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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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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济宝闻言,不敢相信道:“什么?你还想揍我?我是个男人,我爹是刑部尚书,你还想揍我?”
此时骡车已经过了户部衙门,芸娘的便宜阿爹左屹便在此坐堂。
再往前行上几息,便是刑部。
安济宝那刑部尚书的阿爹,便在那处坐堂。
安济宝抓紧机会哭爹喊娘,指望有人能将他救上一救。
上苍果然垂怜他。
他的呼救引了人来。
一身玄衣青年骑在马上,并行在骡车旁,透过车窗瞧向车厢里,蹙着眉道:“安公子,你是个男人,还是刑部尚书之子,怎能哭成这副模样?”
安济宝如见救星,立刻求助道:“快,殷老哥,拔出你的宝剑,将我身上绳子挑断,我立刻带你去向我那妻妹下定!”
芸娘眉头一蹙。说什么?什么妻妹?
殷人离眉头一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向我求助?我如今不是官身,你爹就在马路对面的刑部衙门,你怎的舍近求远?”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安济宝如杀猪般的哭嚎起来。
他自忙着哭嚎,他边上的两人,又开始了客套的寒暄。
“李小姐。”殷人离抱拳问好。
“殷大人。”芸娘颔首。
“李小姐今日是要去……”
“我欲带着安郎中,去同帮工们致歉。”
“不才眼拙,李小姐所说的安郎中,是不是这位哭的像妇人一般的男子?”
“殷大人明鉴,便是他。殷大人可是认识他?”
殷人离淡淡一笑,道:“虽认识,并不相熟。”
安济宝听见两人一唱一和,哭嚎声更甚。
殷人离眉头一蹙,转头瞟了瞟安济宝:“李小姐可觉着,此人叫喊的十分烦人?”
芸娘点一点头:“确然有些烦人。”
殷人离提议:“不才昨日忙碌到现下,还未换洗过,正好有一双汗脚罗袜。李小姐觉着,用罗袜将他嘴堵了,可会好一些?”
芸娘不由笑道:“果然是好主意,我竟未想到。”
安济宝倏地停了哭嚎,看着眼前一来一往的二人,生无可恋道:“你二人,助纣为虐,我……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们!”
------题外话------
这一章是昨天晚上预传的。今天三更打底。究竟几更,中午十二点2更时再说明。
第451章 无孕(二更)
安济宝被从骡车上放下来之时,已放弃了要逃跑的决心。
芸娘从怀里取出一只荷包,递了过去:“你虽成了亲,然我要事相求你,不得不使出些卑鄙手段。这是戴姐姐活着时,亲手绣的一只荷包。”
荷包绣工平平,配色倒还不错,最下角用银线绣着一片雪花,确然是出自戴冰卿之手。
安济宝将将要骂人的嘴便合了起来。
他神情肃然,捏着那荷包道:“怎地一开始未拿出来?”
芸娘耸肩道:“你已成了亲,我原本不好打扰你同阿嫂的感情。”
安济宝立刻愤愤然:“那你现下又将荷包拿出来,就不是打扰我们夫妇的感情?”
芸娘讪讪道:“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
她转头看了一旁的殷人离一眼,诚心请教道:“殷大人,不知我今日使的这手段,火候可过了些?”
骑在马上没打算下来的殷人离看着安济宝一副被人抽筋拔骨的模样,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觉着,火候刚刚好。”
他居高临下拍了拍安济宝的肩膀,道:“人生在世,该认怂时便要认。可见你还太年轻。”
安济宝倏地回头,目光在她二人面上来回梭巡一番,没头没脑道:“很好,很好。”
这仇本公子记到了心里,让你二人也有难受的一天。
他将荷包塞进袖袋,同芸娘道:“将我掳来,究竟有何事?”
