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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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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也不舍得。”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最清楚。如同周皇后所言,皇帝不是专宠白贵妃的先帝,贺贵妃也不是出身武将世家的白贵妃,周皇后更不是当年只能委曲求全的自己!此事太子无错,齐郡王滔天大罪,最后受罚的却是太子更严重。
若是这个当口皇帝真的狠下心废了太子,朝臣赞同?百姓认可?
太子并无暴虐之举,此时废太子,又要选何人为太子!
卫亲王墙头草,犹豫不决非明智之人。宁亲王更别提了,跟瑞亲王一样的靠不住。齐郡王继承大位?刚出卖官的事儿,文武百官难不成是瞎子?
“可把我吓死了。”朱承瑾回过神来,才发现冷汗湿了一手心,往日觉得中宫地位牢不可破,她生活在层层大树庇荫之下,自然生不起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如今看来,“权”之一字,可杀人呐。
太后笑道:“脸都白了,缓缓,缓缓咱们再去劝你皇伯父。”
“皇祖母不是说,事关储位,不可多言吗?”朱承瑾迷茫了,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太后笑道:“这也是咱们家事,更是国事,你前几天在公堂上不是说‘即食君禄,就要为君分忧解难’吗。”顿了顿,口气有些怅然,“景豫啊,接触朝政的机会,你要把握住。如今并非前朝,死守教条‘女子不干政’。本朝太祖,常拿政事与皇后商议,当时的荣昌长公主,也是多次出现朝堂之上,甚至本朝,多次储位之乱,最后往往结束在女子手中。所以,男女大防不明显,女子也可入朝局。太子、儒儿年纪还小,况且身为男子,很少真正懂得后院女人尔虞我诈,你与昭华是他们最亲的人,若是哀家与皇后都不在了,你们俩不能缩在后院,任凭别人宰割,权利握在自己手中才是保命符。在别人手里,只能是杀人的刀,这刀,说不准哪天就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孙女知道了,祖母千万别再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了。”
“再伤心,也得听。”太后看得开,“人总有一死,万岁,千岁,何其荒谬。如今你们王府里乌烟瘴气,着实也有你心软不争之处在里面,杀一个奴才,吓不退这些人的野心。丁氏要的,是世子位,是王府。她现在不敢动你,不过是因为哀家在,因为你和儒儿在你们父王心中有地位,可是真让她得了机会,她可不会心软!”
“孙女……明白了。”朱承瑾这算是为数不多面对太后对王府直面剖析,一想到自己和朱承儒,可能会被这些表面上恭敬的人害死,她就不寒而栗。
“陆家因为陆奎一事,现下已是大不如前,连累的魏国公府都门庭冷清。”太后跟孙女说完利弊,还得帮忙,“你们姐妹不如再邀陆夫人魏萝过府一叙。”
“她现在肯帮我们?”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不肯帮你,不过是局势未定。等今日之后,胜负分明了,就好了。魏萝可从来不是笨人。”还没等朱承瑾想明白太后话里的意思,太后又接着道,“好了,咱们去劝劝你皇伯父。”
朱承瑾赶紧扶着太后起来,祖孙俩带着仪仗,去了宫门。
这个宫门大殿,乃是皇帝处理朝政的乾清宫门前的太极大殿。
周皇后平日里虚弱的不行,此刻跪在太极广场上,背脊却是挺直的,昭华要陪她跪着,却被她撵走:“你去你父皇那儿就是,我的身子撑得住。”
昭华只能去乾清宫里。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晴不定,“你母后不肯起来?”
“不肯。”昭华心疼弟弟母亲,对皇帝也没露出什么笑脸。
“她这是在逼朕吗!”皇帝大怒,“这哪是求朕废太子,这是让朕放了太子严惩老四!好好好,朕如她的愿,干脆连皇后一并废了!”
