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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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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要回去?”她反问。
  “不回去?”她一愣,有些不解。
  “不回去!”她冷笑,“若我回去,岂不白费了公子派你来助我的苦心?”
  “那你为何?”
  “贺家庄。”她眯眼,目光落在窗外,隔着长街,隔着高低错落的屋檐,望向那朱门大户,月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电急转间,已是明白过来。
  “你要……”她惊呼。
  她不言,却是默认。
  “若你的目的是这,也难怪会想到我,这郦城,我确是熟悉。”月娘道,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小红从楼下上来,她住了口,笑看着她上来。
  阎锦亦敛了神色,却不看她,而是瞧着窗外,往来匆匆的人群里,一抹黑影渐渐过来,似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不见波澜,只一触,二人便各自转开视线,如若不识。
  “姑娘!锦姑娘!咱们走吧?”小红跑上来道。
  二人一同起身,下了楼去,大门处,一辆马车已停在那里,三人先后上了马车,轱辘声起,未过多久已至锦绣坊外,三人复又下了马车,前后进了锦绣坊去。
  此时,锦绣坊外十米处一间民房内,混乱的枯草铺成的房顶上,两颗脑袋伸出来,瞧了一眼进了锦绣坊去的几人,复又缩回头来,绿豆眼王斌拍拍身旁兄弟的肩头,示意他继续盯着,自个儿则滑下屋顶去,蹦进了屋。
  “老大!夫人来了!”王斌扬声道,一双绿豆眼瞪成铜铃一般,配上他那激动的表情,不见猥琐,倒是略显滑稽。
  “夫人来了?看清了吗?”
  “呀呀!我也怪想去看的!”
  “行了,都闭嘴。”尚智放了茶碗,沉声道:“夫人命我等将锦绣坊端了,且不能悄无声息,必须隆重,你们以为当如何做?”
  “隆重?”王斌摸摸下巴,豆眼一转,笑嘻嘻道:“那知府伍卫国,与那锦绣坊掌柜的往来密切,惯常一同去迎春院找乐子,那迎春院桃红更是与二人皆有牵扯,若是……嘿嘿!”
  “咦!怪不得你时常不见人影,却是跑去那青楼妓馆去了!”
  “那迎春院姑娘身子可软?小嘴儿可香?”
  “好啊!你小子!自个儿风流快活!却是忘了咱们这帮兄弟!”
  众人皆嚷。
  尚智瞥了他一眼,道:“私自去往风月场地,杖责一百!”
  王斌正得意着,忽觉后背一寒,正疑惑着,却见他家老大冷冷的看着他,落下一句话来,顿时惊得他变了脸色,直哀嚎起来。
  “老大!太多了!太多了!要死人啦!”
  见他受罚,一众人皆乐了,纷纷大笑起来,端得是幸灾乐祸见死不救。
  “两百!”尚智面无表情道。
  “啊!老大!不要啊!”王斌哀嚎不止,表情夸张,状若疯癫。
  尚智微微皱眉,嫌弃的撇过头去,不忍再看,岂料王斌见到他这副表情,却似受了打击般扑了过去,抱着他腿嚎叫起来,活似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端得是委屈至极。
  “老大啊!你嫌弃我了!你嫌弃我!”
  尚智一脚踢开他,那模样真似嫌弃似的,王斌捧住脸颊,‘忧伤’的看着他。
  “王斌,老大不是一直嫌弃你么?干嘛这副表情?”一人道。
  “哈哈!就是!”
  “去你们的!老大可并不嫌弃我!乱说个什么东西!”王斌反驳道,他本跪地抱着尚智,被他那般一踢,顿时成了仰倒式,他也不起来,就那么躺在地上不起,还将手臂枕在脑后,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儿,一上一下的晃悠着,那模样,哪里还有方才抱腿痛哭的样子?