芸娘便将幼童园之事告诉他,末了,道:“我想着,我得寻个放心的人,长久的当园里的郎中,定期来给娃儿们诊脉。我定下你,你随我去见娃儿们的爹娘,她们也能轻易放过我……”
安济宝立时瞪大了眼睛,问道:“所以,你是有求于我?”
芸娘点头,面上忙忙做出一副诚恳之色。
然安济宝却跳脚道:“你求我?你将我五花大绑,还同殷人离一唱一和嘲笑我,原来你是有于求我?你就是这般求我的态度?”
芸娘想了想,讪笑道:“方式方法……确然有些……独特……”
“独特?独特!”安济宝哭嚎道:“你觉着独特,那我也来独特你一回?!”
芸娘无奈,要寻殷人离出一回主意,然此时殷人离却一抱拳,道:“我还有些旁的事,李小姐请自便。”麻溜的一打马,潇洒而去。
时已至辰时,天上铅云密布,不知何时便要洒下雨点来。
芸娘指使彩霞在一旁称了三个梨子,就手洗了,她一个,彩霞一个,双双咔嚓咔嚓吃起来。
等安济宝耍完脾气,她方蹭了过去,赔笑道:“下次不敢了。今日事了,我送你夫人一件胸衣。”
殷人离从她手中夺过剩下的一只梨子吃尽,方恨恨道:“要你店里最贵的!”
芸娘一想,店里最贵的胸衣可是要卖上百两银子,不禁一阵肉疼。
然安济宝好不容易开了尊口,芸娘只得应下,方安抚的大公子随她往各帮工家中去。
待傍晚时分,芸娘、彩霞同安济宝告别了最后一位帮工,走上繁华街面,去了酒楼里,吃上今日的第一口饭菜,方觉着回到了人间。
给人道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安济宝此时同情的看着芸娘,道:“你那买卖,不容易啊!”
又要管大人,还有管娃儿。
娃儿没给人管好,还要一家一家鞠躬道歉,硬忍着别人或尖酸刻薄的讽刺,或破口大骂的愤怒。
固然也有好说话的人,然旁人能说不介意,芸娘却无法说她也不介意。
芸娘疲累的用完饭菜,恳求道:“贵夫人的胸衣,我缓两日,再上门去量尺寸,可好?”
语气怂弱,然没有前两日堵他,以及今日绑他时的威风。
安济宝看的快意,难得的发了回善心,大手一挥:“改日改日。”
芸娘用过饭,趁热打铁,同安济宝商议好,日后每半个月来一趟幼童园,为各娃儿检查身体。
她每月付给安济宝二十两银子,对外颂扬水安堂救死扶伤的美名,外带送他夫人一件不下一百两的胸衣。
安济宝哪里缺银子。他看重的是为水安堂扬美名。
此事谈定,芸娘回宅子里,足足歇息了两日。
原本第三日她要再去园里巡视一番,将重新开园的各项工作检查一番,可巧这日她葵水又来。
过去一月,李氏被她吐血、流血吓怕了,严禁她外出,她只好又在宅子里歇息,顺便看看账本,也不算她偷懒。
彩霞侍候她喝过养身子的汤药,将碗送去厨下,觑空出了李宅,便闪进了殷宅。
“主子昨儿半夜便来了葵水,再未外出,只在屋里歇息。”她站在外书房前,将殷人离此前暗中交代她要留心之事,一五一十透露给前主子。
殷人离心下一阵失望。
从最后一次他和芸娘欢好,也已过了一月。
她葵水既来,便未有孕。
既无孕,他同她之间,便还要依照那“各走半边”的法子,继续走下去。
他已使了好些日子的“欲擒故纵”,也不知他这番纵出去,还能不能再擒回来……
他低声问道:“夜里时,她睡的好吗?”有没有因他而辗转反侧?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他?
