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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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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率先便往正阳院方向冲去,芸娘忙忙一让道,好让旁的妇人跟上去。
待正阳院的院门被啪啪拍响,芸娘觉着,她这才算是真正做了件“好事”、“善事”,神清气爽往祠堂方向去了。
左府腊月的日子过的还算顺利,除了断断续续有亲戚进府去往正阳院联络感情之外。
芸娘一边继续养伤,一边忧心忡忡的担忧着旁的事。
一是担忧殷人离是否还活着。毕竟他同她是合伙人,这买卖之事上,或多或少用的上他。
二是担忧殷人离的下落。如若他还活着,他是否被仇家捉住。如若那样,万一他屈打成招,将她曾救他及他同伙的事情交代出来,可怎生是好?
三是担忧青竹等人的安危问题。此事牵扯上她倒还不怕。毕竟那些人要捉她,尚书府多少能庇护她。可若是上门去寻青竹等人的麻烦,那可怎生是好。她如今在左家,鞭长莫及啊。
因着这事,这几日芸娘同左屹的关系又有了缓和。
------题外话------
多谢这两天给初九投票的各位读者,初九都是看到的呢。鞠躬。
第252章 殷人离到底死没死?(二更)
这几日芸娘颇令左屹受宠若惊。
每日里,左屹下了衙,前来同左老太太说话时,芸娘便十分乖巧的端茶递水,再问一问左屹在衙门的公事,面上做出痛惜的模样:“阿爹真是为国为民,死而后已哇!”
左屹一口茶险些喷出来,用一颗慈父之心将这句话自动翻译成:“父亲真是为国为民,赤胆忠心哇!”
然心中却又思忖,是否该为芸娘请个女先生,每日里教书写字,免得芸娘乱用典故啊。
转头一想,皇上可是曾发下过口谕,不许他随意“修整”自家闺女,免得损了老天造化灵秀之初衷。
他心中大逆不道的想着:皇上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若是芸娘知道这口谕,可不得翻了天去。
他既然不能明晃晃的为芸娘请教书先生,只得将力气花在同芸娘的日常交流中,企图以身作则,通过天长日久的潜移默化之功,将芸娘培养成一位可堪承嗣的大家闺秀。
故而他再被芸娘探问衙门或时局之事时,便口若悬河,上至《孔子》、《孟子》等名篇,中至《左传》、《史记》等史实,下至当今名家的名言,旁征博引,一番谈话说的花团锦绣,精彩绝伦,引得左老太太频频点头,引得芸娘庶女频频愣神。
这说的都是什么同什么啊!
经此之后,左屹再怀揣着满腔壮志往上房而来时,芸娘便早早的躲去了祠堂李氏处。
不向左屹打听殷人离的下落。
她想旁的法子。
在年跟前的几日,大雪初歇。
芸娘寻了个借口从上房出来,径直去了左莹院子,径直爬上了树,径直翻出了墙,去往水客堂寻了一趟安济宝。
左右安济宝的阿爹是刑部尚书,京城里如有匪事,即便归金吾卫所管辖,可刑部多少也该听到风声吧。
然她拐弯抹角的问出来,安济宝却不同她说正事,只笑眯眯道:“左二小姐今日被放出来了?这几日没同府上闹?左夫人没打压你?下人们没捉弄你?”
芸娘眼瞅着大好光阴从眼前飞逝,不由低叱了一句“脑子有病”,当先往外而去。
那安济宝的声音还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响起:“脑子怎么会有病?是有人打你脑袋了吗?是左大人打的你?”
