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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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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衣薄透,只在关键部位缝了遮羞的彩绸,是她去岁腊月待嫁时新画的样式,寄去江宁,由惜红羽监管着生产出来。
如今江宁周边几个府和京城的各铺子,已然摆上了这最新的款式。
她回头含笑看了眼床榻上的殷人离,用剪子将灯芯剪去一些,好让火苗更亮些。
勾引汉子,她此前并不熟悉。
然而当了赠姬,在番邦时辰身上用了几回,她倒有了些心得。
现下想一想,这美人计同旁的兵法一样,讲究的实则是个出其不意。
要让旁人意识不到这是计策,才能将她想知道的事情打听出来。
她从来是个买卖人。
虽她前些日子昏头昏脑的蠢了一回,忘记了冷静的分析投入产出,然如今她既已清醒了过来,自是要为自己糊里糊涂的投入,取回来一些什么。
要取回一些什么,又要看她今晚打算投入一些什么。
走到了这一步,她已被他吃干抹净,亏得面子里子都不剩,她也就不在乎再失去那么一点什么。
横竖早先失去的和今晚失去的,她都要翻番的取回来。
一个平日里对一文银子都要斤斤计较的人,忽的大方了,那必定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念头。
她放下剪子,伸手护着烛火,探手关了窗户,眼中含了些羞涩,缓缓行到了榻边。
空气湿润。
她沐浴过的水汽还停留在这舱室中。
水汽中有胰子的香味,还有她的气息。
她一头散在脑后的乌发还滴着水珠,将她的轻薄襦衣打湿。
湿了的襦衣竟有些透明,显出里间的胸衣。
然胸衣本就半透明……
咕咚。他吞了口口水。
他此前曾说,女人的胸衣是给女人上刑。
现在他方觉得,那哪里是给女人上刑,那竟是给男人上刑用的。
她却似是不知他的感受,只将一头青丝然拨到另一侧,襦衣也被揪的歪歪斜斜,一侧肩膀,连同大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
昏暗烛光打在她的肌肤上,像上好的锦缎一般,莹润白皙。
他只探手一拉,便将她拽到了怀中。
她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整个思绪里,都是她此时的模样。
她却轻声一笑,拍开他的手,转身坐到了他对面的椅上,眼神迷离看着他,轻声道:“我同你,做个游戏……”
他不是没有被使过美人计。
作为皇帝身边的羽林卫头领,以及统领暗卫的头领,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周边小国,都曾源源不断的为他送过各式美人。
旁人说是美人,他却从未正眼瞧过。
怎么送来的,怎么被送走。
送不走的,便被送去了青楼。
他在京城入股了好几家青楼,除了要寻人,要探听各方消息,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手里常常有人口资源。
他此前以为,美人计对他是无用的。
此时他方知,要分人。
如若美人是她,他分分钟就掉进了她温柔的漩涡。
挣扎不得。
此时她目光中尽是狡黠,开口道:“我同你,玩个游戏……”
他心里有些焦急。
关键时刻,做什么游戏。
她见他不说话,便推着椅子再往后退一步,只将薄裙往上提了一提。
他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她的双腿。
修长匀称的双腿。
她乜斜着他,神色有些倨傲:“做还是不做?”
他不由点了头:“做……”
她便魅惑一笑,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对了……”
她将薄裙拎的更高一些:“……我脱一件衣裳。”
他的思绪如电飞转。
一、二、三、四。
四件衣裳。
他只要答对四句话,她便会将衣裳脱的精光……
他觉着她简直是帮着自己,她如若穿上罗袜和绣鞋,那就要凭白多出四件。
八件和四件,从脱的速度上来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事情。
他再咽了口口水,声音开始喑哑:“问。”
芸娘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皇上封我当赠姬之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他略略有些迟疑。
怎的话题转到了这个上面?难道接下来不该是讨论先脱哪一件吗?
时间只过了两息,她的手却立时松脱,裙摆垂下,瞬间就遮住了她的脚腕,只余下一对白玉小脚。
脚自然也是好看的,然而他想要看的比脚更多一点。
他有些遗憾,忽的听她轻咳一声。
等他抬了头,却见她连那露在外间的白玉肩膀和大半个胸脯都遮进了襦衣里。
他有些着急,照这个速度下去,只怕他再多眨两下眼睛,她就会将罗袜和绣鞋穿上。
他立时答道:“我被从牢里放出来,便已知道了。”
牢里?这又是什么剧情?
