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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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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言不明,不说不懂,穆玄阳也是聪明人,陆老太爷话中有话,他自然也听的明白。
  “多谢祖父成全!多谢大伯父成全。”只要太傅府不直接与燕王府为敌,便已足够。他不想妻子被夹在婆家与娘家中间,左右为难。
  得到自己想要听的,再留下也是无助,老太爷端茶送客,穆玄阳起身告辞而去。
  太夫人没能在孙女回北平前,见上一面,不免抱怨两句。可又不好于此时登门拜见燕王妃,怕让孙女夹在中间难作。
  现下京中不太平,燕王府与太傅府政见不合,即便是收到了报平安的书信,可仍不免替孙女担心。唐氏劝慰再三,太夫人这才释怀。
  入夜后,穆玄阳回院,这才和陆如雪细说起今日去太傅府拜访一事。
  “祖父、祖母身体康健,大伯父只是假意称病,爱妻无需忧心。反而是你的身子轻减了不少,让二老多有牵挂。”
  这些陆如雪早在家书中便已得知,她想知道的是,娘家是个什么态度。见穆玄阳不肯明说,以为与自己猜测的不同,难免心急。
  穆玄阳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愿妻子为外面的事忧心。可若不据实以告,看来无法安妻子的心,便只得转述了大伯父的意思。
  “这就好,这就好!”陆如雪想的和穆玄阳一样,只要不视同水火,便有回旋的余地。更何况祖父的态度如此明朗,燕王听后,也必会对太傅府少一些误会。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要担心

  从上院而出,陆如雪不等回到自己的院中,便已吩咐采星先回院去准备些温补的膳食。
  路上夫妻并肩而行,却都沉声不语。穆玄阳气色虽不佳,但目光慈和,唇角微仰的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妻子。
  他被困宫中时,府里虽递了消息,他也知陆如雪一切安好,可见不到,心中仍就少不得牵挂。
  这会儿两人虽都不说话,可无声胜有声,只要能感觉到妻子在身边,他便已安心满足。
  陆如雪也是如此,见不到时,整夜无眠,食不知味,三魂七魄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如今最为牵挂之人,便在身边,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这才感觉到眼皮泛沉,举步维艰。
  回院后,陆如雪为穆玄阳更衣,亲自温了巾帕为他净面,却闭口不问宫中之事。
  穆玄阳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直等到妻子坐下,这才摒退左右。搂过妻子的娇驱置于自己的腿上。
  “可有想我?”
  “你的样子已刻在了这里,不用想。”陆如雪一指自己的心。她早已将心给了他,想与不想都免不了担忧牵挂。
  穆玄阳脸上的笑意更盛,“不要担心,一切有我。”抬起妻子的头,在她樱唇上印上一吻。又觉得浅尝不够,伸舌撬开贝齿,吸吮起来。
  陆如雪也有意迎合,闭目感受着穆玄阳释出的爱意。直吻的两人个都没了呼吸,这才作罢。
  伸了个懒腰,朝后半躺于榻上。可却仍不肯放手,陆如雪只得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由着穆玄阳将她半搂半抱于怀。
  “宫里虽大,可却连处可以安睡的地方都没有。”
  短短的几句话,听上去穆玄阳说的很是随意,其真意也未有言明。可陆如雪还是猜出了几分。
