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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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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郡王面色冷峻,敷衍的拱拱手回府了。
  卫亲王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今天这一个个?自己也回府哄老婆去了,秦王妃还未有孕,每天看着两个侍妾心气不顺。
  齐郡王府侧妃倒是不敢瞎折腾,齐郡王先是直接杀到刘侧妃的院子,二话不说一记耳光,打的刘侧妃都懵了,“你家里人做的好事!”
  刘侧妃上次被打的痛还没消散呢,这又被打了,哭都哭不出声。
  齐郡王怒从心头起,一脚又踹在刘侧妃小腹上,“你们刘家可真是能耐了!买官卖官,若是牵扯到本王,你就也跟着刘品一块儿去了吧!”
  刘品正是刘家嫂子的儿子,这次买官被抓,估计就是个死。
  齐郡王还要再踹,刘氏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无比,闻声而来的张侧妃惊呼一声:“王爷!”满是担忧之情。
  齐郡王缓了缓道:“无妨,本王无碍。”
  张侧妃拧着眉,十分心疼,“王爷有什么气只管发出来,可别伤了自己身子,刘姐姐纵然错了什么,也请王爷看在刘姐姐一片真心的份儿上,饶了她吧。”说着,弯腰要将刘氏扶起来,刚握住刘氏手臂,张侧妃就惊诧道:“王爷,刘姐姐她……她出血了!”
  谁也没想到,都在谋划林念笙的肚子,刘侧妃的孩子却先没了。
  刘侧妃早就得知自己怀孕,只是怕别人暗害,没敢声张,这次被齐郡王一脚踹掉,心里痛极。更是担心会被刘家买官之事牵连,连病带吓,差点没死过去。
  得亏有张侧妃悉心照料,齐郡王看在眼里,第二天晚上也没留在王妃那,也没睡书房,去了张氏的院子。
  张侧妃第二天仍旧是起早去给王妃请安,恭恭敬敬,不见异色。
  林念笙却是越看越心惊,如今的局势,万一查到她身上来,那可怎么办?
  ------题外话------
  郡主:感觉自己很多余,一直是他们自己在作死

  ☆、第九十一章、兄弟之争

  这是太子第一次单独领命,虽然只是监察,但是也足够上心。
  第二日三司会审,太子第一个到了,紧接着就是齐郡王。
  齐郡王看到太子一愣,随即温和道:“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今日格外的冷,太子添了一件厚衣服,正阳宫周皇后并不是穷奢极欲的性子,是以母子三人衣服并不太扎眼,只是寻常。贺贵妃则恨不得把天下好物全给儿子,导致太子此时跟齐郡王站在一起,不知道的必然以为齐郡王才是高位者。
  卫亲王到的比二人稍晚,落座后笑道:“太子见谅,四弟见谅,家里有些事儿,出来的晚了。”
  “三皇兄太过客气,咱们兄弟之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算得了什么?”太子和卫亲王不约而同都把四皇子叫为皇兄皇弟,实在是皇帝做的事儿,其他人都是亲王,偏偏老四郡王,而且皇帝还是照常宠爱。
  三司会审,官员老早就等在那了,眼见三位皇子来了,五皇子还没到,不由都心想,五皇子看来是真不想来。
  五皇子宁亲王,踩着点儿来的,身后两个丫鬟,一个手里还拎着食盒。
  “太子殿下,三哥四哥,来的这么早?幸好我这一路催着车夫快点,不然可是要迟了。”吩咐丫鬟打开食盒,“桃花斋的点心,还热乎着呢,太子用些?”
  得了,三皇子四皇子还心想呢,待会儿要是五皇子让他们吃点心,该怎么委婉拒绝,谁知道五皇子奔着太子就去了,压根儿不搭理俩哥哥。
  太子道:“这必是五皇嫂为皇兄备下的吧,”五皇子点头,太子接着道,“名门淑女,体贴至极,皇兄好福气。”
  名门淑女……
  四皇子又想起了当日云声被鞭子支配的恐惧。
  五皇子现在即使已是宁亲王,府中依旧只有一个王妃,闻言还有些不好意思,“这都多亏了母后……”
  太子捏起一块绿豆糕,含笑吃了,“今日前来,是有正事,改日再拜访五皇兄详谈。”
  宁亲王道:“太子正事要紧,我能回去了吗?”
