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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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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齐郡王府厨子丫鬟,到林念笙身边宫女侍从,没别的,一水儿全是贺贵妃亲自挑选,送到林念笙身边。
林念笙心口憋着气,还得好言感谢,今日进宫原本不打算带许多人,贺贵妃送来的老嬷嬷面目端然,连声道不可,非说正阳宫危险,导致齐郡王妃入宫的排场极大,连太后都惊动了。
本来太后对皇长孙也是抱有欣喜之情,闻听消息,唇角一撇,面露不悦。
秦嬷嬷道:“太后娘娘,这也是齐郡王妃初孕,小心谨慎呢。”
“谨慎过头,也不是好事儿。如今太子年幼,等未来册立太子妃,排场都不比小小郡王妃,叫朝野上下、宫廷内外如何看?”
凡事都有规制,违规乱制,是为死罪。倘若现在中宫无嫡子,四皇子如此做法,虽有不妥,却并不扎眼,但是如今太子明摆在那儿,贺贵妃四皇子一系却仗着帝宠毫无收敛!肚子里尚且男女不知,就想仗此招摇了。
皇长孙?
历来也没有凭借皇长孙而断大位的!
正阳宫难不成是何龙潭虎穴,周皇后高居皇后之位,太子位子稳稳当当,贺贵妃如此行事,分明是把提防周后之心放在明面上。
而龙潭虎穴正阳宫内,周皇后亦是笑道:“齐郡王妃,身边这些侍从倒是眼生。”
朱承瑾第一次着重打量林念笙身边奴仆,奇道:“也是眼生,也是眼熟。这位嬷嬷,我记着,是景福宫贵妃娘娘得用的老人吧。”
“母后恕罪,”林念笙急忙行礼,“我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母妃特派身边得力老人前来照顾一二。未曾禀告母后,今日特来请罪。”
说句霸道点的话,宫里一草一木,都是主子的。
贺贵妃宫人,是景福宫服侍贺贵妃的不错,可那是宫中人,归属管理,全要交由周皇后定夺。只不过贺贵妃势大,得皇帝宠爱惯了,往日在府里便随意调遣,如今更是拿景福宫当自己私有财产。自己宫人,赠给自己亲儿媳,何错有之?
一在,景福宫不是她贺氏一己私物。二错,林念笙只能称贺贵妃“母妃”,周皇后位居中宫,是所有皇子公主名正言顺的母后。
其中关节,林念笙却是反应了过来,是以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请罪。周皇后自然不会责怪有孕在身的林念笙,“贺氏做事一贯如此,非你之错,无需放在心上。你如今身子重,请起吧。”
“多谢母后体谅。”
诸人落座,周皇后宫中的茶向来一绝,可惜谁都没有品茗的心思。
林念笙道:“清尘大师安好,母后宫中的茶素来是顶好的,大师以为如何?”
只有清尘笑道:“贫僧喝的一向是山中粗茶,如此精细之妙茶,今日得皇后娘娘赏赐才可品尝,二者各有禅意,非一言可概之。”
这茶原本就是周家特有,而不是特供,周皇后与清尘,从小喝到大,又哪是第一次喝。
听清尘一本正经骗林念笙,周皇后居然久违的感到一阵轻松,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假出家人,还真是说瞎话不眨眼睛。
林念笙扶了扶有些酸软的腰肢,与周后道:“母后觉得清尘大师如何?”
