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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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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我的依据!”她另有一处发现没有说出来。
“如此自信,倒令人越发好奇了。不妨说来听听。”突来一声,人群散开,卫肆沨走了出来。
第八十六章 追查
“侯爷!”众人全都跪下。舒孽訫钺
“都起来吧。”卫肆沨摆摆手,看了眼五嫂子的尸体,又在房内扫视了一圈,而后出来,噙着那么点儿兴味的笑看着她:“先是查失窃,却查出了赌博,又因此牵出亏空,这会儿又是死人了。翎儿,你的日子过的比我精彩啊。为什么你不认为她会畏罪自杀呢?要平厨房的那笔帐可不容易。”
瞥了眼紧随而来的琉璃,她知道,那些事早被琉璃添油加醋的说了。
“五嫂子从厨房贪的不是一点儿,又放贷,如果她拥有这笔钱,怎么舍得自杀,钱是无法带到阴间去的。她自杀的理由很值得怀疑,来了一查,果然是有问题。”
早有下人搬来座椅,卫肆沨坐了,一边品茶一边听,又笑:“方才仵作说了,凶手极可能是个男人,为什么你认为是女人?峥”
“侯爷定是也想到了,何必要我再说。”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了,着实有些惊讶,那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蹊跷,心思的确非常人可比。
“就是想听听你说的。”卫肆沨直道目的。
闻言她也不再推辞,缓缓讲道:“仵作认为女人没那么大的力气,其实是可能的,就如勒人脖颈一样,将人吊起来同样能使用手段。再者,并非只有男人才有大力气。据我分析,凶手一定是五嫂子熟悉的人,能令其放松警惕,悄无声息的吃下掺有迷/药的东西。若凶手是男人,大可以趁此时将人吊起来,犯不着先勒死再吊,正因是女人,担心五嫂子中途醒来不好控制,才先将人弄死。至于吊起的方法……客”
她抬手朝屋内一指:“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桌椅板凳绳子随手可取。先用绳子做出高度合适的吊环,将桌子摆放其下,把人拖到桌子上,再摆上凳子,将人扶坐在凳子上。套好绳索,抽掉凳子,再搬开桌子,就完成了伪装的上吊。虽然看似麻烦,但屋内桌椅皆有灰尘,可以清楚的看见桌上留有痕迹。”
“再者,验尸结果说,死亡时间在戌时至亥时间,这段时间厨房非常忙碌,从准备晚饭,收洗碗筷,到烧热水,一直是人来人往。厨房内做事的都是丫鬟婆子,小厮们都在二门外,更别说男人。即便有个别进来的,也是办完事就走,若来过,大家都会有印象。犯案的人最忌讳惹人注目,挑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没人会在意某个人。”
“说的很有道理。”卫肆沨似乎是挑刺儿的,抬手往门上一指,问:“这锁你如何解释?”
门上的锁毫无损坏。
她仍是不慌不忙:“门上的钥匙在瑞大娘手中,我相信瑞大娘做事稳重,不会让钥匙遗失,也没理由做这种杀人的事。窗户是封住的,只能走门。”话到这里,她冷声问:“瑞大娘,昨晚的饭菜碗盘是不是没收?”
“呃,不会立刻就收,上一顿的碗盘都是下一次送饭时收走。”瑞大娘早听呆了,当提到钥匙时出了一声冷汗,生怕和自己扯上干系。
“昨晚谁送的饭?”她又问。
“是奴婢!”一个小丫鬟颤巍巍跪在地上,白着脸解释:“奴婢送饭的时候五嫂子好好儿的,放下饭菜奴婢就出来了,锁了门,钥匙亲自交还给了瑞大娘。”
琉璃嗤声笑道:“夫人总不会认为是她吧?这小丫鬟瘦瘦弱弱,估计搬个桌子都够呛呢。”
紫翎横去一眼,冷笑道:“这是玉姨娘的见识!”
