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在古代卖内衣-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进了京城,芸娘给自己的任务便是,开拓正经主顾。
  她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官宦子嗣,没理由不趁机科普身材护理知识,开拓胸衣市场。
  此时有人来问她,她自然不能藏着掖着,立刻拿出乐于分享的精神,道:“那都是我做买卖学来的。”
  这姑娘惊奇道:“你还做买卖?你这么小丁点儿,如何做买卖?”
  芸娘一笑:“难道要给旁人挣钱?我有手艺,自然要给自家赚银子。”
  她往前面那矮个子的姑娘方向努努下巴:“我做的就是胸衣买卖,专门保护女人那里……”
  她瞧眼前这姑娘听的十分认真,便也将少女胸衣、调整型胸衣、运动胸衣、哺乳胸衣和升杯胸衣等各式胸衣的功能一一讲过,渐渐听的人多了,便有人吃惊道:“不过是一件贴身之物,就有这么多门道?”
  芸娘一点头:“自然是。”她将问话的那位姑娘的身段一打量,便摇了摇头:“譬如这位阿姐,你的身段大毛病没有,就是……胸前一对大小不一,不匀称……”
  那姑娘臊红了脸,忙忙往旁人身后一躲,却又探出头来,娇羞的问道:“可是有法子?”
  芸娘一拍胸脯:“当然有法子,你这个时候,正是矫正的好时候呢。”
  旁的小姑娘站着无聊,纷纷让芸娘为她们瞧起身材来。
  芸娘并无不耐烦,只一一瞧过。遇见有发育滞后的,便交代要补充营养,多吃肉皮;遇到有发育充分的,便交代要注意保养,避免运动伤害。
  “只是,”她遗憾道:“总归穿着衣裳还是瞧不太准,要亲眼见了才作数。”
  一句话说出来,场面便冷了下来。
  女孩们羞怯着渐渐散去,再无人询问身段之事,渐渐也就说起了旁的话题。
  只有坐在她身侧的那位同她一起吃虾的姑娘道:“改日我下帖子请你,你来我家中瞧瞧,可行?”
  她眨眨眼一笑:“家父在礼部,正是礼部尚书,我叫戴冰卿,虚长妹妹几岁。”
  未想到真能挖掘到潜在客户,芸娘倍受振奋,一时后悔未将胸衣画册带进宫来,否则只怕当场就能收到定金。
  她立刻从腰封中又取出油炸果子,往戴姑娘面前一送。
  戴姑娘便同她相视而笑,不客气的接过来零嘴口袋。
  日头又往头顶移动了一些。芸娘在花台上蹲的腿麻,跳在地上活动手脚。
  她没想到觐见传说中的太后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光在外等待,这都要快一个时辰。
  她往身打量一番,瞧见边上有一棵树子,立时将手上零嘴口袋塞进腰间,磨拳擦掌要往树上攀爬,好站的高一些,瞧一瞧那太后宫殿到底“散会”没。
  她不过将将把一只腿盘在了树身子上,便听膝上啪的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小石子打在了她腿上,又咕噜咕噜滚落在地。
  芸娘抚了抚腿,另一条腿也盘了上去,正要往上出溜一截,膝上又是啪的一声,不知何处又飞来一颗石粒打在她身上。
  一回她权当是凑巧。
  连续两回,都打在同一处。若她还看不出是旁人故意捉弄,便枉费她穿越过来活了这么些年。
  她咚的跳下地,往前蹦跶几步,将四处打量一番,双手叉腰叫嚣道:“耍阴招、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站出来!”
  在场的诸位小姐闻声纷纷瞧过来,面上倒都是一副惊奇模样,捉弄她的人不像是这些姑娘。
  远处墙根下黑甲羽林卫里,殷人离拍了拍手上浮土,往前方人群中瞟了一眼,低头对他身侧的侍卫道:“你去同她说……”
  芸娘见周遭无人出声,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便见远处跑来一位黑甲侍卫。
  侍卫到了近前,向她行过礼,方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左二小姐,这宫里的树,不能轻易爬……如若便当成刺客射杀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芸娘一愣。
  瞬间恍然,对啊,这可是在宫里,不是她家炕头啊。
  然她被这般臊了脸皮,自然不能轻易罢休,上前一步,歪着脑袋道:“方才是你暗算的我?”
