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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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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睡了?”

“是,夫人睡了有一会儿了。菌”

“轻点儿,别吵着她。”

外间窸窸窣窣,少顷他走进来,动作小心的躺在她身边。夜色那么的安静,她清醒着脑子,心思格外敏感,感觉他满腹心事。她始终面朝里静静的“睡着”,他则静静的平躺,她能想象他此刻凝眉神思的样子。

一个轻动,他辗转了身,将她环抱住,声音在低笑:“是醒了还是没睡?袒”

她有些惊讶,并不作声。

“是不是生气了?”叹口气,他似乎也很无奈:“原本是想好好儿带你游赏,没料到横生变故,反把你一个人丢下。你定是生气了,不理我了,是不是?”

她心里冷哼着反驳:她岂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再说,她为什么要生气?没必要!

“翎儿,别闹气了,转过来。”他贴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令她耳根酥麻一片,忍不住躲闪了一下。这一动让他捉住了把柄,搂着她几乎要揉进怀里:“真是会装,你再不出声我就要动手了。”

没奈何,她只好说话,张口就是最直接的一句疑问:“侯爷去追什么人了?”

卫肆沨没料到她突然问起这个,微怔后,笑道:“故人。”

“什么故人?”她转过身,直望进他的眼睛:“听三王爷的口气,似乎他也知道。侯爷回来的这么晚,定是追上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种隐隐的感觉,那位神秘故人是个女人。

卫肆沨望着她一再追问的样子,突然失声笑起来:“翎儿,你这审问的架势倒挺厉害,怎么,怀疑我被别人的女人迷住了?”

“那要看是怎样的女人了。”她觉得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忍着心间不适,也不再不知趣的问。原本就没打算问的,也知道不该问,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你呀。”亲昵的逗弄她的鼻子,笑道:“放心吧,没有女人能和你比,能迷住我的也只有你了。”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回想起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的那种残酷无情。不知何时起,他开始说这种甜腻的情话,从一开始反感,逐渐习以为然,甚至、曾经也相信过。

身子一转,她背对着他。

“怎么,不高兴了?”卫肆沨能觉察到她的情绪,却猜不到原因。晚上的一出意外令他心思烦躁疲惫,怀抱着她,闻着她肌肤与发间的熟悉香气,仿佛安抚了心绪。

翌日,紫翎醒来时听见外面有剑声。

她已经摸清楚了,卫肆沨很少练剑,要么是心情很不好,要么是心情很好。今天,他显然是前者。

早饭时,只听见筷箸羹勺声响,屋内屋外都十分的安静。

饭后,她坐在亭子里看菊花,心里也烦乱。

卫肆沨走了来,惯常带笑的声音问她:“怎么一脸不高兴?谁惹你了?”

“什么时候回锦州?”她反问。

“想必过一两天。皇上虽有惊无险,但毕竟九死一生,要好好儿保养段时间,想必不会参加秋狩。如此来,秋狩时间不会提前,得在中旬了。我就不参与了,都是皇族子弟。”卫肆沨突然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不准她动,逼视她的目光追问:“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懂侯爷的意思?”她装傻充愣。

“你若要装,先得把这一脸的生气藏起来。”卫肆沨轻轻拍打她的脸,嗤笑道:“总不会还是昨晚的事吧?翎儿,我就回来的晚了些,并没和别的女人如何,犯不着如此生气吧?”

“侯爷太小看我了,我最多是担心侯爷安全。”这当然是谎话,他的生死安危她不想在乎。

“说谎!”卫肆沨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以示惩罚。

双喜突来跑来:“侯爷,宫里来人传旨。”

紫翎即刻从他腿上站起来。

苑外来了个小太监:“皇上有旨,传定北侯卫肆沨与夫人商紫翎入宫觐见!”

抵达养心殿,皇上皇后,太子王爷,王妃公主们都在。紫翎尚未弄清状况,只听一人喊道:“定北侯卫肆沨,侯夫人商紫翎,接旨!”