  “老大!夫人出来了!”这时候,青衣少年李三跑进来,冲尚智道。
  他这话一出,原本正互相调笑的众人皆安静下来,表情严肃,身姿笔挺,连那王斌亦翻身跳起,规规矩矩的站好,端得是正经样。
  “老大,我有一计。”王斌道。
  “说来听听。”尚智话落,一群汉子皆围了过去,王斌亦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好,就这么办,王斌,此事由你来做,若是做不好,两百板子伺候!若是做好了,一百板子伺候!”
  “咦!老大!不是该免罚么?”王斌睁大眼瞧着他。
  “免罚?咱们有免罚的规矩?”尚智故作疑惑的偏头问其余人。
  “没有!”整齐划一,响亮至极的回答。
  王斌抬手,一个个顺着指过去,咬牙切齿,“等着!总有你们哭的时候!看兄弟替你们求情不!”
  “行了!闹够了便去做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王斌,此事你算是首要的,万不能有差池,若是坏了夫人的事,有你的苦头吃!倒时候便不是一百大板那般简单了!”尚智道。
  “是!”王斌响亮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门去。
  “你们也去吧,莫要出差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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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儿们,初初又要去考试,未来三天都不会有时间码字,所以这几天三千更,十六恢复更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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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归》作者:两边之和
  沈薇,佣兵界翘楚的她,一朝穿越,成为被继妹推入池塘,被继母以养病为名送到乡下老宅的小可怜。
  一清二白?不怕不怕,咱可以劫富济贫。
  她的发家史其实就是一笔笔打劫史,她也很委屈好不好,送上门来的银子难不成不要?
  本以为能做个娇滴滴的软妹子,怎么在女魔头的路上越走越远呢?
  什么?继母阴谋阳谋算计?来吧,来吧,姐有智慧,但姐不跟你玩,姐直接动手,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什么?继妹要抢未婚夫?那等优柔寡断处处留情的软男谁爱要谁要,只是动了姐的东西总得付出代价吧,是给银子还是卸胳膊卸腿?

  ☆、第四十七章 不胜不回还

  太和殿内,百官执手而立,微低的脑袋悄悄的晃动,与左右同僚互相交换着眼色,上首,永兴帝沉着脸,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陛下!既然齐国指名要那陆氏女,给他便是,大梁与齐国乃是盟国,犯不着为了一个丫鬟与他闹僵,于大梁并无好处!请陛下决断!”安静的殿内,一人忽的跨出来,拱手道。
  “孙尚书言之有理,大梁虽不弱于齐,且越显超越之势,然现今天下太平,实在无须因这小事伤了和气,请陛下决断!”孙乾一站出来,立马便有了附拥者,苏航跟着站出来,拱手道。
  “哼!我大梁若果真将那丫鬟送过去,岂不显我大梁势弱,怕了他齐国?孙尚书,苏大人,你们这般说,是想让陛下向齐国认输?”年过半百却依旧浑身军气的赵瑞站出身来道,嗓门奇大,嚷得整个殿都嗡嗡作响,回声不绝。
  “赵将军!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咬了舌头!”孙乾冷了声。
  “孙尚书!下官倒觉得赵将军的话在理,虽是个丫鬟贱婢,若轻易送之,天下人不明就里,定会认为我大梁怕了齐国!如今齐国将乱,何不趁此机会发兵齐国?齐国内战不断,若用兵得当,定能壮我大梁山河!”一向火爆脾气的周仁怀亦道,端得是意气风发,好不得意。
  “周将军好计策!周将军既有此意,想必定是有极好的计划,还请陛下准允,命周将军出征!”赵瑞极其满意,当即便朝永兴帝请命。
  周仁怀脸色一变,勉强笑道:“赵将军谬赞!下官自知能力有限,哪敢将这大事揽上身?若说这大梁还有谁有本事将那齐国灭了,当属二皇子殿下无疑!”
