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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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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对商娇道:“姑娘,你这样做不对吧?我出的题目是——三柱香之内,请你解开这个绳结!可是你看你——你这是砍开的吧?”。

    商娇昂头望他,自信地辩解道:“对啊!是砍开的。可是,你刚刚有规定说不可以用刀砍吗?既没有,那只要我解开了这个绳结,我——就是胜利者!”

    商娇的辩解理直气壮,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无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支持商娇。

    “对,就是这位姑娘赢了!”

    “既无规定不准用匕首砍开这个绳结,那这个姑娘为何不算赢?”

    ……

    在一片支持与欢呼声中,商娇歪着脑袋,又冲温莎伸出了手,笑得像只抢到肥肉的小狐狸。

    在这一边倒的形势下,温莎终于败下阵来。

    在身后的工人不安的眼神中,伸手掏出了一只装有一百两银子的钱袋,递给商娇。

    商娇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钱袋,点了点,抬眼觑见温莎垂头丧气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冲他扬扬手,“今日就多谢摊主厚赐啦!改日见。”

    说罢,商娇拿着钱袋就打算离开,找刚刚那两位公子归还匕首。

    刚转身,一抬眼便看到王睿与牧流光早已来到人群当中,将她刚刚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

    她赶紧大踏步地向他们走过去,感激地将握着匕首的手伸到王睿面前,“完璧归赵,多谢公子相助。”

    王睿刚刚混在人群里,才听人说了商娇解第一道难题的事,又亲眼目睹了她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毫不犹豫地砍断那个绳结的破解之法……

    此时再见这个小姑娘跳脱而来,立于自己身前,但觉她年纪不大,脸蛋长得也算是清丽脱俗,虽然比之府中的各色如花美眷相差甚远,却端得是聪明机灵,灵慧非常。

    接过商娇手里的匕首,他目光凝笑,道:“姑娘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能帮到姑娘已是在下的荣幸。”

    说话间,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端轻轻抚过商娇的小手。

    商娇只觉得手心如火灼了一下般,立时收回自己的手。

    待细察时,却见王睿神色无异地将匕首重新拢回袖中。

    拿捏不准是否是自己多心了,她只得再次向王睿一福,辞身欲走。

    此时,温莎的声音却突兀地又从人群里传来。

    “姑娘且慢!”

    商娇闻言驻足,转头见又是温莎,不由戏谑道:“我说温莎摊主,你还有什么指教?难不成,这一百两银子还不够让你心疼?”

    说完,又得意又嘲弄的扬了扬手中的钱袋。

    温莎被商娇连破两题,也激起了他骨子里不服输的头,是以他的确是想和商娇再比试一场。

    “在下确实还有一题,想请姑娘破解。当然,这次的彩头,也不会再是区区的一百一千两银子——而是在下这么多年在外游历,所得的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姑娘可敢应战?”

    “应战?”商娇听出这话里的火药味儿,不由挠了挠头。

    这温莎……是在给自己下战书吗?

    可这不就一百两银子的事儿吗?值得他这么大张旗鼓么?

    商娇哪里明白,这温莎自幼便跟着父亲飘洋过海,远渡重洋见识各国不同的风情文化,所经所历,所见所闻,皆远非常人所比。

    也正因为这多年的游历,造就了温莎自负自信的性格。他自觉放眼天下,再没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的经历,有他这样的眼界与智慧!

    然而,他对自己的自信却在一夕之间,被一个小姑娘全盘推翻,这在温莎看来,是一件足以摧毁他自信和人生的大事!

    所以,他可以不计较那一百两银子——虽然眼见着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他的确也很是心疼,但眼见商娇要离开,他内心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更占了上风。

    是以,他开口撂下战书,同时也下了重注,只为求再与商娇一战。

    这一次,他有极度的自信,

    自信自己,根本不可能会输!

    因为这道题,不要说放眼整个大魏,便是放眼整个天下,能解者也寥寥无几!