两人跪下。

那官员捧着云纹双龙五色织锦的诰命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政重五兵,参佐允资乎豹略;恩隆三锡,褒嘉特焕夫龙章。尔一等侯卫肆沨职司军旅,材裕韬钤,迪果毅于戎行;爪牙攸寄,懋勤劳于王室……制曰:干戈载辑,端资硕画于戎行,琴瑟咸和,更赖同心于阃内,尔一等侯卫肆沨之继妻商氏,柔嘉维则,淑慎其仪,勤以相夫,虎旅奋从王之烈;敬能聚德,鸡鸣矢戒旦之忱。兹以覃恩,赠尔为夫人,于戏!恪修内职,膺玉佩以无惭,克赞中权,捧宝纶而加瑟。钦此!”

“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得到这个光荣赐封,紫翎除了些许无奈,并无意外与惊喜。

两人起身,紫翎接过诰命书以及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与宝印,然后才转到下人手中拿着。

这时,但听小太监又道:“侯夫人商氏接旨!”

紫翎又跪下。

“奉天承运:一等侯卫肆沨之妻商氏,救驾有功,特赏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各色宫缎一百匹,珍珠十串,翡翠玉镯两对,玛瑙……钦此!”

“谢皇上隆恩!”再次叩谢,起身接旨,至于那些东西自然有人送往驿馆。

正以为终于领旨结束,哪知又有小太监喊:“侯夫人商氏接旨!”

再度听见这句话,她暗自里咬牙。

“侯夫人商氏救驾有功,皇后娘娘赐金十锭,银一百锭,珍珠一斛,东珠一串……以示嘉奖!”

“谢皇后娘娘。”卫肆沨能瞧见她的脸色,伸手扶了她一把。

而后,皇上设宴款待,紫翎无可避免的又和一宫女人坐到了一块儿。众人的话语昨天基本没区别,大不了就是多了皇上皇后赏赐的事儿,她心里不耐,脸上却得端起喜悦,耐性子听众人夸奖。

不经意间,她瞟见了一人,对方一直静静的盯着她看。

她认得,那是最得宠的公主萧玥,眼中有着与卫若萱相似的骄纵傲气,又比卫若萱来得更稳重。这位萧玥公主约莫十五六岁,容貌玲珑娇俏,又自有皇家高贵,怨不得得皇上宠爱。

只是不明白,这公主为什么是那种眼神?

“玥公主看什么?”皇后发现了她的古怪,笑着问。

萧玥眨着眼一笑,说:“我早听闻了侯夫人的事,好奇的很,本想问问侯府的那些故事,又怕侯夫人不愿讲。”

“那有什么,等私下里,你请侯夫人讲就是了。”皇后并未对此表露好奇,因为她还挂心着别的。寻个借口,皇后喊紫翎到了另一处坐着,笑问道:“本宫想问问你,昨天你是怎么把皇上救过来的?还请你别嫌麻烦,细细的讲一遍,若再出意外,也好应对。”

她便把昨天告诉三王爷的那些话,又讲了一遍,当然,省略掉人工呼吸。

皇后听后点点头,又朝她打量几眼,叹道:“侯夫人的师傅真是神人。”

“皇后过奖。”她觉得自己早没秘密可言,与己有关的人事,早被天下人议论的沸沸扬扬。果然如卫肆沨所说,是风云人物。

宴席上,有了前车之鉴,她尽量使些巧计,最终仍是不敌酒意。

“真是可怜了你。”卫肆沨叹笑着,将她抱下马车。

她翘着嘴角笑,靠在他怀里,享受被服侍。一个人若是被捧至云端,在飘飘然后,注定要摔落地面。

第二百二二章 京城之行(9)

一觉醒来,虽有些头晕,但比昨天好多了。舒唛鎷灞癹

相思进来服侍她梳洗,嘴里说道:“侯爷去了擎王府。刚刚舅老爷府上、邱府、梅翰林府以及几位王府都送了贺礼来,前几家的夫人也来了,因夫人睡着,便没惊动,坐坐就走了。”

“哦。”接过豆蔻端来的姜茶,又问:“侯爷有没有跟人提过回程的日期?”