她极快的将襦衣纽子扣上了一颗。
他忙忙续道:“你成亲,我从南疆逃回了京,被皇上打了板子,又被兵部打了板子,投去了监牢。你被皇上封为赠姬,我正好从牢里放出来。”
芸娘扣纽子的手停了下来,问道:“让赠姬参与你们寻虎符和信件的计划,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布局?”
这,这是她问的第几句话?她怎地不脱衣裳?
他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大有她不脱,他便不回答的架势。
她一咬牙,将襦衣脱了去,露出里间的半透胸衣。
他的呼吸迅速粗了几分。
他觉着有些热。
他觉着,他也该脱去一件衣裳,才与她相配。
他的手已搭在了颈间纽子上,她却欺身上来,将手压在了他的手背上:“不许脱。不回答问题,你就不能脱。”
这个角度,他将她的胸衣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她胸衣里的肌肤……
他觉着,他不脱,她就这样停在他眼前,也是一种享受。
然而她却很快退了回去,还取了襦衣挡在了身前。
他立时清醒了过来,忙忙道:“原本就在寻合适的人做赠姬。可从暗卫中选取受训过的女子,那克里瓦狡猾,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后来才想着从采女中寻人,正好,皇上便瞧见了你……”
他将将问完,芸娘便问他:“可是你出的主意,让皇上选我?”
他立时摇头:“我怎舍得。”
芸娘便换了个问法:“当你知道是我时,可劝过皇上?”
他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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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送上。今天更完,明天再见
第427章 要生生记得(一更)
当殷人离知道赠姬是芸娘时,可劝过皇上换人选?
事实上,他没有。
皇上说,等事成之后,便为他赐婚。
在采选开始之初,趁着皇上进牢里,和他共同策划夺回虎符以及之后的两国交战之事时,他曾向皇上讨过她。
他知道她的性子。
她连在左府,都是日日煎熬。
她不是个能在后宫生活下去的人。
他要向皇上讨了她,只要他对她好,她一定会慢慢喜欢上他。
他已经险些失去过她一回,断不能再次失去她。
等她嫁了他,他便给她所有的自由。她想开铺子赚银子,他便帮她开铺子赚银子;她要和她阿娘住在一起,他便将李阿婶也接过来;如果她在京城待腻了,他便求皇上将他放去京外,他辗转于各地为官,她便跟着他四处去游玩……
他向皇上讨她,后来皇上却送来了消息,说她不愿。
他被皇上将计就计的关在牢里出不去,他简直心急如焚。
后来,皇上看中了她的聪慧和不走常路,要封她做赠姬。
他不是没想过要劝皇上。
然而他话还未说出口,皇上便用一句话堵了他的嘴。
皇上金口玉言,说:“等事成后,若你还对她有意,朕便将她指给你。”
指婚。
他简直要高兴疯了。
他根本想不到其他事情。
等他冷静下来,他才想到,她纵然再聪明,也是没有受训过的,是极难有自保能力的。
然而他那时对自己太过自信,他想着,此行虽危险,但有他在暗中护着,定能保她毫发无伤……
后来发生的事,和他想的大有出入。
如若此事重新再来一回,他是否会劝皇上换人,莫让她去面临危险?
他不知道。
过去十几二十日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太快活,他每天拥着她入睡,抱着她起床;她什么话都同他讲,将他当成最知心的友人……
她的大胆他喜欢;她的羞涩他喜欢;她的温柔他喜欢;她偶尔的小脾气他喜欢;她像现下这般风情无限的引诱他,他更喜欢……
他每天都感激上苍,竟然给了他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他甚至感激左家来了那么一手“狸猫换太子”的勾当,才将他的芸娘留给了他。
他私下里能感激左家,说不得他也曾潜意识感激过皇上。
此时让他怎么回答她?
说他没有劝过皇上,说她经历了那般多的痛苦,有他的推波助澜?