  那侍卫自然一摇头。
  芸娘一脚跨在花园台子上,向他一抬下巴:“皇上今儿早上遇见我,可说让我在宫里莫拘束呢。不信你去问杨临公公,他可听的真真!”
  那侍卫心中想:这左家二小姐竟是个二傻子,皇上说她莫拘束,她难道都能跑龙椅上蹦两蹦?!
  总归他是来传话的,并不需同这位左家小姐寒暄。
  他再行个礼,便转身而去了。
  未几,终于等到宫娥前来带着各家小辈们往太后宫殿而去,芸娘便细细记着方才的感悟,心中默默告诫这里不是自家炕头,跟随在戴冰卿身旁往里而去了。
  不知旁的宫殿是何景致,太后的殿里装扮倒是颇为朴素,除了这宫殿建的高大华丽之外,内部并不见多少金银装饰,唯有殿里的装扮珠光宝气的妇人们为此增色不少。
  诸位小辈们排成两列,在宫娥的引领下鱼贯而入,先要先去向太后请安,其次才往大殿两列的矮几旁就坐。
  芸娘心里有些打鼓,又有些好奇,跟随着各位姑娘一路往前,此时最前方的小辈们正燕语莺声向太后问安,而太后的声音也并非她以为的那般苍老。
  队列渐往前行,即将到达皇后玉座,但见高阶命妇同宫中妃嫔围坐在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身旁,其中左老太太同左夫人便位列其上。
  芸娘忖着,此前皇帝扮成王公子时自称他年有二十三,古人生子早,那太后只怕也不到四十的年纪。
  她心里想的多,待发现时,已然到了贵人面前。
  她一时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原本要学着前人的模样唤一声太后,再跪地磕个头,从太后手中接过金锞子便算完事。
  然话到了唇边,再从她唇里出来时,原本的太后二字便成了“婶子……”
  她愣在当场,膝盖发软,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尊贵无上的太后,被她冠上这村妇称呼……她便想起了皇帝的那句“在宫里,莫约束……”
  她是没约束,她这是放松的太过了些。


第257章 殷人离的亲事
  天家威严被太后隐去,浮在面上的是亲切和蔼。
  大殿里一片寂静,太后莞尔一笑,同边上的左老太太道:“这便是你那孙女?倒是懵懂可人。”
  她转头对膝盖一软早早跪在地上的芸娘道:“在民间,对关系交好的邻家女眷,是称呼‘婶子’吗?”
  高窗上透进来的日光打在她白皙肌肤上,她妆容清淡,神情优雅,令人如沐春风。
  芸娘一瞬间福至心灵,慌忙道:“禀太后,民间将与自己阿娘同一辈分的非亲女眷,都可称为‘婶子’。芸娘方才瞧见太后观之可亲,又兼青春正盛,瞧着竟比我阿娘还要小上几岁,故而一时失口……”
  太后听闻,扑哧一笑,用巾帕掩了红唇,道:“你这孩子嘴真甜……可是出门前,你家老太太知道我爱听这个,提前叮嘱你的?”
  芸娘慌忙将功劳拉到自己身上:“不是不是,阿婆并未交代这些,是芸娘瞧见太后容颜,发自内心的感受。”
  她做出倍加认真的样子道:“民女来京城前,听闻京城气候干燥,无论男女皆皮肤粗糙于南边之人。到了京城看到果然如此。可民女瞧见太后,便知南边人还是曲解了北边人……”
  太后哪里知道芸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被芸娘这几句话哄的何不拢嘴,回头对左老太太与左夫人道:“皇上果然说的不错,你家这位小姑娘极有意思,内心纯良,果然是造化灵秀哇……哀家极喜欢你家这丫头,日后常常带进宫来陪哀家坐坐……”
  她大方的抓了一把金锞子递过去,捏了捏芸娘脸颊,才放芸娘去了。
  芸娘捧着金锞子,内心里几欲长泣,待随着宫娥坐到安排好位置的矮几旁,这才觉着浑身黏腻,冷汗竟已将贴身衣物打湿。
  面前的拍着队的姑娘们继续前行,芸娘学着旁人的姿势跪坐在矮几旁,再不敢造次。
  她默默坐了半晌,便听得一旁有两位姑娘在压低了声音谈论什么,其间多次提到“殷”什么,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在身后侍候的宫娥正依次往几上茶杯斟茶,芸娘手握茶杯做出个细细品茶的模样,一双耳朵却竖的高高,敏感的捕捉着来自邻桌两位姑娘的话语。
  便听一人道:“……方才瞧见殷家伯母,你怎地不上前问安?”