    围观的众人见好戏还未结束,自然欢喜异常。

    尤其,这次这个金发碧眼让无数人吃了瘪的外国人还下了重注,许诺的彩头竟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大家自然欢欣鼓舞,想再次看他落败。

    于是所有人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商娇应战。

    但商娇压根儿不想再去理会温莎那没完没了的谜题。平白得了一百两银子,她心里已很是开心满足,只想带着这一百两银子离开。

    此时见围观的这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兴高采烈,口唾横飞的鼓动自己,她心里当真是哭笑不得。

    唉,敢情这一百两当真不是你们的钱啊!她在心里嘀咕。

    这世间上的难题何其多,为了满足别人的好奇心,却要她拿出这么大笔钱出来,去破解一道鬼知道是什么难题的难题……

    万一这到手的银子飞了,她找谁哭去?

    再说了,温莎既敢赌上他价值连城的宝物,那绝对是笃定她破解不了这道题。

    那她岂不是输定了?

    所以,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可她不知道,连看着她破解了两道难题,围观的众人早已来了兴致,都想看看这位小姑娘能否再创奇迹,再次破解难题,故全都兴趣高昂地把她围在中央,直把街市都快堵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壮大,后面的人一阵推搡,前面的人站立不住,包围着商娇的圈子便越来越小。到最后乌泱乌泱的人群已把商娇挤在中间,避无可避。

    商娇没有想到,只是一道题而已,哪儿来的这么多人,就这样把她给围困了。

    她夹在人群中,左右不得逃脱,又要顾及自己手里的钱袋,又怕人越来越多,发生意外,心急得上天无门,循地无路。

    正想呼救之际,突然一道月白的身影迅速分开了人群。

    紧接着,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商娇的手臂。

    “诸位小心,莫伤了这位姑娘!”头顶处,有人用温和却有力地说着话,一只温暖的大手,也迅速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护住。

    商娇本能地抬头看去,见来人正是刚刚借她铜钱的陈子岩,不由得心下一安。

    陈子岩此时一手分拨着人群,一手护着她,低头在她耳边道,“姑娘,跟紧我,先出了人群再说。”

    商娇点点头,紧跟在陈子岩身边,看他侧着身体,在前分开众人,终于将她从人群中央带了出来。

    离开风暴中心的商娇正松了一口气,一只着湖水绿云翔符蝠纹宽袖的手却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未回神,商娇已感觉刚刚一直攥住她手臂的手,微微一僵。

    “王……”

    陈子岩吃惊地正欲说话,却被满脸寒喧笑意的王睿生生将话切断。

    “陈兄?好巧!怎么今日有空,来集市上转转?”

    说罢,狭长的眼落在陈子岩攥住商娇的手上,意味深长地问,“怎么,这位姑娘,是你的相识?”

    陈子岩立刻松开攥住商娇的手,对着王睿一揖作礼。

    “王……兄有礼了。今日陈某得闲,便出来巡视一下铺子。刚巧,方才看到有人在这里开设谜题,便上前凑个热闹而已。至于这位姑娘,陈某之前并不认识,见她被这么多人围困,恐生事端,故出手相助一下,倒让王兄见笑了。”

    王睿闻言轻点下头,幽深的眼睛却始终落于商娇身上。

    “姑娘所思所想,在下方才业已见识,确与常人不同。既如此,姑娘何不应下此题,让大家再开开眼界?便是输了,姑娘也算长了见识,何乐而不为?”

    商娇刚刚才从人堆里逃出来,又闻王睿竟也如此说,心里不免也有些气恼。

    人皆有好奇之心,这不奇怪。但若非温莎这样折腾,她哪会差点被人围攻?

    算了,那就应战吧!

    若自己赢了,小小的惩诫一下温莎也好;

    若自己输了,便把一百两还给他,也算了了一桩事。

    于是轻轻喘了口气,待心绪稳定,方才对着王睿一笑,“既如此,那就依王公子所言,我应下此题便是。”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温莎,没好气地道:“温莎摊主,既如此,你且出题吧!”

    温莎听得商娇答应应战,竟高兴得一击掌。

    “好!太好了!”

    他转头向身后的工人耳语了几句。工人得令,躬身退了下去。

    众人但见工人跑到不远处的包子摊上,买了一只热气腾腾的包子,用一只盘底描红鲤的漆盘盛了,又端回来放在桌上。

    温莎手指了指包子,对商娇道:“姑娘,这便是这道题的提示:对面那条街上,从左往右数,共有四家客栈。”

    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客栈,示意商娇和众人看了看,才接着往下说,“而我刚刚所说的那件稀世珍宝,便藏于这四间客栈中的的某一个房间里。如果姑娘可以在五柱香的时间里,从这只包子里找到提示,那就算姑娘获胜。这件稀世的珍宝,在下拱手奉送!”

