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济宝嘴硬道:“左二得的那稀奇古怪的毛病,我治不好,难道还要将自己抵给她?你莫忘了,我可是成了亲的人。”
他的话音长久的无人接住。
等他将眼前的鱼荟吃尽,抬头时,便瞧见他对面那原本还一脸闲适的公子哥儿,此时却蹙着眉瞧着窗外,一脸的高深莫测,杀气时有时无。
安济宝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啧啧叹道:“未成想,我与这左二硬是有缘,但凡在酒楼里用饭,就总能同她偶遇。”
此时殷人离方冷冷转头道:“你莫忘了,你可是成了亲的人。”
安济宝狡辩道:“我成亲,同我与她的缘分,那是两码事。”
殷人离低声道:“明明是我与她有缘。”
安济宝一挑眉,哈哈干笑两声,一根筷子便敲到了他面前:“你都和他当了邻人,一墙之隔,你都拿不下她,你那叫有缘?”
殷人离不答话,只定定瞧着楼下面摊上的那两人。
此时,面条还未端上,芸娘便同胡有交代些园里守卫之事。
她道:“这个活计白日夜里都要守在园里。你可有妻室?一并带来,若合用,我也安排她在园里,省的你们夫妻见不上面。”
胡有立时涨红了脑袋和颈子,将头都埋进了胸前,足足几息之后方缓缓抬了头,咬着嘴唇低声道:“没有成亲。”
没有妻室你羞臊成这般,是什么毛病?
芸娘被他逗的扑哧一声笑,揶揄道:“你这副模样,若是遇上女飞贼,岂不是立时要跟了她去?”
胡有忙忙道:“不敢不敢。小的……小的……小的分得清是非黑白……”
对面酒楼上,安济宝看着楼下那两人,以及芸娘巧笑嫣然的模样,吃惊道:“她……她又出来相看汉子?她倒是不挑,不管哪种人,都能亲自相看相看。”摇头遗憾道:“上回那卖菜的小白脸,我便觉着很不错。现下这个莽汉子嘛……”
他抬眼一看对面的殷人离,心里立刻高兴起来。
这人,微眯着眼睛,拉着一张脸,像是旁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要有人敢说他不是喝醋,那简直是瞎了狗眼!
------题外话------
五更送上,晚安,明天再见。
第455章 夏日衣薄(一更)
安济宝的话头立时一变,道:“这个莽汉子,虽一张脸不如那卖菜的,可难得的是身子强健。”
他觑了眼面色更黑的殷人离,啧啧叹道:
“这左二果然是聪慧,虽小小年纪,却知道‘选汉子不能中看不中用’的诀窍。
殷兄弟对女人了解少,我却知道,莫看那些小白脸十几岁时还有些优势,等家中妻妾到了二十来岁,渐知人事,便宁愿自家汉子面相丑陋些,也要身子强健。如此,床笫之间……”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忽的惊喜道:“左二今日竟没带她那些会武的丫头!该是本公子报仇的时候了!”
他一撩袖子便要窜下酒楼,好一报前几日被掳之仇。
然他将将迈出一步,便摇了摇头,乜斜着殷人离道:“我若下去,坏了她的好事,岂不是便宜了你?”
在到底便宜谁的问题上,他只纠结了一息,便做下了决定。
那日他被掳时,殷人离可是袖手旁观了一路。殷人离同他可是自小玩到大的,如此背叛他,他的一颗心受伤更重。
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掂量了一番,良心的天平往芸娘那方倾斜,立时决定暂且放过左二,趁机向殷人离报仇。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将更刺心的话说出来,他眼前一空,一阵脚步声仿似带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冲出雅间门,顺着楼梯而去。
安济宝一惊,立时将脑袋探出了窗户,一边盯着楼下的景象,一边喃喃道:“竟如此容易被激怒,那左二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引得你如此?”
面摊前,芸娘将将吸溜了两口面,原本开阔的视野便迅速收窄。
有个年轻力壮、高大威猛、斗志昂扬、龙精虎猛的青年面无表情的站在桌边半晌,方不冷不热的抱了拳:“李小姐。”
芸娘忙忙一口咬断面条,起身行了个半礼。
她正要相敬如宾的问上一声“殷大人”,忽的想起昨儿傍晚,他堂而皇之的进入李宅,被阿娘热情的相邀入伙,她便紧紧闭上嘴,啪的一声坐回了座位。
殷人离的目光极快的转向了胡有。
同样的年轻力壮、高大威猛、斗志昂扬、龙精虎猛……
“这位兄台是……”他拉长了声问道。
胡有当了小半辈子泥腿子,一声“兄台”立时震得他坐不住,从板凳上跳起身,也抱拳一揖。
他正要言明正身,芸娘已恶狠狠道:“他是我的人,怎地?何处招惹了殷大人?”
