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世子妃-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昭华道:“请父皇摒退左右。”
  “就你机灵,不知道要与朕说什么。”皇帝笑着让孙秀挥退左右。
  “父皇有错,女儿当不当说?”
  “你我父女,有何当不当说的,只管说出来,父皇有错便改,如何?”
  昭华敛眉,“第一,父皇分封诸位皇子,是亲王、郡王或是不封王,都是天恩,若是四皇兄觉得委屈了,大可直说,何必靠着踩下宁亲王而来显示自己地位不输以前。其二,既然封了郡王,处处规章制度,便该按照郡王的例来。这些天,寿康宫正阳宫二宫,都悉心照料者齐郡王妃的肚子,就连贺贵妃也拨了不少宫人给齐郡王妃使唤。可是如此一来,齐郡王妃诸般用度,已是大大超了郡王妃的份例。出入宫闱,已经很是引人注目了。”
  “只不过是多用几个宫人,”皇帝心软,不肯处置,“朕私下训斥一番,让他们注意一些便是。”
  “还有便是卖官鬻爵一案,父皇,五皇兄志不在此,何须苦苦硬逼呢?若是逼迫能成才,您也不必忧愁瑞亲王叔直到现在也不思进取一事了。”昭华提起瑞亲王,皇帝更愁了,老五不会那么没谱吧,不会不会,宁亲王妃是个厉害的,能把控住。
  皇帝只有自己给自己打圆场:“朕也是为了历练他,以后等朕百年,太子继位,也好帮扶太子。”
  昭华看向皇上,眼里毫无为弟弟打算的私心,“父皇扪心自问,您愿意瑞亲王叔奋发图强,日日勤勉处理朝政吗?您让诸位皇子政权分沾,是为了制衡,可也是滋养了有些人的野心,太子并非软弱之辈,不需强臣帮扶,而要贤臣辅佐。说句大不敬,大大不敬的话,您没想着废太子吧?”
  即使是爱女,皇帝也不由板着脸说一句:“胡言乱语!谁跟你说的!”
  “既然父皇没废太子的心思,便不要为太子树敌了。若是我,有这些哥哥们窥权,当政第一件事便是削去他们手中权力。”
  皇帝扪心自问了一下,有瑞王这么个兄弟,虽然口中责骂他不上进,有时候还得收拾烂摊子,可是也比跟自己争权的兄弟好,不然同为中宫之子,胜负还不一定呢。
  “也就只有你,还肯与父皇说真心话。”皇帝感叹,做皇帝可真是孤家寡人,从没人敢真正当他的面谈及储位权利,越是像贺贵妃一样藏着掖着,或许皇帝会怜惜装作看不见,可绝对不喜欢被谋划的感觉,而昭华不同,他们骨肉亲情,昭华说话,又是直白切入主题,皇帝喜欢,便没人敢掠其锋芒。
  “父皇如何赏赐?”
  “金银玉石,布匹绫罗,你都是不缺的,父皇赏你个好的。”皇帝略思索,让昭华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如何?”
  昭华难得的表现出了兴趣:“父皇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何况朕金口玉言。”
  “多谢父皇隆恩!”昭华笑嘻嘻挽着皇帝手臂,道“那女儿再要个恩典,让景豫妹妹陪着我一起去吧,省的女儿又要受她埋怨。”
  “你也得好好跟景豫说说前因后果,千万别因一个闻衍之,害的她与朕这个皇伯父离心。端云……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也为难。”
  “父皇放心,景豫不是不知事理的人,”昭华私心觉得,闻衍之远远比不上楚清和,最起码,一时半会儿用不着闻衍之,但是楚清和是必然有用处的。“将来她出嫁,您可得多赏赐些做补偿。”
  “那是自然,”皇帝还有个事儿,差点忘记,“下个月挑个日子,便让端云出嫁吧,我还没与你母后说这件事。你母后呢,最近身子不适,别拿这些事情来烦他,着四妃帮着处置就是,你跟在旁边,看看就好。”
  “父皇为何急着将妹妹嫁出去?”
