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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庚新)-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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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凌晨,他被柴松叫到了房中,接到了这两个锦盒。

而后搭乘一艘商船离开洛阳,在洛阳城外骑马飞奔,一路赶了过来。

“马大人,卢胤代陛下,谢过河南王的情义。”

许久之后,卢胤总算是平静下来。

他整了整衣襟,向马大人深施一礼,“日后河南王有任何差遣,卢胤定然万死不辞!”

“呵呵,卢将军快快请起。”

隋唐时期,宫中内侍手中的权力不小。

卢胤原本是服侍紫薇观,同时又担当着监视杨侗的职责,故而被称之为将军。

其实,他们这种将军不会带兵打仗,主要是负责伺候皇帝。

马大人招手让一个僧人过来,把那两颗人头收起来。

“卢将军,王行本云定兴被杀,你们恐怕很难继续留在这里。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最迟明日正午,朝廷一定会派人前来查看。到时候,你们的身份,势必会暴露。

王爷这次用的不是常规手段,恐怕也不好出面保你……

所以,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只是不知道卢将军可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

卢胤不禁有些犹豫,沉吟不语。

“王爷说了,你若是想去吴县,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吴县那边,恐怕难以长久,迟早必会告破。如果你没有什么去处的话,王爷说,不如去长安找他……他门下现在尚缺内坊的主事人,而普通人,王爷信不过,也不愿意随便招揽。”

“去长安?”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卢胤。

这皇泰寺中的僧人,全都是当年和卢胤一起投靠过来的内侍,也就是俗称的太监。

似他们这些人,到了外面很难有生存的环境。

要么就是给一些大户人家卖身为奴,要么就是出家。毕竟,他们的表象太过于特殊,不论是声音还是各方面而言,都异于常人。和人交道起来,终究有些麻烦。

但若是给河南王效力……

卢胤轻声道:“这是河南王的意思?”

马大人笑着点头,“王爷说,卢将军你们都是忠贞之士。

你们能抛弃荣华富贵,苦守在这荒山野寺之中,足以证明,你们是可信之人。

王爷现在的处境并不如意,而内坊又是他府中人,若来个不亲近的,终究是个麻烦。如果卢将军你不嫌弃王府小,王爷很愿意,让你来接掌内坊,毕竟信得过。”

内坊,是郡王府中三令之一。

设典内一人(东宫设两人,从五品;亲王府设一人,从五品),品秩为正七品。

负责执行王府内宅的禁令和衣装,直属詹事府下。

卢胤一开始,的确是向去南方,投奔吴县。

可是河南王既然说,吴县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卢胤不免有些犹豫。对李言庆的话,他现在是深信不疑。当年收留了他们,几年间,把杀害杨侗的凶手一一诛杀,如今只剩下一个王世充。单只是这份情意,就让卢胤感动,更愿意为之效命。

不过,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卢胤这心思,非常谨慎。

“马大人,那王爷可有什么需要卢胤效劳之处?”

马大人笑了,点了点头。

卢胤立刻命僧人们在门外守候,而后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爷问你,家中可还有联系?”

卢胤一怔,而后点头道:“卢胤当年虽然被逐出家门,但是和家里,却一直没有断去联系。

卢司徒被杀之后,我还和家里通过书信,并且与弋阳卢祖尚将军有过接触。”

他说话这番话,陡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河南王是希望通过他,与范阳卢氏家族拉近关系。

卢氏颇得朝廷重视,卢赤松更有呈现河东通路的功劳,而且与李渊的关系密切。

如果范阳卢氏愿意结交河南王,对于河南王而言,无疑能产生巨大作用。

卢胤说:“卢胤父母虽然已经亡故,但家叔卢芳仍健在,并担当卢氏族老之职。

家叔与胤甚亲,胤入宫以后,时常与家叔联系,若王爷需要卢氏协助,卢胤定会竭尽所能,说服家叔。”

“如此,甚好!”

马大人起身,轻声道:“那收拾一下,咱们准备走吧。”

“现在吗?”

“时间紧迫,咱们尽快离开此地。不过王爷吩咐,走之前要用王、云之首级祭奠越王,并嘱咐我代他烧上香。之后咱们就立刻赶往长安,王爷已做好了安排!”

卢胤点点头,“那咱家立刻收拾!”