  赵瑞本因他推辞的话正怒,却听他提二皇子,下意识的便朝百里墨看去,却见男子静静站着,似未听见他们的言语一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一惊,刚生起的喜悦之意顿时因他那冷脸消了个干净。
  有了周仁怀开头,陆续又走出几个官员来,恭请圣命,其意无外乎‘请陛下准二皇子殿下出征’之类。
  百里墨冷冷瞥了那几个官员一眼,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抹笑来,却是嘲讽至极。
  永兴帝垂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微有倦意,正欲说话,百里墨身旁男子忽的走出来,俊朗的脸上一派温和笑意,一抬手一投足,皆是儒雅温润相,端得是公子如玉,姿容无双,他缓缓抬手,朝永兴帝行了一礼,道:“父皇,大梁并非没有将军,二皇兄虽是大梁战神,然更是我大梁皇子,尊贵无匹,便是要与齐国一战,亦无需二皇兄领兵,请父皇明查。”
  “四皇兄,二皇兄既是大梁子民,当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因为是皇子而变?二皇兄战功无数,若由二皇兄领兵出征,定能大获全胜!”百里泽跨步出来,道。
  “五皇弟!”百里靳皱眉,温润的脸上微露不喜,却也不过一瞬便掩了去。
  “二位皇弟莫要恼,此事自有父皇决断。”贤王百里昀笑着道,那笑极淡,隔在他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就好似只是牵了牵嘴角一般,不但让人感觉不到喜悦,反倒是让人更不喜,例如永兴帝。
  他瞧了眼百里昀,目光又顺着瞧向百里泽几人,将几人表情纳入眼底后,方沉声道:“齐国蔑视我大梁,实属不可忍,二皇子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实乃讨伐齐国不二人选!现封百里墨为威远将军,领兵三十万,三日后开拔,前往安陵,务必重创齐国!齐国不破,永不回还!”
  齐国不破,永不回还!
  这话一出,满朝皆惊,惊过之后,却是各怀心思,一时间殿内俱静,无人敢言。
  百里墨抬眼瞧了上首之人一眼,冷笑一声,跪地领命,“儿臣领旨!”
  这话惊了满朝官员的同时,亦溜进了后宫里去,一时间,前朝后宫皆心思浮动,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已点燃,将成燎原之势席卷整个大梁。
  *
  玉禧宫内,宫装妇人半倚美人椅,轻轻敲着扶手,火红丹蔻随着她手指起舞,犹如一团火焰,将起欲起。
  “木喜,待会儿诚王下了朝,让他来本宫这里。”陈贵妃轻声道,一双美眸亮如繁星,闪烁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野心。
  “娘娘,您这是……”木喜犹豫着道,满满的不安充斥着她的心,令她无法平静。
  陈贵妃抬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近日陛下身子不大好,今日又遣了百里墨出去,木喜,你跟着本宫这么些年,你的忠心本宫看在眼里,你虽愚钝了些,却也是个好的,将来本宫若得了富贵,定不会忘了你。”
  “娘娘!您这是要诚王谋……”木喜颤抖着道,那敏感的字眼她终是没有说出来,即便如此,她亦身抖如筛糠,害怕之意可见一般。
  陈贵妃斜了她一眼,嗔怪道:“莫要胡说!本宫怎会……只是眼下陛下身子败了,那些人定也会蠢蠢欲动,本宫若是不早做打算,若她们得了势,本宫定完了。”
  听她这般说,木喜稍定了神,却是劝解道:“娘娘,诚王毕竟不是……若他……”
  她知她的意思,却是一叹,拉着她道:“泽儿虽不是我儿,但好歹养育多年,便是将来他……亦不会对本宫如何,他自来好面子功夫,本宫倒不担心,若他败了,本宫才是永无出头之日。”
  “娘娘,您娘家好歹也是权贵之家,且还有公主在呢,定能保你无虞,莫要多虑。”见她神伤,木喜担忧害怕尽去,忙捧着她的手安慰。
  “好孩子,”陈贵妃摸摸她的脸颊,道:“待会儿泽儿来了后,你便借机出宫,寻石嬷嬷去,将她带进宫来,本宫有事吩咐她。”
  “是,奴婢遵命。”
  *
  宜和宫内,一袭淡绿宫装的妇人正捏了一枝月季把玩,便见一粉衣宫女行了进来,却是双眉紧蹙,心事重重的模样,她轻轻一笑,缓声道:“翠莺,今儿个是怎么了?怎脸色那般难看?”