周遭杀气突盛。
你的人?殷人离蓦地转头盯着她,内心里不停的念着“欲擒故纵、各走半边、欲擒故纵、各走半边……”
他深深吸了口气,面上表情终于有所缓和,问向胡有:“你等要去何处?”
“买井盖。”胡有老老实实道。
“井盖?”殷人离看向芸娘:“何处的井盖?”
“给幼童园里买井盖。极难找。”胡有又说了实话。
殷人离点一点头,忽的道:“今日无事,我……”
芸娘乜斜了他一眼:“又要去当龟公招呼主顾?”
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也要去买井盖。”
芸娘哼了一声,道:“大人莫忘了,你我可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殷人离一笑:“昨儿我在李宅用饭时,心中略微估摸了一番,那一桌菜色,至少也需五两银子……”
芸娘立时觉着肉疼。
便听他续道:“李婶子关心我,我总想着,要报答一番……”
芸娘当即决定:“走,扛井盖。”不能让这厮像在江宁一样吃白食。
那井盖难找,三人寻到晌午时分,放在城郊一处杂货铺子寻见。
胡有行了一路,被殷人离的冷冷眼神盯的心中瑟瑟,早已明了这二人关系不一般。
待芸娘付了井盖的银子,他一把将井盖扛在背上,道:“小的一人扛回园里便可,东家不必操心。”话毕,逃一般的背着井盖而去。
殷人离嘴角一弯,赞叹道:“你的这位伙计,十分的有眼力劲儿。”
城郊离李宅还有极远,芸娘走了这许久的路,一双腿疲累不堪,早就挪不动道。
然她在路边半晌都拦不到一辆骡车,殷人离便牵着他的那匹大马,彬彬有礼道:“李小姐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在马上歇息歇息。”
芸娘便有些心动。
然她上他的马,算是“各走半边”吗?
殷人离果然同她心意相通,立时道:“我是个买卖人,不知李小姐觉着,一里地一钱银子,算不算贵?”
芸娘如临大赦,立刻掏了一锭银子抛过去,抱着马头上了马,占好了位置,方摇头道:“不贵不贵,十分的合适。”
殷人离一笑,在一旁牵着马,缓缓往城中而去了。
日头西斜,光照如火。
芸娘抱着马头,渐渐被晃的有些迷糊。
等她再强睁了眼,瞧见远处竟乌压压的起了几圈人墙,便有些好奇。
此时她因瞌睡而有些迷糊,又好奇远处有何热闹,便如同她曾在船上那般,自然而然的便攀上了行在身侧的殷人离的颈子,借此将身子靠稳,奇道:“那处,有何热闹?”
殷人离回转头来,只见她睡的有些迷糊,因将将睁了眼,眼中潋滟非常,一张玉面被晒的浮起丝儿红晕,如同在船上他同她欢爱刚完的模样。
他强忍着要抚上她细腰的冲动,虽身子未闪开,言语间却一如平日般守礼:“李小姐极少来城郊,自是不知,这里是京城行死刑的地方。”
刑场?
芸娘身子一抖,攀着他颈子的手越加紧了几分,口中喃喃道:“也不知今儿是要处置何种十恶不赦之人,竟然围了这许多人……”
她紧张或扭捏时,便会咬着半瓣唇。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但见其上已被皓齿咬出了一条痕迹,一只手自然便伸出来,想要用手指将那咬痕抚平。
然下一刻,他的心里便浮上了“各走半边”四个字,心下不由烦恼,此时只有他自己走了半边,她却侵蚀到了他的那半边,如何是好?
她现下的举止都是出于“下意识”,等她反应过来,只怕又要冷冰冰的对着他。
他可是领教过她对他的翻脸无情。
想到此,他只得溃败的收了手,强忍着心下的一团火,低声道:“大晏私通番邦的官员,今日处置。”
嗯?芸娘心下便有些得意:“是从我偷出来那枕头,枕头里的信件中查出来的细作?”
殷人离心下又是一阵叹息。
她得意的时候,竟然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背上。
夏日衣薄啊,夏日衣薄!