他一时心里仿徨,只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含住了她的唇,逃避一般的狠狠吻了下去……
她开始有了抵抗,那力气却不足以真的推开他。
他记得她同那番邦的克里瓦周旋时,曾引得克里瓦说:“别的女人没有反抗的,不得劲儿的。要像你一样的,才想上手的。”
他那时隐藏在附近,听见这句话,简直要嫉妒的将克里瓦千刀万剐。
他此时不由得要赞一声克里瓦,她欲拒还迎的手段,简直要将他的魂魄勾了去。
他很快就剥了她的长裙。
就在他有下一步动作时,他倏地呼痛,口中已有了血腥气。
她趁机从他怀中起身,逃也似的去了几步之外。
他在这意乱情迷中,竟然还能极快的数一数她身上余下的衣裳。
两件。
半透明的胸衣,半透明的亵裤。
该死,女人的衣裳,为何要做的这般勾魂。
她不停歇的喘着气,胸脯便如波浪一般在他眼前起伏。
她手极快的捞了一个枕头,挡在了她身前,不依不饶的计较着上一个问题:“你可曾劝过皇上改变主意,莫让我去涉险?”
他摸了摸唇边伤处,眼神飘忽,不敢看她,低声道:“我,我以为我能护住你……”
很好。回答的很好。
她的心更凉了一分,面上神情却添了更多的柔情:“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信你的……”
她的第三个问题接连而至:“奶娘的任何行为,可是受你指使?”
他立刻点头:“她是暗卫,不能有任何违背上意之处。她的使命便是执行任务。”
所以,她中了那腹中剧痛的毒,也是他授的意?原因是,他以为他之后能为她解毒,能护住她?
她极快的脱了胸衣,只留下亵裤。
她眼神潋滟如海上星辰,她一步一步走近他,一字一句问他:“第四个问题。你心里记挂着我,能记挂多久?”
她的秀发已然半干,带着些微卷,一半遮着她半面胸口,一半遮了她半边玉背。
她起伏的胸口下,是收的纤细的腰身。
平坦的腹部那里,是她受过重伤的,此时还未然恢复的伤处。
他两只手抚上她的纤腰,哑声道:“时时刻刻,生生世世,将你刻进我的心里……”
很好。
若你忘了我,没有将那时时刻刻、生生世世的铭记受下去,倒是有负我这般不计成本的投入。
她的手钻进了他的衣襟,她主动吻住了他,她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的叮嘱:“要记得我,记得我的每一处,一丝儿都不能忘记……”
码头上热闹如常。
普通的桐油马车旁,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的清秀青年。
青年看到踏着跳板从船上下来的一男一女,以及身后跟着的五六人,忙忙上前,压着声音道:“殷大人和左小姐马到成功,皇上正在宫里等二位。”
殷人离忙一抱拳,道:“劳烦杨公公久等。”
杨临便笑一笑,转身掀开了马车帘子,同芸娘道:“左姑娘是同咱家一辆马车,还是同殷大人一辆车?”
芸娘二话不说,道:“殷大人还有几位属下,我却不好打扰他们。便同杨公公一辆车吧。”
殷人离心中有些失落,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上前低声同芸娘交代道:“在皇上面前,若有什么不好回答,便推到我身上……”
芸娘便笑意吟吟应下,行了个半礼,道:“多谢殷大人提点,民女便随杨公公去了。余下的事,便按此前我们商议的来。”
她的恭敬令他一愣,然看到她紧接着向他狡黠的眨了眨眼,便知她是不愿在杨临面前被猜疑,便向她一笑,抱拳低声道:“明白,五日后,我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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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三更。8点,12点,21点。
昨天有读者留言说想看芸娘啪啪打脸殷人离,哈哈,暂缓一下,明天就能看到。
第428章 条件(二更)
御书房里龙涎香缭绕,十分寂静,偶尔是书案上的皇帝端了茶,才会发出丁点儿瓷器碰撞声。
芸娘在偏坐上等了近一刻钟,皇帝才从桌案上平铺的奏折上抬头,口中唏嘘道:“殷人离此前送回来的奏折,我已看了不下两遍。朕未想到,左姑娘此行竟然状况如此凶险。”
芸娘在心里呸了一声,眼中却泪花一闪,却忙忙拭了拭眼角,声音含了一丝儿哽咽,起身道:“皇上没想到,民女也没想到……险些死在外头,如今竟然能安然坐在皇上面前,可真像黄粱一梦啊!”
皇上便一指她,让她坐着,面上含笑道:“左姑娘当初说自己不识字,不懂学问,就连朕都被你诳了去,方点了你为赠姬。如今看你成语用的极好,哪里是不懂学问的模样。”
芸娘在心里连呸两声,心道:便如你所言,我平白无故被你当枪使,莫名其妙成了赠姬,还是我咎由自取了?