  卫亲王无奈,“五弟啊,父皇亲自点的咱们几个人,你回去,我们可如何跟父皇交代?”
  “啧,说我肚子疼呗,头疼,哪儿都疼,王妃还等着我呢。”宁亲王是一分钟都不乐意在这儿待着,家里陈望舒还等着他回去作画呢。
  齐郡王面色一冷,“五皇兄,家国大事,岂可胡闹!五弟妹便是这么持家?不准你完成父皇交代的事儿?妇人无知!”
  “齐家治国平天下,五弟我呢,只顾着小家,大国自有别人来治。”宁亲王自己挨骂惯了,已经是个老油条,可是兄长这么批判陈望舒他可受不了,当下便道,“不过如今看来,四哥自己家,也不齐整,还不及弟弟呢。”
  “你混账!”齐郡王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暴起。
  “你混账!”宁亲王分毫不让,食盒往身后小丫鬟手里一塞,挽起袖子便要打上去,“你不过比我早生几日,我尊你一声‘皇兄’,你可别太拿自己当个人物!父皇母后、皇祖母与太子尚且没治我的罪,轮不着四皇兄来管教!”
  齐郡王都愣了,以往教训五皇子也没见他这么暴怒,今日不过提了句陈望舒的不对,五皇子便一副“战个痛快”的样子。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娶了泼妇,好好的五弟,也变得难缠起来。
  殊不知这是陈望舒在家与五皇子商量过了——“夫君此去跟他们一起,必定要掺和进这些事儿里,尽早脱身就是。估计太子与卫亲王劝几句也就罢了,若是那齐郡王敢说话,你只管打就是!反正咱们也不图什么大位,大不了被骂几句,顶了天了不过是夺爵!皇家还从没杀皇子的先例。倒是搅进这些事里,如同进了泥沼,想脱身也难!”
  宁亲王一想也是,凭什么这么多年都受着贺氏母子的鸟气!
  三司官员众多,一看这案子还没审,皇子们先内讧了,都把求助目光看向太子。
  太子轻咳一声,身边侍卫隔在齐郡王和宁亲王中间,“五皇兄,四皇兄并无斥责的意思,只是今天会审,乃是父皇金口玉言。你若是不爱听,待会儿进宫禀明就是,何苦弄得兄弟几个难做。五皇嫂最是善解人意,知道五皇兄忙于公务,不会怪罪的。四哥也别说的五皇嫂见识浅薄,小肚鸡肠一般。”
  “看在太子面子上便不追究了,四皇兄,下次说话可注意点儿。”五皇子气哼哼把袖子整理好,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了,“先说好,我只在这坐上今天一天,审案跟我无关,待会儿进宫,还得请太子美言一二,放臣个假期,与妻子郊外踏青。”
  “五皇兄放心便是,你志不在此,强求无用。”
  “还是太子了解臣。”
  三司官员齐齐抹了一把额头,袖口都汗湿了。幸好两个皇子没打起来,说来也是,四皇子五皇子怎么如此没谱儿。
  四皇子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被五皇子给毁了,二人必然又要打一架了。
  “带人犯刘品、陆奎。”
  陆奎当了多年的官,没点胆子也不敢卖官,但是刘品就不同了。
  他一家子都是庄稼汉,唯一有点见识的就是亲娘,关在牢里拘了几天,三魂七魄都吓没了。
  此刻被压在大堂上,连“亲娘诶”都喊不出来了,只知道瑟瑟发抖。
  御史台刘大人,齐郡王刘侧妃的亲爹,更是沾着刘家的亲。自己来,还带了二把手,实际上的实权者御史中丞王仲鸣王御史。
  王仲鸣还未开口,陆奎便道:“罪臣有话说。”
  “且说。”刑部尚书带了学生旁听,正是刑部左侍郎,齐郡王府张侧妃的亲爹,张侍郎。
  张侍郎说起来还是瑞亲王的不正经舅兄,看了一下堂上,巧了,还有瑞亲王另一个舅兄——大理寺少卿程少卿。
  二人相视一笑,只是一瞬,紧接着继续审案。
  陆奎矛头直指王仲鸣:“王大人与族兄陆大人素有嫌隙,审案未免有失公正,罪臣不服。”
  王御史伶牙俐齿,不好用在自己身上,不过不需其他人开口,程少卿便可堵得陆奎哑口无言:“陆奎,你现在已不是‘罪臣’,该自称‘罪民’。难不成不知道,你已被夺去官职,削除爵位?皇上下令三司会审,王大人如何审不了你,你是质疑圣君明断吗?”
