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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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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一个富贵人家嬷嬷服饰的婆子,手一指:“就是这几个人!”
军士们迅速包围,邵贺四人反应不及,一瞬间两手已被反抄,俱被拿下。
“你们干什么?!”
“我乃当今皇后娘娘祖母,我儿乃娘娘生父,汝等安敢造次?!”
突如其来的变化,裘氏邵贺蔡氏邵任被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扎连声大喊。领头军士一个耳光扇在邵贺脸上,邵贺呸一口血沫,喷出两颗泛黄的牙齿,却听见对方说出一句让他心胆俱裂的话。
“前朝东平侯邵贺等四口早已殒于二月前的洛京城头,陛下恩旨抚恤过,何方小贼,如今竟来冒充?!”
天子下旨抚恤,意思就是皇帝说这几人已经死了,金口玉言,绝不可有错的。
本来是一个场面活,魏景当初随口一说,但现在能当口谕用了。
知内情只韩熙季桓等少数人,他们自然不可能触怒魏景来为邵贺等出头的。另外的绝大部分人,就像此刻的领头军士,本不认识东平侯府,深信不疑。
爆喝一声,诸军士拿了人就走。
只对于邵贺几人而言,却如晴天霹雳,跄跄踉踉被拖出巷口,邵贺一抬头,却见朦胧晨光中,不远处的街口停了一辆蓝帷马车。
马车车帘撩起,露出孙氏半张白皙的脸。
孙氏和邵贺视线碰了正着,在对方瞬间激动惊疑的目光中,她冷冷一笑。
若说从前诸多忌讳,那么得了陛下口谕的她,那可是彻底解开束缚。
十数年的忍辱负重,哀怒怨意,被昨日的愤懑唤醒,二者交织一起,俱化作深深的憎恨。
好一个邵贺,好一个裘氏,好一个蔡氏母子!
她目泛寒光,顾忌陛下心腹臣将对一双儿女的观感,她不好一棒子打死。但此刻光景,她想对方活得不好,实在太容易了。
孙氏直视邵贺,还有旁边的裘氏,她前半生的坎坷,儿女的艰难,都是这二人主导的。
一个她极偏心的婆母,一个曾经她以为是良人的夫君。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邵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他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就被一把堵住嘴巴。
进了京兆尹衙门,先是被打了三十大板,结结实实的厚实板子下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投入大狱后,那个领路的嬷嬷又来了,一碗滚烫的药汁下去,烫醒痛昏死的四人,很快发现,他们说不出话来了,成了哑巴。
关了一个多月,这四人虽有不同程度的后遗症,但命硬竟都挺过来了。很快,皇后再度得孕,陛下大喜,又逢建朝后第一个正旦,遂大赦天下。
邵贺四人被放出来了,但打扮如同疯子,连话都说不出的四个瘸子,又还能如何表明自己身份?
石灯巷也回不去了,谩骂嗤笑声不断,有人捡石头扔他们。那小破房已另租出去了,泼辣妇人叉腰大骂一通,直接将人一推,“砰”一声屋门牢牢锁上。
又饥又渴,无处容身,瞎了一只眼的裘氏死活要往承恩侯府去,未走了一半的路,就被巡城军士发现,城西乃贵人聚集之地,他们再次被撵走了,
这一撵,他们就直接被骗出城,有一京郊乡民说城外办道场,叩拜不但可拿几个大钱,还能大吃一顿。饥肠辘辘的几人去了以后,就没回来了。
“这几人,不能留在洛京。”
知悉邵贺几人真实身份者还是有的,俱是陛下心腹位高权重。他们不管闲事,不代表不能知道,孙氏并不打算让邵贺几人久留。
萍乡,方县,阳津,邵贺几人往东南方向越走越远,想回头总会遇上种种阻滞,人微力弱,被引导着远离洛京。
裘氏在一个倒春寒的夜里无声病逝,可笑的是当时邵贺正忙着把蔡氏卖入暗娼馆子。
日子太苦了,邵贺终于忍受不了越发落魄如乞丐一般的生活,蔡氏能得宠十数年,她是个美人,虽年纪大了些,如今面黄肌瘦,但眼光毒辣的鸨母还是能一眼看出的。
暗娼馆,大半是下等人的生意,蔡氏倒算合适,讨价还价一番,面目有几分狰狞的邵贺夺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表兄,表兄!”