------题外话------
今天九更。最后一更在晚上22点。
第456章 千刀万剐(二更)
心里的那一团火,瞬间烧到了殷人离的身体。最后兵分两路,一路去了她与他身子相贴处,一路去了他的……
他只觉着口干舌燥,再这般下去,他怕是要将她拖去一个偏僻处。
他觉着,他今日便不该因那安济宝的几句刺心的话,而昏了头跟着她买什么劳什子井盖。
如果他不买井盖,便不会到了这刑场。
如今,刑场里面,施行着对叛国细作的刑罚。
刑场外面,施行着对寻出细作的有功之臣的刑罚。
且偏偏,受苦的只有他一人。此时紧紧贴着他的这位姑奶奶,竟是没有半分的自觉。
殷人离在心底里缓缓数起了数。
如若三声后,她还这般对他随便,便不要怪他将她掳去个偏僻处,也来将她随便随便。
好在他数到第二声后,这位对她行刑的女刽子手便收回手,抱着马头出溜下了马,同他笑嘻嘻道:“走,去看看革命成果。”
他叹了口气,觉着,他恋上这样天性没心没肺的姑娘,该是他上辈子过的太逍遥,连老天爷都要给他小鞋穿。
平常的死刑,多是在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进行。
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在斩刀上,挺起如斗大肚,一扬手,便有一股鲜血飚了满地,同时,咕噜咕噜滚下一颗脑袋来。
这是砍头刑罚,一息儿就能执行完,用不着拖到晌午。
还有马裂,五马分尸的死状。
给五匹马儿喂点上好的豆料,再同时被马鞭抽动。现场虽血腥一些,可也是一息之间就死人的事。
各种刑罚中,能持续好几日的,就只有“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从第一日的午时三刻开始,每日剜去一件肢体上的肉,等剜成人棍,犯人早已死去。其头颅便挂在人多处示众,以儆效尤。
殷人离在一旁树上栓了马,便被芸娘拉着挤进了人墙。
夏日微风带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将将要提醒她莫太急,她已惊叫一声,下一刻便将脑袋扎进了他怀中。
他一把护住她,目光从场中几个已被剜了不知多少下的罪犯身上移开,心里轻叹一声,一只手终于一下一下抚上她的后背,低声道:“着什么急……”
芸娘瑟瑟半晌,方抬起脑袋,并不敢再看刑场,只紧紧闭着眼,道:“这里面,可有一位叫‘吕文才’的?”
他回了京城后,对朝中官员的叛国案跟了好些日子,对其中细节知晓详细,便点了头,道:“那位吕文才,正是你曾提到的,江宁籍的官员。”
芸娘倏地抬头,看着他道:“朝中可就这一位‘吕文才’?可会是同名同姓的?”
他摇头道:“大晏在职的所有官吏,上至一品,下至九品,就这一位吕文才,并无同名同姓。”
那就是他了,曾经骗走江宁妓子的赎身银子、导致那妓子失望撞墙而死的江宁书生,现今场上的人棍,吕文才。
芸娘壮着胆子回看了一眼。
场上四五个受凌迟之刑的罪犯,身旁皆立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其大名、来源、所犯何罪、作何惩罚。
中间一位的牌子上,便写着大大的“吕文才”三字。
此时这位久远的仇家嘴里塞了破布,被绑在木柱上,如一条死鱼一般垂首而立,气息皆无,一条手臂已现森森白骨。一旁的框子里,便扔着从他身上剜出来的肉片。
只看这昏死的一张脸,隐约是有些熟悉。
只是,看样子,这只是第一天行刑,怎地他就已经死了?
她心间有些遗憾,向他问道:“这吕文才,这般快就死了?”
他打眼仔细望去,摇了摇头:“还有呼吸,没死。刽子手都是有多年经验的,不会让刑犯这般容易的死去。”
芸娘立刻舒了口气。
他苦笑不得,道:“他当年是如何惹了你,竟让你看到他死都不够,还要他受尽疼痛才死?”
芸娘恨恨“哼”了一声,道:“他当年骗了一个姐儿的银子。后来,还连带的我给那姐儿收尸,又淋雨着凉昏睡了几日。”
她觉着他杀人无数,定然对这剜肉之事上有所了解,便向他请教:“一般,犯人要撑个几天才死?”
他见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心下又有了主意,不由叹了口气,道:“你想他撑几天?”
芸娘立刻举了个巴掌:“至少五天。我给那姐儿收尸加昏睡,也有三天。再加上我为了那枕头中的信件被箭险些射死,不得再加两天?!”