  “程少卿你切莫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说王御史他……”
  “你放肆!王御史官居御史中丞,你既攀扯起来,那我倒要问你,陆奎!”程少卿审犯人惯了,冷下脸来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可怖,横插一句,“得罪刘御史一句,御史大人应当不会怪罪吧。”
  刘御史一笑:“不怪罪,不怪罪,程少卿问吧。”
  “那好,”程少卿慢条斯理回以一笑,“陆奎!按你所说,堂上若论亲交仇恨,那你身旁犯人刘品,和刘御史同出一族,刘大人是不是也该避嫌?”
  刘御史忙道:“哎哎,程少卿可别这么说啊,这……这同出一族有什么碍着审案子的地方啊。”
  程少卿又转头看堂下的陆奎:“瞧见没,刘大人都说了,族亲不算亲,必然秉公执法,你还狂吠什么,据我所知,你与陆大人可不是一般远的族亲?”
  “皇上公断,容不得你质疑,戴罪之身,还敢咆哮公堂。”张侍郎自然是帮着程少卿的,刚要用刑,齐郡王便道:“好了,正经审案吧。”
  那便审吧。
  无论怎么问,刘品都是仨字儿“亲娘诶”、“不知道”、“冤枉啊”。
  陆奎口风就更紧了,非说自己遭人陷害,什么银子?什么官员凭据?那都是伪造而来的!
  审了半天,不好屈打成招,这件事情影响甚大,是打不得的。
  一时间这两个泼皮无赖倒是难住了这一群大人。
  太子倒是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没说,齐郡王疑道:“莫非真是冤枉不成?”
  宁亲王本在打瞌睡,闻言都笑醒了:“四皇兄可真爱说笑,若是红口白牙咬紧‘冤枉’二字,便可脱罪,那世间罪人,只管说自己冤枉就是了。父皇常说四皇兄有主见决断,如今一看,糊涂得很。”
  “五皇弟,我不过是……”
  “好了好了,按四皇兄的说法,天黑了也审不出什么,咱们先进宫禀告父皇吧?”五皇子巴不得立刻就走。
  “且慢,且慢五皇兄,孤有一问,不知可否?”
  太子发话,诸人都得说:“愿听太子教诲。”
  “孤有不解之处,”太子指腹摩挲着桌面纹路,“各位大人是否忘了个问题,刘品买官之钱,何来?你刘氏一族难不成旁支一家种田人家,便可随随便便拿出白银千两吗刘大人?”
  刘御史刚才只是被程少卿气到,现在是被吓的差点跳起来:“不敢不敢,就是臣,也很难顷刻拿出白银千两啊!”
  “哎,孤不过随口一说,刘御史不必谦虚。”
  刘御史心塞,这哪是谦虚啊……
  太子已然问道:“刘品,你买官银钱何来?”
  “我没有啊……我,钱……钱是我娘给我的!”刘品惊慌失措之下,把自己亲娘扯进来了,也盼望着厉害的刘家嫂子,能让安国公都没法子,想必……想必这个场合也是可以的。
  “立即派人捉拿刘氏!”