琉璃当众被如此揶揄,不禁气怔,然而顾虑着前车之鉴,可不敢再还口。
“接着说。”卫肆沨完全像是没听见两人的话。
紫翎又问瑞大娘:“这门上的钥匙你是随身携带还是放在某个地方?”
瑞大娘一愣,紧张了:“因为这是临时加的锁,每天三餐时都要开锁,为了方便,没和其他钥匙串起来。单独的一个带在身上也不方便,都放在屋子的抽屉里。”
姚淑媛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夫人是怀疑有人偷配了钥匙?”
紫翎沉默不言。
“怎么了?”卫肆沨追问。
“这件事要找出谁是凶手,只怕我没这个能力。”然而话锋一转,她扫视众人:“但我要说明的是,五嫂子并非自杀,费尽心思将其伪装成自杀的人,难道不能说明点儿什么吗?正值查账,牵扯到一笔数额不小的银款,这时候杀掉五嫂子,说明会对幕后者有利。看来,五嫂子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也许她只是为主子办事,那些亏空收益乃至放贷所得并未进她的腰包,如今事败,主子担心她乱说话或趁机要挟,杀人灭口也是顺理成章。不是吗?”
既然邱婉蓉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她也不须顾虑,直接把那些事全扣在对方头上,令对方好好儿品尝坐立难安的滋味儿。
卫肆沨听后未置片语,只是一抹冷笑。
“侯爷有什么指示?”紫翎不知他的心思。
“我不过一时闲着,来看看。你这么聪敏,我想早晚会查出来,到时候再与我细讲。”卫肆沨转瞬口气森冷:“这才多久,又死人!你们这些管事的难辞其咎!都好好儿教导底下的人!”
“是。”瑞大娘等人又是大出冷汗。
“你处理吧!”卫肆沨丢下一句话,抬脚就走。
琉璃忙跟上去,柔媚笑着轻问:“侯爷有事要忙吗?”
“把新学的曲子再唱一唱。”卫肆沨环臂将其一揽,离开了众人视线。
邱婉蓉满眼怨恨,然而此刻心思都在厨房,听方才话音,侯夫人是不打算就此罢休。
紫翎收回目光,心里多少有所感触。即便再如何,这个男人与她每晚耳鬓厮磨,有过溺人温柔,她又不是机器人,让她毫无感觉怎么可能?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宽恕的事,竟落得这种境地。
“瑞大娘,五嫂子的后事你按照规矩办吧。”
“夫人。”姚淑媛凑近来,余光将邱婉蓉一扫,低声道:“不是我多嘴,这事只怕和二夫人脱不了干系,要不然她那么紧张。真是够狠,居然杀人灭口!”
“暂无凭据,还是不要乱说,免得遭人话柄。”她语态平和的劝诫,心中很清楚,要对付邱婉蓉不是那么简单,也绝不能凭一两件小事。
再者,她想起之前粉桃的事,那时卫肆沨看似将权利给她,实则也是从轻处置。她暗地里也会猜测,毕竟邱婉蓉娘家在朝为官,恐怕卫肆沨会尽量避免太绝情。回想起来,经历了生死之劫,前两位侯夫人的死仍是没有头绪。
她总不能去西苑询问吧?
提到西苑,想起卫锦之,昨天落了水也不知身体怎么样了?姨奶奶亲自来道谢过,至于卫锦之……
“夫人,你在笑什么?”姚淑媛突然见她笑的古怪。
“哦,没什么,回去吧。”她敷衍带过,实则是想到若和卫锦之面面相对,恐怕只有寂静无声尴尬不已。
她没回沁梅院,而是去了园子,寻了个景色秀丽的地方坐着。远处桥上有个灵巧的人影的跑过,怀中捧着一大束鲜花,像是怜儿。西苑在园子一侧,有道小门直通园子,不止西苑的人就近入园游玩,即便是有人去西苑,也常常会从园子里朝近路。
等怜儿走远了,她问跟前的小丫鬟豆蔻:“锦公子怎么还没娶亲呢?应该说了亲事吧?”