  “哪是朕心急,而是端云,女儿家亟不可待要嫁人,朕不愿管她,随他去吧!”皇帝提起这事还是不由一阵生气。
  端云都要急死了,上次闻衍之看她的眼神,可算是一点温度不带,又有她放在闻家的眼线禀告,说是闻公子与章姨娘一开始感情平平,可是最近却是越来越亲近,再这么下去,即使端云嫁过去了,闻衍之的心里,也没有端云立足之地了!
  端云焉能不急!
  她明白周皇后不会帮自己,索性求到皇帝面前,哭的委顿在地,导致皇帝看到人家哭诉就头疼,刚才林念笙哭的时候,端云的哭声也萦绕在皇帝耳边,二重奏,活活把皇帝逼的耐心没了。
  皇家着急忙慌嫁女儿,除非和亲或是皇帝皇后病危,不然就是极为怠慢之举了。
  所以此道谕令一出,礼部准备的官员一边抱怨一边开工了。
  这群人敷衍起来,端云的婚嫁,可以称得上十分不走心了。再加上周皇后不管事儿,四妃以贺贵妃为主,只顾油水不理端云死活,端云的嫁妆添妆,也只是面子情。
  就连闻夫人心里也嘀咕,这哪是嫁受宠公主,这是宫里送瘟神呢?

  ☆、第九十三章、审问刘杜氏

  端云出嫁的事儿在太子心里,不过是水中波纹,一闪即逝。
  真正重要的还是买官一案,涉案刘家嫂子刘杜氏已被捉拿,只剩下审了,对付这种泼皮无赖,太子十分想借来宁亲王妃的鞭子一用。
  第二日审案,没了五皇子捣乱,诸人之间还算有一些太平模样。
  齐郡王往太子身后一看,皱眉奇道:“太子殿下,您身后这屏风是何意?”
  屏风后却传来一个令齐郡王咬牙切齿的声音:“父皇特令我与景豫旁听,齐郡王可有什么意见?”
  “荒唐!胡闹!女子上公堂审案成何体统,皇妹你……”
  昭华笑道,“齐郡王此言谬论。”
  屏风后面,昭华景豫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不仅是玩儿,而是正经触摸到权利核心,朱承瑾淡漠,却不傻,怎么会因为齐郡王一句话就放弃皇帝特赐的机会。
  昭华位子在上,景豫在下,朱承瑾饮了一口茶,接着昭华的话说下去,“齐郡王,昭华姐姐位居公主,我也是皇伯父亲封郡主,得皇恩厚矣,又有赏赐的封地。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即食君禄,我等不仅是宗室女,更是臣子。‘儿臣’、‘臣女’,不管怎么称呼,总要为君王分忧解难。虽说我二人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是总也要查缺补漏的地儿。”
  朱承瑾一说话,张侍郎程少卿是先要给几分面子的,张家侄女的县主位、程少卿也欠着郡主身边女官人情呢。至于这二司的长官就更不会多话,皇帝下的令,公主郡主得罪哪个都没好果子吃。
  只有刘大人一拽王御史袖子:“王大人,这于礼不合啊。”
  王御史道:“大人说的是。”在刘大人期盼目光下站起身,行了一礼,朗声道:“公主、郡主说的是,只是刘大人说于礼不合。”
  “王仲鸣!”
  “刘大人有什么意见,进宫去找父皇说就是。”太子不耐烦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带人犯刘杜氏。”
  “带人犯刘杜氏——”
  长长一声叫下去,两边“威武”声起,大堂一片肃穆。
  刘杜氏骂骂咧咧便上来了:“都别推,老娘自个儿会走,推推搡搡,占你娘的便宜呢!”
  在座各位,都是正经读书中举或是世家出身的男人,哪里见过此等泼妇。齐郡王内心想道,这才是正经泼妇,五皇子妃比起这个来,还算文雅淑女的。
  宁亲王妃要是知道齐郡王心中所想,不得再闹一回齐郡王府。
  刘杜氏上了公堂,二话不说就跪在儿子身边哭,“我那苦命的儿,怎么就被贱人诬害,咱们刘家八辈儿都是老老实实种田庄稼人,哪里招惹了贵人非要让咱们一家死啊!”