  太子起身,“各位大人先行捉拿人犯,分别关押牢内,不准吃喝,不准探视,不准士卒与他们说一句话!明日此时再见再审,孤与皇兄们先进宫了。”
  宁亲王早已迫不及待了:“是是是,各位大人回见,三皇兄四皇兄走吧。”
  齐郡王还欲再说,卫亲王也道:“遵太子命。”
  皇帝正与顾侯爷下棋,二人较量,不相上下。
  “朕已经许久没空闲下来了,前朝、后宫、家事,国事。脑袋都大了。”仅仅一句体己话,便可看出顾侯爷受宠之深,圣眷之浓。
  顾侯爷笑道:“皇上贵为天子,尚有此等烦忧,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臣等人家也并非风平浪静。”
  “朕知道,你当初啊,是想着白……哎……罢了,往事不提了。”皇帝落下一子,正待顾侯爷下子,“你丧妻也有十多年了,怎么不续弦?看上谁家淑女,只管与朕说就是。”
  “多谢皇上厚恩,臣不愿想此事。”顾侯爷再怎么喜欢过白潋滟,也娶了别人生下子女,此时不算为妻守节,也不算为白潋滟守,只不过心里仍旧存个念想,苟以残活。
  “好,好,”皇帝一心在棋盘上,随口道:“你要是想着白妹妹,只管再等上一段时间,她受了苦,过段时候……”像是知道失言,轻咳一声,“不谈其他,下棋就是。”
  顾侯爷却被这句话摄住了心神,随手一子落下,把稍有优势一局下成必输之局。
  皇帝哈哈一笑,刚欲笑话顾侯爷,孙秀回禀:“皇上,太子、卫亲王、宁亲王、齐郡王求见。”
  此时求见,不过是为了卖官鬻爵之事。
  顾侯爷却是笑道:“皇上,那臣告退了,这局作废?”
  “改日再下,改日再下。孙秀,”皇帝岂会放弃,“将棋局存下。”
  顾侯爷无奈告退,出门时一一与进门的几位皇子见礼,齐郡王低声道:“顾侯爷圣宠不衰,让人钦羡。”
  顾侯爷都快烦死齐郡王的岳父安国公一家子了,顾如云也没被林念笙如何善待,匆匆走过,权当没听见。
  卫亲王不由看向没人搭理的齐郡王,宁亲王更不给面子:“四皇兄,可赶紧走吧,就等你一个人呢。”
  在这么下去,齐郡王非得被宁亲王气死。
  皇帝问的第一句并非案子,而是——“你们身为皇子,当着公堂,居然想动粗!”
  皇帝虽未出宫,但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五,你身为弟弟,为何不敬兄长!”
  宁亲王很是无所谓,“父皇,刚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敢问父皇朝堂之上,公堂之间,可有身份情谊一说?”
  “自是没有,审案只为公正。”皇帝没好气道。
  宁亲王道:“那不就是了,父皇还是先问问,为何齐郡王在公堂之上,冒犯我与王妃吧!”
  封四皇子为齐郡王,皇帝本是为了打压气焰,更是存了让太子放心,以后给四皇子恩情的意思,但是此时身份被宁亲王**裸点出,皇帝不由恼怒:“逆子!”
  宁亲王十分无辜,往地上一跪,“父皇这话严重了,杀人尚且不诛心呢,儿子不过是说出真话,父皇为何如此动怒?”
  “你……你!你信不信朕贬……”皇帝这话一出,齐郡王心中一喜。
  太子不能坐视不理,道:“父皇息怒!”
  皇帝深吸一口气,“滚滚滚滚回你的王府,禁足一个月!”
  “儿臣谢恩!”宁亲王心道,王妃说的可真不错,现在平白得了一个月的假,喜滋滋走了。
  皇帝捶桌不已,顾德妃也不是不靠谱的人,朕怎么就有这么……这么不靠谱的儿子呢?
  “说正事儿吧。”
  太子道:“父皇明鉴,陆奎刘品二人,公堂无惧,儿臣觉得,要么此二人被人所教授了一些对付公堂的言辞,要么身后必然有重臣支撑!”
  “太子言之有理,”卫亲王左右说和,不想得罪太子,“不过皇弟所说‘冤枉’一事,也得考虑,万一有人故意借二人,前来搅闹,也是麻烦。”
  “好了,朕知道了。明日少了老五,你们几个可否太平审案了?”
  三兄弟彼此看了看,躬身道:“儿臣领旨!”