    题目一出,不仅商娇,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三三两两,面面相觑。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盘子里,那只包子之上。

    商娇听得此题,觉得这温莎这脑洞,也的确开得太大了。

    从一只包子上,找到所要的提示,还要对应几个客栈的某一个方间?

    我又不是神!鬼知道那提示是什么?商娇很想大吼一声。

    恰此时,众人也纷纷上前出主意。

    “数褶子!这包子上的褶子肯定就是提示!”某人出了主意。

    “绝对不是。”

    王睿肯定地道,“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工人是随意到大街上买来的包子,而包子也是摊主随意挑拣的。如果这是提示,未免随意性太大了些。所以,褶子绝对不会是提示。”

    “把包子扒开,说不定提示在里面。”人群里,又有人出了主意。

    陈子岩否定道,“还是那那个问题。既然包子是在摊上随意买来的,那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提示夹带在里面?”

    “那看看那盘子,那盘底的描的鲤鱼的鱼头指向哪家客栈!”

    “就算鱼头指向的客栈正确,那又应该对应哪个房间呢?况且,人家摊主已经说了,提示在包子上!”

    “……”

    ……

    众人的七嘴八舌里,只有商娇从头至尾一言不发,默默地盯着那只冒着热气的包子,一言不发,神情严肃深沉。

    她亦觉得,刚才众人所说的提示,绝对不会是温莎的答案。温莎能有这种自信,赌上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那这提示就绝对会是她,或者众人都意想不到的。

    会是什么呢?她挠挠头,伸手,将盘里的包子拿到手里,左看右看……

    围观的众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商娇。

    前面两道题,这个小小的姑娘给出答案的时候,思维迅速敏捷,见解独到,下手也利落。

    所以,大家都想看看她到底能发现什么线索……

    只见商娇怔然地思索着,将包子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细细查看……

    突然,在众目睽睽下,她将包子凑到嘴边……

    “吧叽”———

    一口咬下了半只包子!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自己下巴掉了一地。

    此时,商娇才突然回过神来,讪笑着冲着众人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恰巧饿了,这包子又实在太香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温莎闻言,只觉得心里一堵,“嗝儿”的一声,差点一翻白眼,吐出一口血来。

    这女子,这女子!她竟然说……她饿了?

    她不刚刚才吃了糖人儿吗?

    现在,她又饿了?饿了!饿了……

    关键是,她现在面临的,是他出的最难的题啊!

    姑娘,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啊?

卷一 卷珠帘,倚君恩,谁家有女初长成 14、圆周

    14、圆周

    听到商娇这么实诚的话,站在她身后的王睿和陈子岩也颇感无颜。

    不约而同地用手遮脸,将头侧到一边,一副“我不认识她”的神情,却又忍俊不禁地在心里闷笑。

    就连王睿身后的万年冰山牧流光,也止不住的脸抽了抽。

    在众人的嘘笑声中,商娇丢人败兴的将手上的包子放回了盘子里,佯咳了两声,假装严肃地思考了起来……

    可是,一个包子,与一个客栈间,能有什么关联呢?

    一柱香、两柱香的时辰过去了,待第三柱香都已燃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思绪。

    那所谓的提示,到底是什么?

    陈子岩走上前来,站在她身畔,轻声询问:“如何,姑娘还是没有头绪吗?”

    商娇觑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包子而已,就算她把它盯出个洞来,它还是个包子啊……

    这道题,难!难!

    陈子岩见状,在身畔轻言安慰她道:“别放弃,好好想想。这道题,既然摊主已明说是以包子作为提示,那你可以多往包子本身多想想。”

    说到这里,他也看向那个包子,“或者,提示是否是在包子的别名上?包子,又称馒首、笼饼、牢丸……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讲究?可也不对啊,这里面根本没有与数字相关的东西……”

    “与数字相关的东西?”

    商娇重复着陈子岩的话,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令她根本抓不住。

    陈子岩还在思索,“这包子,本身就只是一个有馅儿的馅饼而已。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和数字联系起来呢?”