他几日之前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她强行掳了安济宝那日。
她面色红润,眼下并无乌青,已从吐血腹痛的亏损中缓了过来,也不像是半夜睡不着的模样。
彩霞吱吱呜呜回道:“奴婢一守夜,便要打呼噜。被姑娘赶了出去,再未守过夜。”
殷人离无力的一挥手:“走,回去侍候着。”
彩霞如逢大赦,立刻滚了开去。
芸娘在家中静养的第二日,正正无聊的当口,青竹给她带来了新的八卦。
“无边无际的大军,站满了整个街面,最前头举着的,是那番邦大汗的尸首。”
她做出一副恶心又惧怕的模样续道:“腐烂的不成样子,那将士当荣光一般举在长枪上。”
青竹所说的这位大汗,险些成了芸娘的夫君。
若不是她这位赠姬的使命在边关前便已结束,否则只怕少不了要同那大汗交流一番人生心得。
她回想起她当赠姬的经历,恍如隔世,唏嘘不已。
青竹续道:“阿姐可能猜到队伍最前面,威风凛凛的一位官员是谁?”
她双眼亮如繁星,扑闪扑闪的盯着芸娘。
见芸娘果然猜不出,不禁自得道:“是卢方义!他竟然当了个不知什么官,像是立了大功,可是威风的紧呢!”
芸娘听着像是听天书一般。
她入宫参选时,卢方义还是一位做着内勤的闲职,不知何时,竟被皇上放到了军中。
此次同番邦的一战大胜,无论卢方义立的军功或大或小,他在朝中算是站稳了立足之地。
只是不知,赵蕊儿于此事上,可能得到一星半点儿的好处?
------题外话------
今天依然5更。时间和昨天一样
第452章 英雄与美人(三更)
芸娘的思虑,很快有了反馈。
一番与番邦的大战告捷,带来了诸多八卦。
其中有对前锋暗卫夺得虎符、捉住叛国细作的八卦。
有对前线使臣卢方义如何同将军配合,用兵出神入化的八卦。
然风头最劲的,却属卢使臣拒封求美人的八卦,最为传的街知巷闻。
此八卦有多种版本。
有说卢方义在疆域与番邦对峙时,瞧上了番邦一位美人。在两军交战时,卢方义将那美人掳了回来,在献俘时求皇上转赠给自己,拒了皇上的封赏。不爱功名爱美人。
有说卢方义作为使臣前去边疆的途中,与皇上明里赠给番邦使臣、暗中作为大晏细作的赠姬相遇。英雄美人一见之下如天雷烈火,互相动了真情。等大战告捷,皇帝封赏时,卢方义拒了封赏,要下了那赠姬。不爱功名爱美人。
还有说卢方义看上的竟是皇帝的一位嫔妃,因着人是皇帝的人,卢方义一直默默爱恋,不敢肖想。好不容易立了一回大功,才敢鼓起勇气向皇帝讨要这嫔妃。因此惹怒了皇帝,收回了对他的封赏。
这些版本虽都有差异,却都点出了三个共同的关键信息。
卢方义。
美人。
卢方义讨到了美人。
芸娘作为隐约知道卢方义心意之人,在自家宅子里立时躺不下去。
这美人,究竟是不是赵蕊儿?
好在她为旁人的姻缘内心骚动了只有一日,便有贵客上门,解了让她心里抓心挠肝的蛊毒。
来者正是处于八卦中心的卢方义其人,以及他向皇帝讨要的美人。
美人腰肢二十年如一日的窈窕柔软,行路之事逶迤婀娜如同漫舞。
她往芸娘房中一坐,不等芸娘相问,当先便红了脸。
夏日衣裳单薄,她反其道而行,高掩的衣领中偶尔露出片片红痕,事情便已明了。
卢方义的这位美人儿,终究还是冠上了赵蕊儿的名字。
芸娘和青竹纷纷向赵蕊儿道了喜,羞臊的这位昔日里名噪一时的花魁红了脸。
芸娘关心道:“你们如今居住在何处?你同卢方义何时成亲?日后你打算做个什么营生?”