蔡氏哀嚎,鸨母“呸”一声,“赶紧押进去!”
绝望的蔡氏等待儿子来救,但她不知道,此刻的邵任被被人围着殴打。落魄如厮,心头那口气还放不下来,早晚得罪人。一群地痞流氓,就能把他打残。
残疾的邵任,仿佛衰老了三十年的邵贺,在细雪飘飘扬扬的初冬,终于彻底沦为乞丐。
他们在扬州辗转,已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留几个人看着,其余人回来罢。”
孙氏搁下最后一封消息,闭了闭目,胸口积郁多年的那口怨气,终消散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更,宝宝们么么啾!大概,我们会下周末再见哒~ (/≧▽≦)/
还要感谢之前一周和昨天给文文投雷的宝宝呢,笔芯!
第161章 孟氏、傅芸
灰黑的瓦片有些旧了; 久不清扫的房梁上蛛网灰尘遍布,淡棕红的榉木隔扇窗被人从外用厚板钉死,光线漏不进来,空荡荡的屋子暗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陈气息,还有人的人的便溺味道; 二者混合在一起; 沉闷地让人几欲窒息。
傅芸单臂抱膝; 呆呆坐着地上; 内室隐隐有叱骂; 那是母亲孟氏的声音,但这就像是背景音,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径自出神连眼睫也没动一下。
呆坐了很久; 忽一阵脚步声踏上回廊; 紧接着一阵铁链碰撞的哗哗声; 一扇特制的小窗被拉开; 守卫将一个装了饭食的小盆子推了进来。
不见天日久了; 光线出现的那一瞬,傅芸不适下意识偏了偏头; 但很快,“砰”一声轻响,木窗重新重重掩上。
那刺目的日光消失不见,只人也再次没入黑暗; 在光明消逝那一瞬,傅芸下意识倾了倾身。
但她很快就醒悟,一切只徒劳无功,火花陡然熄灭,眸底重归一片死寂。
院落式的囚笼,暗无天日的幽闭,一天接着一天,一月接着一月,几无声息,傅芸其实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了。
或许一年吧,又或许有几年了。
不过不管多久了,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傅芸知道,自己回一直被囚禁,直到死去。
这是专属于她的惩罚。
还有她母亲的。
傅芸眼睛涩涩的,已经流不出眼泪,她慢慢地,靠回身后的木柱上。
她知道外面有守卫,但他们除了开窗递饭,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无声无息的院子,死寂一般的黑暗,正如她的余生。
不,这么说也不全对,其实还是有声音的。
只是这声音对傅芸而言,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就是了。
就在她靠回木柱那一刻,内室一阵大骂传来,“还不快把饭端进来!”
“你是要饿死我吗?啊?!”
傅芸这才起身。
她右手右足筋络被断,站起废了些力气,拄着床柱充当的木拐,端起那盘饭食,幽魂一般荡进了内室。
屋内帐幔门帘全无,一入内室,孟氏正躺在一窄小的旧木床上,蔽陈单薄的被褥再次被便溺浸湿,臭气熏天。
她蠕动着,凹陷的脸颊,泛黄的颧骨上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泛着戾光,一见傅芸便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坐外头作甚,你还记得你老娘么?!”
一天一天地愣在外头傻坐着,仿佛是失了心丢了魂,这是做甚?
伤痛、瘫痪,恶劣的环境囚禁久了,孟氏愈发躁戾,她冷笑:“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姓范的?”
傅芸仿佛被狠蛰了一下,手上盆子“哐当”一声仍在屋内唯一一张木几上,她失声:“我没有!”