    “……有馅儿的馅饼……”商娇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慢慢扭头,看向陈子岩。

    再抬头,看看白肤金发,高鼻蓝眸的温莎。

    一瞬间,如醍醐灌顶。

    装作不经意地,她指着盘里的包子,对着温莎笑问道:“对了,刚刚这位公子说到包子的别名,那在摊主你的故乡,将这种有馅的馅饼叫作什么呢?”

    温莎未曾留意商娇话中的陷阱,随意答道,“我们那里,管馅饼叫作‘派’。”

    “派——啊?”商娇拖长了声音,眉眼上挑,脸上那抹笑意越来越大……

    温莎心里一惊,正待确定她这神情所代表的含义,便见商娇陡然转头,对着众人道:“诸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说完,她的素手扬起……

    指向不远处的街对面,慢慢地,却直直地定在了第三间客栈——迎客来。

    “这个所谓的价值连城的珍宝,就在这迎客来客栈!至于哪一间房……”

    她清清扬扬的声音传来,已回头看向温莎,“我自然也已知道!温莎摊主,可否请几位在场的朋友,跟我一起前去见证?”

    “不,这不可能!”温莎喃喃自语,面上已然惊奇变色。

    这女子,这女子……

    她怎么会知道包子这种馅饼在他的家乡的别称?

    又怎会把数字与之联系在一起?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他还存着侥幸的心理,生生将心里的疑惑惊奇按下,勉强扯开一丝笑容。

    “姑娘既说宝物就在迎客来客栈,那我自然是要与姑娘去验证的。未知姑娘还想请谁一同前往?”

    商娇看向身畔的陈子岩与王睿,道:“二位公子今日帮了我不少忙,现在可否再帮我一次,一起前往客栈,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陈子岩闻言点头一笑,“姑娘所求,不敢不应。”

    王睿也颇有兴致地挥挥手,道,“正好,本……本来我便有些好奇姑娘的答案,且还想去看看摊主收藏的究竟是何宝物。就算姑娘不请在下,在下也愿前往一瞧究竟。”

    当下商议定了,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迎客来客栈。

    进到客栈里,商娇也不找小二问路,径上得二楼住宿处,按照客栈的号牌,一间一间寻过去。

    很快,一行数人便来到了迎客来客栈十四号房的门前。

    商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莎,自信地笑道,“温莎摊主,请把门打开吧。”

    当商娇的脚步终于在十四号房门停下的那一刻,温莎原来还怀抱的一丝侥幸终于落空。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问道“姑娘,在下看你年轻应该不大,可为何却懂得这么多?这道题的答案,姑娘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商娇早料想到温莎会有此一问,从容笑道,“摊主此题,若是换作旁人,确实可能无解。但我家祖上曾走南闯北,所见所闻亦是不少。幼时,我曾读过一本书,里面曾讲到过圆周率的由来…”

    “哦?”王睿听到此处,来了兴致,插进话来,问道,“圆周率?何谓圆周率?”

    商娇笑道:“以前的人们将任意大小的圆做同样的计算:圆周除以直径得出的值,结果发现这些值是一个固定的值,这就是圆周率。根据这个圆周率,已知直径,人们就可以求出该直径的圆的周长;已知圆的周长,人们就可以求出该圆的直径。

    每一个圆的圆周长大约是直径的三倍;我们把这个’大约三倍’的数值就叫做圆周率,为了计算方便;在计算时我们可以把圆周率当成3来算。此书还记载,遥远的西方有一个叫古希腊的国家,那里有一位科学家叫阿基米德,他利用圆内接96边形,估算出圆周率的数值为3。141,而我们东方则有一位科学家,则利用圆内接24567边形,成功计算出圆周率数值在3。1415926和3。1415927之间,并推算至小数点后一千多位。后来大家为了方便,一般计算时,便将圆周率定为3。14。”

    商娇的径直把话说完,抬头时却发现除了温莎之外,所有的人都一脸或震惊或迷蒙的表情,不由心下一惊。

    刚刚她只顾自己卖弄,却忘了在这一两千年前的大魏王朝,这些现代科学常识简直就是举世震惊的大发现啊!