芸娘后来赶去未央街的宅子时,青竹等人虽已外出,她倒是从门房的福伯口中得知宅子一切如常,并无异常。
自此先放了一半的心。
另一半的心,只得悬在胸腔里,偶尔闲暇时拿出来分析分析,这一分析,便翻了年。
深宅大院的年关比寻常老百姓不知繁琐了多少。
芸娘作为左家新人,在大年三十这一日,跟在左屹身后,正式的出了一次府,去往城郊左家家庙,向老祖宗们正式引荐了芸娘。
自此,芸娘以挂名嫡女的身份正式被记上了左家家谱上。
拜见过祖宗,回去左府去祠堂里酬过神,便是自家摆宴时。
左家诸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这样的场合,李氏作为半个方外之人,是不出席的。
左夫人带领两位妾室向左老太太拜过礼后,瞟一眼芸娘,主动道:“怎地不将李氏唤过来?拜了佛,便不能孝敬长辈了?”
在坦诚这一点上,左夫人倒是贯彻的始终如一。
从李氏和芸娘将将到了左府,左夫人便十分坦诚的展示了她的恼怒。
几乎未掩饰过。
如今李氏已几乎皈依了佛门,左夫人却也要偶尔用言语间接的刺一刺李氏。
芸娘叹一口气。
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她今日跟着左屹奔波许久,内心早已烦躁不堪,此时听闻左夫人此言,再不想扮演什么乖乖女,凉凉道:“我阿娘要给阿婆念经祈福。左夫人若觉着我阿娘怠慢了阿婆,那你去替换了我阿娘啊!”
左夫人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叱道:“小小年龄嘴不饶人,哪家的规矩!”
芸娘站起身,先往桌上瞧了一圈,方道:“我今日去左家家庙里拜了祖宗,你说这是哪家的规矩?!”
她向坐在左老夫人身旁看热闹的李阿婆道:“阿婆,你觉着哪道菜好?”
自来芸娘要做什么,李阿婆都配合的极好。便也跟着起身,当先端起了桌上一盘水晶蹄髈,笑到:“阿婆瞧着你盯着这盘许久,还看上什么?我老婆子脸皮厚,我帮你端!”
芸娘立刻往桌上一盘油焖大虾一指,顺势高声叫道:“彩霞听令!”
守在外间的彩霞立刻掀开帘子进来。
芸娘往桌上一指:“硬菜部端走,谁阻拦你,你打谁。干好了,今夜赏银二十两!”
彩霞应的兴高采烈,往桌上一探手,没几下,便将桌上一半菜肴一盘叠一盘端在了手上。
芸娘向李阿婆一摆头:“走,阿婆,孝敬神佛去!”当先便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留下还未开席已杯盘狼藉的桌面,和完被破坏了兴致的左家人。
鹅毛大雪翻飞,一片一片飘落到了盘子里。
芸娘眼圈有些发热。
她自来是,你不让我一人好过,我便不让你们一群好过。
一定要赚回来。
然而今日这般的碰撞,她的心里没有舒爽。
到底是寄人篱下,到底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院里宫灯闪烁,将平日里中规中矩的院落点缀的别有洞天。
雪片在纷纷扬扬而下,一时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饭菜端到祠堂外,因是荤腥,断然是进不去的。
李氏不能进荤腥,李阿婆已没了食欲,这样几道硬菜,白白便宜了芸娘同几个丫头。
韭菜回李氏屋里取了三个小杌子,又端出一个火盆。
芸娘寻了块挡风处,同彩霞将饭菜摆好,半蹲在地,勉强啃着早已温良的菜肴。
去年过年还是在江宁,她赚了银子财大气粗,将柳香君主仆、惜红羽一家都唤去李家过年。
那时她虽在吃喝上大方,却不愿将银子花在彩灯上,勉强在院里竖了根长杆,要往最高处挂一盏糊着红纸的风灯,就算是点了彩灯。
那年殷人离还在江宁监筑河堤,大年夜里来李家蹭饭。
他会武,那风灯便是他挂上去了木杆顶……
她嘴里塞着块蹄髈,心中却想着:殷人离到底死没死?