“大师佛法渊博,本宫受益颇多。”
“既然如此,儿媳倒有一事,想趁着今日只有咱们自家人,请清尘大师帮忙。”林念笙紧跟着就接话,完全不顾太子嘟囔一句“自家人?”,自顾自道:“往日钦天监所言说辞,未免对景豫妹妹名声不大好,不如趁着今日请大师批算一二。”
朱承瑾虽然敬畏鬼神之事,那也是因为穿越了一次,实在是心有余悸。但是八字,她确实是不大信服。如今她是穿越,算的要是这个身体本身八字,还是她的八字,这就是个问题。
周皇后颇为诧异的看向林念笙,她这可真是一步步把自己往死里坑啊,今日进宫,想必也是清尘谋划之内,点头首肯,“烦请大师批算。”
清尘道:“请郡主将八字写于纸上,交于贫僧。”
朱承瑾心道,怎么,又在八字上坑一次?但是一看周皇后暗中点头,自信周皇后绝不会害了自己,颜庭陆乖觉备上纸笔墨砚,朱承瑾接过笔来,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周皇后却为林念笙准备了一道问题:“齐郡王妃对景豫的关怀,真是让本宫感怀,只是一点。齐郡王妃今日又请清尘大师批算,想必内心更是信任大师胜过钦天监。本宫却有一问,想请齐郡王妃解惑。”
林念笙连道不敢,道:“母后有话,儿媳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郡王妃,若是钦天监言辞与清尘大师所算结果不一,当信谁?”
林念笙从未想过这点,在她心里,清尘就是“世外高人”,钦天监十拿九稳的结果,清尘又与她有渊源,怎么也要与钦天监说出一样的结果。周皇后此问,着实问的她心慌。
“儿媳举荐清尘大师,自然信得大师。”
周皇后满意一笑:“那好,本宫也信大师。只是如此,钦天监岂非学艺不精,或是刻意构陷郡主?其心可诛!”
林念笙额角划过一滴冷汗,周皇后,太狠的心!太厉的眼!
钦天监贺大人,那是贺贵妃亲亲的一家人,父兄都在,不然怎么能算出郡主奇差的命格。若是结果不一,要么让她承认自己信错了人,那她往日什么佛门渊源也都成了笑谈,要么就将贺家送出去。
林念笙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清尘大师,毕竟她也求过清尘,而清尘说的那句话是,是什么来着,对了!清尘当时说的是,“王妃放心便是,帮衬故人,本就是情分。虽说贫僧出家人六根清净,但是大道无情,其上有情。”
林念笙心下平静许多,垂首,“母后说的有道理。”本想坑害景豫,局势却一朝反转,横竖都成了她不对。
清尘念了一声佛号,“皇后娘娘,已有结果了。”
“结果如何?”不仅朱承瑾朱承清,林念笙才是最为关注的。
清尘在帘子后面,都能感觉林念笙灼灼目光,灼烧过纱帘,烧到了自己身上。
“钦天监所言,的确有所依据。郡主与闻家的确不合,”清尘此言一出,林念笙的心算是放下了。
见林念笙松了口气,清尘缓缓而笑,“却不是郡主的命格不好。正如郡主求签万物逢春,郡主此等八字,乃是上佳命格,生而皇亲贵胄,一生虽有小小波折,却不折损荣华。”
完了,林念笙又开始提心吊胆了。
周皇后道:“哦?大师何解?”
“闻家一族,古居西南。从祖宅,到如今家宅,全数选与西南方位。然,西南后天为坤,先天为巽,从堪舆学上说来,属阴之地。”清尘所说的故人,可并非林念笙,自然不会再给林念笙面子,“若是只看这点,郡主八字尊贵,然而不是至阳至刚,反被闻家所误。当然,这只是贫僧一家之言,世上八字不和在一起的很多,总不能各家各人八字都是十分合适的,只是有调解之法,何须执着于此呢?”
太子笑道:“大师说的是,拘于命格,何其谬哉。”
何其谬哉!
周皇后道:“话虽这么说,到底是钦天监不知何谓,妄下断论!”
太子起身一躬:“儿子自会禀报父皇此事,母后还请万万别因此动怒。”
“这就去吧,就说齐郡王妃觉得钦天监为郡主所算之命格不准,特请清尘大师前来,这才得以了解真相。再问钦天监,哪有以闻家断郡主命格道理!这是齐郡王妃所问,更是本宫所问!”周皇后将林念笙扯进泥潭,林念笙现在是哭都哭不出来。
清尘是林念笙请来的,重算八字,是林念笙提起的。
可真是贺贵妃的好儿媳,周皇后笑着看林念笙满脸冷汗。关怀道:“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快,召太医来!”