  另一位姑娘道:“她是阿离哥哥的舅母,又撺掇着阿离哥哥不认同我的亲事,我这般上前,不是自找没脸?”
  前一人便道:“你年前不是说你父亲要去寻殷人离商议亲事?”
  后一位叹了口气,道:“他同他本家闹别扭,执意要退他父亲定下的亲事。我父亲寻他不过说了两句成亲之事,他便拂袖而走……”
  芸娘心道:怪说那殷人离瞧着也不小了,竟还未成亲,却原来是他自己同本家有些什么变故在其间。他那个脾气,不想做的事情,只怕旁人都无法勉强他。这位姑娘看着是执意想嫁他,只怕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了。
  有了诸多少女们的加入,大殿的氛围立时活泼起来。
  各家的小辈数年都随着长辈来向太后问安,心知太后是那种场面越热闹、心绪越畅快的主,少女们便也不拘束,各自同邻桌说起话来。
  语声渐高,将芸娘想要继续偷听的话音渐渐掩住。
  她偏头去瞧,却见话中那位仿似与殷人离有着婚约的姑娘十分貌美,年岁已有十六七,身上穿着无不是金贵之物,额上上垂着的一颗红宝石都价值不菲,可见家中是极其富贵。只装扮这般招摇,只怕其家中官位也不低。
  那姑娘仿似察觉到有人瞧她,转首往芸娘这处瞧过来,对上芸娘的目光,美艳的面上立时多了几分凶狠,可瞧着却并不让人扫兴,反而多了几分霸道的野性美。
  芸娘立时咧开一个笑脸,心道:殷人离竟有这般美貌的未婚妻,如若能争取过来当一当胸衣买卖的代言人,也算是殷人离这位股东应该出的力。
  她立时向那姑娘点了个头,凑上去道:“我方才听两位阿姐在谈论殷人离,不知可是与我相识的那位殷家哥哥是同一人?是不是喜欢斜着嘴角笑、在椅子上从来坐不正的那位?”
  美艳姑娘转头灼灼瞧了她几眼,方冷冷道:“怎地,你也认识他?”
  芸娘忙道:“识得,识得……”她见美艳姑娘的面色又是冷了几分,便又补充道:“虽识得,却不怎么熟悉。但我年前不巧,却知道有关他的一件事……”
  她话说到这处,正正好遇上宫娥摆宴,殿里的声音便渐渐静了下来。
  宫中赐宴,可看性大过于可食性。
  几上杯盘精致,其中所盛放的都是些凉菜,且分量十分精致,不是真心实意要让人吃饱的样子。
  太后这殿里极大,到了小辈这处,实则已无地龙的热度。芸娘离宫门边近,宫娥们进进出出,带进来无数道风,冷的芸娘突的打个冷战。
  她将注意力全放在这几上的菜色上,仿似忘记方才所谈的话题,引的那处的美艳姑娘心急不已,不得已放下倨傲神色,悄无声息的凑到她身边,执着问道:“阿离哥哥怎地了?你知道什么事?”