“父皇若是这么说,请下旨吧。”昭华不跪,面无惧色。
“你也说些混账话气朕!”皇帝胡子都要竖起来了,对昭华简直无可奈何。
“这如何叫混账话?”母后还在外面跪着,太子软禁宫中,昭华脾气本就急切,“我以为父皇并不是宠妾灭妻的昏庸君王,疼宠女儿出自真心,谁想到我们母女几个,落得如此下场!”
皇帝开口要反驳,昭华却不肯慢下语速:“父皇当年也是嫡子,被晟王一系逼迫的头都抬不起来。如今父皇虽立太子,却又将齐郡王捧上了天,要我说,母后做得对,这太子当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给贵妃之子当了个踏脚石罢了!”
皇帝三番五次要打断昭华说的话,无奈昭华即使眼中含泪声音哽咽,说话也快的皇帝丝毫插不上嘴。
“父皇还是尽早废后废太子吧,卖官鬻爵一案,即使齐郡王不是主谋,也是这些人的大靠山,您杀了一个尚书两个侍郎,我朝多少尚书侍郎!此风不止,日后杀得完吗!您却斥责太子!”昭华还有工夫拿着手帕沾沾眼角,“您也别废太子、废母后了,赐我们母女三人一死便好。只求父皇将我们母女三人别葬在皇陵,一把火烧了,再迎贺氏母子入主中宫,也算省事儿。”
“你……你真当朕不敢?”皇帝可真的算是被气狠了,说话都颤抖起来。
“废后、废太子反正最后也难逃一死,母亲弟弟都死了的话,女儿也不愿意苟活,父皇养育之恩,女儿来世再报!”昭华敢说,就是真敢死。
皇帝了解女儿,这性子也不知道遗传谁,都是从小娇惯坏了,生怕昭华真的寻死,赶紧道:“朕今日在朝上也没怎么申斥太子啊,你们一个个怎么弄得像是朕已经下令废太子了一样。”
“还没申斥?”昭华说起来就一肚子的气,“薄情寡义是您说的吧,不配大位是您说的吧,还有心思狠毒,您可真是没说什么,就差明旨废太子了。直接将太子说成了一个不孝不义不忠之辈,这样的太子,哪里还能留着呢?”
皇帝道:“那你母后也不需跪谏啊,这,这让朕如何下的来台?”
“母后身子可不好,万一跪出什么事儿,父皇,这可都得算在您头上。”见皇帝有所软化,昭华乘胜追击。
就在此时,宫人一嗓子喊出来——“皇后娘娘晕了!”还夹杂着“太后娘娘驾到——景豫郡主到——”
皇帝跟昭华对视一眼,父女二人一撩衣袍赶紧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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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胜负分明
若是皇帝想废太子,刚才昭华一番话,和周皇后跪谏之举,太子位子是真的得双手奉给四皇子了。
但是皇帝偏偏狠不下心。
不仅狠不下心,皇帝顾虑还多,嫡子大统,中宫正名。
要是因为齐郡王此事废了太子,那第一个死的绝不是太子,而是齐郡王。
太后、周家、和太子身后那些人,难不成是死的?
周皇后跪谏,就那个身子骨儿,万一皇帝偏心,跪死皇后,那这笑话就闹大了。
所以跑出去的时候,皇帝比昭华还急切。
昭华跑在后面,看着皇帝脚下都要着火了,心里很是出了一口恶气,有担心周皇后真的出事儿,太监们都跟不上这父女二人脚步。
哪儿还用等到皇帝跑过去,太后已然让宫人将周皇后抬进宫殿里,宣太医前来号脉了,皇帝道:“母后怎么来了,景豫,快扶着你皇祖母回去吧。”
朱承瑾肩膀轻微耸动,示意自己可没那个办法。
太后向来是一张佛爷脸,此刻冷下来端庄肃穆,“皇上,哀家是不是也得在这宫门前,这大殿上,跪谏一番啊?”