  却说宁亲王喜滋滋回家,见了老婆就是一顿自夸,自己如何英勇,如何换来的假,又表演了一番可怜,如何被齐郡王训斥找茬。
  宁亲王妃挑眉:“哦?”这幅神情,宁亲王忍不住将鞭子奉上了。
  “去,扎个稻草人。”
  “哎,是,这就去……哎王妃,要草人做什么?”五皇子都转身出门了,又疑惑问道。
  宁亲王妃陈望舒笑道:“给他们齐郡王府,送一份大礼。”
  “可是,本王尚且被禁足啊……”
  “夫君,”陈望舒看起来英气非常,又有淑女之态,笑不露齿,“父皇让你禁足,可不是关了宁亲王府的大门,来人备车!”顿了顿,又道,“算了,备马就是!”
  宁亲王府里,陈望舒的话就是圣旨,当下,五皇子带仆从去扎稻草人,另有人备马备府兵,不过三五时,已然准备完毕。
  宁亲王妃跨脚蹬上马,骑装打扮,看起来活似军中男儿,她看了一眼跟随的府兵,“不好。”
  “哪儿不好?”宁亲王可难受了,这么热闹,不能出去看去。
  “我不要府兵,来人,把我院子里那些丫鬟都给我叫出来。”一群男人到齐郡王府门前,像什么样子。
  宁亲王妃自己带来的丫鬟,那都是训练有素,不输府兵的女子,排列起来,衣衫各色,霓裳羽衣般,随着宁亲王妃而去,远远看去如同彩云飘忽。
  “我便要去看看,齐郡王府如何持家,齐郡王妃如何的不无知,齐郡王焉何对我宁亲王府家事指手画脚!随我走!”
  ------题外话------
  陈望舒:可把我气死了

  ☆、第九十二章、偏心

  卫亲王和齐郡王是一道出的宫,二人同行,先到的是齐郡王府,卫亲王刚要辞别弟弟,先“啧”一声,眯着眼睛往齐郡王身后看。
  齐郡王也好奇转头,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领头一人骑射装束,后面浩浩荡荡跟着几十号侍女。
  齐郡王道:“不知何人作出如此大的阵势。”
  卫亲王却是看了又看,不确定的问一声:“这……这怎么看着像五弟妹啊……”
  “她真是丢尽了五弟的脸面!”齐郡王本就不喜欢陈望舒这等性情的女子,在他看来,女人要是作为正妻就要恭顺温婉,不能拈酸吃醋,要有主母风范。看看吧,成婚到现在,三皇子府中尚且有姬妾两名,五皇子呢?
  大丈夫何患无妻!男儿在世,身为皇子,连三妻四妾都不敢,谈何大业?
  “四弟啊,常言道好男不跟女斗,圣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管圣人说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到现在,可不都被理解为别得罪女子小人吗?”卫亲王好言相劝,“你便是斗赢了她,又有什么面子呢?”
  “三哥此言差矣,你我身为兄长,若不多加管束,岂不失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卫亲王心道,兄弟情义你也不能上来就说五弟妹不好啊,还是在公堂上,就五弟妹那性子,能饶了你才有鬼。不再说话,手缩在袖笼里准备看热闹。
  宁亲王妃横鞭立马,正停在距齐郡王不远处,齐郡王坐在马上,敷衍道:“五弟妹匆匆纵马而来,是为何事?”
  “正是要找齐郡王理论!”
  这里乃是齐郡王府的大门,二人对峙上了,自然有人去通禀林念笙。
  林念笙这些日子因为买官的事儿,生怕别人知道她也牵扯在里面,愁得瘦了一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赶紧让人收拾:“快,将我的首饰拿来,梳妆打扮再去迎五弟妹。”
  齐郡王口称五弟妹,陈望舒却没尊他为兄长的意思。
  “听闻齐郡王今日公堂之上,斥我持家不公御下不严,实为无知妇人一名,不知可是齐郡王之言?”宁亲王妃本就英气,骑装一穿仿佛男儿,又有女子柔美在其中,目光灼灼,逼得卫亲王不得不出言安慰:“五弟妹,五弟妹,快快别动怒,气大伤身,四弟向来直率,又关怀五弟,情急之下难免措辞不当。”
  “直率?关怀?情急之下?措辞不当?”陈望舒一连四问,问的卫亲王也无话可说。
  把卫亲王整的偃旗息鼓,陈望舒矛头再转向齐郡王,“齐郡王,公堂上伶牙俐齿,怎么在我面前反倒只能靠卫亲王帮衬了?”