“不曾听说。”

在园中坐了一会儿,不见卫肆沨回来,她不禁又猜测起来。或许去擎王府只是个幌子,实则,他去见那位故人了。他故意瞒着不说,自然不可能坦白行踪菌。

“我想出去走走。”眼见时候尚早,她不想像怨妇一般呆在驿馆里。

“夫人想去哪儿?”相思问。

“你们出去逛过哪里?”她问香草和豆蔻,每回入宫都只带着一个丫鬟,交代了她们可以结伴出去转转膛。

两人笑着说:“在大街上转呢,京城哪儿都热闹。”

她回房换了身较为寻常的衣裳,交代了林贵等人,带上相思和一个侍卫,出了驿馆。尽管林贵满脸想拦,可她心意坚决,端出侯夫人的威严,板着脸色,林贵便不敢再说什么。

当然,林贵到底不放心,暗地里又派两个侍卫悄悄跟着。

出了驿馆,紫翎不走热闹宽敞的大街,只选僻静的街道,往安静的地方走。过了道石拱桥,路旁有座茶寮,大约是时候不早不晚,茶寮里没有客人,伙计坐着何一对卖艺的父女闲谈。

她选了个位子坐下,喊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父女:“不知能不能请你们唱一支?”

父女两个当然没拒绝,问道:“不知夫人想听什么?”

“拣你们熟悉的随意唱吧。”她并不挑剔。

“夫人,咱们这儿只有些寻常茶叶,您看……”小伙计一看她的穿戴气度就估摸着非富即贵,坐在他这小铺子里,免不了忐忑。

“不要紧,冲壶茉莉花茶吧。”当看到小伙计眼中的恭谨与些微忐忑,她这才意识到环境将自己改变。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寻常老百姓,在为了生存努力时,不可避免的融入了这个时代,卫肆沨,包括整个侯府在内,带给她的改变已不是仅限表象。

“你们也坐吧,也没旁人。”

相思坦然些,与她坐在同一个桌子,而那侍卫略微迟疑后,坐到相邻的桌子。

一壶花茶很快沏好,茉莉花香淡淡的飘散。卖艺的老者吹起了竹制排箫,在清脆飘逸宛若风扬的音乐声中,小孙女干净纯朴的嗓音响起陌生小调。

她不由得被吸引,仿佛心思沉淀了,欣赏着纯朴清新的乡野气息。

忽然相思站了起来:“梅少爷。”

紫翎回神,看见梅祺走了来,那神色可不像是意外遇见。

“夫人。”梅祺施了一礼,笑道:“想不到夫人有如此雅兴,还请原谅在下的搅扰。”

“梅少爷怎么走到了这里?”自从来到京城,这还是梅祺第一回正面接触,依照他的秉性而言,算是沉得住气了。

“听说夫人在这儿,特地来了,有几句话想亲自和夫人说说。”梅祺没有兜圈子,说道:“侯府里的事我听说了,相信夫人也不会认为那丫鬟畏罪自杀吧?眼看真相即将水落石出,却突然线索中断,一定是将要触碰到真正的凶手了。”

“梅少爷有什么高见?”她做了个手势,请他落座。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总是处于侯府之中,或许有些事情不如外人看的分明,听听他的想法或许有好处。

“谢夫人。”尽管是在外面,到底身份有别,梅祺还没大胆与侯夫人同坐的地步。另择了张椅子,坐在一侧。“夫人觉得锦公子为人如何?”

紫翎颇为意外的看他一眼,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他?”