赵蕊儿温柔道:“能出宫同他在一处,我哪里还敢奢求那成亲之事。且,他入宫领宴之时,是拒绝了太后的赐婚而求的我。当时被拒亲的姑娘没了面子,说了重话。他便道此生并无娶亲的意图……”
芸娘愕然。
卢方义这般一说,日后若再成亲,莫说那位姑娘,首先是打了太后的脸面。
赵蕊儿便跟着卢方义一生,最多就是个妾室的名份了。
芸娘心中不是滋味,然赵蕊儿却极满足,便也罢了。
一时,话题便拐去了日后的营生上。
芸娘问道:“卢大人是个清贫的,靠他的俸禄度日,只怕有些艰难。你可想过日后如何度日?”
她迫不及待便要将赵蕊儿拉下水:“你如今算是有身份的人,我不便让你来当帮工。我瞧着,你经营一家胸衣加盟铺子,自己当掌柜,却是与你与我都极好。”
青竹忙忙点头,道:“早先里,江宁翠香楼的花魁董盼儿,如今便开着一家加盟铺子,每个月至少赚这个数……”
她竖着一根手指给赵蕊儿瞧,舌灿莲花引诱道:“一年里,你有一千多两的进项,卢大人便能放心当他的清官,而不用去冒险贪墨,岂不是极好?”
她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喜滋滋道:“你一年赚一千多两,我们便也能赚这么多。真是双赢,不不,将卢大人算在其内,那是三赢。”
赵蕊儿明显意动起来,又恐防卢方义不愿家中行商、有损斯文,便喃喃道:“此事,我还需去同他商议商议。”
事情已说到了这个地步,芸娘哪里和轻易放过,立时道:“卢大人在何处?我去寻他。”
赵蕊儿便指了指一墙之隔的宅子:“皇上将他放进了兵部,据闻殷大人也要被放去兵部,他便先去拜见了殷大人。”
殷人离要被放去兵部?岂不是又要打打杀杀?
芸娘便有些心焦。
然她同他如今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关系,她自然不好前去相问,只忖了半晌,方道:“我们便去门上等一等,卢大人从殷宅出来,我正好截住他。”
一行人风风火火到了门口,一边躲在门前几株参天大树下遮阴,一边等着卢方义。
殷家外书房里,殷人离道:“卢大人拒封讨美人的做法,倒是有些歪打误撞。你立了大功,如若不暂收锋芒,上下那么多双眼睛,谏官的折子都能将你掩埋。”
卢方义忙道:“在殷大人面前,下官不敢居功。若不是及时收到虎符,且掐断了叛党对外暗送消息,下官这条命,只怕要葬送在沙场……”
一炷香的时间后,卢方义被殷人离送到了殷宅门口,却依然有说不尽的话,依依难惜别。
青竹陪着芸娘等了许久,满脸都是汗珠子,不由悄声道:“阿姐,我听柳香君说,殷人离竟然好男风。你说,他是不是对卢大人有意?”
几道眼风齐齐扫了过来。
一道来自赵蕊儿。那是惊诧,以及担忧的眼神。
从前日傍晚她跟着卢方义出宫,两个人关在房中一日一夜,她便知,自家汉子喜欢的是女子。
可,殷人离位高权重,又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还武艺高强。若是要强抢卢方义,卢方义怎么拒绝的了?她又怎么争的过?
一道眼风来自殷人离。他目光灼灼,只看了青竹一眼,便将那目光转去了芸娘面上。
他殷人离堂堂男儿,何时有过好男风之事?这番好男风的传言,又起于何人之口,被何人传了出去?
芸娘立刻狗腿的向他一笑,义正言辞的同青竹道:“怎地能说殷大人好男风?殷大人年轻力壮、高大威猛、斗志昂扬、龙精虎猛,哪里是个好男风的?”
青竹奇道:“阿姐,年轻力壮、高大威猛,我等长了眼睛的,自然都能看出来。只是,那斗志昂扬、龙精虎猛,阿姐又从何处得知?”