  燕王举事只是早晚而已,穆玄阳让她放心,便是存了全力助父亲成事的心思。而宫中不安全,是因为皇上已对燕王父子,存了杀心。
  陆如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喉间像是被人掐住,这京城的空气,真令人感到窒息。
  可看着一脸疲惫的穆玄阳,又不忍他在百忙中,还要为自己的不安而分心。浅然一笑,装出一脸的轻松。
  “自允了嫁给你那天,我的人和心便都已给了。我有何好怕,等咱们回了北平,天高皇帝远的,便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能得妻子全身心的依重,穆玄阳听着很是受用。正好采月来报,膳食已准备妥当,请三少爷、少夫人于膳厅用饭。
  他这才起身,拉着妻子的手去了膳厅。五采知少夫人用膳时,不喜有人近身伺候,便都守在外面。
  夫妻俩安安静静的用了一顿饭,还来不及喝茶,穆玄阳便又被燕王叫去了外院。陆如雪直将人送出院门,这才折回休息。
  可枕边无人,夜冷床寒,又怎能入眠。便命采月挑了灯烛于床榻边,找了本《地域志》翻看起来。
  “少夫人,采菱刚才来问,是否要备些宵夜?”三少爷和少夫人都没有用宵夜的习惯,可那也只是之前,这个时辰主子们早该歇了。
  可这会儿,不只三少爷未回院,连少夫人都没睡,采菱管着小厨房,不得不来请示。
  “让陆峰递话儿回太傅府,可有回复?”没有立刻回采月的问话,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陆如雪刚才送穆玄阳出院时,又递了些消息回太傅府。
  “刚来回过了,老太爷说让少夫人照顾好自己,不必牵挂娘家。”采月来回事,正巧在门外遇见了采菱,这才帮着递了句话儿。
  陆如雪抬头朝半启的窗子外看去,屋内烛火如昼,映得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可她的心却飞回了娘家,祖父和祖母还是老样子,只盼着她能好好的,从不会想着让她帮着娘家人出头递话儿。
  正因为彼此都是出自真心的为着对方着想,所以才越发的让人放心不下。
  “嗯!”好像应了一声后,这才想起采菱的事,“让她吩咐下去,先准备着吧!”吃不吃的再说,反正这些东西就算主子们不吃,也不会剩下,多半就是赏给奴才们。
  穆玄阳直到过了子时,这才从外院回来。见陆如雪挑灯未眠,不免有些不忍。
  “我这些日子事繁,你且只管自己歇着,不必等我。”
  “有夫君在旁,作妻子的才会睡的安枕。”穆玄阳很少听妻子如此表白,不由有些情动。
  可皇上有旨,七七四十九日内,严禁闺房之乐。不过心痒难忍,手上便不安份起来,直揉搓得陆如雪娇喘连连,这才罢手搂着妻子入睡。
  陆如雪早累得紧,又被穆玄阳弄得晕头转向的,这会儿便如小猫儿一般,整个人缩在穆玄阳的怀中,早已睡得香甜。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夫妻一起去给燕王妃请安,陪着用了早膳,穆玄阳这才又去了外院。直等到入夜时分,都未见人回院。
  不过却等来了燕王的命令,三日后起程回北平。陆如雪便又去了趟上院,请示过婆母,这才回院命五采着手做着准备。
  次日一早,陆如雪借以回门为由,向婆母请求,想回娘家一趟,却未得允准。不过燕王妃却命人为儿媳准备了回门礼,命王府总管送去了太傅府。连着陆如雪准备的回门礼,也一并送了过去。
  陆如雪明白,燕王妃这么做,是让她摆明立场。在外人看来,太傅府明显是站在新皇一方的。
  燕王妃仍能视她为媳,不找她的麻烦,又命人备礼上门,已是开恩。她也不好在此事上,与婆母翻脸,只得忍一时冲动,依命行事。
  穆玄阳也派了剑锋带人入内,帮着陆如雪打点行装。
  “少夫人,三少爷一早已去过太傅府,拜见过陆老太爷和太夫人,请您安心。”看来内院的事,并没有瞒过外院。穆玄阳能为了她,不顾燕王的立场,而去拜见祖父,足见对她的重视。