“不敢,只是、西苑里,到底他是主人。”梅祺很客观,他的确怀疑卫锦之。

矛头指着西苑,某些证据也指着西苑,加之其与卫肆沨并非同母兄弟,表面平和不表示暗地里也没有争端。最主要的是,若没了卫肆沨,卫锦之是最大受益者。他之所以没直言这个怀疑,只因陷害的目标并非直指卫肆沨,而是卫肆沨的夫人,这总令人联想到女人间的嫉妒。

这是一团谜,一团乱麻,很难理清头绪。

“梅少爷有什么佐证或发现吗?”紫翎暂搁争议,又问。

梅祺笑道:“之所以特意与夫人面谈,是觉得你我有同样的目的。有些事夫人并不知道,身居侯府,也不便查询。我可以帮这个忙,只需要夫人信任。”

“若梅少爷查到的东西的确可信,那么我自然会信任。”见他言语中流露的自信,不禁令她好奇:“但不知,梅少爷所指何事?”

“不瞒夫人,我仍是怀疑西苑!梅祺先行告退!”躬身失礼,梅祺离开了茶寮。

看来,梅祺是要查西苑的人,谁呢?卫锦之?或者,孙姨奶奶?

“夫人还需要吗?”不知何时歌声停了,老者见了梅祺那样尊贵的公子对她毕恭毕敬,越发谨慎小心。

“不用了。”因为很喜欢排箫吹奏的声音,特地吩咐相思多给了赏钱。

当漫步回到驿馆,已是夕阳满天。

“翎儿去哪儿了?教我好等。”卫肆沨坐在石桌边独自饮茶,见到她回来,露出一副辛苦的姿态。

“随便转转,谁让侯爷那么忙,没空作陪。”她淡淡的玩笑,已经不去探究他的行踪。

卫肆沨看她一眼,笑道:“好像又生我的气了。”

“那倒不敢,只是在想,若没什么安排,不如回锦州吧。”

卫肆沨啜着茶,思虑了片刻,点头道:“等明日入宫请奏,得了恩准就起程。”

晚饭后,卫肆沨提议带她出去走走,她以累了为由婉谢。跟他出去两次,一次闷闷喝酒,一次直接不见了人,谁知道第三次会怎么样?她没那个兴趣。

正在洗澡,帘外传来卫肆沨的声音:“若是累了就早些睡吧,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这次可是先禀报了,别再生气。”

她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问相思:“谁跟侯爷出去的?”

相思出去问了,回来说道:“双喜和林贵都在,听说侯爷只带了两个侍卫。”

卫肆沨出了驿馆神色便如夜色般寂冷:“查清楚了?她当真在那儿?”

“回侯爷,问过左邻右舍,她搬到那儿一个月了,儿子五岁,她在城南一家轩馆做舞蹈教习。属下为了确认,等到她回来,亲眼看她们母子进去。”

五岁,在时间上是吻合的。

在侍卫的带领下,卫肆沨来到城南一条小巷子里,敲开一扇院门。开门的是个老妇人,望着他们很是疑惑。

“你们找谁?”

卫肆沨直接进去,扫着一排三间房屋,问:“那对母子住在那间?”

老妇人明白了,说道:“她们母子啊,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卫肆沨一愣。

“晚饭的时候,她们突然收拾东西走了。”老妇人看了眼其中一个侍卫,说:“她听说有人在打听她们母子,特地问了是什么样儿的人,像是很害怕,听完后就带着儿子走了。”

卫肆沨冷着脸,甩身离开。

他清楚,若是她故意要躲,那去轩馆也不可能找到,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躲?他更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起死回生,还有……那个孩子!

“侯爷,还找吗?”

“不必了。”京城他并不会多呆,特地留下人找她容易引人注目,幸而有老王爷相助。然而正如老王爷所言,时隔多年,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

回到驿馆的琼华苑,房中一派安静,朝内望了望,床上的人似在安睡。

复又转身出来,命人取酒,坐在院中独自斟酌。

第二百二三章 京城之行(10)

尽管心烦事情没有结果,卫肆沨仍是禀奏了朝廷,将归期定下。舒唛鎷灞癹

这天早晨,车马齐备,启程离京。

听着车辕辘辘转动,城门映入视野,紫翎心里渐渐轻松。的确,京城这座繁华尊贵之地于她而言实在不讨喜,相较之下,她愿意呆在已经熟悉的侯府。另外,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令她迫切的想尽快离开,所以她催着卫肆沨。