  “肃静,肃静。”
  “肃静个屁!你们这些子什么狗屁官员,不正经办案,反而抓我儿来随便安个罪名,今天若不还我儿清白,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地砖上!”
  众位大人有劝慰有咂舌,公堂上还真是被刘杜氏这个女人搅闹的一团热闹。
  昭华低声与朱承瑾道:“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御史刑部、大理寺,不动粗不用刑,还真是拿这泼皮没法子。”
  讲理?
  刘杜氏肯听就怪了。
  朱承瑾眉梢一挑:“姐姐不善对付这种粗野人,不如我来代劳。”
  “妹妹变了。”昭华颇为讶异,以前朱承瑾只求窝在角落里,安安稳稳,如今在府里历练的不错,初露锋芒,笑道,“听你此言已然有了主意?”
  朱承瑾与她相视一笑,不多时,公堂上刘杜氏已然脱了外袍要寻死了,而少女声音轻轻浅浅,砸在她耳朵里。
  “堂下妇人,为了儿子搅闹公堂,是也不是?”
  刘杜氏嗓子尖利清亮,刺穿耳膜一般:“哟,公堂上还有女人,你又是谁家姘头!”
  “你言辞冒犯本郡主,我不与你计较便罢,若是真计较起来,不管买官案子如何,你的脑袋也该落地。”朱承瑾面上不见怒色,“你敢在这儿撒泼,不是蠢到极点,就是受人指使。大人们审案,我不太懂,却知道如何治你这种泼才。”
  “呵!贵女便了不得?如何治我,赶紧砍了我的脑袋吧!砍了我的脑袋,拉着我们母子作替罪羊去!”刘杜氏心虚一瞬,又把腰板挺得更直,审不出来真相,这些人可不敢杀了她们!
  “砍你的脑袋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朱承瑾声音骤然带上锋利的刃,淬上鲜血,“你再吵着我,我便心烦意乱,我若是心烦意乱,必然要追究你的罪过。到时候,说不得摘你一个手指头,再有,辱骂宗室这罪可是牵扯家人的,也取你儿子,你丈夫,一人一个手指头。不伤及性命,也不算为了买官之案动用私行,程少卿,烦劳给她记上这罪名,等我日后追责。”
  “你这小贱……你这小郡主怎么如此的歹毒!”刘杜氏并不信她敢摘自己的手指头,但是也不敢拿儿子赌。
  “歹毒?你别忘了,我是皇上钦令审案的,堂上哪位大人,按着刚才你咒骂的那些话,一声令下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这条命能留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此案未结罢了!别以为有人给你支招出主意,让你来耍泼就能让我们拿你没办法!”朱承瑾一声声一字字,说的刘杜氏心惊胆战,堂上这些大人心中也出了一口恶气,“我知道,你去安国公家门口闹过事。”
  说到这儿,朱承瑾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齐郡王不由看一眼屏风,心里不大舒服。
  安国公是他老丈人,说起来还是比较尴尬。
  但是朱承瑾不尴尬,接着道:“你觉得我们都像安国公一般爱面子,任由你糊弄过去?告诉你吧,卖官鬻爵一案,你就是疯了、傻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审出个真相,不为政绩,不单单为了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儿。”
  这番话说的简单利落,摄人心魄,连太子也坐直了身子,几位大人都在听。
  “是为了告诉老百姓,朝廷自有法度,人间自有清白!”
  一千两银子,买来一个县丞。换个说法吧,若是花了万两白银,买个更大的官,那不是一上任就得往兜里抢钱?
  受苦的是百姓,也是侮辱同朝为官、十年寒窗的苦读学子。
  长久以往,民不民,官不官,国将不国。
  太子突然有点庆幸,这么好的姐姐,得亏没嫁给闻衍之,不然被困在后宅,锐气灵气消磨干净就可惜了。想到这,“啧”一声,自家姐姐还没姐夫人选,不会嫁不出去吧。
  他啧一声,立马有人问:“太子殿下有话说?”