“没呢。”豆蔻小心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原本两年前有人上门为公子提亲,公子也满意,可算命的说那家小姐与公子八字不合,会克夫,姨奶奶不同意。后来、那家小姐投湖死了。”
“有这事?”她吃了一惊。
“当时下人们都这么传的。”豆蔻也不肯定。
她更是疑惑,只是提亲没准,那小姐犯得着为此自杀?
“不知道别胡说!”春杏轻斥了一句,见她望着自己,叹息道:“原本是门好亲事,可姨奶奶嫌弃对方小姐的家世,又听了些对小姐不利的言语,就不同意。那小姐会轻声,除了流言伤人,据说是喜欢公子,可惜亲没做成,估计是太伤心了,一时想不开。”
“那锦公子……”
“公子也很为她惋惜呢,至于其他的……”春杏摇头:“那我这个做下人的可就不清楚了。”
第八十七章 前往净月庵(1)
当晚,安静的夜空又飘荡着琉璃的歌声,仿佛能将空气变得压抑。舒孽訫钺
安顿了青奕,只带着相思出了沁梅院,走至园中贪图清净。哪知园子里依稀也闻听人在唱曲,不同于琉璃,这人腔调清冷悲伤,一波三折,回味悠长。她想起来,这是小和春的柳生。
不配乐器,清唱起来倒更有韵味。
“你随便去走走,我想一个人坐会儿。”她找个借口把相思支走。
“可是……”相思有点儿犹豫,最终还是走开了崴。
见相思的确顺着小路走远了,她这才全然的放松,拣个假山角落斜倚着,望着夜空中一弯细月。偶尔脑子一空闲,她会想起前世,难忘的、怨恨的,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人为什么凭感动生死相许/拥抱前离别后是否魂梦就此相系/人为什么有勇气一见钟情/人海里这一步走向另一段长旅/给你承诺一句/如果生命在这秒化灰烬……
低唱着这支情歌,渐渐品尝到酸楚,曾经以为那个人就是让她可以相许终生的伴侣,没想到只是一厢情愿。与其说对他一见钟情,不如说那时他伪装的温柔笑容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令她觉得生活重新有了希望节。
为什么人要那么虚伪?
吧嗒一声脆响,她猛地起身盯住黑暗的某处:“谁?”
暗处黑影静静站立,少顷走出来,竟是卫锦之:“抱歉。”
卫锦之完全是循声而来,本以为是戏班的哪个戏子在哼唱新戏,却不曾想是她。怕被发现,刚想隐遁在黑暗中,终究露出了声响。
相对无言。
“不打扰公子,先走了。”这种寂静的氛围可不好受,她客气疏冷的点头,转身离去。
卫锦之本想感谢她的相救,可话到嘴边又停住,毕竟相救的情形……
紫翎顺着路径缓步,一面找着相思。她清楚相思的性子,虽离开了,但绝不会乱跑,一定在出园子的某段路等着。
忽见一片树影下摇曳着彩色裙角,穿戴不似丫鬟,刚想寻究,那影子一转几步就走了出来:“夫人!”