然而,有些事情似乎注定躲不开。

眼看就要出城门,马车却突然停了菌。

“侯爷,擎王府的人。”

只听一人气喘吁吁的跑来,低声禀道:“卫侯爷,王爷有信。”

卫肆沨接了信,展开一看,眉色拢起,少顷说道:“替我转谢老王爷,一切承蒙费心,卫某遵照办理。启程!袒”

紫翎看他一眼,忍下了疑问。

卫肆沨蓦地笑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这才短短几天,你只催着要回去,到底是太想弟弟,还是不喜欢京城?”卫肆沨托着她的手,挑起双层窗纱,车队已经出了城门,通坦的官道两侧青山隐隐。他说道:“不愿在京城也罢了,反正不是咱们的家。我看归程也不必赶得太急,一路慢慢的走,顺带欣赏沿途景色,也不枉旅途辛苦舟车劳顿。”

她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他当真下令慢行,宛如是专程出来游玩的一样。

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但她仍旧感觉得出来他若有所思,如此便怀疑他慢行的动机与目的。她想到老王爷命人匆匆送来的信,又想到连日来让他心绪烦躁的故人,所有事情串在一起,仿佛似在说明什么。

当晚,宿在一座小镇馆驿。

傍晚时就变了天,晚饭时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深秋雨夜,温度瞬间低了很多。用完饭,卫肆沨提议对弈,可惜她不懂下棋,于是他拿了本书翻看,明显是打发时间,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外面有人冒雨跑来:“侯爷!”

卫肆沨起身走至门口:“人带来了?”

“是!在车上。馆驿太小,咱们的人已经住的很拥挤,侯爷看怎么安排?”顿了一下,又道:“她受伤了,所幸伤在手臂,不严重。”

“带到这儿来。”卫肆沨朝紫翎看了一眼。

若按常情,到了这一步她是应该问的,起码得知道即将要到这个屋子的是什么人。可是她却张不了嘴,因为心里已经明白了。

沉默之后,她吩咐道:“相思,取床被子铺在厅中的横榻上。”

相思满是狐疑的照办。

卫肆沨微微挑眉,正想说什么,外头已经来了人。

紫翎望去,只见侍卫撑着伞抱着个小男孩儿,另一把伞下是个布衣钗裙的女人。她盯着女人细细的打量,看上去二十出头,模样温婉柔美,尽管是十分朴素的装扮,却掩饰不了通体的气质。这女人身段曼妙纤柔,肌肤细腻雪白,举止不俗,宛如大家闺秀。

“娘。”小男孩儿被放在地上,似乎被卫肆沨吓到了,胆怯的抱紧了女子。

女子似乎也紧张害怕,蹲下身抱着男孩儿,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

房中气氛沉寂。

紫翎发现卫肆沨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小男孩儿,她不由得也盯着,一点一点对比。不用说,但从卫肆沨一系列的举动及近日神色就能知道,他与这女人有段过往,而这个男孩儿,应该是他的儿子。

一时间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茫然不已。

她转身进了里间,拿本书装模作样的看,实在不知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表现。实在是始料未及。

卫肆沨望着她,再度皱眉:“翎儿,你什么都不问吗?”

她抬眼过去,声音冷静异常:“实在不知道从何问起,这是侯爷的私事,想必我也无权过问。”

闻言卫肆沨越发烦躁。

“全都出去!”喝退丫鬟们,房门一关,再看眼前这对母子,没什么耐性,直接就质问:“安娉婷,不要撒谎,我只听事实!”

安娉婷只是更紧的抱着儿子,嘴唇颤抖。

“说!他是谁的儿子?我只听一遍!”卫肆沨声音冷厉,紧紧盯着她脸上表情。

“他是……”安娉婷咬了咬牙,压抑的哭泣起来:“他是侯爷的儿子。对不起侯爷,我不是故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猜测是一回事,真的证实是另一回事,此刻的紫翎与卫肆沨一样的心情跌宕难平。

“娘……”

“旭儿别怕。”安娉婷忙停了眼泪轻柔的哄他。

卫肆沨又沉默的盯了一会儿,朝外喊道:“相思!”