  太子看向问话的卫亲王,笑道:“孤觉得,景豫姐姐说的很有道理,怪不得父皇让二位姐姐前来相助。”
  “不过是些粗浅道理。”齐郡王皮笑肉不笑,饶是朱承瑾听他这么说,都在心里为昨儿的陈望舒做的事鼓了鼓掌。
  齐郡王这等遇上事不说话,事后马后炮直打功臣的,若是成了大事定下大位,功臣焉有活路?
  “齐郡王说的是,我就只懂些粗浅道理,不到之处,还得齐郡王多多指教。”朱承瑾仗着屏风在,堂而皇之翻了个白眼,“您可得多说些,别刘杜氏一撒泼,您就不吭声——”
  齐郡王暗骂女子小人难养,太难养!
  “几位大人,若是不介意,本宫想与景豫妹妹,单独审问刘杜氏。”昭华声音暗含威严,众大人面面相觑,公主郡主这么厉害的女人,少惹,少惹。
  “来人,将女犯刘杜氏押去后堂,留待公主与郡主审问。”
  “是!”
  刘杜氏一看要与儿子分开,忙看向陆奎,陆奎别开目光不去看她。
  昭华低声与朱承瑾道:“不好对她用刑,吓唬吓唬倒是可以。”
  朱承瑾也道:“怕是不好吓唬,她被人指使,我倒是觉得那一千两银子是个突破点,姐姐容我准备一番。”
  昭华道:“那我先去。”信任的将事儿交给朱承瑾做去了。
  朱承瑾要看物证,自然有人奉上,太子奇道:“姐姐要这一千两银子做什么?”
  刘杜氏将银票保存的极好,折叠整齐放在木质梳妆盒里。
  “太子,您手下人多,这事儿,须得避开……”朱承瑾眼睛不抬,只是更靠近些,“避开卫亲王、齐郡王与刘大人这些人。”
  “姐姐放心,交给孤。”
  “那我便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
  朱承瑾再回后堂,昭华正一句句的问刘杜氏,拖得极慢,等着朱承瑾来。刘杜氏跪着头低垂下来,朱承瑾见她看不见,与昭华做了个口型——“拖时间。”
  昭华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妹妹来了,快坐。这人嘴可真紧,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慈母之心,倒也能理解。”朱承瑾此时看来,完全不像是要人手指头的厉害人,眉眼弯弯,刘杜氏抬头一看,只觉得这么好看的皮囊,偏偏蛇蝎心肠。
  二人索性不搭理刘杜氏,姐妹俩说起话来。
  刘杜氏这个恨,这两个人若是上来就要打要杀,她还真不怕,可是这么晾着算什么?
  约有一盏茶时间,崔然手中托着木盒子进来了。
  朱承瑾递一个眼神过去,崔然颔首。
  景豫郡主这才将木盒拿在手中,也不打开,“崔姑姑,让堂下女犯认认,这可是她的东西。”直接让崔然送到刘杜氏面前。
  刘杜氏道:“是我的,怎么,官府还要吞我的钱不成?”
  “你家中世代种田,连个经商的都难找出,哪来的一千两银票?”昭华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碗盖碰撞的脆响。
  刘杜氏不由随之一抖,道:“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怎么,这也跟案子有关?”
  “祖上留下?”朱承瑾声音凉凉,听不出温度,“祖上,怎么给你留下了假的银票,别是故意坑害的你吧?”
  “你说什么!不可能!”刘杜氏下意识接连否认,从崔然手中抢过木盒子,尖利的指甲划伤了崔然手背肌肤,刘杜氏捧着盒子的手都在抖,“不可能,这一千两银票怎么会假?”
  “不信的话,你只管看看就是,”朱承瑾看她着急神态,与昭华坐的更为适宜,“这银票,出自百宝钱庄。而现下钱庄各有规矩,一般来说,开头字号,万千百十分别对应‘国宝流通’四字,但是百宝钱庄不同。”
  “百宝钱庄老板名为百宝,他家银票向来是不用‘宝’字儿。万千百十,在他们家对应的是,‘天下太平’。”朱承瑾将崔然叫回来,吩咐她下去处理伤口,“你自己仔细看看,这是‘宝’字,还是‘下’!”