“哦,是乔姨娘,也在逛园子?”她想起上回的相遇,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姨娘总爱一个人往园子跑。但对她而言,这样的人倒比挖空心思争宠害人的女人可爱。
“是,闷着无聊,出来走走。”乔臻儿始终半低着头,仿佛在紧张。
她没再多谈,先走一步。
翌日清晨,各处来请安。
春杏一般不做端茶的事,但当卫若萱来的时候却亲自捧茶:“小姐请用茶。”
“春杏姐姐不用忙,我马上就走,不喝茶了。”卫若萱说着就已起身,本来请安就是迫不得已,何曾愿意多坐。
“小姐再坐坐,奴婢有事想跟小姐商议。”春杏一边说一边看向紫翎。
紫翎先是不解,随之就明白了,春杏想接老太太回来住两天。
“什么事?”卫若萱重新坐下,瞥了眼紫翎,心下狐疑。
春杏笑道:“小姐知道,马上是夏至了,自从除夕后,老太太将近三个月没回来。奴婢想,趁着夏至,请老太太回来消夏,小住两日也好啊。”
卫若萱马上就听明白了,却是很无奈:“你要我去请?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大哥亲自去她都不愿回,我去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去蹭一鼻子灰。”
“谁不知老太太疼小姐。每回别人去看老太太,都是被赶着出来,只有对小姐,老太太难得的挽留。侯爷在这一点可比不过小姐呢!”春杏说笑着,加了点认真口气:“我想,若小姐与侯夫人一道去……”
“侯爷知道吗?”卫若萱突然问了一句。
“这……”春杏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见状卫若萱连连摆手:“你也清楚侯爷的脾气,如果能请回来还好说,若没请回来,他肯定会生气,责怪我没事找事。”
看着春杏为难又着急的样子,紫翎颇为感叹。她想,即便春杏不知他们母子间的矛盾根源,但自小服侍,肯定有所察觉,想从旁调和,又怕适得其反。
“小姐每日在做什么?”她蓦地问。
“我?”卫若萱被突来的问话弄愣,不解她的用意。
她并不等待回答,轻笑道:“我想,连春杏都这般上心的想接老太太,侯爷与小姐定然更想。若小姐没什么要紧事,明天我们一起去净月庵探望老太太,能接回来更好,接不回来,至少也表了心意。小姐以为呢?”
卫若萱才不信她这么孝心,想拒绝,可思忖她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她自己也很想把老太太接回来住。
“既然大嫂这么说,那好吧。”
商榷了夏至日的安排,紫翎为慎重起见,让春杏把明天出门的事告诉了卫肆沨。卫肆沨没赞成没反对。
晚间,卫肆沨踏着夜色而来。
“侯爷?”晚饭已过,没料到他会来。
卫肆沨往那儿一坐,端着茶半晌不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终于茶冷了,他啜了一口,说道:“明日,我与你一道去!”
她没接话,思忖着他是要走还是……
等待了一会儿,外面来了个丫鬟:“侯爷,姨娘遣奴婢来问问,侯爷什么时候过去,好准备热水。”
“急什么!”卫肆沨显然心情不好,出口便是冰冷的训斥。
丫鬟吓得往那儿一跪,不敢再做声。
紫翎冷眼旁观着,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夫人。”红豆突然走来,低声道:“小少爷好像病了。”
“病了?”闻言她立刻去青奕房里。
只见青奕趴在床上,穿着大红的小衣小裤,满脸涨红,大眼睛里氤氲弥漫,满腹委屈的望着她。除了哼哼唧唧,就是咳嗽,一咳脸更红,眼睛里水雾更多,人也更撒娇委屈。
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好烫!
“怎么会病了?”她实在不明白,如今天气正升温,按理讲不该感冒发烧啊。
“已经请大夫了。”红豆猜测道:“大概是晚上睡觉着凉了。小少爷睡觉不老实,总是踢被子,虽要入夏了,可小少爷还小,禁不住一点儿风寒。今早小少爷就没什么精神,我没太在意,白天他脸上泛红,我、我还以为是天气热的关系,哪里知道晚上就发热了。”
青奕早难受的趴在她身上,小嘴嘟的都能挂酒壶了。
“别怕,吃了药就好了。”虽是安慰,可看着他使劲的撒娇不禁想笑:“这下子你可要忌嘴了,再也不能贪吃了,如果晚上再不好好儿睡觉,我就打你小屁股!”
青奕咯咯一阵笑,将脑袋往她怀里钻,随之又是一通咳嗽。
“乖乖躺着。”怕他咳坏了嗓子,忙轻哄着让他安份。
大夫很快被请来,说是伤寒,开了药方退热,又嘱咐不要吃辛辣刺激以及太甜的食物。
“咳嗽怎么办?多久能好?”她知道感冒时咳嗽会很难受。
“这个季节也没有雪梨,不如吃鸡蛋羹,清淡些,对伤寒导致的咳嗽有些效果。”
送走大夫后,不多时药就煎好了,青奕却是闻见药味就躲。好不容易哄着他喝了,陪着他坐在床边,直至他睡着。
“夫人,侯爷找你呢!”春杏忽然过来,不忘低声提醒:“侯爷看上去不太高兴。”
交代红豆好好儿看守青奕,回到上房内。
卫肆沨拿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她,哼笑:“真是越来越厉害,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莫名其妙的话令她一愣,随之就了然,他不过是情绪不好拿他撒性子而已。
“过来!”