他便又叹口气,松开她的手,进了刑场。
他先往那监刑的官员处而去,半晌方直直走向正在为吕文才剜肉的刽子手,不知同那刽子手说了些什么。等他再回来时,便同她道:“走吧,再过四日来看。”
她却拉了他手,奇道:“你同刽子手说了什么?他怎么能控制生死?”
他悄声道:“我给他说,十两银子,让他白日剜肉,夜里熬了药救人。如此,那吕文才还是能再苟延残喘四五日。”
芸娘喜的一笑,赞道:“还是你法子多。”
她心满意足跟着他挤出人墙,一只手搂着他的颈子,一只手抱着马头,跨坐到了马背上,一路叽里呱啦向他诉说着童年的趣事。
眼瞅着到了李宅门前时,魔法消失,她立时察觉了当先的处境。
这不是在船上,这是在陆上啊!
她同他已经分开,没有相恋啊!
说好的大道通天,各走半边的啊!
她刚刚将手从他手中抽离,殷人离眼疾手快,已一步跳开,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抱拳道:“李小姐,烦请自重。你我如今,已不是过去的关系。”
芸娘怔忪在了原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道:“你说要‘各走半边’,我已走了我这半边,希望李小姐遵守约定,莫再有意无意撩拨于我。好在我是习武之人,定力过人……”
她立时瘪嘴道:“我何时有意无意撩拨于你?”
殷人离便提了眉:“你主动牵我的手,搂我的颈子,将胸脯贴在我背上,不是撩拨,又是作甚?”
芸娘一把抱住胸脯,僵在了当场。
他肃着脸道:“我如今已从你我之间抽离了出来,不会也不想因情事伤神,还望李小姐放过在下。”
话毕,极快的将马儿栓在门前,便大步往李宅而去。
芸娘不可思议道:“那你,那你又去我家作甚?”
他转头颇为惊诧的瞧了她一眼:“吃饭啊,不是在你家入了伙吗?”
嘴上将自己撇开,饭还是要继续吃的。
------题外话------
今天大概有七八更。今天是最后一天爆更,存稿告急了。
要是不知道该等什么时候看的,可以等晚上九点十点一起看。
第457章 御驾亲临(三更)
月上中梢。
桌案前,烛火瞳瞳。
芸娘坐在桌案前,账本自翻开停在哪一页,便还是哪一页。
她想着殷人离肃着脸同她所说的那些话:
“李小姐,烦请自重。你我如今,已不是过去的关系。”
“我如今已从你我之间抽离了出来,不会也不想因情事伤神,还望李小姐放过在下。”
……
习惯是个坏家伙。
她在船上同他蜜里调油时,已极快的习惯了和他的接触。
什么牵手、搂颈子……
她气恼的摇摇头。
她明明是个重视清白的人啊,她明明是个与人无情便不想和他牵扯不休的人啊,她明明是要和他大道通天、各走半边的啊。
此时青竹陪着李氏、李阿婆说完话,钻进了芸娘房里,做出一副忧愁的模样,问道:
“阿姐,殷家哥哥究竟对你有情无情?前几日我还觉着他对你有情,今儿用饭时,他竟连看你一眼都没有。难道竟是我想错了?”
她一时懊悔道:“却是我着急了,竟引得阿娘同意让他入伙,如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了亏了。”
芸娘只觉着内心无限烦躁,再看不进账本,等喝了汤药,便郁郁躺去了床上。
一墙之隔的殷宅,外书房里,殷人离面前的兵法册子,再次翻在了《欲擒故纵》这一页。
今日好在他在最后一刻抢先发难,将自己摘开,否则,隔壁那位姑奶奶只怕又要冷眼对他,呵斥他,要同他“各走半边”。
他想起还未进宅子时,她曾诘问过他:“便是我一时大意未守礼,何以你又被我摸了,又被我抱了,却还默默享受着,并不立时就提醒于我?”
他便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委屈道:“怎地是我享受了?明明是你享受了!我念你小小年纪脸皮薄,才在你轻薄我时苦苦忍着,并不揭穿。看来我倒是白当了一回好人!”
后来这位姑奶奶便又气又羞的进了宅子,用饭时的脸拉的老长。
他想着,他今日用的“欲擒故纵”,故而是将自己放在了安处,只是,是否火候没有掌握好?
他今日的这一纵,能有望把她“擒”回来吗?