  刘杜氏大字不识几个,拿到银票就好好收了起来,哪里看过这么仔细。
  现下睁着充血双眼看过去,泪都流不出来,仍旧道:“你诓骗我,我……我不信!”
  朱承瑾道:“那你便拿着这银票去钱庄兑银子吧,兑的出来,我给你千两黄金,兑不出来,那你这回,可是真的脑袋要掉了。”
  唱红脸唱白脸,也得两个人来。
  昭华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起来,你这祖宗可真是害人不浅。刘杜氏,你儿子买官一案,虽说难逃死罪,但是若是你一开始不为人所利用,乖乖配合的话,我只当你是被人哄骗,如此,还能保全下你一家子,若只为了一千两假银票苦苦瞒着,那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好了。”
  “刘侧妃害我!刘侧妃害我!”刘杜氏仿佛看到一线生机,对着昭华连连叩首,“公主,我死不足惜,您可否留我儿一命啊公主!”
  “哪个刘侧妃?”
  “这……这一千两银子,是刘侧妃指使我去大闹安国公府,给的酬劳。”刘杜氏只吐露这么些,然后继续给儿子求情,“拿了这些银子,我便想给我儿子捐个秀才,结果……结果不知怎么的,联系上了这个陆大人,大家都说他手可通天,一千两银子换一个县丞,公主……郡……郡主,买官一事,都是我主使的,跟我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刘杜氏的话传到前面,脸色最难看的就是陆奎,第二就数到齐郡王。
  前几天宁亲王嘲讽的话还在耳边——“不过如今看来,四哥自己家,也不齐整,还不及弟弟呢。”
  侧妃给钱,让人去闹正妃娘家,可真是长脸的事儿。
  可是此刻他没工夫去找刘侧妃的麻烦,刘杜氏一张口,如同抽丝剥茧,剩下的只需审问陆奎便得了。
  陆奎此等情形,已是难逃一死,颓废在地,面色蜡黄。
  “说吧,手眼通天的陆大人,谁给你的本事,动朝堂官位!”
  陆奎张口,人人自危,事关买官一案牵扯的名单,实在是太多,问到最后,就连正在审案的刘大人也难逃受贿名单,更遑论门客甚多的齐郡王了。
  牵扯太多,这案子更难,后面又传来口信。
  “太子殿下,长公主有话,‘何不问问九门提督与官大人,何人告密,告密者如何得知,意欲何为’。”
  一层层,一件件,审问下去,抓出的人越来越多,名簿上从六七品的小官,已经牵扯到了四皇子。再问官术何人密告,说来的结果是,齐郡王府下的掌柜之一。
  后宅争宠吃醋,竟成了刺向齐郡王的一把利剑!
  太子与昭华公主都摩拳擦掌,准备给四皇子一系来场轰轰烈烈的痛击。
  周皇后却不允:“为时过早,为时过早!”

  ☆、第九十四章、请废太子

  “母后,难不成就这么让齐郡王逃过去?那我监审此案,岂不是愧对百姓?”
  太子发问,昭华心里亦作此想。
  周皇后最近心情身体都康复的不错,只是面色不见红润,“你们二人,就是太过急切,恨不得顷刻之间将所有事儿撕掳干净。有些事需得徐徐图之,齐郡王如今凭借的只不过是你父皇宠爱,待到日后,怎么收拾,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何苦非要在这个时候扎你父皇的眼呢?”
  “这等事情,父皇还会包庇齐郡王?”
  周皇后淡淡一笑,手中捏着一串菩提珠,“齐郡王又没直接参与买官卖官,顶多是收了这些人的贿赂好方便这些人做事,与其逼他到绝境,不如宽宏大量一些,放他一马。”
  “儿子不甘心!”
  “不甘心你也给我收起你那点心思!”周皇后这句话可算是十分严厉,“安安稳稳做你的太子,千万别横生枝节!”