  陆如雪点了点头,“我这里不用人帮忙,有采星她们呢。你带人好生伺候三少爷就是。再帮我带话给三少爷,不必事事放于心上亲力亲为,一切以身子为重。”
  剑锋知少夫人一向是言出必行,即然不需要人帮手,便领人又退回了外院。

  ☆、第三百五十二章 晕倒见红

  陆如雪坚持在大门处下了马车。常年高悬于府门前的红色气死风灯,这会儿早不知被弃置于何处,入眼处一片雪白,只两盏白色纸灯上玄墨“奠”字,刺得人眼睛生痛。
  转动着僵直的脖颈,看了一眼守门石狮,白绫绕颈,再没了记忆中的威吓,多了无尽的悲伤凄凉。
  她心中再不愿相信,也知祖母是真的离她而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不清脚下台阶,人一个趔趄,险没扑倒在地上。
  幸而采月和采星一左一右的扶于两侧,这才没让陆如雪摔倒。
  “妹妹!”陆崇宇见妹妹哭的伤心,连站都站不住,也跟着拭泪。陆崇武强忍心中悲痛,叮嘱采月和采星,好生扶好主子,这才一边儿拭泪,一边儿在前面引路。
  进了大门,两侧祭幛从灵堂直排到了大门处,奴才们全都换上了不缉边缝的生麻斩衰丧服于身,可这些陆如雪都已看不到了。
  进了垂花门,自有奴才拿了齐衰丧服,等在二门处。为奔丧回府的姑奶奶更衣。
  陆如雪是出嫁女,不能服最重的斩衰重孝丧服。按礼换上了齐衰服,采月命采莲上前来帮忙。
  陆如雪便如那扯线木偶,由着这些人在自己的身上折腾。双目失神,三魂七魄都不知跑去了哪里。只是任由冰冷的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划落。
  看的五采心急如焚,少夫人身怀有孕,若这般伤心不注意身子,只怕会有危险。
  可采月好话劝尽,少夫人就是不言不语,空洞的眼神召示着,此刻她生不如死悲痛欲绝,早已听不到人声。换好丧服,梳了丧髻,由人扶着直奔灵堂。
  灵堂里站满了自己的亲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悲凄哀苦。陆如雪挣开采月和采星的手,几步冲到供案前,“跍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着身子无声而泣。点点殷红,滴落在地上。
  “嗨!好孩子,哭出来吧。”老太爷见孙女跪泣血泪,便知孙女伤心太过。若是不能释然,只怕是要憋出病来。
  陆如雪神情恍惚间,听到祖父的声音,不由得寻声望去。只见祖父佝偻着身子,坐在一旁,再没了往日端正威肃。就如寻常百姓家迟幕寿尽的老汉一般,脸色暗黄的不见一丝血色。
  祖母已不在了,她不能再没有祖父。爬跪于祖父脚边,抱着祖父的腿,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采月和采星几个大丫鬟,也跪在少夫人身后,痛哭失声。她们是真心为太夫人的离世而伤心,可更担心少夫人的身子。见少夫人情绪失控,滴泣血泪,更是惊得欲要上前来劝。
  可还未等采月有所动作,陆如雪便哭晕了过去。整个人软成了泥,瘫倒在了地上。
  “少夫人!少夫人!”采月顾不得礼数,急的扑了上来,和采星一起扶起少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虎口。
  “陆峰,快,快去请杜妈妈来!”别人不知,可采月却是知道,小姐的医术得传至“典药园”里的杜妈妈。比起到府外去找大夫人来,不如请杜妈妈来为主子医治更为妥当。
  可还不等陆峰起身,采星便指着少夫人的裙裳惊叫出声,“红,见红了!”
  见采月和采星呛呼出声,唐氏和杨氏及云氏,这才惊觉出不妥来。齐齐朝陆如雪围了过来。
  初时,三人以为陆如雪只是哭昏了过去,这些日子就是她们三人,也常会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倒,所以并未太过在意。且三人精神不济,便比二采的反应,慢了一步。
  “少夫人在回来的路上,被诊出了喜脉。这,这该如何是好?”