恶臭浓重,劈头盖脸的叱骂,傅芸都愣愣的恍若不觉。闻得范恬的名字,她却瞬间有了反应,干涸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呼吸急促。
连声否认,她捡起给孟氏擦身的旧布巾,惊慌转身,跄跄踉踉跳了出去。
“你莫再想他。”
“这么些时日,恐怕他早就成婚了。”其实就算不成婚,范恬和傅芸也无见面可能,更无再续前缘可能。
奔出内室,身后仍传来孟氏的声音,很清晰,即便傅芸捂住耳朵,依旧听到了。
她失声痛哭。
此等残躯,此等余生,其实活不活已无甚意义。为弟弟,傅芸已倾尽所有,没什么好遗憾的。到了今时今日,若问心中仅存那一点眷恋。
仅有范恬。
那个青涩纯挚的少年,那颗炙热的赤子之心,在她晦暗的人生中备显珍贵。
死寂的囚室,漫长的时光,足够她思索得清楚明白,她确确实实和幸福擦肩而过了。
哭了很久,她才勉强抹了一把眼泪,扶着站起往墙角水桶而去。
外屋有一角落伸进一条小竹管,“滴滴答答”往屋内的水桶滴着水。傅芸无力提水,只能绞了巾子往里而去。
孟氏骂声已经停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但好歹没有仇视女儿,呵叱了一阵心头躁戾略略纾解,她抿唇对闺女说:“那姓魏心思歹毒,他手底下的人也是。”
“不过区区些时日,当不得长久。”
傅芸胡乱“嗯”了一声,进进出出废了一番许多功夫才打理好孟氏那一榻狼藉,褥子是没有了,孟氏只能躺在粗糙的床板上。
好歹能进食了,小盆子里照例是糙饼和咸菜。糙饼拉嗓子难以下咽,咸菜乱糟糟带着苦涩味道。这是大狱的牢饭,换了地方关押,但并没有人打算给二人另做饭食。
“可恶的贼子!”
孟氏压低声音,喘息着切齿咒骂,一如从前每一天。她骂的是魏景,但早不敢指名道姓。她第一次骂时被守卫听见,被后者直接断水断粮三日。
魏景令铸死大锁,守卫们自然不会破门而入,但要惩罚这女人也太容易了,饿得气息奄奄,反复多次,孟氏最终还是学乖了。
骂了一阵子,就着凉水吃完了饼子,母女二人只混了半饱,也习惯了,孟氏关注点在另一处。
“五娘,你可听见这是何处?”
孟氏怀疑,她们被挪到了洛京。
当年事发,是在荆州平阳郡,母女二人随即便幽禁在郡守府内。
这一囚,也不知囚了多久,之前先前的某一日,铸死的大锁被砸开,她们被挪上马车运往另一地。
马车走的不快,走了大约是七八天,在昏睡中被抬下车,接着又被囚进另一个类似的地方,就是眼下这个旧屋院,一直到如今。
孟氏很清楚,以母女二人的身份,若非出现重大变故,恐怕不会挪窝。
一则大败失地,魏景该将她们挪回老巢益州。
二则,大胜得天下,魏景进洛京称帝,下令将二人挪至洛京。
孟氏极期盼魏景大败,然益州山多道路更崎岖,她被困于车厢却感觉官道并不算很颠簸,而押运的守卫官兵从容不迫,一点都看不出紧张感。
恐怕,魏景真得了天下了。
孟氏一时怒一时忧,老天何其不公!蠢妇之子,累她家破人亡,竟还能成为九五之尊?!
她恨极。
但恨过之后,又极期盼小儿子没死被救下,魏景看着舅舅的面子上,能让傅沛有一条生路。
愠恨怨毒,又心心念念唯一的儿子,诸般情绪复杂极了,她嘱咐能走动的傅芸,让她小心留意外面守卫的动静,看能否得悉一二消息。
“阿娘,我没听见。”
傅芸的答案当然是让人失望的,不提她有没有留心听,守卫们无声无息,根本不可能泄露半丝。
“那你一天天坐外头作甚?!”