第253章 原来是皇帝(一更)
灯烛昏暗,四更天里,外间静的连鸡叫犬吠的声音都听不见一丝。
李氏的耳房中点起了烛火,将还在梦里神游江宁的芸娘轻轻推醒,悄声道:“快些,入宫可是大事……”
耳房这边刚有了动静,房门便被人敲响,上房左老太太的丫头水仙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小姐,就等你了。”
李氏随意珉了把头发,上前打开房门,凛冽寒风倏地将人吹透。
水仙冻的扣扣搜搜,向这李氏行了个半礼,催促道:“老夫人都快准备好了,穿上大衣裳就准备出发了呢。”
李氏往边上一让路,水仙便带着两个小丫头从门里进去。
两个小丫头各端了一个红漆盘。
一个上面放的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几件衣裳,从襦衣、冬裙到斗篷应有尽有。
另一个上面放的是一碗银耳汤并一些包子馒头。
水仙吩咐小丫头将红漆盘放下,转头瞧见芸娘还凌乱着毛发坐在炕上打瞌睡,半点没有要入宫的紧张,不由着急催道:“小姑奶奶,就等你了呢!”顾不得自己是上房专门侍候老太太的人,带领着小丫头便为芸娘梳头、换衣、上起妆来。
芸娘在这般折腾下,终于才有了丝清醒,忙忙回头唤着火盆边的李阿婆:“阿婆,我的虾,还有花生米!”
正月初一一大早,芸娘要随着左家两位诰命夫人入宫,这是芸娘昨日便知道的事情。
昨儿临睡前水仙被左老太太派来传话,让她初一早早起身莫睡懒觉。
因着年夜饭上,她同左家人当场起了龃龉,攒下一肚子气,芸娘便未打算再配合左家。
左右她不过是个挂名嫡女,进不进宫,有甚大不了。
她在门内的一声“滚”字,将水仙骂离,惹得李氏伸手捏着她手臂嫩肉拧了一把,是以在水仙又带着左老太太的“口谕”第二回 上门时,芸娘的态度便放缓了许多。
至少耳房的房门是打开了的。
水仙送上花生米、炸果子等零嘴,挤出个笑脸道:“老夫人说,二小姐明儿个直接在这处收拾停当就直接去二门坐马车,不用去上房。”
左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在“护娘”这件事上,芸娘做的十分到位。便是左夫人那样随意说些不中听的话,芸娘也是半点不能忍的。
不让芸娘去上房,减少同左夫人碰面的机会,好歹将这入宫之事顺利应付下去。
水仙交代了老太太的吩咐,顺便将进宫的注意事项做了充分解答。
除了那些少说话、莫抬眼看贵人这类的话,芸娘记得最清楚的倒是水仙的这几句话:“四更起身,到晌午才能回来。这其中受冷这些事就不说了,便是等着开宴都要等好几个时辰,宴席上能饱腹的也无几样菜式。二小姐明儿早上起来可一定要多吃。”
此时芸娘被像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折腾着,李阿婆为芸娘在火盆上烘烤的包子香充斥着整个屋子,芸娘自然便想起头一日水仙关于饿肚子这件事的叮嘱。
在头一日睡前,李氏已同李阿婆将存下的各式点心零嘴用小布袋装好。
芸娘吃剩下的油焖大虾,被李阿婆就着火盆烤干,用油纸包装好,等芸娘进宫饿了或闲了吃。
行装准备到一半,芸娘先饱饱吃过早饭,这才在彩霞等人的侍候下,套上冬裙。最后在穿大腰封之前,将芸娘要带走的那些零嘴布袋绑到了腰间,再用腰封一遮挡。
水仙皱着眉盯着芸娘腰间两眼。
看着没大问题,可总归腰粗了一点。
管不了那么多,披肩一遮挡,也就瞧不出什么。
五更天的夜色依然浓黑如墨。
马车压在雪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而这吱呀声并不只有一辆马车发出。
自左家四两马车从尚书府发出,一直往京城最中央的皇城而去的路上,持续有树辆马车加入到了打算入宫的队伍。
大年初一这一日,是皇家用来慰劳朝中重臣之日。