“母后这是什么话,儿子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皇帝伸手要扶太后手腕,太后只当没看见,两手分别拽着两个孙女,跟着抬周皇后进宫的人一起走了。
皇帝一个人被扔在原地,叹了口气,这可都叫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跟着老娘老婆去吧。
这厢周皇后还昏睡着,后宫里贺贵妃坐立不安了。
卖官鬻爵案一出,贺贵妃差点以为皇帝要废了四皇子,吓个半死,但是四皇子却进宫安慰亲娘,说是他让所有官员,都支持太子,支持严惩自己。
这个安慰有力度,贺贵妃差点没厥过去。
齐郡王见差点把亲娘吓出个好歹,原原本本说了自个儿计划,皇帝封郡王,是为了制衡。他不愿意看到齐郡王一家独大,难不成就乐意看到太子一呼百拥,众望所归?
贺贵妃担心的不行,直到早朝完毕,处置结果下来,贺贵妃这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与宫人道:“我儿好本事。”
这话说过还没多久呢,就出了周皇后跪谏请废太子一事。
贺贵妃心道,周皇后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皇帝本就不爱她,这次趁机废了碍眼的这娘仨才好呢,这后位与太子位,本就该是她们母子的!周氏,哼,不过是后来居上,凭着家里坐上了皇后位子,怎么不见她独宠六宫?
“皇上的心,只要在本宫身上,那本宫就立于不败之地!”贺贵妃眼中狠色一闪而逝,而后吩咐宫女:“快去打听打听,皇后姐姐怎么样了?”死了最好!
没如她的愿,周皇后不过是体力不支,没一会儿就醒转过来。
后宫不知道多少贺贵妃一系再骂老天无眼,如同罗婕妤和端云,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松了口气——在皇后手底下混日子比伺候贺贵妃舒服多了。
皇帝自然是十分关心:“皇后,身子如何了,感觉怎么样?”
“多谢皇上关心,”周皇后神色淡淡,看的在一边的昭华和朱承瑾都有些怵得慌,“正事要紧,请皇上准臣妾奏请!”
“你!”皇帝要发怒,被太后凉凉一眼看的忍下到了嗓子口的呵斥,温言道:“皇后身子最是要紧,太医,还不快来给皇后诊脉!”几乎咬着牙把太医喊过来。
太后道:“皇后,皇帝不过是说了太子几句,哪有什么废太子的心思,你如此作为,若真的有了什么差错,叫哀家与皇帝怎么办,昭华与太子又该多伤心啊!”先压一下周皇后的气,再道,“皇帝,你有废太子的心思吗?”
早知道自己这么累,皇帝就该重罚齐郡王,苦着脸道:“太子并无大错,寻常做事也颇有分寸,我今日在朝上,不过是一时之气,多责骂了两句。”
朱承瑾心道,那你怎么不骂罪魁祸首齐郡王啊,把气往太子身上撒,太子“孝顺”,只能被关禁闭。可太子有个要命的娘和姐姐,还有个同样偏心,但是偏向自己的太后奶奶。
层层压力下来,就是皇帝也不能说废就废。
周皇后道:“恕儿媳不能给母后请罪,可是皇上。”
这是要讲道理了。
“我是皇上明媒正娶,朱雀门抬进来的!居皇后位这十几年,后宫没出过什么大事儿,大皇子二皇子,在我进宫前夭折,但是自打我进宫后,皇上子女,每个我都尽力照顾,是以分毫无伤,是也不是?”