  听见她开口相询,粉衣宫女松了松眉头,上前道:“娘娘,陛下命二皇子领兵前往安陵,不破齐国不回还!”
  淑妃一怔,淡了笑意,只嘱咐一句便不再开口,似未听过先前的话一般。
  “告诉父亲,近日低调为上,秦嬷嬷,昀儿那里便劳烦您去一趟……罢了,昀儿自有分寸。”
  秦嬷嬷上前,轻轻捏着她的肩,笑道:“娘娘,园子里的花又开了不少,奴婢陪您去看看罢?这花啊,若是没人看,便没了存在的价值,唯有枯萎凋零。”
  “嬷嬷所言极是。”话落,已是站起身来,秦嬷嬷替她理了理衣襟,两人便相携着往屋外去。
  *
  一散了朝,百里墨便出了宫,直奔府门而去,连身后唤他的官员亦不顾,阴沉的脸色直回了府亦未缓解半分,反倒越见阴沉。
  “主子!您真要去?”他刚进府门,尚明便跳出来,一脸担忧,纵他一向脑袋里缺根弦,并不代表他真的傻得察觉不到恶意,更何况是那般明显的恶意。
  百里墨脚步不停,直往书房而去,并无回答他的意思,尚明闭了口,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在那里,几个灰衣男子正等着他。
  百里墨刚跨进书房,几人便站起身来行礼,他抬手阻了他们,坐去了案前。
  “三日后出征,你们各自准备一番。”他道。
  宫里之事他刚出宫门时已传遍京城,几人听他这般说,顿时皆变了脸色。
  “殿下!近日陛下频频召御医进宫,可见陛下已然不太好,若现在走了,这京城哪还有您的位置?”
  “殿下!齐国并非琉国,纵使它乱了些,却也并非三两年之功便能攻下,陛下此举,用心昭然若揭,他分明是防着殿下,一点情面皆不顾啊!”
  “殿下有何决策,告知我等便是,不管殿下决定为何,我等定追随殿下!万死不辞!”
  “对!殿下做决定吧!”
  百里墨抬手,止了他们的话,他们皆是与他一起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他们比任何人都知皇帝待他之心,他亦知他们待他之心,只是……
  “三日后大军开拔,你们回去准备吧。”
  几人一惊,其中一个魁梧汉子当场便站了起来,急道:“殿下!您要放弃吗?若是现在出了京,便再也回不来了!”
  “不必多言,都回去吧。”百里墨道,半点相商的意思也无,几人顿时泄了气,不再多言,各自行礼退了出去,既然殿下已做了决定,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拥护。
  待房里人都退了出去,百里墨方道:“尚明,她……如何了?”
  尚明道:“前些日子尚仁不是来信说夫人很好么?主子怎的忘了?”
  “夫人?”百里墨一怔,心跳忽急,夫人这称呼真好,不是二皇子妃,而是夫人,他的夫人……
  尚明摸摸脑袋,无辜道:“是尚仁他们那般唤的,我不自觉也就……嘿嘿,若主子不喜,我们改口便是。”
  正因他那一句‘夫人’心乱的百里墨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尚明再次摸摸头,不解的想:主子这是想要他们那般唤,还是不想?他想不通,却想起另一事来,“主子,可要将尚智召回来?”
  “不必。”他不放心,也不知她究竟如何了,可有……想他?
  T

  ☆、第四十八章 小白脸杀手

  “啊、啊!”