不但三品以上的官员要入宫接受皇帝款待,各位诰命夫人也有幸入宫,接受皇后与皇太后的垂询。
芸娘这个小辈有幸跟去宫里,纯粹是因为当今老太后喜欢热闹,各家知道这一点,故而专程带着家中未成亲的女儿,好让老太后高兴高兴。
马车吱吱呀呀不知行了多久,小停片刻一停,前方便传来极大的一声“下――”各马车上随侍的下人们纷纷下了车,留在了通往宫里的第一道宫门之外。
外间天色已白,马车外的甬道上,守宫的侍卫们一列又一列站的整齐。
马车再往前行了不多时,便听见另外一声“下――”,不知又是何意。
芸娘探出头去,便见外间甬道上,熙熙攘攘沾满了近百妇人和女童,各个都身着华服,装扮的靓丽肃穆。
未几,她的车帘便被从外掀开,左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进来:“芸丫头,下来吧。”
雪势几停,只偶有房檐和墙头上的浮雪随风起舞。
众人所站的甬道上,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偶有宫娥成队经过,不沾染一丝泥泞。
诸位官眷在宫娥的引领下结队前行,没有一丝人语,只有低沉的脚步声。
前方渐出甬道,忽然听到一声尖细悠扬的“避――”,整条队伍便呼啦啦贴着墙跟跪倒。
芸娘跪在左老夫人身旁,便听老太太低声叮嘱:“低下头,莫乱看。”
她慌忙低下头去,便听得静默声中,有一簇极轻的脚步声转过甬道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便停到了左家人眼前。
有什么声音轻轻落地,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骤然响起:“两位夫人好啊……”
左老夫人从大衣袖下松了捏着芸娘的手,对着面前跪拜下去,口中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语之下,引得诸位女眷齐呼万岁。
芸娘心中奇道:人人都说皇帝老儿、皇帝老儿,她原以为皇帝真的是老头,怎地听声音竟极其年轻。
想到在江宁时皇帝南巡,她拉着青竹满大街的寻老皇帝,可见是认错了年龄。
心中如是想,她不由自主便抬了头,眼中触及御撵上一团明黄的同时,便见撵上的皇帝正嘴角带笑、眼中灼灼的望向她。
这……皇帝怎地同“王公子”那般相像?!
第254章 皇帝的两句话(二更)
皇帝目光流转,十分和气的问向左老太太:“这位,便是府上的二小姐?果真生的机灵。”
他眼睛再一瞟芸娘,轻咳了一声,御撵便被太监们抬起,继续往前去了。
甬道极长,皇帝未行过去,众人便不得起身。
芸娘跪在远处,心中一片惊乱。
这皇帝,到底是不是王公子?
如若皇帝就是所谓的王公子,不说在江宁时的情形,光是他受伤那晚,青竹可是趁他昏迷调戏过他的。芸娘还对他呼呼喝喝过……
她便是再愚钝也知道,皇帝是惹不得的。
她心里一阵抖动,身上已起了冷汗,口中不停默念着佛号。
不多时,由远及近传来轻微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停在芸娘面前,轻声道:“左家小姐,皇上请您去问话……”
小太监生的十分秀气,同芸娘在江宁时瞧见“王公子”身旁的小书童一模一样,她隐约记得名字是叫做“杨临”的……
她的腿跪的有些发麻,起身时一阵晃悠险些栽倒。
小太监十分善意的扶了她一把,芸娘趁机低声相问:“公公可是名唤‘杨临’?”
杨临轻轻一笑,并不答话,只低声道:“快随我去。”
百来女眷的众目睽睽下,芸娘脸色苍白的跟在杨临身后,脚步略有些踉跄,渐渐到了皇帝御撵前,又再次跪倒。
皇帝瞧着芸娘一笑,低声问她:“怎地是你一个人进宫?”
芸娘一愣,下意识往回一瞧,斟酌着答道:“还有左家长辈同民女一起来……”
方才皇帝不是还同阿婆寒暄过两句的吗?