  芸娘转头瞧见这姑娘焦急神色,心里一笑,耳中却仿似未听见她的话语声,垂眼却往她的胸膛处瞧去,啧啧慨叹了两声:“姑娘太过消瘦了些,我倒有些法子,能让你嫁人前丰满一些……”
  谁知那姑娘却是个刚烈的。一听她将话头带到了旁处,立时冷了脸,倏地回了自己几前,再不打听殷人离之事。
  芸娘这一手“吊人胃口”的把戏竟未成功,却仿佛惹了人,她只得讪讪的凑过去,低声道:“阿姐,我此前听闻殷人离受了伤,也不知真假……”
  一句话还未说罢,那姑娘便惊得一跳,顶的她面前矮几移位,桌上碗碟瞬间丁零当一阵响,险些摔到地上。
  芸娘心中有些失望,看来这位极度想嫁给殷人离的姑娘都不知她的未来夫君是否活在这世上。她还想凑过去再打听打听殷人离到底是什么官,却见那姑娘呆坐在那处不发一言,也只得罢了。


第258章 竟遇故人(一更)
  待菜肴上齐,却还不到开席时间。
  便见宫娥将大殿帘子掀开,从中鱼贯而入了一群人。
  这群人分成两种打扮,一种是三两个乐师,各自手中抱了一门乐器。另一群十来个人却是装扮的清雅别致的舞姬。
  但听琴弦拨响,舞姬们在大殿上随之起舞,华贵舞衣随着舞姬的舞动如盛开玉兰,琴曲旋律激荡高昂,舞姬们面上的神情也随着琴曲忽的欢喜,忽的悲切……
  这样的曲子令人熟悉。
  这样的舞姬令人熟悉。
  这样的脸颊亦令人熟悉……
  芸娘再仔细往最中间领舞的舞姬仔细瞧去,但见那领舞一张巴掌似的小脸妆容精致,此时正随着曲声形容欢喜。
  她面上神情芸娘再熟悉不过,那是伪装出来的高兴,每逢她这般笑过,回去屋里必然要呆坐半晌……
  一曲舞罢,太后行了赏,舞姬们鱼贯往大殿而出。
  待那领舞要经过自己身旁时,芸娘忙压低了身子,偷偷伸手一把拉住那人的舞裙,低声道:“赵蕊儿……”
  赵蕊儿回头吃惊的瞧着她,然众人脚步极快,她不过是回头看了芸娘几眼,便随着众人出了殿外。
  此时终于开宴,殿内气氛又恢复了欢快。
  芸娘瞧着最前方一行贵人只顾着陪太后说话,无暇顾及她们这些娃儿,便趁机溜出殿外,果然看见前方有个窈窕的影子等在那处。
  皇帝南巡江宁时,赵蕊儿一众舞姬曾因舞技出众而选入宫中。芸娘那时虽从柳香君口中得知此事,却终究未亲见,只觉着舞姬们身世凋零,指不定进了京便被皇帝当了人情赐给大臣。
  那时她看到跟随在长宁公主周遭献殷勤的卢方义,便常常会想到曾一心痴恋这位负心才子的赵蕊儿。
  她曾想,当一个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时,目下无尘反而不见得是好事。
  便似赵蕊儿这般,如若好好当妓子,攒够赎身银子,下半辈子不见得就有多命苦。
  然而被选到了皇宫这处大牢笼,不知何时才能身获自由。
  此时芸娘抓紧时间问道:“你还好吗?打听到还有几年能出宫吗?”
  然而赵蕊儿只幽幽瞧了着她,轻声问道:“他还好吗?”
  芸娘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何人。
  她不由的有些恼怒。
  都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想着那负心人。
  她一咬牙,一句“他给公主当面首”的话已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换成了一句话:“他说他心里只有你。”
  当初她被歹人掳走救回来之后,她曾亲口问过卢方义同公主的关系。
  那时卢方义只说了一句“我心里只有她”。
  这句话在芸娘听来,也不过是搪塞之语。
  赵蕊儿都已进了宫,他说那些花言巧语又有何用。
  如若他心里只有赵蕊儿,为何还同公主不清不楚?