  昭华道:“咱们听母后的。”
  太子虽然偏执,但也知道周皇后所言不假,只得熄灭想一举击败齐郡王一党的心思。
  但是他不作为,齐郡王却开始动作了。
  第二日早朝,就此一事,太子不说,自然有御史以及其他官员参奏。
  齐郡王自然要喊冤,口口声声有人诬陷,他并不知情。
  卫亲王道:“齐郡王不知情?可是根据陆奎所言,他只不过是从中周旋,上面负责的吏部尚书,还没受刑呢,先双手奉上了账本,最大数目就是归你齐郡王府所有。”
  齐郡王一朝有罪,连三皇子都忍不住落井下石了。
  太子掐了掐手心,强忍住开口**。
  卫亲王此言一出,瑞亲王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子,也有些心疼:“哎呀皇兄,臣弟也收过底下人孝敬的银子……”
  “你给朕闭嘴!”
  历朝历代,皇室中人总是有些特权的,底下人孝敬,皇帝即使知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但是买官不同!
  国家若是乱了,皇帝自问百年之后,估计会被皇陵里列祖列宗给抽死。“光是吏部尚书、侍郎奉上的账本,就‘孝敬’了你齐郡王数万两银子,古董花瓶,字画珠宝更是不计其数。你说你不知情?不知情,你敢收这么些银子吗!”皇帝怒极,从龙椅上霍然站起,几步迈下来狠狠踹在齐郡王胸口。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朕怎么能不怒,你败的是朕的江山,乱的是朕的朝政,坑害的是朕的子民!”皇帝被气得额角沁出汗珠,卫亲王赶紧跪下,“儿臣奏请父皇,严惩齐郡王,以儆效尤!”
  皇帝并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太子:“太子,今日怎么一直不说话?”
  太子斟酌道:“儿臣以为……”看了看义愤填膺的诸位大臣,又看了看怒极的皇帝,权衡一下周皇后的话,咬牙道,“儿臣也以为,涉案官员,当斩首。而皇兄——当严惩!”
  齐郡王此事,不严惩不足以平息民间说辞啊!
  杀了那么些官员,可是背后的靠山安然无恙,买官一事,难以止住!
  “臣等附议!”满朝居然没一个反对的声音,就连平素齐郡王的熟人、部下,都一面倒的支持卫亲王和太子。
  顾侯爷冷眼看着,心下微晒,完了,四皇子这次翻身了。
  果不其然,皇帝一眯眼睛,“哦?诸位臣工,以为如何惩处齐郡王好啊?是不是杀了他,才能平民愤,平你们的心火啊?”
  声音在暴怒中,冷的能掉下冰渣来。
  齐郡王低垂下头,男儿郎流血不流泪,他此刻却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父皇,若是杀了儿臣能抵消儿臣的罪孽,儿臣愿意!”
  “太子、卫亲王以为如何?”
  太子第一次感受到朝堂的压迫,来自于自己的亲爹,投在他身上的是猜忌、警惕、不满的目光,他挺直腰板,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儿臣以为,卖官鬻爵一事,即使齐郡王真不知情,也是失察放纵下人,为买官卖官之人的依靠,当严惩。若不惩处,日后只会越发猖獗。”
  “放肆!”皇帝怒火转向太子,“朕还没死,轮不到你做主!如今你只是太子,便不顾兄长死活,此等薄情寡义,如何配当大位!齐郡王纵然有错,也不过是失察之罪,倒是你小小年纪心思狠毒,来人,着太子禁足东宫!”
  太子被恭恭敬敬“请”回了东宫。
  “吏部尚书傅本临、左侍郎林齐、右侍郎田平,买官一案主谋,皆斩首抄家,其余一干人犯,交由三司依着案情轻重,再做处罚。刑部左侍郎张温祺调任吏部,暂代尚书一职!”皇帝这才将心里早就准备好对四皇子的发落说出来:“念在齐郡王不知者不罪,但是终究有失察之责,罚俸三年,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卫亲王不体恤幼弟,罚俸一年,退朝!”