皇后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尤其是当今皇帝这个性格的时候,不单纯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为皇帝管理后宫,皇后的权利照样大,尤其是周皇后此等身份。
更何况周皇后所言句句在理。
皇帝初登大宝,还没立后的时候,是很想将“同甘共苦”的贺氏立后的,但是接连夭折二子,即使贺氏声泪俱下的说与自己无关,皇帝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再然后便是太后力主迎娶周家女为后,这么些年,或许帝后二人感情不甚好,但是对于管理后宫一事,皇帝是丝毫没意见的。
周皇后又道:“太子自小被立为储君,按道理,诸位皇子公主见到太子应当行大礼,但是太子从未要求过兄弟姐妹如此。除了偶尔与端云有些口角摩擦,他从未与诸位兄弟姐妹、甚至堂兄弟姐妹,出现过什么争夺。至于昭华,自小深受您的宠爱,给予一切嫡出长公主的荣耀,但是昭华为了不招摇,极少出宫,排场也是一减再减。”
这话说的都没错,皇帝也不能昧着良心,只能道:“皇后说的对。”
“皇上,我正阳宫,乃是中宫!我儿乃是嫡出,名正言顺的储君!难不成就因我们母子不争、不抢,便要受此委屈?”周皇后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既然如此,请皇上废去我的后位,废去太子的位子,将昭华贬为宗室女!”
“你们母女真是!谁给你们委屈受了?朕不能说亲儿子几句吗?”皇帝心虚,但是仍旧不肯低头。
“齐郡王事涉买官一案,不过罚俸三年禁足一月,太子却只因为一句话,就被您斥责成那样。”周皇后眼睫垂下,像是隐隐有水光,“皇上岂不让人心寒啊。”
“这……”皇帝无措,看向太后。“朕下令将太子禁足解了如何?”
太后坐在床边,满脸慈爱:“皇后受了委屈,哀家给你出气如何?”侧过脸看皇帝,“你对齐郡王的处置,就是如此?”
“那也是朕的儿子……”
“天子犯法,庶民同罪!”太后眉眼一凝,“卖官鬻爵,岂可轻饶!太子不过一言,齐郡王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若是觉得,对得起天下百姓,你便如此吧!”
皇帝咬咬牙:“朕,下旨夺了他的封号,改齐郡王为勤思郡王,使他勤勉思过。”
封号褫夺,并非小惩大诫,而是显露一个讯号——皇帝要惩齐郡王。
向来郡王封号,二字居多,只有亲王才用一字,本朝泉郡王算是难得一见的一个特例。而更是因为泉郡王的存在,皇帝才将齐郡王也封为一字的,齐字寓意好,有官员反对只管举例泉郡王来挡着。
这次夺了封号,最起码告诉官员们,齐郡王远远比不上太子。
太后与周皇后缄口不言,皇帝犹豫了一下,道:“齐郡……勤思郡王妃还怀有身孕,惩罚太重是不是……”
太后看了一眼朱承瑾,这是让她开口?
朱承瑾斟酌道,“臣女有个主意。”
这个时候有人肯搭话,皇帝已经是松了口气了:“侄女尽管说就是!”
“勤思郡王所收贿赂财物,不如全数捐出来,”朱承瑾心里偏帮着周皇后,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反而激起皇帝逆反心理,少女的声音轻柔又明亮,让皇帝听了心里也舒服,“捐给民间,修修书院、医馆,再将一部分拿出来供一些家贫举子上京赴考,买点儿吃食。买官一案,本就让这些读书人心里不大舒服了,皇伯父是否也要安抚一下?”
“景豫说的有道理,果然不愧是母后教导出来的,见识远超寻常女子。”皇帝对于这个提议是很欣赏的,也没对勤思郡王伤筋动骨的,也算是破财消灾了。“朕这就下旨,让勤思郡王将账本上的数目都给捐出来!景豫啊,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景豫郡主刚才就偷偷看周皇后了,周皇后略微颔首,没反对,这才敢继续说,“至于这笔银子的名义,大可不说是什么银子,只说是皇上和太子出资。”还是给太子捞了一个好处。
“母后,您看……”
“景豫也是心软!”太后仍然有些不满,皇帝却出了口气,幸好是让景豫说,要让昭华,估计要提建议就是狠揍一顿勤思郡王了。
皇帝这旨意下的特别快,传扬的更快,太子刚从宫里出来,贺贵妃已然带着宫女到了宫门大殿了。
周皇后跪谏,使皇上放了太子,惩罚了齐郡王。
贺贵妃怎么甘心!她不可能处处输给周氏!