  采月的话证实了三位夫人的猜想,急得三人慌乱的从二采手中,接过陆如雪,小心揽于怀中,唤着她的闺名。
  连眼中死寂一片的老太爷,都有了动作,“快来人,先将人抬进内室,去请大夫。”
  杜妈妈的事,老太爷并不知情,所以不明白采月为何要喊陆峰去请杜妈妈。觉得这件事,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更为稳妥些。
  “如雪!如雪!”云氏这些日子伤心太过,精神不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哭着冲到女儿身边。
  老太爷的声音点醒了唐氏,命人抬了张椅子,抬着侄女进了内室。平氏和徐氏也跟了进去,指挥着奴才们去准备热水。
  “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云氏看着一脸苍白,脸上还留有血痕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伤心。怕女儿的这个孩子保不住,没办法对燕王府交待。
  便将一腔怒火,全发到了采月几个大丫鬟的身上。五采不敢回嘴辩解,跪在地上由着云氏打罚。
  还是杨氏出面来劝,说侄女病着,身边离不得这些近身伺候的奴才,就算要罚,也要等侄女好起来的。云氏这才作罢。
  不刻便见杜妈妈,被人抬了进来。自年初起,杜妈妈便因旧疾不治,而不良于行。如今更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可听说姑奶奶身怀有孕,却见了红,仍坚持让人将她抬了来,打算尽自己最后一点心力。
  云氏多少知道这杜妈妈有些医术,便在大夫来之前,先让她给女儿把脉。
  把了脉,拟了药方,杜妈妈这才上前来给三位夫人见礼,“见过三位夫人,姑奶奶身下出血虽不多,可神疲肢倦,心悸气短。这一胎能否保住,老奴也没有把握,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杜妈妈把过脉,便知陆如雪这一胎,十有七八是保不住的。可眼见太夫人刚刚病逝,阖府上下正是悲痛欲绝之时。若是姑奶奶再出事,真如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应了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儿。
  “杜妈妈,求您想想办法。三少爷还不知少夫人有喜,万一,万一!”采月不敢往下说,万一三少爷知道,她怕会影响两位主子的感情。
  “姑奶奶这情况,并非一时悲伤过度,只怕是刚得消息那会儿,便已感不适。你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不说多劝着些,还坚持让姑奶奶出远门,如今再来求我想办法。晚矣。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喜脉无喜

  可陆如雪才出北平府不过五日,这天一大早天刚亮,采月来叫主子起身,便见少夫人双脚一软,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幸而采星反应的快,一把抱住了少夫人。采月忙叫来剑穗,命他去请大夫。就是用强的,也要请个大夫来为少夫人看诊。
  女子不得请医看诊,这是先皇定的律例。可这也分人,如今出门在外,府医不在,剑穗也知少夫人昏倒,事态严重,由不得耽搁。
  至于违不违法,那也要看这大夫,有没有眼色。若是惹急了他,杀个把个人湮灭证据,也在所不惜。
  大夫也不过只是普通的百姓,见来人出示了王府侍卫腰牌,哪敢说个不字。别说是给位夫人看诊,就是杀了他,也不过只是抬抬手的事。
  隔着床帷,低头诊脉。不过片刻,便起身拟方抓药。
  “这位夫人是滑脉之象,不过因疲累过度,又受惊脾虚胃寒,胎象不稳,需卧床静养,再配以药食附之调养,不出半月,便可安稳。”
  “什么?你说什么?莫不是少夫人是喜脉?”采月激动的一把拉住大夫的衣袖,问个不停。