太子去见皇上的时候,正巧皇帝正在看奏章。见太子来了,道:“怎么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子面见君父,自然先说正事,不急叙父子之情。
皇帝皱眉:“哦?齐郡王妃提出此事?”
“正是如此,”太子站着回话,“多亏了四皇嫂,若不然还真是委屈了景豫姐姐。”
太子又道:“堂堂钦天监,所正职是观天象推节气制历法,谁给他们、谁命他们敢为景豫姐姐算命格,敢在尚未指婚之时给景豫姐姐与闻家推算!其心之狠险,还望父皇明鉴!”再论家法,“父皇,您与瑞亲王叔,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待您是皇兄,为君为兄。您待他为臣弟,是臣是弟,此等情势,不严惩钦天监,岂不让瑞亲王叔寒心。”
贺贵妃抬轿子,费尽心思找来的儿媳砸场。
把自己一家,钦天监姓贺官员全数弄得罢官。
贺氏外戚再亲,亲不过同胞兄弟瑞亲王。
尚有一点,若是瑞亲王寒心,朝臣宗室如何看?自己妃子做下这等事,若不是爱宠,皇帝宰了贺氏都行,此时却还要好言道:“骥儿,你还得好好安抚一下你景豫姐姐,这事儿……只是贺氏思量不够,并非你四哥之过错。”
太子道:“儿臣明白。”
“你们兄弟和睦,朕便放心了,你为太子,更要大度包容,懂吗?”皇上有些疲惫,“端云虽不懂事,千般万般的不好,也是你的姐姐。血缘至亲,骨肉情浓啊。”
“父皇放心,”太子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一副听从教导的模样,“儿子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是让姐姐别一错再错,我若隐忍不发,父皇想必才要担心吧。”
皇帝一想也是,万一太子面上亲善心里记仇,那等百年后,他这些儿女不是更加可怜。
可是太子的心思,皇帝的确是猜不到。当年说要送三位皇兄大礼,皇帝何尝不是盯得紧之又紧。
周皇后早就教导过太子了,私人小小恩怨,若是威胁到太子位,全是得不偿失。
林念笙从周后宫里出来,贺贵妃遣人来接,林念笙满脑袋的官司,道一句“身子不适”匆匆回府,闭门不出。
贺贵妃在宫里盼不来儿媳和孙儿,反倒盼来贺家一系全数夺了官职的消息。
还是未来孙子的娘亲手造成,贺贵妃暗骂一声“丧门星”!
而周后宫里,朱承清笑道:“恭喜妹妹。”
洗清八字不详命格的谣言,又得了毁容一案的线索,朱承清心情极为不错。
皇后道:“本宫留景豫郡主,婉和县君再说些话,太子,你亲送清尘大师出宫。”
太子今天一天什么没干,尽是四方奔走了。送完俩姐姐去找皇帝,找完爹再送亲娘故人出宫,还不知道俩人啥关系。太子觉得自己尽管年幼,但是头发也要愁光了。
清尘大师与太子走在出宫道路上,二人都不主动开口,只有步伐声响彻。
“太子可有话要问贫僧?”
“大师可有真相告知孤?”
二人只此一句,直到宫门,也静默无言。
宫门分别之际,太子站在车前目送,清尘不急着上车,反而掏出一串菩提手串。
“大师上一次赠我心经,这次赠我手串,孤倒没有什么回礼,是失礼于大师了。”太子伸手接下手串,菩提子颗颗都光泽十分,握在书中舒适非常。
“太子有疑问,可去问皇后娘娘。”清尘低语一句,快的让太子觉得自己在幻听,而后提高音量,“太子客气,贫僧受齐郡王妃所邀进宫,太子却亲送贫僧出宫,如此大礼,贫僧有愧。”
“大师慢走,孤便不再送了。”太子将手掌连同菩提串掩在袖子中,与清尘分别。
周后留下二姐妹,也不是为了别的,正与太后所问一样,先问朱承瑾楚世子人品如何,可还满意?