挪近两步,她轻声问:“侯爷不是要去玉姨娘那边吗?”
“怎么,这么着急把我往外赶?”勾起邪冷的笑,没来由令人心头发颤。
“不敢。”说什么都错,她干脆闭口不言。
卫肆沨噙着笑,将她拽入床帏深处。
第八十八章 前往净月庵(2)
翌日清晨,红豆回说青奕的烧退了,这会儿还睡的沉。舒孽訫钺她叮嘱红豆好好儿照顾,带着相思春杏出门,下人们已经将车备齐。
邱姚等人送至仪门,没料到卫肆沨也去,不由得说道:“侯爷夫人去探望老太太,我们怎好不去。”
琉璃也马上接话:“是啊,侯爷,妾身等人自然也该一同前往。”
“不必了!老太太的秉性你们清楚,人去的多了反而不好。”卫肆沨一口回绝。
卫若萱也是一早才得知大哥要去,自来的敬畏,令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崴。
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前往净月庵。
净月庵一如既往,随着木鱼声到了老太太住的院子。
“娘!”卫若萱一到这儿整个人多了小女儿态,也不怕威冷的大哥在旁,没等老尼通禀就跑了进去解。
“萱儿来了。”老太太见了她就笑,摩挲着她的头问:“怎么今天来了?”
卫若萱朝身后望。
这时老太太才看见还有别人。
“给老太太请安。”紫翎先行见礼。
“老太太!这是夫人特地做的。”春杏将食盒提来,取出里面的糕点,不忘说道:“老太太尽管放心尝,不甜的,侯爷也很爱吃呢。”
“都坐吧。”老太太眼里微露疑惑:“大热的天,都来做什么?”
卫肆沨沉冷冷的坐在那儿不出声,卫若萱见他不说话也不敢说,春杏这些丫鬟也不好随意插话,最后紫翎发现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好吧,她总归是儿媳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老太太,其实我们是想接你回家住两天,马上就夏至了。”
“天热路远,我这一把老骨头何苦去折腾。再说了,这庵堂里安静凉快,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老太太如意料中的拒绝。
“我知道老太太是不想我们麻烦,也贪这里清静好休养,然而老太太总住在这里,儿女们难得尽尽孝心,总过意不去。天马上就要热了,届时别说老太太,即便是侯爷小姐也不敢让老太太冒着酷暑回家,倒不如趁着夏至,一家人聚聚,算是过个节,也全了我们的孝心。”
老太太听的叹口气,却没立刻再拒绝。
瞅准时机,她又补充道:“老太太若怕家里太闹,小住两日也好。”
“是啊,娘,回家住两天吧!”卫若萱撒娇的央求。
“侯爷也说句话吧。”紫翎低声侧语,清楚他们母子间有心结,或许老太太已经动摇,只在等某人的话。
卫肆沨睨她一眼,说道:“这回娶亲仓促简单,老太太没能回来,翎儿专程来请,老太太何不回去看看。如今她当着家,或许有些不妥的地方,老太太也教导她,总归是儿媳妇。”
老太太接了话:“知道简单为什么不好好儿办?你这个侯爷不在乎,也要顾及她,外人会怎么看?”
“是儿子欠缺考虑,老太太为她做主不是更好。”卫肆沨虽始终冷冷淡淡,但称呼一变,俨然多了亲情味道。
老太太沉默了,随之叹道:“后天来接吧。”
“娘,我还有话跟你说呢,留我吃饭好不好?”卫若萱凑上去撒娇。
老太太无奈的笑里透着慈爱。
待卫肆沨紫翎离开后,卫若萱遣退丫鬟们,一副委屈的告状:“娘,你说大哥到底为什么娶商紫翎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家庶女,有个那样的娘,一个那样的弟弟,还跟徐家少爷不清不白,有什么资格嫁入侯府?还做侯夫人呢!哼!”