四道眼风齐齐扫了过来。
其中三道眼风来自青竹、赵蕊儿和卢方义。三人都是一幅好奇、八卦的模样。
第四道眼风,却是来自殷人离,曾与她同眠共枕过的殷人离,不分昼夜过的殷人离,将床榻折磨的吱呀吱呀的殷人离。
芸娘立时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听……旁人说的。”
“谁?”青竹欲加来了兴致,不耻下问。
芸娘简直要哭上一场。这就是胡乱诬陷人的下场,早先被她放过的一把火,如今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题外话------
三更送上,晚上8点上第四更,晚上10点上第五更
第453章 李殷会晤(四更)
寂静的平阳街柳条巷上,只耸立着两座不大不小的宅子。
宅子门前,两男两女,齐齐将目光投向大晏唯一的胸衣买卖东家,李芸娘。
不过四双眼睛,却给了芸娘被千百双眼睛注视着的压力。
她急急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挪到了殷宅门口,抬眼看着卢方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卢方义含笑一揖,道:“李姑娘莫担心,殷大人与我,并无情事。”
什么叫她莫担心?她哪里担心了?
她极快的扫过殷人离,见他倚靠在自家门口,竟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没有半分要为她解围的意思。
她恨恨瞪了他一眼,一张脸却红的越加诡异,只刻意板着脸同卢方义道:“你想不想让你女人享福?不想算了!”话毕转身便走,仿佛再不走,就有一头饿狼追出来吃了她。
卢方义便向殷人离一揖,跟在她身后,到了李宅门前,同赵蕊儿站在了一处,方问道:“我自然想让她享福,不知李姑娘可是要将金山银山拱手相让?”
芸娘哼了一声,道:“若天长日久干下去,还真的是金山银山。”
她向赵蕊儿努努下巴:“你,给你家汉子讲。”
她在一旁等待的时候,便瞧见殷人离依然斜斜靠在门板上,一副还没看完热闹的悠闲模样。
显然方才她瞪他的那一眼并没有什么力度,没有制止他看热闹的心态。
她想到方才赵蕊儿提及他即将要去兵部之事,便期期艾艾磨蹭过去,客气的行了个半礼,先谈了谈天气,方作出个悔恨的表情,道:“前些日子,害的你丢了差事,如今想起来,我真是悔不当初……”
殷人离便敛了脸上看笑话的神色,依然拿出要“各走半边”的态度道:“无妨,左右我也不是靠俸禄吃饭。”
芸娘含笑等着他继续。
他含笑等着芸娘发问。
芸娘一蹙眉。就没了?他不是对着她的时候,话很多的吗?
她见他并没有透露去向的自觉性,只得又开口道:“我同旁人谈及买卖的股东背景,介绍到你时,却不知该如何说。能借用大人的背景,旁人来相欺的心思就少一些。”
殷人离点一点头:“有道理,我竟未想到,我这背景也能拿来赚银子。”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含笑道:“不知李东家可否将我这背景折算成股份?”
芸娘立时跳开一步,抬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奸商啊奸商,竟然打这主意?
殷人离此时正一本正经道:“我记得姑娘此前也将你懂胸衣的技能当成了干股,同理,我这背景也能当干股。”
芸娘气的瑟瑟发抖,竟挑不出个理去。
他的股份俨然同她差不了多少,给他再加上一丝一毫,便要将她大股东的地位抢了去,那她还能是李东家吗?
她再次恨恨瞪了他一眼,并加上了一句“白日做梦”,转头愤愤去了。
他含笑目送她,心里默默道:能将你气的跳脚,也比同你相敬如宾的强。
此时赵蕊儿已同卢方义商议完,回头惋惜的同芸娘道:“此事,只怕……”
芸娘立时提了眉,同卢方义道:“你每月得几个钱?用劳动赚银子,哪里轻贱了?开个铺子,有了进项,你好我好她也好,不好吗?”
怎地今日她事事不利,处处碰钉子?!