又将自己所知楚家,告诉了朱承瑾。
“靖平侯祖上,娶得是荣昌大长公主,留下丹书铁券。现在西北塞外、江南驻军分别是津北侯、靖平侯、周家与陈家。如今的靖平侯夫人,你也不必担心,性格人品,陈昭仪也是极为了解的,我与她问询过。”好处说了,自然也要说注意之处,“他家却有一个老太太,其他不要命,要命的就是辈分高,是楚清和的亲奶奶。孝道一词,时时刻刻都能压死人。现在的靖平侯小时便被抱在祖母跟前养着,与楚家老太太母子情分淡薄,是以楚家老太太尤为偏心老二一家。靖平侯一家,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待你嫁去,以后趁机分府,也便罢了。若是与他们闹起来,反对你名声不好,切勿因小失大,切勿图一时之快。”
朱承瑾称是。
“不过,你到底是郡主之尊,她们若敢欺你头上,也不必客气。左右,咱们家女孩儿,还能被欺负了不吭声?母后与我,会为你做主。”周皇后又关怀朱承清,“婉和是姐姐,与王府二小姐的婚事,也该着手。妹妹先嫁了,姐姐还在家,没这个道理。我看津北侯府二公子不错,只是不知你二姐又作何打算。”
朱承清还是个县君,朱承宛那个心性与处世态度,害谁家都不大合适。
但是嫁给一些丁侧妃所提出的没落贵族,更不可行。
既不能高嫁,更不能下的大发了,周皇后一时也挑不出什么好人家。还得能降服住朱承宛那等品性的人家,不能任由他作乱。
瑞王因怜惜朱承宛,想将二女许配津北侯府,其余人却都属意朱承清。
津北侯夫人也为难,她原本看朱承宛不错,但是此时也要拍拍心口出一口气,幸好没娶进家门,不然二儿子可要受苦。
但是她却也不怎么喜欢朱承清,只一点,朱承清心思只在利而不在人。
朱承清所看重的,是津北侯府二公子,却不是她儿子这个人。
若不是非要与瑞亲王府联姻,来打消皇室对自家的疑心,她也是不会勉强儿子的。
可是再细数,瑞亲王府大小姐早嫁,四小姐年纪尚小,与二公子不尽匹配。
罢了罢了,面见瑞王,再做打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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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卖官鬻爵
朱承清这种王府娇贵小姐,手中都有人可用,调查生母死因。更不用说一国储君太子了,可是太子从清尘出现那天便派人着手调查此事,硬是一点马脚都查不到。
清尘身家来历,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越是如此,太子越是疑惑,一个僧人如何能跟周皇后是故人,而且讲话大有深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太子回到正阳宫,景豫郡主和婉和县君已经被科普完了一些事情,只剩周皇后一人,高居凤位,见儿子进门,微微一笑:“回来了?”
太子见周皇后近日精神不错,答道:“儿子将大师送出宫了,母后可有什么要问的吗?”
周皇后道:“有话问的,想必是你吧。”
太子将藏在袖中的菩提手串拿出,摊于手心,周皇后目光掠过,道:“他让你来问我?”