    想到这里,她赶紧摆摆手,笑道,“不过我也只是在那本书上偶然看见的而已,至于是不是如此,当真不可考。”

    温莎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商娇的手,急急问:“那姑娘可还记得,那本书叫什么名字么?”

    “呃……”商娇词穷。

    开玩笑了,这哪里是她从什么书上看到的?她要是能说出来那才见鬼了!

    于是,她赶紧她挣开温莎的手,摇摇头道,“幼时看的书而已,书名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哦——”温莎湛蓝的眼中立刻浮出浓浓的失望,想了想,又问道:“那姑娘又是如何从一个包子,想到了圆周率,从而找出这家客栈的呢?”

    商娇侧头看着身旁的陈子岩,道,“说来商娇还要多谢这位陈公子的提醒。”

    陈子岩一惊,“我?”

    商娇看着陈子岩,道,“正是因为陈公子提示我,往包子的别名上思考此题,且又提示我,这包子就是一个有馅的馅饼,我才突然想起,温莎摊主是外国人,不知在他的国家,管包子这种有馅的馅饼叫什么。

    当他告诉我,他们把馅饼叫作‘派’时,我突然联想到那本书上曾写过,古时有一个西方的国家,就把圆周率叫作π!

    继而,我又联系到温莎摊主说过很多次自己曾周游列国,就想他会不会到过个国家,知道圆周率的这个称呼,所以才出了这道题目。

    再想当时,他曾提示到,这四间客栈从左到右数,那我数过来,刚好就是间迎客来客栈。所以,我就是凭着这些猜测,才找到这里。”

    解释完思路,众人皆沉默了片刻。

    蓦地,听见身后传来“啪啪”击掌声。

    商娇回头,只见王睿脸上带着笑,带头鼓起掌来,看向她的眼神中,分明有几分欣赏。

    “厉害,厉害!如此曲折之题,姑娘竟也能答出,看来姑娘不仅人长得美,才识更是博古通今。王某佩服!”

    商娇在他的灼灼的的目光下,竟微微有些脸红,弯腰向他一福,“王公子过奖了。”

    转过身来,她真诚地对温莎道:“温莎摊主,这道题虽然的确难解,但在我看来,摊主出此题,亦不见得高明。毕竟,一方水土一方人,大魏普通百姓,怎可能知道你家乡的语言?你游历多年,自然见多识广,用这种本就优于别人的见识,来设题考验别人,彰显自己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不免有些胜之不武。摊主你说是吗?”

    商娇的话语音不重,却让在场之人不由得震惊。

    王睿料不到商娇的话竟如此通透,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而陈子岩亦对商娇的见地钦佩的点头称是。

    而这些话,对于温莎而言,则是心内巨震。

    他设置这些题目的基石,本就是出于对自己多年游历海外,见多识广后的高度自信。

    却不想今日被商娇一语说破,自己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比别人见多识广的优越感,来难倒别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已经错了。

    温莎知道,他输了。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一拱手,深深一揖,他对着商娇行了个大礼。

    “姑娘此言,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是温莎托大了。姑娘高见,令温莎真心拜服!”

    商娇忙还了一礼,“摊主过奖了。我也只是机缘巧合,懂得一些别人不懂的知识而已,不敢担高见之名。”

    行礼起身,温莎将身后房门打开,对着商娇躬身邀请道:“姑娘既答对温莎的题,那里面的稀世之宝自然也归姑娘所有。姑娘,里面请。”

卷一 卷珠帘,倚君恩,谁家有女初长成 15、宝物

    15、宝物

    商娇率先踏进房门,温莎跟在身后,也引了众人入房。

    进得房间,但见入眼处,房间内桌几板凳、雕花大床,摆放设置与其他客栈无二,唯多了左壁处一壁博古架。

    商娇行至博古架旁立定,抬头看架上之物,果然奇珍异宝无数,不算其他,单就大魏珍品便有错金嵌玉的玉条纹兽耳簋、和田玉制海东青啄雁饰、玉寿鹿山子、青玉合卺杯……另有无数奇珍异宝,制作精美,奢华夺目。想来这温莎十数年游历经营,当真搜罗了不少宝物。