他第二日便知道了效果。
第二天,芸娘起的有些晚,风风火火窜去幼童园。
娃儿们已乖乖入园,护工和先生兢兢业业,新来的厨娘们认认真真,胡有将后院的井盖安好,此时手上正拎了一根棒子站在门口,十足十一副打手的模样。
芸娘很满意。
待留在园里用过午饭,她见诸事得当,便坐了骡车去了永芳楼。
专门面向达官显贵的永芳楼坐落在京城正街最中心地带,平日由青竹管着,负责各种定制业务和高端胸衣。
芸娘想着,答应安济宝,要送给他妻室的胸衣,她再肉疼,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原想着先选几件工艺简单的胸衣样子,好带去安家。然一进铺子,便见里间氛围诡异,女伙计们神色惴惴,有些欲言又止。
芸娘一脸狐疑的顺着铺子进了后院,当先见到的便是殷人离。
这位是,昨儿夜里想了一夜,如今要寻她报那被轻薄的仇?
她再一转眸,便看见了皇帝的近身内侍,杨临。
杨临一身小厮装扮,见了芸娘,只含笑问了一声“左姑娘”,便守在了厢房门前。
芸娘一看那紧闭着的厢房门,心里立时咯噔一声。
杨临在,皇帝便在。
紧闭的门里除了皇帝,还有谁?
她倏地转身四顾,又跑去了前铺查看。
青竹。
青竹!
等她再回去后院,第一眼看向殷人离时,殷人离说了一句话点醒她的话:“王侍卫,便是皇上。”
芸娘只觉着双腿酸软,再也站不住。
厢房里,大晏的皇帝几年如一日般的俊美。青竹想着她在江宁第一回 瞧见皇帝时,先被他的皮相吸引住。
那时她不过才十三岁,如今已经十六岁。
三四年间,皇帝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看她的眼神,已不同于往日。
她几乎不敢抬头,只等着他先开口。
然而皇帝自坐下来,便只含笑的看着她,未说一个字。
可她已明白。
门窗均掩着,四周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气氛暧昧且尴尬着。
等青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见他面前的茶杯已空,觉得这是一个打破沉寂的法子,便忙忙拎了茶壶,到了他近前,战战兢兢行了个半礼,抬手将将要倒茶时,如玉皓腕便一把被他握住。
叮咚一声,水壶落地摔的稀碎,青竹裙角已溅上几片污泥点子。
下一刻,房门咚的被踢响。
没有踢开。
再被踢了一声。
又没踢开。
青竹大惊,忙忙去开了门,芸娘泪流满面一步跨进来,抱着青竹打量一番,便重重跪在了地上,面向上首皇帝哭求道:“皇上,民女阿妹,自幼念书少,粗鄙无趣,空有一副皮囊,求皇上,皇上……”
她满心惶恐,竟不知该如何求皇上手心留情。
上首的皇帝,原本柔情的笑意收了个干净,只冷冷同芸娘道:“左姑娘,你问问青竹姑娘,可不愿跟我?”
芸娘倏地抬头,看着青竹。
久久的,青竹扭着手中帕子,纠结着,没有说话。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芸娘只觉着天旋地转。
她不能,将阿妹搭进去。
皇帝离去时,只同青竹道:“我……下回再出来看你。”
他没说对青竹有何打算。
然芸娘却明白,他能关着门同青竹共居一室,便是要将青竹纳入他的床帐下。
铺子里的伙计们虽不知微服的皇帝是皇帝,然而青竹同一个外男关进了同一个房间,她们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芸娘在这些与异性相处的细节上,对自己要求不高,然而到了青竹这里,便是不行。
况且,同青竹关在一处的,是摆明对青竹有色心的人,还是皇帝,是她不能寻个笤帚打出去的人。
芸娘又生气又憋屈之余,立时就将仇恨的怒火烧到了殷人离身上。
永芳楼,是谁将皇帝带来这里的?
皇帝和青竹关在屋里时,是谁把门的?
远远跟着皇帝离去的殷人离打了个冷战。
以他离去前接收到的芸娘的愤怒眼神,他觉着他将人“纵”出去,只怕是“擒”不回来了。
第458章 夜闯殷宅(四更)
芸娘陷入到了极致的恐慌。
皇帝后院是个什么情况,她前世里知晓的便不少,这一世又进去感受了十来日。实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
皇帝的爱恋能依仗几分?若能靠的住,那后宫妃嫔还宫斗个甚?不都是因感情受创,才开启了宫斗事业线的路子吗?