  显然赵蕊儿竟是信了这句话。
  她的眼泪汩汩而下,哽咽道:“如此……便不算我白等了他一场……”
  芸娘心中有些酸涩,道:“我如今要在京城开店,你若需要跳舞胸衣,我便继续给你做……”
  芸娘将赵蕊儿大量一番,又叹口气道:“你瘦成这个样子,我得找机会重新给你量尺寸才行。”
  赵蕊儿便道:“尺寸我自己会量。我们舞姬同宫娥太监一样,每半年会有一日探亲机会,只能在偏门处远远同亲人见一面。只能约在六月十五了……”
  妈呀,交一次数据,半年时间。做好胸衣转交进来,又是半年。
  她忖了一忖:“你在宫里没有相熟之人吗?小太监之类的。”
  赵蕊儿一经提醒,倒是想到一个人,道:“我想法子交给殷大人也行……”
  殷大人?芸娘一愣,道:“殷人离?他在宫里当值?”
  赵蕊儿将将点了个头,前方便有宫娥出声唤赵蕊儿,赵蕊儿只得向芸娘一摆手便要离去。
  芸娘忙忙跟着行了两步,道:“殷人离只怕是死了,他咋带?”
  赵蕊儿脚下急急往前行,口中极快道:“他何时死了?来献舞前我还瞧见过他……”
  原来殷人离活着呀!
  芸娘长久提起的心重重落了下来。
  *――*――*
  京里的官宦之家数量极多。许是专程错开君臣同乐之日,时日久了,便也形成了规矩,将同姓亲人的联欢放到了正月初二。
  各家主子虽不必四更天里就起身,可也要早早做好本家与旁支亲戚上门的准备。
  因着左家今年多了芸娘这位重量级的主子,左屹提前便向本家和旁支下过帖子,恳请众亲戚如约前来,也好让芸娘正式亮相。
  此事对左家自然是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第一,左家之后再也不需要从亲戚家中过继子嗣了。
  第二,左家之后在也不会因想要过继,而继续讨好诸位亲戚了。
  左家众亲戚显然都捕捉到了这一信号,正月初二一大早便拖家带口上了尚书府大门,想瞧一瞧这位阻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之人,究竟是何货色。
  鸡将将叫过没多久,柏松院上房便陆续进了亲戚。
  待芸娘被丫头们推醒,有预谋的隆重打扮并推进上房前厅时,芸娘便被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不止是人数的问题。
  主意还有眼神、表情和姿态。
  芸娘站在众人前被瞪、盯、剜、窥、瞥时,恍然间觉着她面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亲戚,而是债主,且是她欠了几万两银子的债主。
  左家对芸娘命运的规划从来是背着芸娘,芸娘此时自然不知她已成了众矢之的。
  然她原本也无同左家亲戚交好的念头,当他们用各种非善意的表情瞧她时,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然而脸色虽不好,可礼钱还是要收的。
  左屹牵着她挨个向人磕头见礼时,包了礼钱的红纸封她便收的不亦乐乎。
  好歹都是她磕头赚回来的。
  等她糊里糊涂认完亲,寻个借口,让彩霞带着满红漆盘的红纸封去了李氏房里,挨个将红纸封拆开时,她的肺险些气炸。
  “抠货,没见过这么多的抠货!”她气急败坏的骂道。
  几十家亲戚,上百个人,她得到的赏钱加起来,不超过二两银子。
  每个红纸封里,装的最多的是二钱碎银,装的最少的竟然只有一个铜板。
  她真想将这些赏钱原封不动的摔到左屹面前:“不知道你们左家得意什么!瞧瞧,亲戚是穷鬼!”