  “正是。”大夫有些不好意思被个年轻的妇人拉住,退后一步这才回话。
  采月这才惊觉失礼,朝大夫服礼谢过,拿了十两银子诊金,命采芙将人送了出去。
  大夫来时,陆如雪便已醒了过来。床前诊脉,她也听到了。“消息不要外传,去吩咐剑穗,按时起程。”
  “少夫人,大夫刚才特意叮嘱,您需要卧床静养,就算您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要想想小少爷不是。若是太夫人在天有灵,也必不会怪您。”
  “我会小心的,去吩咐吧。”陆如雪觉得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一是她年纪还小,生产的风险太高。
  二是祖母刚刚病逝,她却被诊出了喜脉,且又在赶路的途中,一忧一喜,让她根本高兴不起来。
  无力的闭了双眼,眼前浮现的全都是祖母的音容笑貌。她出嫁前,还为祖母把过脉,这么多年的调理,祖母身子一向硬朗,血压不高,心脑正常,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祖母得的是什么病,竟然会突然离世。
  心中满满的全是哀思,眼中承不住的尽是伤痛。对腹中一个新生命的孕育,便也没了兴趣。
  虽然少夫人下令,消息不得外传,可采月担心,不得不来和剑穗商量。
  剑穗也没想过,少夫人竟诊出了喜脉。依着之前的行程算,他们再有十日便可进京。若是打道回府,反而更近些。
  且皇上若真动了什么念头,强留少夫人在京,只会让皇上再多一个筹码在手。
  剑穗怕三少爷为难,不得不来请示,希望可以劝少夫人改变想法,先留在此地调养身子,再改道回北平。
  “祖母于我有养育教导之恩,我已不孝,不能侍奉于病榻之侧,若是再不回去奔丧,又如何能心安。你等无需再劝,按时起程就是。”
  “你们别忘了,我也是大夫,甚至论医术,比那来请脉的大夫,不知高出多少,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事。快去准备吧。”
  奴才们见劝不住,只得听令按时起程。可却不再急于赶路,放缓了速度。
  陆如雪身边都是穆玄阳的侍卫,每日都会快马派人传消息回北平。不出五日穆玄阳便已知道陆如雪晕倒的消息。
  不过剑穗并没有将少夫人有喜的消息传出,穆玄阳只以为妻子是伤心过度,这才会晕倒。
  已请了大夫医治,如今并无大碍,放缓了行程后,已然继续朝着京师而去。
  然而未等陆如雪进京,便接到大伯父陆承祖的书信,陆府中人已于三日前,扶棂返乡,让陆如雪直接改道回怀远,不必进京。
  不用进京,陆如雪自然乐意。可却不解大伯父因何如此着急,不等她回京,便已起程。
  可信中并未言明,来传信的奴才更是一问三不知,她也只能下令改道。
  剑穗一直提着心,就怕少夫人会出什么意外。又担心进京后,会轮为皇上的人质。如今不用进京,直接改道,虽多了近十天的路程,可却比进京安全的多。
  这一路,陆如雪很是小心,不仅在马车上多加了几床铺盖,甚至一日三餐,都不敢马虎。以食补温养着身子,尽量不让情绪崩溃。
  甚至这些日子,强迫着自己不去回想过去。每日上车下马,都只是在闭目养神。
  她虽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合时宜,可初为人母,却不由得想要呵护他,不忍其未出生便夭折。
  穆玄阳也接到了消息,知妻子不用进京,却并未放下心中牵挂担忧。而是命人快马给剑穗送信,要他多加提防暗箭伤人。
  好在皇上忙着应付朝政时局,尚未把陆如雪这个小女子放于心上。这才免了她在路上,遭遇不测。
  王府近一百五十名护卫,再加上丫鬟、厨娘、车夫等奴才,浩浩荡荡的直奔怀远县城而来。
  陆崇宇早知妹妹赶回来奔丧,一大早便和陆崇武守在城门外。陆有年带着府里的奴才,也来迎姑奶奶回府。
  陆如雪见了披麻带孝的兄长,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掩面而泣痛哭失声。