和历代皇帝比起来,当今皇上的后宫还不算庞大。现有的妃嫔里,多数是皇帝龙潜时侍候在身边的人。
最近一次的采选,冲到最后一关的良人子,有浩浩荡荡八十余人。可唯一留在宫中的便只有吴柳如一人,被封了个低阶的美人。
旁的良人子,除了被赐给各位王侯,便只在掖庭里留了几个。
余下的从何处来,便送回何处去,且允其自由婚配。
芸娘初初得知此消息时,先是被自己因弄巧成拙而当了一回赠姬的事情气的捶胸顿足,事后又歌颂了一番皇帝的操守,觉着他不是个好色之人。
然事情落在了自家头上,有个妻妾五六人的男子,说喜欢上了自家妹子,且看样子,是要走一走巧取豪夺的路子,芸娘便在心里将皇帝问候了数回。
铺子里人多嘴杂,她不便多言。等回了李宅,她方关了房门,要好好同青竹说上一说。
“皇……王侍卫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芸娘问。
青竹一脸怔忪,摇了摇头。
“他喜欢听什么曲,你知道吗?”
青竹再摇一摇头。
“他脾性好不好,有了不快,是连生好几天闷气,还是转头就忘了,你知道吗?”
青竹再摇一摇头。
芸娘便愤愤然:“你对他半丝儿不了解,就仅靠着他赠你的玉佩和披风,再被他色眯眯看上几眼,就想跟了他去?”
青竹立刻摇摇头。芸娘终于有所安慰。
继而,青竹辩解道:“他没有色眯眯看我,他是含情脉脉……”
芸娘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她只得再耐下心劝解:
“他有五六个女人,你知道吗?”
青竹点点头。
“他每个夜里,都要翻一个妻妾的牌子,翻到谁,便去谁房里过夜,你知道吗?”
青竹想一想,点点头:“戏文上看过。”
“那你知道,他去过夜,都是做什么吗?”
青竹面上红了一片,再点点头。
芸娘问道:“你能眼睁睁看见自己的男人钻进了旁的女人的床帐,且动不动那女人就大了肚子,生了一堆与你无关的娃儿吗?”
青竹愣了一愣,面上终于现了丝儿苍白。
芸娘给青竹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皇帝临走前既然说以后还来看青竹,说明,至少现下几日,他是没有打算将青竹抬进宫去的。
抓住现下这几日,让青竹意识到“恋上皇帝等于恋上心碎”,等下次皇帝再来,让青竹亲口拒绝了皇帝,再赶紧着给青竹定一门亲事……说不得,这事儿便这么过了。
芸娘一边搞定了青竹,另一边便要秋后算账。
来不及等吃饭,她当先窜出了李宅,往殷宅大门前一站,双手叉腰怒喝道:“姓殷的,给姑奶奶出来!”
殷宅的门房下人虽不清楚芸娘和自家主子的具体关系,却也知这位姑奶奶不是个好惹的主。
这位门房自打当上殷宅的门房,便没受过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屈辱,此时却也不得不弯一弯腰身,站在芸娘面前讪笑着解释:“李姑娘,我家主子还未归。不若姑娘进来等一等?”
芸娘重重呸了一声,叱道:“姑奶奶踏进一步,都嫌脏!”
傍晚热风徐徐,彩霞漫天。
芸娘坐在殷宅门前的台阶上,发誓不能给殷人离逃脱的空当,要在他露面的第一时间就捉到他。
晌午饭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饭后遛弯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梳洗沐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当芸娘坐在台阶上,已有了些许睡意时,不远处马蹄哒哒,一位玄衣青年骑在如墨宝马上,缓缓到了几丈之外。
天上泛着几个星子,夜风将少女轻薄的衣衫吹动。
少女将脑袋垂在怀中,似是有些昏昏欲睡。然却坚守在那处,并没有想着先回宅子里。
青年曾想过数遍的,他在外为官、她在门前等他归家的场景,以一种令他战战兢兢的形式,展现在他眼前。
他勒马停在了远处,便开始踌躇不前。
胯下宝马急切的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却无法挣脱主子的缰绳,去停在它平日停惯了的地方。
他自然不会天真的被她等他夜归的情景所迷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是来秋后算账的。
马转了一圈,哒哒哒。
又转了一圈,哒哒哒。
她的迷糊并未持续多久。
在她意识到仇人在前之前,她已经蓦地起身,昂首挺胸的站在了那里。
他自然而然便注意到了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