太子心里默念三遍“可千万别是旧情人”,才深吸口气:“大师让我来找母后问询真相。”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弄成个谜团了。”周皇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太子坐下说话。而后才开始说清尘的身份。
清尘哪里是什么和尚。
先帝时,老安国公总领宗室,是先帝的心腹大臣,林氏一族,百年兴旺。
老安国公六子,除去老二,其他都是嫡出,嫡长子便是当年的安国公世子,风姿俊秀,连先帝也夸赞不已。而清尘,或者说林勋,乃是老安国公嫡出幼子。老安国公时隔多年迎来一子,疼的眼珠子一般。倒是老安国公夫人不赞同,生怕儿子被教养成纨绔子弟,更有当时安国公府树大招风,老安国公夫人与老安国公关起门来大闹一场,将儿子送去了周将军军中,以待磨练成才。
林勋便化名荀霖,身份则是鹏城荀家之后。所以说,转换身份变成别人这件事儿,清尘大师林勋是从小玩到大的。
彼时林勋年纪小,机灵,武功兵法,练的都十分出色。周将军爱才,索性将这小子留在身边,带进带出。
就是那时,遇见了周皇后。
匆匆一个照面,二人只在心里留下了似是而非的印象。周将军不作此想,他善于看人,早就觉得荀霖这小子是个人才,又不忍女儿远嫁,已有招婿的意思。
二人便在周将军有意无意的默许下,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彼时周后还是豆蔻少女,闺名唤作周珮俞,笑意盈盈,很容易就让荀霖抛下了防备。
话还没说两句,周珮俞忽然道:“荀公子,出身鹏城荀家?”
荀霖不知周小姐怎么问起出身,慎重道:“正是。”
“荀家一族,自古而来,皆出文雅之士。不知荀公子,出自清河一支,还是太原一支?”
荀霖闻言,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答道:“祖上正是清河人氏,几十年前才移居此地。”
“清河荀氏,也是名门望族,我听闻鹏城读书人敬荀家仅次于沈家,荀公子缘何不读诗书而入伍呢?”周珮俞没有与男子交谈的羞赧,眼睛里清澈无比。
“各人志向不同,我手中执刀剑,读书人也以笔为刀,口舌为剑。都有一颗为国尽忠之心,方式不同罢了。”
“荀公子志向高远,小女不才,听闻荀家家训有话曾说,‘施惠无念,受恩莫忘’。不知是否如此?”
荀霖是更摸不透这小妮子想些什么,“确有此言……”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周将军对我恩情深重,小姐若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竭力而为!”
周珮俞轻轻一笑,“谁要用你做什么,你又能帮我做什么?”
眼看荀霖更茫然了,周珮俞才道:“既然我父与你有恩,你又为何恩将仇报?隐姓埋名到军中究竟为何,今日不说,那我便要将实情告知与我父!”
“小姐何意!”荀霖心境也绝非寻常少年,“家父鹏城万里书院院长荀简,何来隐姓埋名一说?”
“荀简虽非主支,没那么引人注目,可是到底名字也是在家谱上的。他膝下几位公子,也具在家谱,只是荀霖公子的名字,我倒是没看见。想必再怎么伪造,家谱总是上不去的。若不是外室生子,便是随意借了个身份混进军中,你好大胆子!”
荀霖关注点却在“家谱”二字上,“你敢去看荀家家谱!”那可是供在荀家祠堂里,荀家圣地一样的地方,平常人进都进不去,谈何翻阅家谱!
“你敢冒充荀家人来军中,我为何不能查清身份?”周珮俞自认没有通天彻地只能,但是看荀家家谱,略微费些功夫罢了。“我还劝你一句,这是在我家中,别想着杀了我就能隐瞒下去的主意。”
冤枉死荀霖了,他道:“小姐见谅,我实在是有苦衷,只是……我也没想着杀了你啊。”
周珮俞当然知道不会被杀,不过吓唬吓唬荀霖,见身份拆穿荀霖虽有慌乱,不见恼怒,道:“荀公子好生神秘,我父提拔你当他的牙将,接下来更应该平步青云,只是不知道公子,连姓名身家都要刻意隐瞒,我父知道,应当也是伤心的。”
先用恩,再威吓,再辅以温情劝慰。
一套下来,荀霖坦言了自己的身份,“还望小姐,千千万万保密。”
“安国公家公子?并不是见不得人的身份,何以如此呢?”周珮俞当初也没想过嫁进京城,对京中形式,只关心朝堂兵权,不甚关心安国公此等宗室。
“实在是情非得已,我父亲向来溺爱我,娘亲害怕我学坏,更是为了保全安国公府。”荀霖军队里待得长了,也学会几句俚语打趣,“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想必也就这个意思。我并非敌国细作,也非政敌间谍,周小姐可否放心,可否帮在下隐瞒一二?”