大仇得报在即,而自己日后的前程又得了保障,卢胤再无任何留恋。

此去长安,正好看那王世充授首……

卢胤心里面有些激动,走出禅房,吩咐下去。

马大人则起身,站在皇泰主的牌位前,许久后突然一笑:长安,恐怕是要有热闹了!

第二章 长安,长安

洛阳到长安的路,并不算太远。

若走得紧,三五日光景即可到达。随着中原战事平定,昔日冷清的关洛大道,随之变得热闹起来。

一路行来,可以看见过往川流的路人行商。

言庆一行车马,走得并不快。事实上,他也无需走得太急。

长安诏令上说的很清楚,让他尽快启程。却没有明确标注,要在几日内抵达长安。

如此,说明长安方面只是希望言庆离开河洛,其他一切,并不重要。

“养真,洛阳真的不需要留人吗?”

一辆镶金嵌银的奢华马车,以六匹白马牵引,沿着关洛大道,缓缓行进。

车体很大,如同一座移动的房舍。车轴很粗,好似碗口。六轮碾转,发出嘎吱声息。

李言庆一袭青衫,端坐车厢内。

他自顾自的点茶品茗,透过车厢上的窗户,欣赏两边的美景。

“洛阳目前,无需在意。

陛下要掌控中原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决不可能再有更改。我估计,最迟来年,势必会对江南开战。如果在年底之前不能控制住洛阳的话,定会造成很大麻烦。

这也是陛下紧急把我从洛阳招至长安的目的。

我在洛阳一日,陛下就不好放开手脚……现在,我离开洛阳,想来朝廷会很快做出反应。

洛阳于我意义不大,留不留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此去长安能否站稳脚跟。做的好了,我们会有很多机会;若做的不好……”

言庆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长孙无忌焉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靠在厢壁上,无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是闭目养神一样,久久也不言语。

许久,他突然问道:“如此说,朝廷会如何调动?”

言庆喝了一口茶,悠悠道:“老杜可能没法子留在荥阳了……不过他也有所准备,倒不用担心太多。通济渠连通中原江淮,朝廷一定要掌控手中,确保江南之战的物资通畅。老杜是我的人,即便陛下放心,太子和秦王,也都不能允许。

所以,我估计朝廷会增设郑州都督,但人选我无法猜测。

老杜嘛,很可能会被派往易州、定州、莫州、恒州和沧州这五个地方之一出任主官。”

无忌一怔,旋即眼睛一眯。

“你是说,朝廷要对付李艺?”

“说对付怕有些过了!”言庆笑道:“不过李艺坐拥幽州之地,是我大唐北疆门户。

且麾下兵强马壮,骁勇善战……据说李艺手中握有十万大军。这数字或许有夸大,但也说明,李艺在北疆的势力却是有些独大。陛下断然不会把北方门户交由李艺,哪怕这李艺被赐李姓,陛下也未必能够放心……听说,此人可是骄横的紧呢!”

李言庆所说的五个州,全都居于幽州附近。

其中恒州稍远一些,但定州、易州和莫州,正好位于幽州两侧,可称得上比邻而居。

李言庆估计,朝廷在对江南开战之前,定然会削弱李艺的力量,甚至有可能把李艺调回长安,从而完全掌握幽州。之前,徐世绩已奉命率部抵达河间,而裴行俨、薛万彻也受命开拔,前往北方。削弱李艺之事,已迫在眉睫。杜如晦很有可能会奉命驻守沧州,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徐世绩等人以足够的支援和协助。

不过,他没有把这个可能说出来,而是藏在心里。

言庆希望借此机会,来考验一下自己的眼光。所以,他虽然说出易州和莫州的重要,心里面却认为,杜如晦最有可能,会被派往沧州……

长孙无忌笑道:“老杜行为果决,有壮士之气。

其才干卓绝,同时又是大业年间的秀才……我觉得,这五州之中,老杜最有可能是去沧州,而非易、莫两地。易、莫苦寒,陛下这样安排的会,打压你的痕迹就过于明显。而沧州毗邻大海,且物产丰茂,颇为富庶。只是归附时间太短,其中势力错综复杂,难以梳理……老杜若做的好,是大功一件;做不好,可顺理成章,将其罢官,而你也难以为老杜开脱……所以,老杜去沧州的可能最大。”