孟氏心头暴戾又起,叱了女儿一句,又骂魏景:“那蠢妇养的狗崽子,正随了他那老子!……”
谩骂不断,傅芸习惯了,不反驳也不搭话,只愣愣坐着,看着黑黝黝的墙角,眸中却无焦点。
孟氏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怨愤难平,梗着一口气连骂了小半个时辰,但谁知这一次,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骂声中,忽“砰”一声重锤击打金属的锐响声,孟氏倏地闭上嘴巴,傅芸回神,母女二人惊诧万分,抬头看向房门方向。
没错,声音是从房门方向传来的,有人在捶打那把铸死的大锁。
发生了什么事?
不可抑制的,心脏砰砰狂跳,孟氏傅芸屏住呼吸,透过内间的门洞,死死盯着没有被遮挡住的那半扇大门。
那击打声并未停下,那人显然是个好手,再一锤,“哐当”一声大锁坠地,“哗啦啦”一阵锁链拉扯的声音,紧接着,厚实的门扇“咿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今日原来是个大晴天,久违的日光随着门扇开启投入室内,明亮而刺目,孟氏傅芸反射性闭上眼睛。
就这一瞬,有序沉重的军靴落地声迅速涌入,数十名持刀精卫分立两列,空气弥漫的腐臭气息,他们眉峰半分不动,神色肃穆一手按刀。
又一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稳健有力,一步接着一步,踏入囚室。
剑眉长目,挺鼻薄唇,英俊的青年男子,身姿矫健,威仪赫赫。
正是魏景。
日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一身藏蓝色云纹扎袖常服,腰间悬一莹白羊脂佩,正是龙纹。
孟氏瞳仁一缩。
他,果然得了天下!
猜测成真,孟氏呼吸急促,紧随魏景而入的韩熙一挥手,两名御前侍卫抬了一张楠木太师椅,放在正对内室门的丈余处。
魏景落座,倚在宽敞的太师椅背,他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转动左手的青玉扳指,淡淡扫了眼榻上的孟氏傅芸二人。
傅芸憔悴消瘦,愣愣坐着;而孟氏脸色蜡黄,颧骨高耸,已枯槁得脱了形,正瘫在窄小的榻上,腥臭冲鼻。
后者双目赤红,怨恨有如实质,魏景却淡淡挑唇,很好,确实比一刀杀之解恨太多。
不过他此来,并未为了欣赏孟氏二女的狼狈姿态的。
“青姨娘的儿子还活着。”
见孟氏神色一狞欲言,魏景先一步截住话头,不紧不慢的淡淡一句话,孟氏瞬间瞪大眼睛。
“不可能!”
孟氏一愣,瞬间挣动竟差点在床上滚下来,她青筋暴突,怒声嘶吼:“那贱婢之子早死了!”
庶长子,还是先于她进门前就出生的庶长子,哪怕不入族谱不能姓傅,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深扎其中,一被触及即彻痛恨极。
若现在她仍是平海侯夫人,在夫君面前,她尚能隐忍,但此时此刻,她何须遮掩?
“胡说八道,那狗崽子虽运气不错没当场身死,但他已被人贩不知转到何处去,倘若侥幸不死,也是奴仆娈童的命!!”
孟氏哈哈大笑,声嘶力竭,“好啊!太好了!看那老婆子还怎么给那贱子再安排一个好去处?”
魏景眉心一蹙,他本是诈的孟氏,卫诩的身世查了很久,影影绰绰指向傅家,傅竣身边唯一的漏洞就是那青姨娘,他和邵箐大胆猜测,会不会当年青姨娘不仅仅生了一个女儿?