  然而这些穷鬼虽然只出了这菲薄的银子,在左家却足足呆了一整天,将两顿宴席足足吃够。


第259章 小弟弟的危机(二更)
  左家的院落原本不大,这些亲眷的到来更令内宅里几无立锥之地。
  那妇人娃儿的聒噪声,便是在祠堂处都能听得清楚。
  芸娘耳根子不得清净,便带着彩霞出了内宅,躲去了二进和三进之间的园子里。
  左家往上原本是世袭的侯府。然而三代世袭,到了左屹阿爹这一代,正好袭完,财富也正好花净。
  到了左屹手上,作为一位清官,因着不喜贪墨,钱财有限,在享受之事上便没有什么大见识。
  便是这花园子,寻常富贵人家也知该种些四级花卉,如此一年四季都有可赏之景。
  然到了左屹手里,这花园便只种了些便宜大朵的菊花。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过了暮秋,菊花便干枯在枝头上,整个花园便如荒地,夜里经过时倍加惊恐。
  自然,左家也不是让菊花乱长,也是请了花匠做过精心养护的。
  如今这菊花也不知长到了第几代,虽已枯萎,花枝却极高,几乎到了芸娘腰间。
  芸娘想起青竹给她的养伤攻略,其中曾提到伤处嫩肉莫被日头晒着,她便半蹲了身子靠这菊花杆子遮日头。
  然而只略略蹲了一会,她便觉着腿酸。
  彩霞知她脚腕此前脱过臼,便主动请缨进了内宅帮她搬椅子,她便抖抖发麻的腿,重新半蹲了身子。
  她如此蹲下去,腿麻换姿势时不自觉间往前移动。原本离她还有些距离的水池便渐渐到了近前。
  在她再一次换姿势时,便听得耳后突然传来极快的跑动声。
  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后背被人重重一撞,她几乎没有一丝挣扎,直直往前一栽……
  咚的一声闷响,寒冷而瓷实的冰面上,芸娘抱着脑袋瓜斜躺着身子。
  聚集在冰面下的花尾金鱼们错以为芸娘要投食,纷纷聚拢而来,透过冰面向芸娘热情的张合小嘴。
  此时岸上的始作俑者开始欢呼。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崽子,正拖着两根鼻涕,拍着手大笑:“掉下去咯,淹死咯,再也抢不走我的位子咯,左家的钱财都是我的咯……”
  芸娘深吸一口气,腰背处的立刻传来一股剧痛。
  那小子的欢呼还在持续:“死咯……给我让路咯……”
  芸娘一咬牙,撑着冰面勉强站了起来。
  一瞧她这副模样,那小崽子竟不知道害怕,一边向她拍着手,一边蹦跳着往后退去。
  这简直是将她当小狗儿般引逗。
  她心里骂了声娘,仔细躲开脚下滑溜处,将将上了岸,撒欢子便向那小子追过去。
  失去了江宁那片自由天地,芸娘被豢养在这小小空间,她的速度已大不如前,在加上腰背处不知哪里受了伤,她同那小崽子的距离眼见的越拉越远。
  她大喊一声:“猴崽子你别跑,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单挑――”
  那小子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只在她前方蹦蹦跳跳的引逗着她,等她好不容易要追上时,又伶俐的往前跑上几步。
  没多久,芸娘便如老马一般气喘吁吁。她脚腕旧伤显见的痛了起来。
  她停步喘了几息,听见往内宅而去的月亮门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大喊:“彩霞,快,捉住这崽子……”
  一声令下,一道身影如箭一般向那小子飞窜了过去,彩霞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逮住提溜到芸娘面前。
  这小子芸娘在上房处见过,不知是旁支哪家亲戚家的娃儿。方才她被左屹带着认亲时,这娃儿便眼神愤怒的瞧着她。
  此时她略略喘上气来,上前一步,毫不惜力的一扬手,“啪”的一声便给了那猴崽子一耳光。
  那崽子未想到芸娘真的敢动手,大嘴一张,惊天动地的哭嚎了起来。
  芸娘又一扬手,再扇了个耳光上去。
  这一下,却将这娃儿打懵在地,一只手捧着脸颊被打之处,眼珠子吧嗒吧嗒的瞧着芸娘。
  芸娘从彩霞手中接过小杌子,忍着背痛和脚痛坐下去,随手折一根枯菊断枝夹在纸上,向彩霞使了个眼色:“将这小子裤子脱了,本姑奶奶今儿倒要瞧一瞧,他是脸大,还是屁股大!”
  彩霞作势上前,那小子只愣了一愣,并不躲闪,反而嗤之以鼻的哼哼道:“妇人就是蠢,我以为你要出何手段。”他主动将裤腿拽了两拽:“少爷我正好想撒尿。”
  芸娘一提嘴角,吩咐彩霞:“将这小子绑了,你回去取剪子,准备剪他小鸡鸡。”
  那小子蓦地捂住裆部,瞪大了眼睛,大喊一声:“你敢!”