皇帝便不再继续问她,只道:“今日在宫里,莫拘束。”
话毕,御撵抬起,又往前去了。
待御撵转个弯,消失不见,众女眷方起了身,各色目光纷纷投射到芸娘身上。
左家的小辈哪来的能耐,竟引得皇帝垂询?虽有些姿色,却也不至于让皇帝在数十人中一眼就瞧见她吧?!
芸娘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眼神,她心中思忖着皇帝的问话,又想着,王公子是皇帝,那殷人离究竟是个什么官?方才见皇帝面色还行,那殷人离会有大碍吗?
她紧跑两步跟上了左家人,便见两位夫人面色复杂的瞧着她。
左夫人低声问道:“皇上方才同你说什么?”
芸娘立时偏过头,并不打算回答。
左老太太上前牵着芸娘手,只定定的盯着芸娘,十分执着的等待着芸娘的回答。
芸娘心中一动,抬头道:“皇上同我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朕同你有旧,日后随时进宫陪朕说说话,朕也好体察民情。”
老太太听过,转头同左夫人互看一眼,神情莫辨。
老太太见她没有再往下继续说的意思,只得追问道:“那第二句话说的什么?”
芸娘张口便道:“第二句话是我问皇上,像我这种人,在京城可不可开铺子。皇上说可以。”
老太太一愣,左夫人立刻问道:“你说的可为实?”
芸娘冷哼一声,并不打算虚张声势强调,只转过头欣赏宫里景致,再不发一言。
她就不信这两位夫人敢跑去皇帝面前质问。
现下她已确认皇帝就是被她所救的王公子,那她可是对当今皇上有救命之恩,哪怕两位夫人真去皇帝面前询问,将她的谎话戳穿,她就不信皇帝真的要将她下了大牢。
前方景致骤然开阔,是进了一片花园。
花园里,湖面结了冰,其上积着厚厚雪层,没有一丁点儿脏污之处。
汉白玉的桥面能并排行四五人,白玉栏杆上雕刻着整条白龙,连接着桥的两端。
下了桥面,再往前面行上几步,还未出这花园,队伍便停了下来。
按照惯例,各位夫人们要按着品级进入皇太后的宫殿请安,由皇太后作为天家代表,向各命妇辅佐夫君效命于朝堂表达感谢表示慰问。
太后想的周到,因着那是庄严肃穆无趣的场合,便先留小辈们在外间花园子处赏景。待谈过了正事,再宣各家孩童进殿。
左老太太转身叮嘱芸娘:“莫乱跑,宫里规矩大,乖乖在此处等待。”
见芸娘倒是认真点了点头,勉强放下心,同左夫人在宫娥的带引下往花园深处的宫殿去了。
日头已升起,白白一团挂在天幕上,勉强往人世间挥洒下些许光辉,打在湖面上的雪层里,反倒折射出数倍光华,将一众小辈映照的柔美肤白。
长辈离去,端着的少女们终于能稍稍放松一番。
芸娘打眼望去,但见眼前各高官家的女子装扮精致,因各个都想显得窈窕,穿着上便单薄了许多。
在这样的单薄下,身段便瞧得清清楚楚。
这可都是初绽的花朵啊!
芸娘用心一数,近五十个如花似玉、含苞待放的闺女。
譬如那小些的,瞧起来有十二三岁,那大些的,也有十五六岁。
将将是她少女内衣的目标客户啊!
在京城,工艺最简单的少女内衣,如若一件卖二十两,每人至少两件用于换洗,这可就是一千两银子的客户群体。
如若每人一年买两茬,在刺绣上略微精致些,这可就能翻到三千两银子。
闺女都穿上胸衣了,闺女的阿娘能不穿?这又是一、两万银子的市场。
这还只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
再把三品以下官员家眷算上,一、二、三、四、五……芸娘脑袋被未来银山砸的有点晕。
此时她对着眼前的三千两市场,决计要同她们处好关系,将少女们的市场先一步开拓起来。
她低头将手伸进腰封,摸出一包花生米,轻咳一声,向离她最近的一堆姑娘们走去,十分大方的一伸手臂:“来,打发时间……”
姑娘们原本正同相熟之人谈天说地,被芸娘打断了话头,便眼皮翻飞将她一打量,各自面上露出些不屑的神色,四散开去。
这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吃花生米?