可惜傅家经历过血腥清晰,知悉旧情的老人一个寻不见,查了很久一无所获,魏景想起孟氏,才有今日一诈。
答案是肯定的。
而且他敏感的直觉,当年那场“大盗入室”案,似乎另有隐情。
他冷冷道:“那伙匪盗,是你的手笔。”
魏景是陈述句,孟氏哈哈大笑,畅快之极她甚至有泪花溢出,倏地笑声一敛,她目泛戾光:“青楼女子的所出的杂种,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不入族谱改了姓氏,不代表这个人不存在,庶长子一角和其厉害,若有机会,当斩草除根。
孟氏其实也没做什么,听闻司州民乱盗匪横行,她灵机一动,悄悄回娘家拜托了胞兄。
使个心腹,赶赴悍匪横行一带,散出流言,萍县卫家巨富,据闻还有祖上传下至宝。
劫谁也是劫,这么一头大肥羊,悍匪们会错过吗?毫无意外,当日匪徒就直奔萍县去了。
孟氏兄妹只悄悄散播流言,心腹乔装易容功成立遁,无声无息,察觉尚且不能,何谈查探?孟氏这一招借刀杀人使得极妙。
可惜的是,最后关头卫诩竟被忠仆抱着钻狗洞逃了。
不过也没关系,那仆人很快就是死了,后来傅家查到,卫诩落在人贩手里,已不知被转了几手,无法追查,彻底失踪。
这贱子即便不死,也必沦为奴仆娈童了。
孟氏畅快极了,神色狰狞说罢一句,再次放声大笑。
“只怕,你要失望了。”
魏景并无与这疯妇多言的打算,厌恶瞥了孟氏一眼,他站起,淡淡仍下一句,“青姨娘之子名为卫诩,昔日安王麾下首席谋臣也。”
“此人武艺与我不相伯仲,智勇双全,潜伏安王身边数年,玩弄安王于股掌之上,半载前终诛安王复得大仇,全身而退。”
得到答案,魏景信步而出,亲卫鱼贯跟出,方才黑压压一大片的囚室瞬间恢复空荡。
孟氏愣了半晌,陡然怒呼:“你胡说!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卫诩,她知道,昔日她儿子的命就掌在此人手中,然姓卫的人不少,她从未将此人和青姨娘之子联系起来。
“怎么可能?胡说八道!”
可魏景,并不会无缘无故过来一趟。
孟氏怒惧交加,这眼中钉没死竟还凌驾在她母子之上?那,那他既然能复仇,肯定是知悉身世的,那傅沛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命吗?
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孟氏拼命挣动着,如同一条蛆虫,“我不信,你骗我!”
对,就是这样!
她余光见屋内尚立着一个韩熙,韩熙冷冷的盯着她,忽说:“傅沛?”
孟氏瞪大眼睛。
韩熙冷笑:“傅沛死了。”
其实没有,傅沛是被救下来了,但韩熙极厌恶此人,害他主母对他主子不恭,没主子之令不好动手做什么,但不妨碍他言语打击对方。
“黄河之畔,卫诩杀安王,斩其首,傅沛亦然。”
“不,不!!!”
孟氏厉声打断:“不,我儿子没死!你胡说八道!!”
但她心里其实是相信了,卫诩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儿子?痛苦的嘶鸣,惨声嚎哭,韩熙十分,转身离开前瞥见惊惶的傅芸,他补充一句。
“范恬已成婚,娶妻益州王氏。”
傅芸一僵,骤然落泪。
韩熙大步而出,“砰”一声房门重新闭阖,“哗啦啦”的锁链扯动声响,“咔嚓”一声大锁押上。
“你胡说!”
“你回来,把实话告诉我!”
孟氏拼了命往前探手,一扑,竟扑出窄小的床榻,脸冲地直直撞向地面。
她的动作太突然了,失神的傅芸骤不及防,来不及扶住,眼睁睁看着孟氏“砰”一声,重重磕在地上。
怒呼质问戛然而止,一息后,一泓鲜红沿着地面流淌而出。
傅芸滚下,慌忙翻转母亲,鲜血滴滴答答沿着颜面淌下,孟氏双目大睁,死死盯着屋顶。
傅芸颤抖着手,探往孟氏鼻端。
“啊!”