  西街巷,前后绵延百余里,是郦城有名的妓馆所在地,今夜一如往常般,刚入夜便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结伴而来,欢声笑语不绝,脂粉香味儿不断,整个西街巷,充斥在一片颓靡气息中。
  正是锦被香浓,香汗淋漓之时,一衣衫不整的女子忽的从迎春院跑出来,香肩外露亦顾不得,只顾着放声凄厉大叫,顿时便将正卧躺美人膝,不知今夕何夕的恩客叫醒了来,脚步声接连响起,不一会儿,已是将迎春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迎春院老鸨杜妈妈沉着脸走出来,示意两个龟奴抓住那女子,一待他们抓住她,立刻便让他们将她拖了进去,杜妈妈扬着帕子甩了甩,一扭肥臀,一摇一摆进了迎春院,大门‘轰’的关上,将一众寻花问柳的公子哥挡在了门外。
  “这是怎么了?桃红姑娘怎会如此花容失色?”一蓝衣公子摇摇折扇,一脸疑惑不解。
  “怎么了?告诉你们,知府大人今夜寻了桃红伺候,哪知那锦绣坊的冯掌柜亦来寻桃红,不知怎的,竟与知府大人起了争执,知府大人是谁?咱郦城最大的官老爷!岂能容忍那冯掌柜的放肆?当即便气急了,动手便打了起来,也不知怎的便失了手,将那冯掌柜打死了!”一旁站着的紫衣公子道,边说边不忘摇头叹息,似颇惋惜的模样。
  “真的?”
  “知府大人打死了人?”
  听他这般说,周围围着不走的众人顿时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紫衣公子得意的扬扬头,颇享受这种被人围着的感觉,一时便有些飘飘欲仙,口无遮拦,“当然是!当时我便在知府大人隔壁,一出了事我便出来看了,没人能比我更了解!”
  “他们吵了什么你也知?莫非是为了抢桃红?那也不对,一个青楼女子有何可抢?又不是自家小妾!”一人道。
  “哈哈!就是!”
  “妓子睡了便睡了,起争执当然不是因为桃红,二人争执的话我只听了个大概,虽不全面,倒也猜得出一个大概,听他们说话,似是因为……”紫衣公子拉长了调,极容易便将围观者吸引了来,侧耳听他解释个中缘由,他不禁得意的笑了笑。
  “听说什么了?快说快说!”
  “就是!莫磨蹭了!说吧!”
  “哎呦,你便说吧!”
  紫衣公子清清嗓,压低声音道:“听他们那话,二人相互勾结着敛财,似是因为分赃不均,故而知府大人才会愤起杀人!”
  “啊?还有这种事?知府大人一向和善,对百姓更是好得没话说,前些日子许家大哥撞到了知府大人的轿子,知府大人不仅不怪罪,还给了他银钱治伤,许大哥逢人便说知府大人心系百姓,是个好官呢!竟没想到知府大人亦是那些贪官,惯会做面子功夫!”一人愤愤道。
  “嗤!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来的好鸟?”一人嗤笑一声,颇是不屑。
  “啊!”
  众人正议论着,大门紧闭的迎春院里尖叫再起,伴着那声凄厉的叫喊,大门被打了开来,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跑了出来,惊惧的伸手指着门内,身子晃若风拂柳,一吹便倒,那娇弱可人的模样,顿时激起了那群男人的保护欲,迎春院外顿时一片安慰声。
  “快点报官!知府大人死了!”