可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她当然要给自己戴高帽子。她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道:“民女当时瞧见皇上给了民女一个暗示眼神,在番邦时辰面前,自然要配合皇上将戏演下去,方是为国为民之举。”
皇帝一怔:“朕当时给了你暗示?”
芸娘忙忙点头,笃定道:“给了,给的很明显。”
哦?皇帝忍着笑道:“左姑娘果然心思敏捷,竟然连朕脸上的些许神情都看的真切。”
他饮了一口茶,问她:“左姑娘当时还从朕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芸娘便打蛇随棍上,言之凿凿道:“当时皇上还暗示民女,待此事完满完成,将会重赏民女。”
皇帝喉间的一声笑迅速转化为几声重咳,唬的杨临忙忙上前抚胸捶背侍候帕子,他方忍着笑同芸娘道:“那朕当时有没有更进一步暗示,要为你重赏何物?”
芸娘便垂了眼皮,掰着手指喃喃道:“总归,也不能离十万两黄金太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内侍们紧着步子鱼贯而入,侍候着皇帝重新换了衣裳,洗了手脸,又侍候皇帝慢条斯理的用着一盏润肺的银耳羹,方撤了下去。
芸娘今日既进了皇宫,便没想过要轻易出去。
这一趟被抓壮丁当赠姬的活计,她是真正受了伤出了血的。
她若不让皇帝出回血,就对不起她出过的那么多血。
皇帝端着银耳汤默默啜饮时,她便毫不斯文的隔着衣裳搔着伤口处。
刷――
刷――
刷――
轻薄梢纱在她的指下声响骚动,皇帝忍了几忍,放下手中调羹,抬头看她。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两转,立刻搭话道:“不知皇上可受过伤?民女这伤口老长,其间因为逃命,长了裂,裂了长,到现在,还又痒又痛……真是要了老命……”
她做出一副痛苦神色,又续道:“民女两年前,曾救过一位姓王的朋友,他受过伤,一定了解民女的痛苦。”
皇帝便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现在将两年前她们姐妹俩救过他的事也翻出来,是想狮子大开口哇!
他用帕子拭过嘴角,直截了当道:“你立了大功,朕自是要赏你。你说说,你想要些什么?”
要什么?芸娘在船上,每个睡不着的夜晚,便要将此事拿出来细细思量。
她要什么简单,可皇帝给不给,便不一定。
她自然明白,想找皇帝要什么,不是张开口就能得逞的事。
她出溜跪下了地,掰着手指道:“民女想要一个虚名,求皇上将民女的事迹昭告天下,并封民女一个官当一当。”
第一个要求就难住了皇帝。
他摇一摇头,道:“第一,此番任务不能对外传扬,昭告天下更不成。第二,本朝并无女子当官的先例,朕不能开这个例。”
芸娘眼圈一红,哽咽道:“那我,民女这一番苦就白受了?中过毒,中过箭……民女也是阿娘宠着长大的……”
皇帝便道:“你受的苦,朕认。第一条确然不成,你说第二条吧。”
芸娘立刻接话道:“那就换成,求皇上认了民女当干妹妹,不需皇上真出金银,民女就占个虚名,在人前威风威风。”
她和殷人离此行之举不能对外宣扬,她在船上便早听殷人离说过。她真正的目的便是第二条,就看皇帝给不给。
然而皇帝却又肃了脸,道:“此事原本不难。然,朕有自己的考量,却不能同意。”
如若让你当了公主,你那青竹妹妹,同朕又成了什么关系?不成不成。
芸娘呆愣半晌。怎地皇帝这般难说话?两个虚名,一个都不给?
她立时补上了第三条:“民女不让皇上为难。那便换成,求皇上同意,民女的亲事由民女自己决定,旁人不能干涉。”
皇帝便一滞。这左姑娘怎地条条往他办不成的事情上说,显得他不像个皇帝啊!
他语气一缓,道:“此事,原本也不难……”
芸娘面上一垮,拉长声道:“怎地又不成啊……”
皇帝便轻咳一声,道:“朕曾应了一个人,等此番事了,将你指给他为妻。朕若应下你,便是对他食言。朕乃天下之主,说话自当有一是一,怎能出尔反尔?”
芸娘立时问道:“皇上所言,要指婚之人,可是殷人离殷大人?”