    商娇一眼晃过,正欲走到另一边,突然,在博古架下方的一个角落处,她看到几个满满的锦袋,布料皆是白色,亦无甚花纹,看上去毫不起眼,仅用一根锦钱系住,静静安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商娇一时好奇,伸手拿过锦袋,入手时,只觉轻飘飘的,似没有多少重量,里面装着的东西亦不似金银珠宝般趁手,于是好奇地将锦袋凑到鼻尖嗅了嗅……

    猛然间,她全身僵立。这味道……这竟是……

    正怔忡间,温莎已与元濬、陈子岩已行到她身畔。温莎伸手,自博古架上取下一只小小的锦盒,打开——

    众人但觉眼前一道蓝色光芒一闪而过,不由得定睛一看,但见锦盒内,竟盛着一枚五六岁小儿巴掌大小的蓝宝石镶金项链,只见得流光溢彩,如湛蓝的天空般纯净剔透,美不胜收。

    温莎将锦盒托到商娇眼前,定定地看着商娇道:“姑娘也许不记得了,十数日前,温莎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温莎当时因着金发碧眼,还被姑娘的女伴当作了妖怪,但姑娘当时你的女伴说的话,温莎至今都记得。姑娘说,在下不是妖怪,只是与我们不同种族的人。姑娘还说,你们的眼睛皆是黑色的,但看东西却并非黑色……”

    “啊!”经温莎一提,商娇方才想起十数日前,她与常喜刚到天都之时遇到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不由又惊又喜,道:“……原来,那天那个人,竟是摊主?”

    温莎点点头,又道:“当日在下听到姑娘关于种族的言论时,便觉姑娘眼界才识与常人不同。今日姑娘连破在下三题,更是温莎刮目相看。若说在这个世界上,温莎有什么佩服之人,自今日始,惟姑娘一人而已。”

    说着,他将盛着项链的锦盒往商娇眼前再递了递,“宝剑赠知己。温莎十数年游历间,自觉所得最价值连城之物,便是这枚出自天竺王室的幽蓝项链,本预备着有朝一日归国,送予心爱之人,但今日既以此为注,温莎输了,便该将此物双手奉与姑娘。万望姑娘不辞。”

    商娇还未及说话,王睿已踱到温莎身边,看着幽蓝项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抬头,对着商娇微一点头,开口提点她道:“此物乃金刚石,果然世所罕见。按说此屋中,搜罗的奇珍异宝也不在少数,但金刚石放眼整个大魏,均现世不多,更遑论竟是如天空般湛蓝之色。姑娘,既然温莎公子以此物相赠,你便但收无妨。”

    说罢,他转头看看陈子岩,陈子岩会意,亦朝商娇点点头。

    商娇当然明白他们的言下之意,这两位公子相貌穿着均是不俗,想来也出自天都的大户人家。他们俩人既然都认同这幽蓝项链的价值,想来温莎也的确不曾蒙骗于她。

    ——这的确,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可是,商娇心之所向,却并不在此。

    她于是朝王睿与陈子岩点头示礼,却并不接过温莎手中的锦盒。只是偏过头,对着温莎扬了扬手中的几个锦袋:“温莎公子,如果可以,可否容我再看看这几个锦袋里的东西?”

    闻言众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吃惊。温莎愣了愣,掩下异色,微笑着向商娇点头,道,“当然可以。姑娘但瞧无妨。”

    商娇于是将锦袋的丝线一一拆去,打开,往里一看……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原以为,在这距她一两千年的时空里,她再也看不到的东西,没想到竟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便从锦袋里掏出几粒黄黄的、小小的颗粒放入嘴里,咀嚼……

    “欸!姑娘……”看着她的举动,温莎几乎失声惊叫。身旁的王睿与陈子岩亦是一脸的惊异,不解地看着她。

    当嘴里那熟悉的感觉传来,商娇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

    那种味道,那种感觉……

    就像是她还是杜怀瑾,她从不曾有过意外,她从不曾穿越到这个时空,这个世界。这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梦——梦醒了,她依然还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空气里,还能闻到妈妈在厨房炒菜时飘来的香味……

    只有她知道,只有她知道,口中这个感觉的意义,代表着——家的味道。

    不自觉地,双手将那几只锦袋,握紧,再握紧,牢牢地放在心上,心脏的位置。

    再抬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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