此时在一旁的殷人离终于看够了热闹,有了身为股东的自觉性。
他缓缓踱过来,没头没脑说了句:“今日无事,我倒是要去我那入股的青楼里,当一当龟公,招呼招呼主顾。”
芸娘立刻抓着这话音道:“他,他也当官,还觑空站柜台。他都可以,你清高什么?难道真要等有一日为了银子当了贪官?”
卢方义哭笑不得,道:“我应下便是,左右比去当龟公要好的多。”
终于谈下一场买卖,芸娘神清气爽。
她转头给了殷人离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又拉着赵蕊儿进了李宅,同她去讲加盟的各项要求去了。只留下两个汉子站在宅子外,继续将那国事政事议论一番。
待送走赵蕊儿,青竹方觑了个空子,悄声同芸娘道:“阿姐,那殷家哥哥,可是,对你有情?”
芸娘在唬的跳开之前,一张脸先涨红一片。
等她再跳开,已失了先机。
青竹立时凑上来,瞧着她的神情,吃惊道:“殷人离真的对你有情?”
芸娘此时才急急要否认,青竹已恍然大悟道:“我们将他的差事弄丢,他不但不来报仇,反而帮着我们谈买卖……原来如此啊!”
她似撞了邪一般,口中不断重复着“原来如此”,半分不理会芸娘的辩解,飘飘然进了李氏房中。
等傍晚时分,芸娘喝过了今日的第三碗汤药,前去用饭时,赫然发现,一场为了促进邻里和睦相处、亲上加亲的活动正在自家饭堂开展。
李家众人及殷家哥儿出席了本次大会。
会议在主持人李青竹宣布开始后正式开始。
李氏就两姓在江宁时的互相协助进行了深切回忆,获得除李芸娘之外所有人的一致肯定。
随后殷人离就两家在京城几年疏于来往之事做出恳切忏悔。
最后李氏就邀请殷伢入伙李家之事提出了建议,获得除李芸娘之外的所有人一致通过。
会议中途还邀请了李宅厨娘参与。厨娘对合理满足李殷两家人的胃口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和信心。
本次会议在除李芸娘之外旁人都喜气洋洋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茶餐会结束后,殷伢落落大方一抱拳,道:“今后便要日日叨扰婶子了。”
李氏豪迈一笑:“自家人,说什么叨扰不叨扰。”
两下里相视一笑,各回各家。
芸娘瘪着嘴跟着李氏进了李阿婆房里,这才委婉着表达迟来的意见:“阿娘,殷人离是武将,仇家甚多,我们招了他日日在家中用饭,岂不是要被他仇家打上门来?”
李氏近几日里因担忧芸娘,日夜难安,身子骨便有些不好。芸娘心下愧疚,这几日对李氏自是言听计从,轻易不敢有所忤逆。
李氏也因着芸娘的小意孝敬,腰身有些粗,大有将李宅变成一言堂的架势。
李氏此时手持佛珠,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贫尼在自家宅子里做主,施主有何见教?”
李阿婆躺在炕上,歪着嘴一阵助攻:“她不敢,她若xxxxx,就xxxxxx”
芸娘听得一阵愣神,李氏却回头赞道:“干娘说的对!”
------题外话------
四更送上,22点还有最后一更。
第454章 喝醋(五更)
芸娘又瘪嘴道:“阿娘,你们莫撮合我同他,我不喜欢他……”
李氏提了眉,惊叱道:“这位施主怎地心思如此复杂?贫尼邀请小友前来用饭而已,又怎么牵扯上撮合不撮合?”