  陆崇宇也哭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一脸胡渣的陆崇武,拍了拍堂妹的肩膀,“堂妹一路辛苦,有什么话,咱们先回府再说。”
  陆如雪忍了一路,眼见家门在即,却不愿进城。实则是心中仍不愿承认,祖母便这般就去了。
  她好后悔,当初回京时,为了不让穆玄阳夹在中间难做,而未能坚持去见祖母一面。如今天人永隔,为时晚矣,再来伤心,也是追悔莫及。
  可即便再近乡情怯,终还是要回府的。便点头收了泪,由着采月扶她上车。
  怀远县城,早在陆太夫人的灵柩返乡那日起,便退去了往日的繁华。城中近半数的商铺,都去了幌子挂了白,闭门歇业,可见陆半城的影响之广,并非因陆太傅丁忧辞官而有所不同。
  陆如雪车马行至陆府大门,不等进二门,陆如雪便坚持下车步行入府。

  ☆、第三百五十章 噩耗传来

  晚膳前去给婆母请安,无意间提起午前小憩时做的一怪梦。不想燕王妃很是重视,甚至以为三儿媳是梦熊有兆,乃大吉之梦。
  陆如雪越想越觉得太过玄幻,羞红着脸,笑着向婆母解释。怕燕王妃空欢喜一场,到头来不过是虚惊一场令人失望。
  可无论她如何解释,燕王妃都坚信自己不会猜错。闹得陆如雪只得起身请辞而去。
  燕王听了消息,也大喜过望。他虽怪先皇偏颇,又自持嫡皇子出身。比起温和无国政经验的新皇来,更宜荣登大位,归心天下以安万民。
  可无论以何为借口,举兵兴事便有违先皇遣诏,视同叛逆。心中多少有愧,百年后更无颜再入祖陵。
  偏巧儿媳于此时,梦到飞龙在天。召示暗指他举兵,是诞膺天命,为燕王心中的私欲,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借口。至于儿媳是否是梦熊有兆,燕王倒并不是很在乎。
  好在这件事暗指大位,就是燕王夫妇心中再多的欢喜,也不敢大肆宣扬。不过消息还是传去了边境。
  穆玄阳第一时间命剑刃传书信回府,信中除让妻子不要太过在意,甚至还提到,若此次未能一举得子,便等他回府后,再多做努力。
  陆如雪一边儿读信,一边儿苦笑摇头,合着连穆玄阳都笃定,她做的是胎梦。气得连回信都没写,只叮嘱剑刃,好生伺候三少爷。
  只是还没等到确诊是否怀有喜脉,陆如雪却等来京中密报。
  皇上翻出当年旧案,以秦王子穆玄烈于懿文太子薨逝期间,逾旨不遵荒淫无度。后又不知悔过,纵子行凶,戏虐朝官。夺兵权废藩封贬为庶人。不过念其身怀皇室血脉,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将人禁锢于京师王府之中。
  遂命九边重镇的延绥总兵韩崎,持秦王兵符,暂时接管秦王于封地的十数万守军。
  京中的消息一时间如雪片般,纷飞而至。秦王被禁锢尚不足月,晋王在返回封地的路上,突发恶疾,未及医治而逝。皇上以晋王世子不习兵事为由,收回其兵符。不过仍允其降等承袭王位,封为晋恭王。
  陆如雪听闻消息时,对于晋王的死,多少心存怀疑。命人送信去边境,让穆玄阳小心提防,有人暗中下毒。
  短短两个月,两位藩王的兵权便落入皇上之手。一时间诸藩王,人人自危。刚回到封地的代王,便派了幕僚带了亲笔书信,来求见燕王。
  不过密议了什么,陆如雪无从得知。穆玄阳于月前,曾回府过一次。陪妻子去母亲的上院用了顿晚膳,与燕王密议了一夜,便又去了边境。
  夫妻二人,甚至未及私话,便又分隔两地。
  未等到穆玄阳二次回府,陆如雪却突接京中家书,祖母陆太夫人,于七日前病逝。
  噩耗传来,陆如雪再没了往日的淡定,泪如泉涌,未及更衣梳妆,便手捏家书,一路冲进了上院。
  “娘家祖母突然病逝,儿媳一时间失魂,行事莽撞,还请母妃体谅。”看着哭成泪人儿般的儿媳,燕王妃也不免有些唏嘘。原来一向处事淡然的儿媳,也有感性冲动的一面。
  “儿媳请母妃允准儿媳回京奔丧。”陆如雪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心中却已下定了决心,就算婆母不允,她就是用逃的,也要逃回京,见祖母最后一面。
  “这~!”皇上已着手削藩,三儿媳若于此时回京,恐会如世子一般,被皇上扣于京中为质。