“无凭无据,我为何信你?”
荀霖咂舌了,他出来从军,身上总不能带什么玉佩珠宝一类证明身份,这才真正无措。
周珮俞挑了挑眉,“罢了,我自会查验,若你说的假话,我可饶不了你。”
荀霖鞠躬又赔礼道歉,一下午的话说下来,其他地方没事,腰酸的不行。
事后周将军偷偷摸摸问女儿:“你看荀霖如何?”
周珮俞道:“若要为帅为将,尚且欠缺。”顿了顿,迎上周将军期盼的目光,泰然一笑,“若是为父亲的女婿,只需稍加调教便可。”
父女二人默契的交换一个眼神,背对着周夫人笑开了。
太子听着亲娘讲当年情史,心情也是挺复杂的。
他想象不到,如今冰霜覆盖的周后,会在某个阳光晴朗的下午,去捉弄别人,然后露出璀璨笑容。
“那后来呢?”
周后手中握着菩提手串,一颗颗摩挲,挑唇道:“后来?”
后来,京中传来消息,安国公一家伙同逆贼白氏叛乱,荀霖放心不下,要赶回家中。
周皇后日夜盼来的,是安国公及安国公世子,凌迟处死的消息。余下家人,斩首示众。奴婢仆从,流放岭南。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京中稍有动荡的局势,被白家、老安国公府一干人等的血,洗刷的干干净净。
荀霖呢?不论是荀霖,还是林勋,都死在了安国公府覆灭的那天。
五年后,安国公府林泽继室丁氏,生下一女。
有大德高僧叩门赐字,安国公一家奉若神明。
由赐的字,进宫时招来太后厌弃。由献的图,引得宗室眼红。
而清尘的报复,刚刚开始。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针对安国公府与齐郡王府的层层波折。
还得从林念笙和刘侧妃说起。
刘侧妃仗着新宠讽刺林念笙,谁知道林念笙有孕了,这可就是一道保命符!
身份骤然颠倒,刘侧妃每天缩在屋里,咒骂的话也牢牢锁在嘴里,不敢吐露半句。林念笙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刘侧妃,刘氏不是找刘家人去落安国公府的面子吗?
她便先从刘家下手,杀鸡给猴看,让刘侧妃,好好看一看。
刘家嫂子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外加首饰、布料。
这就准备给儿子捐个官,说是捐官,其实不过是好听罢了。从本朝太祖开始,严禁卖官鬻爵,但是此事总是屡禁不止。尤其本朝,皇帝心软昏聩,买官卖官更不是新鲜事儿。朝廷大员买不来,小的官职还是轻松的。
刘家嫂子多方探听,给儿子捐了个县丞。
约好了日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被九门提督辖下兵丁破门而入,逮了个正着。
又是倒霉的清风自来居,又是倒霉的官术官大人。
他们接到密报,说清风自来居有人违法乱纪,私自开赌桌。谁知道撞上买官卖官的事儿,人犯一压,往顾侯爷跟前一送,得了,第二日,朝野震惊。
并非震惊为何还有卖官鬻爵的人,而是震惊这事儿做的多了,也知道如何隐蔽,怎么会被发现呢?看来清风自来居这地儿邪乎,你看章俊彦章公子,也是在那犯的事儿吧。
章俊彦的事儿,是景豫郡主之功劳。
这次刘家嫂子买官的事儿,大家都不知道,得感谢齐郡王妃。
不管朝臣干没干过这事儿,现在都得是众口一词的讨伐。
安国公第一个开口:“吾皇乃圣明之君,朝臣乃忠心耿耿之臣,如今却有此等事情出现在本朝,史官笔下,必坏皇上之清明啊!”