她将装了花生米的口袋重新塞进腰封,再掏出一包油炸果子,重新试图与另外一堆姑娘们建立关系。
然新的一堆姑娘们仿似对油炸果子也无兴致,顷刻间又散了开去,只站在几步之远,冷冷盯着她。
芸娘瞬间明白。
她这是被排挤了。
第255章 先长身高再长胸(一更)
嘈嘈切切的人语声里,一步迈出个丹凤眼的小胖姑娘。
因着面上肉多,原本的丹凤眼被挤成了眯眯眼。此时又刻意眯着眼睛瞧芸娘,越发显得眼睛只剩了一条线。
她往芸娘面前一站,面无表情道:“你……就是户部尚书府上那新认了祖宗的庶女?”
芸娘点点头。又多余想着,不能表现的像是欺负残疾之人,便出声道:“没错。”
那眯眯眼姑娘又问道:“此前听闻,你家嫡母对待你分外苛刻,险些毁了你的容貌,可是真事?”
芸娘在曝光左夫人人品之事上向来不遗余力,立刻上前,牵起这姑娘胖乎乎的手道:“有的有的,你摸摸看。”
那姑娘唰的一把抽回手,恼怒的重重一哼,道:“你说归说,莫动手动脚。本姑娘看的见!”
原来不是瞎子啊!
芸娘倒有些讪讪。
她侧着颈子对着那姑娘:“瞧见没?热稀饭烫的。”
旁边呼啦一声围上了数十人,对着她耳后那黑皮处又看又摸,一阵惊呼,一阵唏嘘。
她洋洋得意的一显摆:“这只不过是数十件事其一而已。”
姑娘们又跟着惊呼半晌,方有人提醒旁的人:“你们莫吃惊,她不过是庶女……”
哦庶女啊,那就很正常了。
围着她的姑娘们散开,瞧她的眼神便染上一层鄙夷。
另有一位个子矮,可发育却很喜人的小姑娘站出来,向着芸娘一努下巴:“听闻你是左家才认回来的,此前你流落在外,是如何度日的?”
温室里的花朵们对野菜的生存十分好奇。
芸娘好笑道:“自然是赚银子啊。”
她可是赚银子的一把好手呢!
她正要顺势将话题引向她的胸衣买卖,那小个子姑娘便追问道:“是不是卖身为奴?伺候达官显贵?”
“啧啧”,她装模作样叹息一句,拿起芸娘的手一瞧,又“啧啧”两声,道:“太粗糙了,一双做多了苦力的手……”
待叹息完,这姑娘却话题一转,道:“你都是如何侍候人的,给我们姐妹演一个!”
一众姑娘纷纷瞧着芸娘,眼中有好奇,也有讥讽。
原来是捉弄人啊!
芸娘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笑颜如花,往这小个子姑娘面前迈过去一步,向她深深鞠个躬,和颜悦色道:“请小姐宽衣,一件不剩,容小的细瞧。”
“大胆!”这姑娘往后足足退了两步,雪白面色一瞬间染上绯红,指着她叱责道:“左家是在哪出寻到的你,竟如此粗鄙!”
芸娘一耸肩:“小的此前确然当了几年帮工,就是为女人贴身衣物量尺寸,为身段做矫正。”
她双目炯炯,十分认真的再打量一番这姑娘的身段,做出痛惜的模样:“可惜了,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可惜了……”
她摇摇头往一边踱去,那姑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见她说话又说一半,不由恨得一跺脚,一把将她手臂拉住,蛮横道:“你怎地说话说一半?本小姐自然是如花似玉,哪里还有可惜之处?”