她见皇帝并未否认,便跪直了道:“民女同他的婚事,在船上已商议定,用不着皇上指婚,浪费了您的心意。皇上若不信,等召见殷大人时,用民女方才所说之言去问他,他定不会再提指婚之事。”
皇帝见她言之凿凿,面上再无半点心机,想来两人此行任务朝夕相处,定是已生了情。如此,他若应了芸娘,倒是又满足了她,又不算他在殷人离面前出尔反尔,便道:“朕便应了你,写下诏书给你。”
芸娘大喜,忙忙磕了头,道:“下一条……”
“还有?”皇帝蹙了眉。
芸娘惊呆。这种虚名,就想打发她?
皇帝怎么这么抠?怪不得当年江宁的“百孩大案”中,柳香君立了那般大的功劳,竟然就只得了一面牌匾做嘉奖……
打铁要趁热,她一边着力抓了一番腹间伤口处的瘙痒,一边无视皇帝的神情,急急道:“求皇上赐民女一处宅子,当做此任务的真正嘉奖。民女住在御赐宅子里,有安感,夜里睡觉才不会说胡话……”
皇帝哭笑不得。
这位左姑娘今日倒是将恩威并重、软硬兼施淋漓尽致的演了个遍。他当初选她当赠姬,可真是慧眼识英才,没有埋没了她。
------题外话------
二更送上。晚上21点第三更。
第429章 奉旨搬家(三更)
尊位上,皇帝瞟了她一眼,问道:“什么样的宅子?”公主府、侯爵府那类的,可没有。
芸娘立刻将她打好的主意说出来:“不需要太大,二进三进皆可。重点是,一定要是御赐。御赐最重要。”
皇帝心里有了谱,唤了杨临,咬了一回耳朵,对皇室名下的几处空宅子有了计较。
他瞟了她一眼,忽的同她拉起了家常:“左姑娘对亲事有些什么想法?”
芸娘一愣。
怎地换了话题?到底给不给宅子?
皇帝立刻道:“朕想着送佛送到西,若是选一处于你亲事有益的宅子,自然更好。”
芸娘便放了心,道:“旁的要求都没有,日后我成亲,要离我阿娘近一些。”
皇帝立刻有了打算。
倒是有一处宅子,不大,值不了多少银子,离十万两黄金差的十万八千里远,倒是能满足她所说的“成亲后离家人近一些”的说法。
他抬手道:“你平身,先回府。等闲了,朕便下旨,将你所要的两件事帮你办了。”
芸娘却不起身,只笑嘻嘻道:“今儿皇上同民女聊了这般久,可见是不忙的,正好适合拟旨……”
皇帝便无语的点着她,她却壮着胆子继续道:“皇上下旨时,一定要在圣旨上写清楚,我阿娘李氏教女有功,特赐宅子一座。”
带着阿娘与阿婆,从左府理直气壮搬出去。这就是她打的第二个主意。
只要赖在此处,央着皇帝拟旨,她就能想法子今日就搬,趁夜就搬。
她再也不愿同左家人有何牵连,一丝一毫都不愿。
她见皇帝肃了脸,只得一咬牙,将她的底线亮出来:
“民女逃命路上,听闻我国已与那番邦交战。民女虽不是当细作的料,然却是大晏的子民。国事面前,怎能袖手旁观?!
过去几年,民女在太平盛世里攒了一万两银子,愿部捐献出来,当做军资,以报国恩。”
她十万两黄金的便宜没占到,除了险些赔上一条小命,还要倒亏一万两银子,整个胸腔撕心裂肺的痛,哽咽道:“皇上,民女一份拳拳报国心,求皇上垂怜!”
皇帝几乎将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大手一挥,同杨临道:“拟旨!”