一声惊呼,她往后一缩,后肘重重撞在床沿。
孟氏死了。
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更,姁儿和她的小驸马的,么么~ 宝宝们明天见啦!(*^▽^*)
第162章 姁儿、张勋
洛京皇宫的承安殿; 淮邑公主之寝殿。
说起这淮邑公主,那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娇女,哪怕她今年只有十三岁。
大齐开国君主建元帝掌珠,还是唯一的。
建元帝文治武功,十年间大齐朝蒸蒸日上,已呈盛世将兴之势。当然; 与建元帝政绩齐名的; 还有他的情深一往; 此志不渝。
文韬武略如建元帝; 后宫仅一人; 乃元后邵氏。帝后鹣鲽情深,十余年间,膝下共诞育二子一女; 分别是皇太子魏昭; 秦王魏旸; 及淮阳公主魏宁。
这夫妻情深; 仅得一娇娇女儿; 能不宠么?
天家贵女; 金枝玉叶。
只不过,这正身处承安殿的姁儿; 却并不如外人想象中的矜贵高不可攀。
“阿姐阿姐,我要吃冰碗!”
一身浅杏鲛绡纱宫裙姁儿,正牵着她最小的弟弟保儿踏进承安殿。
保儿今年六岁,脸型口鼻肖母; 眉眼肖父,白生生十分俊俏的小男孩,一进门,立即拉着姐姐嚷嚷。
姐弟俩刚刚给父皇母后请了安。由于政务繁忙,父母匆匆往前朝去了。大弟弟练儿则跟太傅进学,他肩负重担,渐大懂事后十分自觉习武学文,从不懈怠。
就剩姁儿领着保儿,听得弟弟说要吃冰碗,她有些为难:“这才三月,一大早的,……”
保儿馋嘴,偏小孩子胃肠弱些,吃多了冰碗要肚子疼,魏景和邵箐向来严格限制,姁儿也十分注重,只今年热得早,小弟脸上有汗渍,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
“阿姐,我热。”
这小子自幼爱生些小病,又年纪最小人人心疼他,姁儿意见他这模样就舍不得了,蹙眉想了又想:“好吧,那我们吃一点。”
这一点,就真的是一点,乳嬷嬷捧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碗上来,沁凉的奶酪撒上干果,甜丝丝冰冰凉,可惜保儿只就着姐姐的手吃了两口,姁儿就不给了。
“好了,你不能再吃了。”
保儿也不闹,他虽得父母兄姐疼爱但也不骄纵,心满意足吁了一口气:“阿姐,我去演武场了。”
魏景武艺过人,向来信奉习武强身,儿子是必学的,就连他娇滴滴的闺女也学过两年,后来还是见姁儿真无多少天赋,有点底子就算,这才停了。
保儿六岁了,筋骨小成也开始学艺,目前兴致正高,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欢快冲姐姐挥了挥手,蹬蹬蹬就冲了出去。
乳母护卫赶紧跟上,呼啦啦大殿空了一半。
姁儿轻笑。
杏脸桃腮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目送弟弟走远,托腮想了一会,“更衣吧,我们出宫吧。”
她约了小伙伴们呢。
目前一家子里她最闲了,父皇娇宠她,母后也不拘着她,让她做自己爱做的事,夫妻俩只愿她开心快乐一辈子,其余家国重担,就交给两个儿子好了。
姁儿爱弹琴,爱绘画,高山流水,妙笔丹青,已初见风骨。当然了,她也不是整天呆在屋里的,童年时就处起来的小伙伴们,是她生活里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
鲤儿,即是颜昕;还有张勋;还有韩钧瑛娘柔娘等等十好几人。
换了一身绯粉扎袖胡服,她兴冲冲出了宫。
今天秋游,玩儿的就是骑马
到地方的时候,一群少男少女已经等着了,张勋一直侧头看着大路,一见那辆青帷马车,立即驱马而上。
“殿下!”
“说了多少次了,不必拘礼。”
姁儿笑盈盈,叫起所有人,虽说礼不可废,但大伙儿都很熟稔了,闻声立即笑嘻嘻起身。
“就等你了,咱们快出发吧。”
颜昕比姁儿大一岁,半大的小少年,虽习武但被舅舅安排走文官路线,今年春闱第一次试水,潜心苦读几个月实在闷得狠了,这一放出来迫不期待就要打马飞奔。
他抱怨姁儿:“你怎么来得这般晚?”