  平地忽的响起一语来,激起千层浪,那群正处在美人儿堆里神魂颠倒的男人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躲去了一边,那些女子见此,哀怨的抬袖遮眼,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虽是装模作样,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却又将那些男人的保护欲激了出来,正要上前安慰,一阵脚步声极速冲着这边而来,顿时将那些男子又定在了原地。
  “让开让开!”一队衙役快步往这边来,一边高声吆喝着,一边朝着迎春院而去,未多时,已消失在迎春院门里。
  人群里再次炸开了锅,就在一群人盯着迎春院打探之时,后方角落里,一人快速转身,一瞬便消失在巷子口。
  与此同时,与迎春院相隔不过一条街的客栈里,亦是人声鼎沸,无人安眠。
  阎锦站在楼上,低头瞧着楼下,大堂里坐着十来个人,此时正兴奋的说着一街之外的迎春院所发生之事,说到兴起,声量猛地拔高,闻之如响雷,身旁月娘似被吓着一般,猛地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阎锦转过身,笑看着她。
  “姑娘?”小红担忧的扶着她。
  月娘轻轻抚着胸口,勉强一笑,“无事,我累了,先去休息,锦姑娘亦早些睡罢,小红。”
  “姑娘。”小红扶着她,朝阎锦点了点头便走。
  阎锦目送她们走远,待看不见人影后,方转身看着楼下。
  一人慢慢走近,停在她身后一米处,压低声音道:“姑娘,锦绣坊里可疑之人均已处理掉,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阎锦头也不回,亦压低声音道:“明日我会去奇珍阁。”
  那人点点头,已是明白过来,正欲走过去,又闻她道:“从这里送出去的信件皆放行,从外面进来的皆截了。”
  “是。”那人抬眼瞧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弯着腰走过阎锦身后,朝着楼下去了,此时楼下已渐渐安静下来,阎锦转身,往自个儿屋子而去。
  甫一进屋,阎锦已是察觉不对来,她慢慢走至桌边,伸手拿过油灯便欲点燃,忽觉身后一股凉意袭来,直逼她脖颈,她握着火石的手一转,火石飞出掌心,与那物一撞,便是一阵刺耳声响。
  扔出火石后,她立即转身面向那人,手中匕首已现,与此同时,那人长剑已劈开那火石,再度向她逼来,阎锦握紧匕首,迎上前去,匕首未与那人长剑接触,而是擦着他的胳膊斜刺而上,那人收了势,脚尖一点,便欲向后退,还未来得及退,她的匕首已近在眼前,兵器冷冷的光映入他的眼,照见那眼睛里复杂难辨的神色。
  匕首堪堪停在他胸口处,阎锦收了手,转身捡起火石来,将油灯点燃,那模样竟是半点不防备,那人眼底复杂色更浓,却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屋里燃起烛光,照见一左一右的二人,阎锦就着桌边坐下,抬头看着那人,道:“付平生,你太无聊了?”
  那人一把撕了脸上黑巾,缓缓走至她面前,低头问道:“你会七步绝杀,你是谁?”
  阎锦倒了杯茶来喝,虽是深夜,那茶却依旧温热,她满意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喝着,权当他不存在,付平生走近了些不再问她‘是谁’,而是道:“前几天我看了一样东西,它很有趣,我觉得你需要看看。”
  说着,他伸手从袖中摸了一本杂记出来,递给她。
  阎锦伸手接过,慢悠悠的翻开了第一页,杂记开篇便是这样一段话,“东方有国,曰‘大泽’,泽有商名王莽,未及弱冠,聪明过人,七夕之夜偶遇小姐张氏,一见倾心,匆匆一面后再不得,遂茶饭不思,抑郁寡欢……一过数月,市集偶遇……其父知后,万般劝阻,直言官商之别……小姐已至婚配之龄,求亲者无数,其父遂为其择一佳婿……适有茅山道士过之,见其萎靡不振,心下不忍,遂设阵法,招魂引鬼,令其附身于吴,历经磨难,二人终成眷属,此言‘借尸还魂’。”
  阎锦放下杂记,笑着道:“你既已知晓,何须再来问我?”
  这模样,却是默认。
  “你承认了?”他深吸口气,不知为何,竟有种本该如此的念头,分明他尚未确定,他的心已然确定了吗?
  阎锦耸耸肩,道:“还有事?我要休息了。”
  付平生皱眉,转身往窗口走去,走至一半又停下,只听他道:“你怎的认出我的?”