五月底的京城已极热。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头顶,人只在太阳下站了一会会,便出了一头的油汗。
左府们前,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待瞧见前方拐弯处蓦地窜过来一人一马,立时有丫头连声道:“来了,来了。”
再细看来人不过是将将从户部衙门里赶回来的左屹,不由有些失望。
左屹从马上飞身跃下,见门前还站着这一堆人,心知宣旨之人还未到,忙忙舒了一口气,将马缰递给下人,过去站在了人群最前面。
便这一阵骚动,前面已有车轮声声传了过来。
众人忙忙肃了脸色,果见拐弯处缓缓行来四驾马车,车身豪华,是贵人才能用的规格。
马车哒哒停了下来,从后过来两个小太监,取了脚踏放在马车门前,轻声轻脚掀开帘子,先请杨临下了车,方恭敬道:“左姑娘请下车。”
芸娘面上浮上浅笑,将手搭在小太监手腕上,踩着脚踏缓缓行下。
她一眼瞧见左府前跪地众人中那一抹纤细的素服人影,当先红了眼圈。
近三个月未见,阿娘消瘦了不止两圈,府里无人操心她的新衣,去岁的夏衣穿在身上,大的不止一星半点。
芸娘眼泪珠儿扑簌而下,哽咽着唤了一声“阿娘”,便越过人群,合身扑在李氏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氏流着泪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左屹等两人抱头哭了一会会,方低声道:“圣旨在前,莫失了礼。”
杨临手持圣旨,含笑站在一旁,道:“无妨无妨,府上二小姐被教的极好,宫里众人赞不绝口。”
芸娘这一行究竟做了什么,便连左府也不知。
只从宫里传来了话,说太后喜欢芸娘,带着她去京外偏殿玩了两三月。
宫里这般说,府里也这般听。
只李氏同左屹却心惊胆战了两三月。
李氏担心芸娘,是出于母女天性。
左屹担心芸娘,却担心的更有依据一些。
两个多月前,御花园里,皇帝是怎样当着番邦使臣的面,让芸娘大大露了一回脸。后来,他在后宫女官里的眼线便再未打听到芸娘的消息。
两三个月再见,这丫头和从前一样消瘦,可却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只打个照面的时间,他还看不出来。
此时,芸娘被左屹的一声暗含训诫的规劝唤回了神。
她拭了泪,转头瞥了眼左屹,心道:再让你抖最后一回阿爹的威风,之后,我便与你无甚关系。
她转身同杨临微微一笑。
杨临便向左屹点了点头,左屹立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群人逶迤进了左府。
前厅里,众人跪地听旨。
杨临尖细的嗓音毫不拖泥带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府有女,其名芸娘,秀外慧中,国之幸也。其母李氏,教养有功,特赐二人宅子一座,以表天恩。”
杨临宣完旨,直接将圣旨交给李氏,却又拿出另一卷诏书,道:“此乃府上二小姐向皇上所求的自嫁诏书。此后,二小姐的婚事由她自做决定,旁人不可干涉。”
左屹老脸一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左夫人。
在他听来,芸娘求的第二个诏书,便是冲着被换亲之事,可见是将左府人恨到了心底。
连带着,第一个旨意也觉得诸般诡异。
皇上语焉不详的给李氏和芸娘赠个宅子是何意?
左屹的揣测圣意才起了个头,杨临已从一旁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木盒递给芸娘,笑道:“左姑娘可莫辜负圣意,冷落了那宅子。此为铜锁,地址左姑娘已知,乔迁之喜时,可莫忘了通知我。”
芸娘心理一乐,只觉得,私下里塞给杨临的一百两买的这两句话,是她此生银子花的最值的地方。
她甜甜一笑,送着杨临与小太监出府后,便立时向小院下人做了通知:
“彩霞,你带着钥匙和地址去铺子里,唤了所有人去归置新宅子。”
“韭菜,蒜头,你俩立时收拾房中物件,左府的物件一件不许带。我出钱买的物件,半个不许漏。今日,我们就搬出府去!”
几个丫头见小姐一回来便恢复了勃勃生机,与将将被换了亲事的生无可恋然不同,忙忙应了下来,急匆匆去办了差事。
芸娘这才一把抱了李氏,红着眼圈道:“阿娘,我带你和阿婆出府。从此,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李氏眼泪汩汩而下,含笑点头道:“搬,阿娘和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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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送上,明天再见。
第430章 决计动手(四更)
西跨院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整个左府。
长长的搬家队伍被左管家拦在内宅里,芸娘闻讯而来,手持圣旨斥责道:“凭你一个狗奴才也敢拦我?”
左管家赔笑道:“老爷和夫人不发话,小的不敢放二小姐走,求二小姐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去寻老爷问问清楚。”
芸娘手持圣旨,就不是本着要同他讲理的态度。
她只向彩霞和晚霞使个眼色,两人立时上前,便听吧嗒一声,左管家的两只胳膊已被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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