相思推门进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把她们安排在你们的屋子里。”卫肆沨又看了眼旭儿,拧眉补充道:“命厨房再备晚饭,烧热水为她们梳洗。”

“是。”相思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可这种情况总令人朝一个地方联想。

安娉婷没料到他的审问如此简洁,简洁到不可思议,他就这么轻易的信了?怀揣着满心的惶恐不安,跟着相思去了。

房门关了,卫肆沨走到紫翎身边,夺去她本就没投注心思的诗书。嘴角扬着一点笑,眼神清冷:“翎儿真是镇定过人。”

“侯爷也一样。”她不了解他与安娉婷是怎样的过往,但从方才寥寥数语领悟出一种信息,至少在他们之前的最后一面时,没有孩子,他也一直不知道安娉婷有了孩子。那么,他怎么就那么轻易的信了呢?简直不像他。

卫肆沨突然笑了,抬手抚过她的脸,落在她的眼睛上:“虽然你嘴里没问,可眼睛里在问,到底是好奇。你能相信吗?我突然有了个五岁的儿子。”

“恭喜侯爷!”

“翎儿,你不吃醋吗?”卫肆沨钳着她的下巴,笑说道:“你之前不是问我遇到了什么故人吗?就是她,实在没想到她为我生了个儿子。依你看,长得像不像我?”

“光线不好,没看清楚。”推开他的手,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请侯爷安寝吧。”

“知道吗?当你生气的时候就冷冰冰的,不愿让人触碰。”卫肆沨轻易的戳穿她的伪装,强行将她搂在怀里,笑道:“难道你不想听我讲讲安娉婷?你太过于漠视,只会让我觉得你太在乎,太吃醋。”冷哼一笑,她做好洗耳恭听的姿态:“那就请侯爷讲吧。”

“提起来,是大约六年前了。那年奉旨入京参加秋狩,有人设宴,安娉婷在席上领舞。她的舞姿绝妙,加之喝多了酒,好事者就将她送来侍寝。事后得知她是工部郎中安泰的女儿,安家被抄,她充了官妓。那年我在京城呆了两月有余,她一直在我身边,在她失踪前几天得知,她怀了身孕。我一直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竟生下了孩子。”

紫翎敏感的意识到,在这段回忆里,他刻意省略了一些内容,一些很关键不欲让人知道的内容。

“有了前车之鉴,我也无法用滴血验亲来证实亲子关系了,只希望她没说谎,否则……”卫肆沨冷笑,眸子里光芒明灭,显然一切不似他讲出口的这般简单。

“谁有胆量敢向侯爷撒谎?又有什么好处?”她仿佛是用这话来催眠自己。

“她的事暂时不能公开。若有人问,你只说在路上碰见的,看她们母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再者,对外不能提安娉婷这个名字,这件事我只交代你。”

她不禁想,或许其中有些不为人知的因素,但也不能否认如此来就保护了安娉婷母子。侯府再吃人不吐骨头,也不会去害无依无靠可怜的流浪母子。之所以交代她,告诉她,恐怕也不是特别对待。她是侯府的女主人,告诉了她,才好借由她的手关照这特殊的两人。

“要瞒到什么时候呢?老太太也不能告诉?”低了眼,她摸到脖子里戴着的玉珠,已经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太突然,有些事需要做,时机合适再说。”卫肆沨另有思量。

第二百二四章 京城之行(11)

一整夜,紫翎几乎不曾睡着,心里说不出烦乱。舒唛鎷灞癹

清晓,雨虽停了,但天气阴沉着,地面湿滑,风吹着格外清寒。

站在房门口,一个小小的人影跑进了视线之中,当对上那双稚气而羞涩胆怯的眼睛,令她想起青奕。他比青奕大两岁,个子高一个头,小小的发髻束在头顶,虽穿着布衣,但清俊的模样的确有些公子气质。