  且三子对他的这位夫人,很是看中,不仅每日寄书信嘘寒问暖,更是在离府前,来拜托过她,多加照抚。
  可陆太夫人病逝,三儿媳虽是出嫁女,可回去奔丧,尽的是孝道,于礼并不为过。
  权衡再三,燕王妃这才点头。不过却叮嘱儿媳,隐藏行踪,速去速回。
  陆如雪服过谢礼,片刻不敢耽搁,回院打点行装,点齐人马,次日一早,便离府直奔京城。
  剑穗自上次一事后,每每三少夫人出门,都很是担心。好在三少爷加派了人手,由他来调度支配,目的就是为保三少夫人安全。
  “给三少爷的信,可送出去了?父亲那边,可有消息?”坐在马车上的陆如雪,早已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退了珠钗首饰,换上了素服,红肿着一双眼睛,颓然的靠坐于,立在车厢壁前的仰枕之上。
  “昨晚便已连夜命人送去了边境。给三老爷的信,也送去了望平。”祖母病逝,父亲必然是要丁忧辞官,回乡守制二十七个月。
  陆如雪心急回京,不想绕路去望平,便命人带了封书信给父亲。
  只是陆承耀和女儿想到了一处,未等女儿的书信到望平,已将庶务官印交于县丞,一日未敢耽搁,携妻儿起程返京。
  马车才出北平不过一日,穆玄阳便快马而至。他知道妻子对陆太夫人有多重视,接到书信后,便不顾父亲的命令,骑马赶来相送。
  “如雪,是我对不起你。”皇上已着手削藩,燕王只有两个嫡子,世子已被扣留于京,穆玄阳再担心妻子,也不能随妻子回京奔丧。心中有愧,拉着妻子的手,一脸的歉然。
  “夫君之安危,同我之性命。你不去,我反而安心。”陆如雪怎么可能让穆玄阳于此时进京,那不等于羊入虎口。
  “留这一百护卫,由剑穗调遣,护你平安。无论多少时日,我都等你回来。”穆玄阳没有劝陆如雪留下不要去,可心中却百般的不舍,恨不能放下一切,随妻子一同进京。
  “嗯,我必平安。”接到祖母病逝的消息时,陆如雪便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回家”。至于皇上会否扣她于京中,以此来牵制穆玄阳,她已经顾不得了。
  不过这会儿见穆玄阳不顾燕王的命令,坚持来送自己,这才知自己的心已留在了这里。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穆玄阳,她也要回来。
  不敢耽搁妻子的行程,夫妻相拥话别。眼见妻子的车马消失在驿道尽头,这才放马赶回边境。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仇深似海

  采月等了一个时辰,仍不见少夫人传唤,担心不已,试着敲了敲门,这才听屋里传出声音,忙挑帘而入。
  见少夫人泪流满面,提着的心险没从喉间飞出。温了巾帕为少夫人净面,这才开口来劝。
  “少夫人,您再如此伤心,腹中小少爷也会跟着您难过了。”提起她腹中胎儿,陆如雪这才强压下情绪上的波动,勉强吃了口东西,又昏睡过去。
  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过了足有十日,大夫把脉确诊后,这才得以略坐起身。可依着大夫的吩咐,不躺满一个月,不得下地行走。
  太夫人回乡停棂七七四十九日,这才下葬入土为安。刚好陆如雪也可以下床,由奴才们抬着,送祖母最后一程。
  直到这天,她才知杜妈妈为了医治她,而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早于她回来的当日,便气绝身亡。
  请示了祖父,将杜妈妈迁葬于祖坟旁,建墓立碑,以彰其忠心为主之义。
  期间,柳姑姑也来过几趟,但太夫人刚逝,府中事繁,柳姑姑身份卑微,也不好常来。不过知陆如雪怀孕,倒是用上好的锦绸,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了很多的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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