“仗着大哥给她撑腰,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处处跟我作对!你都不知道,因为她,那些下人们怎么议论我?都怪大哥!”
“娘……”
“萱儿。”温柔的打断她的牢***,老太太语重心长:“你大哥的性子你不清楚吗?他做事自有道理。我看这个商紫翎倒是不错,跟一般官家小姐不同,若非你性子太骄纵,又怎么会闹出事呢。你如今也大了,到了说亲的年纪,总这么使性子,怕是会吃亏的。”
“娘!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不是帮外人,是希望你们都好,再说,她是你大嫂,都是一家人。”老太太看似家以和为贵,实则也有她自己的看法。
卫若萱见得不到声援,干脆不提了。
出了佛堂,卫若萱心里不高兴,故意将丫头们支开,偷偷牵了一匹马,顺着净月庵前的一条路策马驰骋。以前的老侯爷可是沙场宿将,虽卫若萱是女儿家,也同样教授了马术。
她满腹心事,只顾得跑,突然路前方窜出了什么,马受惊,扬起前蹄嘶叫不已。她吓得大叫,抓紧马缰,可仍是被甩了下去。
认命的闭上眼,却没觉得疼痛,睁眼一看,竟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原本是羞恼,可对上那双眼睛,怒气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卫若萱有点儿发愣。
“你等等!”对方将她扶起来,转身去追那匹受惊的马,不一会儿就把马牵了回来。“它没事了。真是很抱歉,方才我追着一只兔子,才使得姑娘的马受惊,险些令姑娘受伤。”
卫若萱这才认真看他的样子:十八/九岁,身体挺拔矫健,五官虽普通,但总觉得比那些俊秀的公子们好看。
“姑娘?”对方因她的注视而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她张口就问。
“薛轶成,在总兵府当职。姑娘问这些做什么?”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又问。
“打猎。”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光中露出迟来的疑惑,望着她欲言又止:“姑娘一个人?”
“薛轶成,我记住了!”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卫若萱扑哧一笑,眼珠一转,上马离去。
回府后,春杏亲自去张罗,将老太太从前住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打扫,又重新布置好。从丫鬟们里面挑出几个伶俐妥帖的服侍,看门上夜的婆子,乃至老太太的饮食又亲自去叮嘱一遍。
紫翎并不是不能理解,便跟她说:“春杏,等老太太回来了,你就去跟着伺候吧,我身边也不缺人。”
“那多谢夫人了!”春杏也没推辞,高兴的就接受了:“这回多亏了夫人,我就知道侯爷夫人一块儿去,老太太准答应。哪个做娘的不愿意看着家人和睦啊!”
她险些就问出那句禁忌的话,临到嘴边,话音一转:“没听你讲过自己,你还有什么亲人吗?什么时候跟着老太太的?”
“我是老太太买回来的,没亲人。”春杏说起这些语气没什么起伏,就似在说着别人:“我那时候五六岁吧,家里穷,把我拉到街上卖。老太太看见了觉得可怜,就把我买下了,还把身上披的暖裘给我裹上呢。那是我一辈子觉得最温暖的时候了。”
“那你家人没找过你?”
春杏唇色一抿,总算泄露了点真实情绪:“当初为了多要银子,把我卖了死期,永不赎取,我的死活都跟他们没关,谁又知道他们如今是死是活呢?就算活着,能有脸来找我?都说血浓于水,也不见得,他们何曾拿我当亲人呢。”
像春杏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啊。
春杏见她不做声,脸色微变,忙道歉:“夫人见谅,都是我嘴快,说错话了。”
“你何曾说错呢,别多心。”她知道春杏以为她想到商家,不以为意的笑笑,又想起卫肆沨的那句提议:若是回到商家走走,将是怎样的快意。
春杏蓦地说:“夫人,险些忘记了,昨天因五嫂子的事给混了,厨房管事还没定呢,那会儿瑞大娘又来问了。”
“我看就金嫂吧!”这件事她早想了。
春杏又说:“月末了,该向账房支银子,发丫头们的例钱。夫人看什么时候领?”