她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转头看着榻上李阿婆,悲切道:“干娘,这处宅子是皇上赐给芸娘的,她才是主子。我们只是跟来借住,怕是不能当家做主……”
李阿婆:“xxxxx,xxxxx,xxxxxxxxx”
李氏便转身道:“干娘说的对,那我们现下便回江宁罢……”
芸娘几乎逃也似的出了房。唯恐她再慢上一息,她阿娘便要背着阿婆窜出了宅子,窜出了城门……
李氏看着芸娘仓皇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放下佛珠,一边替李阿婆揉捏腿脚,一边道:“青竹同芸娘两个年岁相近,能说心里话。青竹既然说殷伢对芸娘有意,那便错不了。我瞧着,殷伢这娃儿,是极好的。”
李阿婆因自家孙儿有负于芸娘,总觉着自家欠了芸娘一门亲事。
若不是她腿脚不便,只怕日日都要去街面上当街拦婿。
如今听对芸娘有情的竟然是老熟人殷人离,她心里哪有不同意的,自是频频点头,越想越觉着殷伢是天下最好的孙女婿。
虽说芸娘从皇上那处得了个“亲事自主”的旨意,然她自主归她自主,两个老的撮合归撮合。
在她们看来,两件事一点都未相互影响,是尊重了芸娘“亲事自主”的。
芸娘逃回房里,暗自坐了半晌,方叹一叹气,倒头睡去。
第二日,芸娘同青竹先去了永芳楼巡视了一回,方去了幼童园,将重新开园的诸多准备都检查过。
吴婆子也将她此前给芸娘提过的亲戚娃儿带了过来,让芸娘相看。
二十出头的健壮小伙,性子憨厚,话少体勤,在芸娘和青竹还未到的时候,他已先将园里板凳桌子等有松动之处修葺了一遍。
经了前事,芸娘对幼童园诸事的重视度上升了不止一两个度。
她摆出一副东家的派头,肃着脸道:“我工钱给的高,自然是要胡大哥将这园子守的安。你若觉着能拿下这活计,便先试上一个月。若做的不好,莫说一月,十日都待不满。”
胡有不敢看芸娘,只低头应了,又当着人面打了一回拳脚,芸娘便点了头。
青竹陪着芸娘来看了一回,见园中一应之物皆已俱,便先行回了铺子,留芸娘在园里,又将各处都检查过一遍。
胡有便建议道:“院里有井虽方便自家用水,然院里娃儿众多,难保护工一个不慎操心不到,让娃儿们跑去了后院。若掉进井里,可就出了大事。”
芸娘听的当先出了一声冷汗,只觉自己往日太过粗心,如此大的安隐患竟未察觉,忙忙道:“你有何建议?”
胡有道:“杂物铺子里,有一种井盖,不需掀盖,用时左右拧开,不用则自动回位。这种井盖虽卖的少,然并不是没有。”
芸娘听过,忙忙道:“如此,你带着我去寻上一寻,最好能赶今日装好。”
两人去了路边,拦了辆骡车到了热闹处,方下了骡车,顺着各街巷的杂货铺子一间一间寻了过去。
等到了正街时,刚至午时,两人饥肠辘辘,但见一旁酒楼上客满为患,倒是另一旁的面摊上正好空出来一张桌。
芸娘忙忙邀着胡有坐了,点了两碗鸡丝面,只等着用过饭,略略歇息过,好继续寻下去。
酒楼雅间里,窗临对街。
桌边两个青年,均凭窗而坐,用菜说话的同时,偶尔看一看街面上的热闹。
安济宝懒洋洋道:“……我前几日被那左二像捉孙子一般,五花大绑。你当时袖手旁观,今日便是请我吃酒,我也是怀恨于心的。”
殷人离往街面上看了半晌,方道:
“我觉着她捉你捉的极好。你一介郎中,除了在戴妹妹的病情上狠下了一番功夫,对旁的病患竟毫无医者父母心的自觉。
治不好就跑,这可有损令尊安大人的脸面。”
安济宝嘴硬道:“左二得的那稀奇古怪的毛病,我治不好,难道还要将自己抵给她?你莫忘了,我可是成了亲的人。”
他的话音长久的无人接住。
等他将眼前的鱼荟吃尽,抬头时,便瞧见他对面那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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