芸娘便转头道:“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小姐现下只瞧上半身,绝对担的上风姿绰约,可您这身高……须知女人成熟,是先长高,后长胸。小姐如今这模样,眼见着是长不到多高了。如此貌美如花的美人儿,日后只能穿童衣,岂不可惜?”
“你!”那姑娘恼羞成怒,上前就想给芸娘一巴掌。
芸娘立刻跳开两步,倨傲道:“敢打我,我去告御状!”
众人立刻想起此前皇帝曾在左家人面前停留两回之事。
那矮个子姑娘手臂在空中僵持半晌,那一巴掌终究没打下来,想了半晌,为自己想到个挽回一局的理由,立刻挺一挺胸膛:“最起码,本小姐的身姿,你们谁都赶不上!”
芸娘一步迈上花园台阶,掏出花生米嘎嘣吃了两颗,凉凉道:“姑娘未听过过犹不及?就你这规模,如若不保护着点,不出二十岁,便再也坚挺不得,垂到了肚脐眼……”
那姑娘好不容易想出的理由竟被芸娘噎了回来,又作势要上前打她。
芸娘站起身,一脚将花园高台上的积雪踢下去,指着姑娘高声道:“不信,不信你想想你阿娘,或者你阿婆!”
身段这回事,近七成都要靠遗传。女孩胸前这二两肉的发展史,在她长辈身上早已预演过一回。
芸娘一句话出来,那姑娘果然愣在当场,便有旁的女孩将这姑娘拉开几步,附在她耳中低声道:“你母亲,好像是有些……”
那姑娘立时回头,恶狠狠叱道:“闭嘴”,给了芸娘一个白眼,往边上去了。
皇城广阔而蜿蜒,日头再升起来些,将懒洋洋的光线打到守卫皇城的羽林卫们身上。
一身黑甲的守卫们矗立在宫墙边上,仿佛是被施了魔法的雕像,一动不动。
然而眼珠子其实可以动一动的。
便听一位直视前方的羽林卫用腹语道:“瞧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与他相隔几丈之外的侍卫听闻,微张了嘴,含糊道:“左家那小妞,嘴巴子挺厉害……”
将将说过,身边传来缓缓脚步声,紧接着颈子上便挨了一巴掌。
那侍卫回头,瞧见眼前同样一身黑甲的青年,立刻关心道:“殷大人,怎地您今日就来上差……”
黑甲映衬下,殷人离的面色晦暗,嘴唇几无血色。
他并不答话,只抬手又在那侍卫颈上拍了一巴掌,侍卫立刻转身站好,再不敢说一句话。
巡视羽林卫的殷人离往斜前方看去,看见那花园高台上蹲着的人影,眉头微微一蹙。
芸娘此时半分没有被人窥视的自觉,她回头往林木掩映的深宫瞧了瞧,见那深宫并无有人要出来唤她们进去的样子,只得回过头,又从腰封里取出油纸包着的油焖大虾吃起来。
虾皮已提前去掉,虾肉烤的有些干。她正耐着性子嚼了两个,便听有个如黄莺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左家妹妹倒是想的周到,提前竟准备了诸般好东西……”
芸娘抬头一瞧,眼前是一位身着浅色襦裙、披着红色斗篷的清丽姑娘。姑娘瞧着已及笄,一头青丝绾成一个双垂髻,瞧着分外端庄巧慧。
芸娘一笑,将她脚边高台的积雪拂去一些。
那姑娘也不同她客气,盈盈上前,坐在了她边上,从芸娘递过来的油纸包中取出一个烤虾咬过一口,嚼尽咽过,方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些,你从哪里知道的?”
------题外话------
标题就是知识点哈,可以了解一下,以后用来观察自家孩子……
第256章 宫里的树不能轻易爬(二更)
进了京城,芸娘给自己的任务便是,开拓正经主顾。
她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官宦子嗣,没理由不趁机科普身材护理知识,开拓胸衣市场。
此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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