卫肆沨的儿子。

她仔细的观察,试图看出这对父子的五官在哪些地方相似。或许是他长得随母亲吧,亦或者是长期与母亲相依为命,身上并没有卫肆沨的那些气息,而是腼腆与胆怯,像时刻处于惊恐中的小动物菌。

旭儿被她盯着,怕了,转身跑回房门口,蹲在那儿颇为警惕又好奇的瞟她。

她发现他之所以没进门,是因为房门关闭着。在陌生的环境里,母亲怎么可能丢下儿子一个人呢?只有一个解释,安娉婷脱不开身,卫肆沨在里面。

正如她所料,房里,安娉婷跪在冰冷的砖头地面,瑟瑟颤抖的单薄双肩并非是因为天气,而是源自对卫肆沨的恐惧唐。

“说吧,这些年你都在哪儿?又为什么出现在京城?”瞥到她受伤的手臂,又追问了一句:“太子的人是怎么发现你的?”

唇色紧抿,安娉婷似乎在酝酿从何讲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太子发现,可能、可能是太子知道侯爷在找我。当从房东口中得知有侍卫模样的人找我,我很怕,匆忙带着旭儿想躲起来,没料到夜里突然有人出现。后来才知道,是老王爷的人救了我。”

“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的藏在小县城里,可旭儿渐渐大了,我得想办法生活。有人介绍京城的轩馆需要教习,犹豫了很久,才答应过来。虽然认识我的人很少,可我仍不敢轻易的抛头露面,哪知道最后还是被老王爷发现了。我怕旭儿的身份被人知道,只好一直躲……”

“怎么,做侯爷的儿子丢人吗?”卫肆沨冷刺一句,转回正题:“说当年的事!”

安娉婷的头又低了几分:“出事时到处一片混乱,我从后门跑了出去,很多人在后面追。路边有户人家的门没关,我跑了进去,心慌的藏了起来,紧接着就听门被砸开,一群人冲进来。我吓得蜷缩着身体不敢动,以为一定会被发现,必死无疑,可……我却听见一个女人惊恐的喊叫,被不由分说的拖走。他们一定以为那女人是我。我一直躲到天亮,最后爬出来换了衣裳,准备逃出京城,却在出城时看到斩首的告示,上面是我的名字。”

卫肆沨对此是知道一点的。

当时抓了人,在半路上那女人太过惊恐想逃,结果却撞到了刀口上。事后,太子亲自上了奏折,皇上下了斩立决。因事情敏感严重,他不敢牵涉半分,只后悔若知如此,就该先打掉那腹中孩子。

当然,安娉婷怀孕的时除了老王爷,没人知道。

“你就没想过去找我?”卫肆沨质问。

“我、我不敢。”安娉婷声音颤抖。

“不敢?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愿意?你就打算把他永远的藏起来?凭你的本事,养得了他吗?”卫肆沨甩着袖子冷哼:“安娉婷,我得事先警告你,以前的事你若再犯,可别怪我心狠!既然你说旭儿是我儿子,即便现在不能认,我也会好好儿养着他。我的紫翎夫人你见过了,她很喜欢孩子。”

“不!不要!”安娉婷立刻领回出他的意思,哭着哀求:“旭儿不能离开我,求侯爷,求侯爷别夺走他。”

“夺走?你说了,他是我儿子,怎么能算夺走呢?”卫肆沨冷笑,话锋突转:“在人前,不准提你的姓氏,你只是侯夫人捡来的。明白吗?记好,错一点儿,别想再见儿子!”

“是,娉婷明白。”

卫肆沨开门出来,看见了蹲在门口的旭儿。

旭儿看见他就是一缩,连忙跑进来躲在安娉婷的怀里。

卫肆沨不由得皱眉,对这个横空冒出的儿子并无亲近之感,甚至带着些挑剔心态对待。虽是长子,然安娉婷不仅身份特殊,又未正式入府,旭儿等于私生,认真究算起来根本得不到宗室认可。

早饭后,车队继续上路。

“五岁,也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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