  “够了!简直泼妇行径!”齐郡王不欲与她纠缠,更觉得丢脸,想要入府,一排排侍女围上来,齐郡王总不能纵马从她们身上踩过去。
  “泼妇?”宁亲王妃更不满了,“难不成齐郡王还怕我这个无知妇人不成?今日我便是前来同你理论,你欺负我夫为人良善,不善言辞,真当我宁亲王府没人?”比划一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侍女立刻将匆匆扎好的稻草人立在齐郡王府门口。
  宁亲王妃鞭子一甩,在空中划出“啪”的一声脆响。
  “齐郡王前些日子在御花园,见识过我这条鞭子,可惜当时只是小试牛刀,没怎么使劲儿。”宁亲王妃眉眼俱是锋利,看的卫亲王和齐郡王心里发慌,不知道这女人还要做什么。
  齐郡王皱眉道:“难不成你还要动武?本王哪里说错了?你成日霸占五弟在家,让他连父皇吩咐的事儿都不爱做了,如此岂不是荒废政务?”
  “别惺惺作态!这次卖官鬻爵之案本就牵扯过多,若是只有利益,你肯让太子、卫亲王和我家王爷一起分一杯羹?你齐郡王行事,向来是独占鳌头。好事不见你想着我家王爷,坏事倒想起‘兄弟’来!”宁亲王妃一声冷哼,手抬鞭落,打在稻草人胸口,扎好的稻草迸裂炸开,瞬间倒在地上。
  林念笙刚出府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得亏身后张侧妃扶了一把,不然又得摔着。
  “我今日前来,就是告诉你,这次你在公堂上污蔑本王妃的言辞,我记下了。如有下次,先问过我手中的鞭子,咱们再说话!”宁亲王妃话撂在地上,铿锵有力,不等齐郡王辩解,调转马头就走了。
  齐郡王气得不轻:“真是个泼才!母后如何为五弟挑选了这么个……”
  “齐郡王噤声!”卫亲王厉声道,这周围可还有百姓们看着呢!
  齐郡王一看林念笙面色煞白,拱手道:“三哥自便,我先看看王妃如何。”
  卫亲王哼了一声,自便,哼!也气哼哼走了。
  林念笙只是被吓到了,并没什么不舒服,齐郡王附耳对她道:“怎么会没什么不舒服,你肚子不是疼了吗,咱们这就去找父皇,求个公道!”衣服也没换,带着林念笙立刻进宫。
  却说宁亲王妃纵马而去,身边侍女道:“王妃,咱们回府?”
  “回府?”陈望舒眉眼飞扬,“咱们进宫!”
  两拨人进宫,各有各的苦楚。
  昭华公主听了这个消息,当即道:“景豫妹妹,你去皇祖母那儿,我去父皇那里,四皇兄未免有些过分了。五皇嫂乃是正经王妃,于公于私,齐郡王也不当如此。”
  景豫郡主被拉来宫里陪昭华公主说话,谁想到碰上这么一出,听昭华的意思,是要保下五皇子妃?