  这并非第一次,十几年前亦是,她是怎么认出来的?付平生不自觉的抬手按住胸口,心脏跳得很急,几欲跳出胸膛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晓,她为何能认出他。
  阎锦一愣,将茶杯放下,笑道:“怎能认出?直觉罢了。”
  直觉啊,不是因为他特别,强烈跳动的心脏一瞬间平静下来,心里无端有些失落,他不愿再待,黑影一闪,已是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茶水渐凉,阎锦站起身来,正欲上床睡觉,转身之间忽见一抹异光,她顿住,凝眸望向那异光所在。
  只见半掩的窗台之上,一只玉哨放在那里,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她缓缓走过去拾起,半垂的眼眸里隐现复杂,最终她收了玉哨,熄了烛火。
  屋内烛火灭掉之时,楼顶之上却是剑拔弩张,尚仁冷冷看着模样俊美的黑衣人,手中剑已出鞘,寒光映了月色,平添森凉。
  付平生未动,他认得他,百里墨身边暗卫,现在是她的护卫,他不想与他动手,这般想着,他转身便走,尚仁抬脚欲追,却忽的被人唤住,他脸色一寒,却是停了步。
  阎锦从窗口伸回头,‘嘭’的一声关了窗。
  尚仁收了剑,隐去了树后,默默想着:一定要告诉主子,小白脸送了东西给夫人!一定!
  T

  ☆、第四十九章 我自舍命随

  夜半时分,一只灰扑扑的小鸟飞出客栈,飞往京城方向,与此同时,城中知府府里,两道黑影趁着混乱摸了进去,直奔书房方向,半晌后,人影闪了出来,两人一阵嘀咕后,一人出了城,一人则乘着夜色进了一间民宅里。
  三日后,奇珍阁阁主离奇失踪,奇珍阁易主,被贺家庄买下,同日,新任知府尤威上任,从知府府里搜出大量私信密件,悉数记录着往年伍卫国与前朝余孽来往密谋之事,大惊,遂上报圣听,帝怒,革令尤威一月查清此事,逾期革职查办,一时间,郦城人人自危,往来人士俱减。
  五日后,尤威从郦城查出多处据点,捕获余孽百来余人,其中不乏富商官员之流,越是往下查,尤威越惊,无奈之下只得罢手,上奏天听恭请圣上调派官员下查,郦城风波暂止,然暗里仍暗流汹涌,将欲掀天。
  客栈里,二楼最深处屋子内,月娘苍白着脸色坐在床榻之上,小红蹲于她身旁,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姑娘……”
  “小红,主子可有信来?可有信?”月娘紧紧抓住她,犹如抓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眸子里是深深的不安,她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如何收拾这番乱局,明明主子说了,他会处理,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姑娘!您莫急,无事的,无事的!主子想必有他的考量,您莫担心!”她的手劲极大,几欲抓破她手背,她却一声不吭,一个劲儿的安慰她,面上安慰着月娘,只她自个儿那心里亦乱得紧,却不敢说出口来。
  “姑娘,您先歇歇,小红去瞧瞧,不定就收到主子的信了呢。”小红道。
  “是!指不定就有了呢,你快去!”她眸子一亮,似是安慰自己,又似安慰她,只那心里蔓延开来的绝望却越来越强,她知道他有多狠,有多不念旧情,若是这次坏了事,他定饶不了她,定然!
  小红轻轻挣开她的手,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遂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月娘看着她走出去,轻轻闭上眼。
  小红出了门,并未下楼去,而是直接敲开了一屋之隔的一间屋。
  阎锦打开门,将她让进去,遂自顾自去一旁桌边坐了,也不询问,任她自个儿站着,小红揪着袖子站了半晌,终是鼓足勇气道:“锦姑娘,先前之言可还算数?”
  阎锦笑着喝了口茶,道:“自然作数。”
  本极忐忑的小红一喜,屈膝便跪下,俯身便是一个大礼,“多谢姑娘!姑娘恩情,小红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不必如此,请起吧。”阎锦伸手虚扶她一把,道。
  小红站起身,正要再言,隔壁忽起一声大响,她一惊,仔细听去,那响声却是歇了,阎锦侧耳听了会儿,颦眉道:“那声响,似是月娘屋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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