  芸娘冷冷一笑:“我险些被你推进水池,如若不是冬日,便要掉进水里淹死。”她一把抓住他的裤腰:“你想要我的小命,我只想割你的小鸡鸡,你说,这点子小事我敢不敢?”
  那小子立刻扯着嗓子哭喊起来,他心里当了真,眼泪珠子不要钱的滚落下来。
  彩霞立时将帕子塞进他口中,他的哭嚎声便被堵在了喉中。
  日头如一颗营养不良的鸭蛋黄一般挂在泛白的天空,
  小娃儿被绑了四肢扔在地上,嘴里一团巾帕,将他所有的呼喊和啼泣都阻在了胸腹里。
  彩霞的动作极快,半盏愁的功夫,一把铜剪已递交到芸娘的手中。
  为了烘托效果,彩霞刻意道:“这剪子腊月二十九那日专程磨过,锋利极了。”
  芸娘听闻,使着剪子一晃荡,几根枯菊杆子便夸嚓一声,齐齐掉到躺在地上的娃儿面上。
  芸娘一抚铜剪,向小娃儿一笑:“好剪,好剪。大过年的,姐姐我给你个痛快,伤口光滑,有利于日后恢复。”
  那小子立刻大力挣扎起来。
  芸娘向彩霞一使眼色,彩霞一手将小子拎起来站在芸娘面前。
  芸娘一笑:“不想当太监,也行。我问你什么,你乖乖的说尽,一句都不私藏,姐姐我也可以饶了你……”
  她见那小子似有意动,一花枝敲在他脑袋上:“愿意便点头,不愿意便主动脱裤子!”
  小崽子立刻哽咽着点点头。
  芸娘莞尔,上前摸摸他小脑袋瓜:“真乖,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弟弟今后前途无量哦。”
  她一把扯出他口中帕子,冷冷道:“你方才提到的,左家原本要过继,我现下阻了你的路,是何意?”


第259章 演戏(上)(一更)
  户部尚书府有一个左姓人都知、而李姓人都不知的,半遮半掩的秘密。
  该秘密与左府子嗣传承有关。
  在李氏母女未被左屹寻到之前,左府长期只有左莹这一个小辈。
  因着大晏还算民风开放,民间招婿承嗣等事常有发生。
  左府虽到了无子绝后的地步,却还抱有一丝丝幻想。
  假如左莹调养好身子,能招婿了呢?
  假如左夫人调养好身子,又产子了呢?
  到了左莹十二岁上,眼看着诸事皆无起色,左家只得断了左夫人老蚌怀珠和为左莹招婿承嗣的念头,安安心心的准备在旁支里寻一个合适的男娃子,过继过来,好继承左府的香火。
  过继一事历来有些讲究。
  一则要求娃儿年岁小,最好是将将出了月子,如此才不至于养不熟。
  二则要求娃儿家境寒酸,娃儿父母却明事理。如此才能做成一锤子买卖,免得日日有人上门蹭银子花。
  比照着以上标准,旁支里倒有三四个男娃儿年龄从两三岁到六七岁都有,勉强符合第一条。
  然满足第二条,却有些艰难。
  许是左姓祖宗的墓穴风水影响了左家后辈儿孙,自打不知多少代前,左家分家有了旁支,旁支的子嗣便没出息过,家家都合了“家境贫寒”的标准。
  可在“明事理”上,却勉强的多。
  左府的三位主子挑挑拣拣,矮子里拔高个,按满意程度将四个小崽子排了队,将每个娃儿都邀请到左府做客了一段时间。
  这些娃儿住的有多久,左府便生了多少幺蛾子。
  从娃儿的父母上门打秋风,到,娃儿自己顺手牵羊、偷龙转凤支援自家,诸事不一而足。
  芸娘捉住的这个小崽子,便属于拐了左府锅碗瓢盆要报效生母的典范。
  劳心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