  昭华自然是要保下五皇子妃。
  朱承瑾这边倒是没什么波折,皇后看重陈昭仪,陈望舒的脾气也很对她的胃口,周皇后道:“老五一向是老实惯了,等闲被欺负也不吭声,现下有了个厉害王妃,倒也算好事儿。”
  太后道:“虽说女子贞静是好事儿,可是老五那性子,若是遇到同样老实的……”人心都偏呐,五个手指头还各有短长,最疼的必然是打小看在跟前长起来的太子,第二便是顾德妃膝下经常抱来寿康宫走动的五皇子。
  这么一看五皇子被贺贵妃生的老四整天欺负,纵然都是孙子,太后心里也未免有些不满。
  朱承瑾拍拍宁亲王妃的手:“五皇嫂那一手鞭子,可算是吓怕了他们,我听说齐郡王与王妃进宫了,此刻怕是正在皇伯父面前哭呢。”
  “要是哭就能不讲道理,那我也去父皇面前哭上一番,妹妹就帮我准备些姜汁帕子,保准比他们哭的响。”宁亲王妃不只是骑马久了还是被气着了,总觉得胸口有一团郁气。
  朱承瑾见状忙道:“可别真的为了他们把自己身子气坏了,还是找太医来看看吧。”
  寿康宫召太医,太后发话,自然是快的。
  太医倒没一捻胡子说什么“恭喜,五皇子妃有喜”了之类的话,还让朱承瑾有一点失望,而是说:“宁亲王妃这想必心里郁结着气,又受了些风寒,开两幅宁心静气的汤药喝下去便好了。”
  宁亲王妃灌着苦汤药,皇帝御书房里林念笙已经哽咽了。
  她现在已有些显怀,眼眶红红,十分害怕的模样。齐郡王痛陈宁亲王妃泼辣刁蛮,害的林念笙动了胎气,务必严惩!
  “动了胎气,便该在家好生休养,何苦来父皇跟前哭,平白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清亮嗓音传来,皇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笑道:“昭华来了。”
  “给父皇请安,四皇兄四皇嫂安。”昭华这边刚屈膝,皇帝就道:“一家人,别多礼,昭华来朕这儿,有什么事?”
  “听闻齐郡王进宫,为公堂一事来找父皇求个公道,特意前来旁听。”昭华有多受宠?四皇子和林念笙站着哭了半天,没用,昭华一来,皇帝担心她站累,特意让人设下座位。
  有时候周皇后都会心想,太子要是有昭华那么受宠,地位才叫不动如山。
  可是有人天生不对盘,皇帝就是想做出疼爱太子的模样,自己都嫌假。
  昭华也不推脱,落座便笑了:“父皇心疼女儿,女儿自然要为父皇分忧。齐郡王妃刚才说动了胎气,需要找御医前来看看吗?”
  林念笙轻声道:“多谢公主关怀,稍事休息即可。”
  “齐郡王妃,你自打有了身孕,四处走动,前些日子还舟车劳顿去郊外礼佛,如今却说被宁亲王妃吓到动了胎气,父皇与我好心一片要为你宣御医你又不准。”昭华长公主坐在椅子上,自有其端庄之态,“你究竟是假动胎气,还是真的不拿我皇家子嗣放在心上!”
  昭华言论字字句句,戳在的是皇帝心坎儿上,本想呵斥一番五皇子妃,也被打消了这个念头,道:“好了,老五年幼不懂事,你作为哥哥的也多让这些,快带王妃回家修养吧。”
  “儿臣……”齐郡王抿了抿唇,看向昭华,不甘愿道,“儿臣领旨。”扶着林念笙要走,昭华一笑。
  又发话了:“齐郡王妃,你最好想想,如今有的这些特权,也是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区区郡王妃,处处用的亲王仪仗,你凭的是什么!想清楚了,再少生事端,念佛也不必非去相国寺,在家好生照看好自己。”
  林念笙肚子里怀着皇长孙或是皇长孙女,底气硬了不少,连周皇后也要敬让她三分,此刻被昭华这么打压,不由反驳了一句:“公主也太操心别人家事。”
  “我哪有齐郡王操心,”昭华公主能让她才怪,“公堂之上管到宁亲王府里,我自问没这个魄力。”
  “好了,齐郡王,快将你的王妃带走!”一个女儿,一个儿媳,偏心谁不言而喻。
  齐郡王低声道:“别添乱了!”带着林念笙便走了,昭华虽然看似目光在自己指甲上,余光却将林念笙嫉恨表情尽收眼底。
  “昭华,你今日来,是为五皇子妃求情?”皇帝看四皇子夫妻走了,才跟女儿说体己话。
  昭华道:“请父皇摒退左右。”
  “就你机灵,不知道要与朕说什么。”皇帝笑着让孙秀挥退左右。
  “父皇有错,女儿当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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