“老太太要回来了,必是忙,这会儿没事,就去领吧。”她不禁有些感慨,进入这侯府已经一个月了,不知可有走出去的一天?
第八十九章 丫鬟失踪(1)
两天后的早晨,紫翎穿戴一番,亲自领人带车去庵堂接老太太。舒孽訫钺虽是做儿媳应当的礼数,实则也为出门透透风。
刚出院子迎面就见瑞大娘带着人匆匆而来:“夫人要出门?我正有事跟夫人回禀呢。”
“什么事?若是不急就回来再说。”她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太迟的话天气会热。
“夫人,这事儿怕是耽搁不得。”瑞大娘走近,抬手往身后一指:“这是府里单管园子花草的张妈,说她在绮岚院当差的女儿水荷不见了。起先以为没禀报私自跑回了家,问了她哥嫂,说是没回,府里上下都找遍了也没有。都过了两天,她娘当心出了意外。”
“有这事?”她听了的确吃惊,古时的丫鬟不同现代女仆,偌大的侯府,不是她们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再者,又有家在这儿,她跑了不担心连累家人?若是没跑,莫不是遇到意外崴?
恐怕这是瑞大娘偏重的猜测。
“先别太声张,免得弄的人心惶惶。找她亲近的丫鬟们问问,再好好儿问问她家人,不可能一点儿端倪没露。再看看她最后呆的地方,找几个人,将府里各处死角都仔细查找一遍。这会儿我赶着出门,回来再说。”暂时如此吩咐,人跑了倒好说,就怕又闹出生死意外。
“是,夫人放心,我会再率人仔细查一查。”瑞大娘恭送她离去解。
马车停在侧门,人员都已到齐。平时除了侯爷或来了比侯府更尊贵的客人,大门并不开启,抛却阶层观念,她也暗想:侯府的大门可非比通常,若一天到晚开开关关不仅耗时费力,也显得有点儿滑稽。
刚到登车,卫若萱突然出现:“我也去!”
她哪里能拒绝呢。
两人同车,向着城外庵堂而去。
紫翎注意到,卫若萱坐在那里似乎有心事,挑着窗纱朝外眺望,似乎想看到什么。车内气氛虽安静,她也不想打破,两人一开口免不了争吵,何必多事。
及至到了净月庵,随侍的丫鬟早将老太太的东西收拾好。
她说:“老太太,趁着这儿天气凉快,就走吧。府里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她说:“派人来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城外景色好,又清静,出来一趟也是逛逛。”她半开玩笑的说着,扶老太太上车。
“干坐在车上,这也叫‘逛’?”卫若萱似乎很不乐意,嘟囔着说:“娘,我想在这儿呆一会儿,晚些回去。”
“那怎么行?”老太太不同意,定要她跟着上车:“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若留你一个人指不定又跑到哪儿去了,出了事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来的时候你甩下丫鬟们独自骑马,回来衣裳都脏了,敢说不是摔了?”
“娘!”卫若萱纵是撒娇,仍是拗不过老太太,不甘愿的坐到了车上。
回到府里,送老太太去了清心居,里面同样设了佛堂。各院主子与有体面的管事们全都来见礼,老太太受过礼,推说累了,令众人都散了。
卫肆沨同样来坐了坐,片刻后几乎没说什么就走了。
紫翎留下春杏,回到沁梅院,瑞大娘已经等着了。
然而没等瑞大娘张口,卫肆沨就来了:“府里又有事?”
“没什么大事,侯爷这会儿来……”其实猜到他为什么来,定是和老太太有关,怕引得他情绪又不好,摆手令瑞大娘先退下。
卫肆沨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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