得了,贺贵妃也来了一出跪谏。
她可不敢自请废去自己贵妃位子,她只要一说话,太后立马就坡下驴废了她,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跪谏的是,中宫不仁。
皇帝正在殿里给自己亲娘陪笑脸呢,周皇后躺在床上,昭华和景豫侍奉汤药,听到宫人禀报—“贺贵妃娘娘跪谏!”
朱承瑾手里端着的一盘蜜饯差点没摔了,不可置信道:“她疯了吧?”
幸好皇帝听到这消息就冲了出去,不然朱承瑾非得被自己皇伯父给记上。
周皇后道:“她跪谏什么?”
宫人还瑟瑟发抖跪着呢,道:“贵妃娘娘说……说中宫不仁。”
周皇后一笑,道:“那本宫得出去看看。”
不等昭华说话,太后先把她拦下了:“你好生休息,哀家去看看,她敢来跪谏,也不掂掂自己斤两!”
景豫赶紧将蜜饯碟子递到旁边宫女手上,“皇祖母,我扶您出去。”
昭华低声笑道:“你是想看热闹吧?”
“昭华,”周皇后把二人的话全数听进耳朵里,“你也出去看看,到底要说我‘不仁’在哪儿。”
昭华道:“谢母后。”
三人出去了一看,皇帝没怎么心疼,反而把贺贵妃训斥的狗血喷头。
“你好大的胆子啊恪贵妃!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贵妃能来的吗?跪谏,还‘中宫不仁’?你倒是说说,中宫哪里不仁,皇后有哪一点委屈了你景福宫!”
贺贵妃膝盖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委屈的都不行了:“皇上本来已经做了决定,为何皇后非要苦苦相逼,泽儿,泽儿已经知错了,为何还要重罚,臣妾不服,皇后娘娘未免太过不仁不慈!”
“恪贵妃,”太后悠悠开口,站定在贺氏身前几步,“恪这个字,是当初皇上和皇后给你挑的,目的就在于让你紧守本分,如今看来,你仍旧是这么不懂规矩。”
“这是宫门大殿,也是你一个宫妃进进出出,随意踏足的地方?还学着皇后跪谏,”太后丝毫不客气,“皇后是一国之母,更何况此事皇后无错,你又是什么身份,后宫嫔妾。若是中宫不仁,焉能容你活到现在?贺氏,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长脑子!”
贺贵妃许久都生活在太后的威严之下,听太后这么说,回道:“皇后可以来,为何臣妾不能来!难不成就让臣妾眼睁睁看着泽儿受苦吗?”
“贵妃娘娘,受苦受罪,也是齐郡王……”昭华顿了顿,粲然一笑,“瞧我这嘴,说错了,也是勤思郡王,自己个儿自作死受。您真要怪罪,不如怪怪给刘家人买官银子的刘侧妃,还有将此事捅到九门提督处的,您的好儿媳吧。”
太后明白,皇帝先出来,其实是怕她直接让人把贺氏拖下去打死,还得给儿子一点面子,“恪贵妃贺氏,不守宫规,污蔑皇后,并无悔过之心,着降为昭媛。”
昭媛,还不算太过分,皇帝能接受,道:“恪昭媛,还不谢恩?”
“嫔妾不服!”
皇帝生怕她再惹老娘不舒服,“还不讲恪昭媛带回景福宫,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恪昭媛就这么被强制的捂上了嘴,送回宫中。
宠冠后宫,向来是后妃第一人的贺贵妃成了昭媛,得宠的四皇子齐郡王成了勤思郡王,还要将家财捐出。
这一次,太子与周皇后赢了。
同时这也宣告着,太子一系,与四皇子一系,正是拉开了争斗的序幕。
往后如何?