颜昕是邵箐干儿子,时常进宫请安,关系更亲近,说话更放得开,姁儿解释道:“保儿闹着吃冰碗呢,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他。”
颜昕一听保儿,立即头大如斗,这位二殿下可是个爱捉弄人的,偏偏他身份尊贵还不能捉弄回去,他都怕了,忙道:“幸好他要习武了。”
不然这小尾巴可难伺候得很呐。
虽然是自己宝贝小弟,但想着保儿调皮劲儿,姁儿心有戚戚,忙不迭点了点头。
二人有说有笑,张勋只安静随着姁儿,他十六岁了,已入营领职,自谨守臣道,不轻易开口议论皇子。
他看了颜昕一眼,没吭声。
一群人说笑间,已回到自己的座驾旁边,一行人有男有女,家中从文从武各异,因此这马匹的个头也差异颇大。张勋颜昕韩钧等少年骑的自然是高头大马,瑛娘柔娘少女们骑的就是温驯的小母马。
姁儿的亲卫队长,已牵了一头浑身雪白的健马上前。
这马叫“清风”,是魏景送给闺女的十岁生辰礼之一,他亲自挑的,当年的一匹小马驹,如今已长大,性格温驯,最听姁儿的话。
姁儿骑马就骑它,一主一驹最是相合,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清风长大了,而她还差点,这上马就有点吃力了。
少男少女们纷纷翻身上马,姁儿跃跃欲试,后头有侍卫捧着脚凳跟上,不想张勋却先一步,手一抬轻轻托起她的腰。
张勋随了爹,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习武多年臂力过人,轻轻松松就托起了姁儿。
小伙伴们打打闹闹成长,多年来张勋拉她扶她无数次,姁儿也不觉有异,她正就势一跃而上,耳边一热,她听见张勋低低和她说。
“殿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咦?要说什么?
这低声的,是要单独说罢。
姁儿已跨坐马上,她侧头见张勋抬目看来,一双黝黑的眼眸中隐隐待着期盼。
她虽不清楚,但却没说拒绝小伙伴的,嫣然一笑,“好。”
张勋扬起笑,忙压低声音道:“那我们在上次那小湖边说话,可好?”
春游秋游,一伙人早把京郊玩遍了,上次聚会,就是再灵隐寺小湖畔那片桃花林边。
姁儿笑道:“好呀。”
柳眉杏目,灿如骄阳,小少女渐长开,少了孩童时的稚嫩,如小荷花苞,亭亭玉立,初露风姿。
一颗少男心砰砰跳动,张勋定了定神,这才利索翻身上马,挨着姁儿驱马奔驰。
路上欢声笑语,坐骑速度体力都有差异,渐渐拉开一些距离,张勋看了姁儿一眼,悄悄离开队伍,先赶到桃花林等着。
碧水湖畔,小溪潺潺,他引颈期盼,摸了摸胸口,探手掏出一个扁平的小木匣出来。
木匣很精致,细细雕了吉祥云纹,打开,红色的绒衬之上,放了一支金灿灿的的累丝红宝发簪。
宝石流光溢彩,金簪精致细长,做工极细致,款式灵巧却不沉。
姁儿不喜欢沉的。
没错,这支簪子是要送给姁儿的。
怕是及不上宫制的首饰,却是花光他所有积蓄,逛了一家又一家的铺子,才选中老师傅给打出来了。
初识时,粉粉嫩嫩一个小团子,后续很长的一段时间,张勋都不知道她就是陛下掌珠,当朝唯一的嫡公主。
她没有架子,小伙伴们玩玩闹闹一起长大。
知慕少艾,不知何时起,张勋眼睛总看向她,心里也装下了她。
这也没什么的,正如看穿他少年心思的母亲说,淮阳公主金枝玉叶,陛下爱重之,只他家要尚主,还是够资格的。
只对比起家世信重,陛下大约更看重殿下的心意,他若有意,需先得殿下垂青。
张勋深以为然。
姁儿还小,而且两人关系本就很好,他本来还不急的,他打算待她再大一两岁,再表明心意。
但现在却不得不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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