  周皇后正在后宫与昭华长公主聊天,说到今年秋冬之际尤其冷,太子每日起早上朝,要将去年那件厚重的狐皮披风拿来给太子。
  消息一传来,母女二人皆是愣住了,周皇后还有心思说笑:“得了,收起来吧,狐皮披风用不到了。”
  昭华道:“母后,您怎么还有心思说笑话,父皇难道要废……”
  “昭华,不得妄言。”周皇后平静无波,甚至微微一笑,“你弟弟那个性子,必然是不会听我的话的,如此也无妨,你也看清了,你父皇多么偏爱齐郡王了吧?”
  “卖官鬻爵,哪朝哪代,全是杀头的罪过,齐郡王呢?罚俸三年,”昭华简直叹为观止,“他三年俸禄能有多少,收的贿赂又有多少!民间怕是不会服气啊。”
  “你父皇既然觉得太子‘不顾兄长死活’、‘薄情寡义’,那咱们母女,不能就这么不吭声。本宫要让这些人知道,当今皇上,不是先帝,贺贵妃也不是先帝的白贵妃,我们母子,位居中宫,名正言顺!”太子今日不说话,周皇后有办法,太子今日说了,周皇后照样有应对之策,“你父皇禁足太子,是为了让朝臣百官都知道,齐郡王虽然犯错,但是皇帝偏爱,不要这么快的一边倒站在太子那儿。打的是咱们正阳宫的脸,既然如此,我岂能白白挨着一巴掌?”
  “母后是要?”
  “换朝服,着凤冠,本宫要跪谏宫门大殿!”
  昭华赶紧扶着周皇后去换衣服,“母后要为弟弟求情。”
  “不,”周皇后有些虚弱,眉目沉沉,“既然太子失德,本宫奏请皇上,废太子!”
  “您不是说,不能扎父皇的眼吗?”
  “已经扎了,就扎的狠一点。景豫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周皇后脸上还泛起一些笑意,“扎心。”
  太子要求严惩卖官鬻爵案牵扯的齐郡王,反被皇帝斥责,齐郡王算是春风得意的回家了,朝服没来得及换,也没来得及问罪自己正妃和侧妃,就有侍从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禀报——“皇后娘娘跪谏宫门大殿,请皇上废太子!”
  齐郡王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快!快准备车马进宫!”
  “王爷,您不能出去啊,您,您得闭门思过……”
  齐郡王这下是真的身子一软,坐在了凳子上,刚胜了一局,没料到周皇后居然这么狠。
  周皇后刚在乾清宫门口的大殿上跪下,消息就传遍了四面八方。
  朱承瑾正在家拉着崔然研究鸡蛋清和黄瓜哪个贴脸比较好,崔然道:“郡主有些糟蹋粮食。”
  把一腔热情的景豫郡主打击的不行。
  满堂匆匆进来,顾不得珠玉正给朱承瑾奉上山楂糕,挤在前头:“不好了主子,皇后娘娘跪谏,既然皇上痛斥太子无德,请废太子!”
  “怎么回事!”
  满堂道:“今日朝堂上,太子与卫亲王要严惩齐郡王,以儆效尤,但是皇上却斥责太子毫无兄弟情义,不配大位,心思狠毒。”
  朱承瑾坐不住了:“快更衣,备马车进宫!”她并没有直接去周皇后跪的地儿,而是直奔寿康宫。
  “皇祖母,皇祖母!”朱承瑾几乎算是小跑进的寿康宫,火急火燎,太后却不见太焦急,“怎么慌成这样,来人,给郡主上茶,备点心,慢慢说。”
  “哪儿还用的下茶啊,皇祖母,皇后娘娘……”
  “事关储位,不可多言。”太后微微一笑,拉着朱承瑾的手拍了拍,“你与昭华,已然接触朝堂政局,记住祖母的话,遇事不可慌乱,越慌越错,懂吗?”
  朱承瑾一路上提心吊胆,被太后安抚,仍旧眉头紧锁,“可是若是皇伯父真的废了太子……”
  “他不敢,也不舍得。”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最清楚。如同周皇后所言,皇帝不是专宠白贵妃的先帝,贺贵妃也不是出身武将世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