太子走在寂静宫道上,属于小孩儿的跳脱又被磨去几分,剩下的只是更要沉稳又带着几分阴郁的眼睛。
往后如何,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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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魏萝坦言
周皇后歇息完了,不能一直留在乾清宫里待着,回了自个儿的正阳宫。
昭华道:“母后歇息吧,女儿在这儿守着。”
“不,还有事儿呢。”周皇后叫来颜庭陆,“恪贵妃被贬为昭媛,皇上却没说仍旧按着贵妃的仪制,既然如此,咱们也别太客气,去将景福宫中一些违制的东西全数收回,宫女仆从,按着昭媛该有的给她。”
这么一段话说下来,再加上今天跪谏体力透支,周皇后脸色十分不好看。
昭华不无担忧,“母后,您感觉如何?”
“老样子,不必担心。骥儿一会儿说不准就要过来,”周皇后闭上眼,靠在床头,遮去眼中思量,“就说我睡了,让他去跟你父皇请罪,你也别在这守着,这里有颜姑姑足够了,你去一趟寿康宫,送景豫出去吧。”
“女儿知道。”
昭华也没让弟弟跑这么多路,派人中途截住太子,传达了周皇后的中心思想。
太子答应的很爽快,他心中非常愧疚,自己没听周皇后的话,害的母后受苦,更恨得也非贺贵妃母子,而是皇上。
若不是皇帝纵容贺贵妃一系,哪会有今天的事儿!
面上还是不露声色,乖乖去认怂。
昭华在太子一把辛酸泪跟皇帝抱头痛哭的时候已经到了寿康宫。
太后也有些疲累:“昭华来了,正巧,你送你妹妹出宫去吧。”
朱承瑾与昭华携手出门,二人带的侍女都不多,只一两个心腹。
昭华道:“母后觉得,这案子既然我们俩也插手了,以后接触政务的时间只会更多,弟弟还小,长姐任重。”
跟太后的意思差不多,朱承瑾道:“皇祖母刚才正提到你的婚事,你自己如何打算?”
“到底是订了亲的人,也开始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啦。”昭华打趣,满意的看到朱承瑾面上羞红。“放心吧,母后有安排,我看那意思,怕是想要周家尚主。”
周皇后的母家,向来是勤勉克己,出不了什么十分纨绔的人。
但是周家作为太子公主的外家,更不能招摇,就注定了无法太有建树。好在周家树大根深,不在乎蛰伏低调,将昭华嫁在周家,或许周家会被人嫉恨一阵子,但是有了长公主做保命符,无疑是对昭华、周家都好的一场联姻。
“皇伯父不是说,要姐姐自己挑选夫婿吗?”皇上很奇怪,他不宠皇后太子,却对女儿极为溺爱。
“你是了解我的,我这种人啊,情情爱爱不过过眼云烟,”以昭华的思想,其实很是理解不了为何章迎秋那么爱闻衍之,“我身为长公主,有我自己的责任,很多时候,这种责任甚于我的性命。”
朱承瑾一直以为自己的责任就是带大朱承儒,斗倒府中丁侧妃,如今一看,往日眼界着实窄了,心中竟奇异般有一股热血沸腾之感,“责任啊,权利啊……”
“权利这东西,只有握在手里,才能说不重要。”宫门口,昭华停下脚步,“就是父皇,难道不会被束缚住?人生总有身不由己,权利是一种能让这些身不由己变得少一点的东西。”
景豫郡主庆幸穿越以来,祖母慈爱,瑞亲王不算太糊涂,还有周后太子一系的清明,不然安哲她先前心思,如今境况恐怕不妙,远的不说,楚清和这桩姻缘虽不是她自己求来的,但是也绝对是难得的好姻缘了。前面的闻衍之,若不是端云等人捣鬼,二人真的走到了一起,不管闻衍之心思如何,总归也会相敬如宾,平淡一生。
比较朱承宛、朱承清等人,朱承瑾的命途也算是顺遂了。
“朝局波诡云谲,你我二人都不过是其中一叶小舟,随之浮沉。”昭华笑道,“妹妹回去吧。”
“姐姐好好照顾皇后娘娘,也要小心自己身子,别熬坏了。”
姐妹二人分别,朱承瑾回府,朱承清正等着呢。
并且朱承清觉得,今日的郡主,与往日不同,变化微小,但是朱承清敏锐的感觉到了。“妹妹这几日辛苦。”