哦,合着皇上也是好的,臣子也是好的,就史官不好?
史官道:“安国公此言何解?臣等向来是君举则必书,难不成此事子虚乌有捏造不成?”
“为人臣者,不能为君分忧,反而靠着手中一杆笔,尽写些不实之事!”安国公着实被女儿瞒的密不透风,若是他知道此事女儿有关,肯定屁都不放一个。
“好了,你们一个国公,一个太史令,当廷如此,简直闻所未闻。”皇帝皱眉,二人虽有不忿,哼一声也安静了。皇帝目光从几位皇子脸上飘过,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太子身上,“太子,你来说说。”
“遵旨。”
太子先是对安国公和太史令行了一礼,才道:“孤年纪小,如有不到之处,还请二位大人见谅。安国公是老臣了,一心为父皇名声计,无可厚非。”太史令刚要辩驳,太子已然一个眼神打断他,“不过,史官之职,自古有言,‘夫所谓执笔者,不掩恶,不虚善’。太史令也是忠于职守,此事归根结底,不过是底下官员为一己私利,不尊国法,擅自卖官鬻爵。历朝历代,清平盛世,也总免不了有些人,以为父皇宽宏大度,便为所欲为!儿臣以为,该严惩,务必让这些人知道,可为不可为!”
太子的话说完,王御史点头道:“臣附议,若是此风不止,日后屡屡生事。皇上且想想,一个县丞,卖到一千两白银,臣等官员,一年几何?捐一个县丞,他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百姓纯善,不知其中缘由曲折,只会怪到君王身上,到时候再解释,恐怕就晚了。”
廷上不少人暗骂王老二多嘴,又怕此时不表态,会牵扯自己身上,赶紧一个接一个道:“臣附议。”
皇帝又问:“齐郡王,你怎么看?”
四皇子出列,恭恭敬敬道:“儿臣觉得,此事尚无定论,无需峻罚惩处……”
太子笑道:“皇兄说的是,孤也觉得,此事该一查到底,揪出背后黑手。抓到的不过是区区七品小官。京中七品官,怕是连皇兄门人都比不上吧。如何敢卖官,谁给他的权利卖官?”
“‘我静如镜,民动如烟’,百姓纯善,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皇帝摇了摇头,“这等庸才,签字用的都是手印,自己名字且不会写,便让他做县丞?简直混账,简直胡闹!来人,此案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给朕查清楚!整肃朝纲!”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大人道:“臣等遵旨!”
皇帝叹气,又道:“太子监审,卫亲王、宁亲王与齐郡王旁听。”
“儿臣领旨!”
皇帝着实心力交瘁,刚要退朝,宁亲王不干了:“父皇,儿臣也不懂审案的事儿,太子殿下去不就成了,非让儿臣们跟去反倒搅局。”
卫亲王和齐郡王恨恨看一眼宁亲王——只有你搅局!
瑞亲王心道,这侄儿还是挺像我的。
皇帝气的不行,“退朝退朝!”
宁亲王还要说话,卫亲王一捅他腰,宁亲王“哎哟”一声,声音湮灭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恭送声里。
待起身了,宁亲王还埋怨:“三哥,你干嘛挠我啊。”
“五弟,你可少说些话吧!”没看见老四那眼睛都能吃人了吗?
太子打圆场,“五皇兄,我那儿收了一副仕女图,听说是前朝顾大家的,五哥,鉴赏一番?”
“求之不得,太子殿下请!”
太子直接被五皇子宁亲王拽着拖走了,还不忘道:“三皇兄,四皇兄,孤失礼先走一步了。”
卫亲王笑道:“太子殿下慢走,五弟……五弟你看着点儿路,可别摔了!”摔着自己没关系,可别把太子摔了。
齐郡王面色冷峻,敷衍的拱拱手回府了。
卫亲王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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