“正要找清姐姐说话,皇祖母让咱们再找陆夫人一叙。”
陆大人在朝中颇有人脉,陆夫人魏萝又是国公府嫡女,为了不多事,不愿意说出当年事情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如今不同了,贺贵妃——不,是恪昭媛惨败,陆大人因为族弟陆奎也受到了牵连,正是寻求帮助的时候。
何况朱承瑾还参审了此案。
短短时日,风水轮流转。
最起码魏萝时隔多年再次登门瑞亲王府的时候,态度已然谦卑不少。
瑞亲王府本就布置奢华,只是沈王妃在的时候没那么多金玉之物,更显得典雅,沈王妃去世后,魏萝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被丁侧妃布置的不像王府,像个金铺。郡主回来之后,将府内一些东西添添减减,如今看着,清爽许多。
魏萝上次,的确有轻慢迁怒。此次再来,是万分不敢掉以轻心。
即使朱承瑾朱承清姐妹亲自出来迎接,魏萝也是客气道:“郡主、县君太过客气,令我惶恐。”
“陆夫人千万别妄自菲薄,您是魏国公家的嫡女,算起来还是咱们长辈。”厚着脸皮认亲戚这事儿,景豫郡主已经得了太子真传,毫无心理压力。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众人躲陆家还来不及,郡主的客气亲近,就尤为珍贵了。
魏萝到府这个消息,在丁侧妃心上如同狠捶了一下,她忙问道:“陆夫人如今在哪儿?”
身边奴才恭恭敬敬道:“正在郡主院子里说话呢。”
“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拜见郡主。”丁侧妃说着,便将梳妆盒拿出来,但是周围奴才却一动不动,“反了你们了,都聋了是吗?”
“侧妃娘娘好大的火气呀,”门外悠悠扭着腰肢进来的,正是秦庶妃黛琼,“这是要往哪儿去?”
王府里情势现在是一天一变,王爷今儿念旧,想起丁侧妃了,奴才们就讨好丁侧妃。明儿被太后训斥了,黛琼就得几天宠,奴才们再去巴着黛琼。过几天有喜欢新人了,刚进府里的几位夫人姨娘就被宠爱几日。
这些女人们争风吃醋不太累,可把墙头草奴才们给累得不行。
最后一看,还是郡主可靠。
所以丁侧妃这儿,算是门庭冷落许久了。这次秦庶妃来,也不是为了嘲讽或是聊天,而是接到了崔然的话,让她拦住丁侧妃。
丁侧妃要走,黛琼要拦着,二人一时胶着住了。
那厢魏萝早已经将自己的事情说出。
“当年御医民间神医,不知道找了多少,依旧去不掉,只说是金簪利器,可能沾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当时都以为,混进了泥土砂石,疤痕总会痊愈的。而后张庶妃死了,这案子,也就没人再问。太后娘娘宽仁,一直惦念我这道疤痕,可惜啊,好药用了不计其数,毫无效果。再然后便是宫内苏美人毁容,偶然一次进宫遇见苏美人,我才发现那疤痕与我的太像。”
魏萝缓缓道来,十几年,一个注重容貌的女子,成日里顶着一道可怖伤痕行走,心早已痛的麻木了。
“世上没有如此凑巧之事,苏美人与我算是同病相怜,肯与我说些事情。比如当日,她实在是没有出言顶撞,只不过是贺贵妃……也就是如今的恪昭媛故意找茬,手指头上戴着尖利无比的金护甲,才成如此。金簪、金护甲,不瞒郡主,我家中也有被金器划伤的,也都没有如此可怖的伤痕,而贵府丁侧妃一系,与贺,与恪昭媛交往过密。”魏萝仿佛看穿一切,却又不能明说,“当时的贵妃,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日中天,我哪里敢与之争锋?再者说了,这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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