言庆捧着茶杯,看了无忌一眼,却没有接口。

无忌的思绪,日益缜密。

不过性子还不够沉稳,到长安之后,在那种复杂的环境中生活,只怕难以适应。

李言庆想到这里,又不免感到有些忧虑。

……

傍晚时,车队在距离灞桥六十里的驿站中停下。这里背靠少华山,再行八十里,即长安在望。

临近京畿,道路上的盘查似乎越发严密。

言庆陪着无垢和朵朵在驿官中用过晚饭,又逗弄了一会儿李周,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

长女玉真和小女儿玉环,都没有随行。

毕竟刚出生不久,两个小丫头不适合长途跋涉。特别是小念和翠云都留在洛阳,自然要跟随母亲。等到翠云身体康复了,在一同前来长安。

说起小女儿玉环的名字,倒也端地有趣。

按照李家的族谱,第三代属是玉字辈儿。长女玉真起名的时候,言庆倒没有想太多。可是到小女儿出生以后,李言庆就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儿。特别是当翠云想出‘环’字的时候,李言庆终于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李玉环,杨玉环……这不是和杨贵妃通名了吗?不过,此时杨贵妃还没有出生,言庆自然也没有意见。

玉环……

希望小女儿长大,能成为一个比杨贵妃还漂亮的美人吧!

李周当然需要随行,原因非常简单。

朵朵准备为他伐筋洗髓,开始进行筑基的训练。

李周才满周岁,朵朵说小孩子越早开始筑基,将来的成就越高。

她没有孩子,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李周的身上。李言庆倒没有拒绝,他也是练武的人,当然清楚这基础打的越牢固,将来的成就,也就会越大。

而且,李渊在诏书中也说了,要李言庆带李周前往长安。

“王爷,洛阳有消息了!”

言庆回到房间,刚坐下来,沈光就来了。

这两年,沈光很少随同言庆出战。由于要协助柴孝和整顿麒麟台,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巩县。

随着麒麟台整改基本结束,沈光这才重回言庆身边。

两年来,沈光的改变很大。

如果说早前沈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沈光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

站在李言庆身旁,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随从。

可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沈光的剑,不出则已,出必杀人。

如今,沈光名义上是河南王府的率更令,随同李言庆一同前往长安。

言庆示意沈光坐下,看似不经意般的问道:“情况如何?”

“三宝已带着人,绕道河东,前往长安。

估计会和咱们差不多时间到达……卢胤回家去了,说是要拜望他的小叔,而后前来汇合。”

李言庆微微一笑,“那老朱可曾安顿好了?”

“朱粲如今被安顿在巩县,一切妥当。他这次和三宝回来,还带回来大金银绢帛,说是从汝州那边抢过来的财货……这是三宝派人送来的清单,请王爷查点。”

言庆摆摆手,“把这个交给无忌处理。

你告诉无忌一声,让他给你拨出一千五百金,由你斟酌使用。你手下的锦衣麒麟,是我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暴露……对了,老柴那边,都还顺利?”

“柴公那边一切顺利。”

沈光轻声道:“文玉东和龙起在已将名册呈上,有徐兴波在一旁协助,万无一失。”

这次洛阳血案的执行者,就是文玉东手中的白衣弥勒。

这些年来,白衣弥勒由明转暗,在民间也培养出了一大批信徒。其中不泛有江湖人物,正好可以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比如洛阳血案,就是柴孝和通过徐兴波,抽调出一群江湖人物出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令李言庆感觉非常满意。

“长安那边,要尽快安排妥当。

你通知柴公,要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耳目撒出去……我不想到了长安之后,变成一个聋子、瞎子。”

“王爷放心,柴公早已经着手安排此事。

不过坊市之中还好办,那些世胄豪门的家里,却比较难办。柴公说,他会尽量在今年年底之前,初步安排妥当。”

李言庆微笑点头,“一年时间……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

通知柴公,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会在长安尽量与他配合,尽早完成布局。”

沈光起身,低声应命,而后退出房间。

言庆坐在书案后,长出一口气,而后仰面朝天,躺在地榻之上。

心里有一根弦,一直在无声的颤动,并且越发强烈。

不掌权不知权力之美,不为人上不知帝王之乐!从手握十万大军,一声令下,千万个人头落地的一方诸侯,变成手无半点实权的逍遥王爷,这心中的落差,自然很大。

如果没有做过诸侯,逍遥王爷倒是言庆最希望的结局。

可是做过了诸侯,再去当那谨小慎微,毫无实权的人臣,心里又怎可能舒服呢?

只是,这落差一旦产生,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就只有李言庆自己清楚。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

在长安站稳脚跟,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后,他要做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坐起身来,看了一会儿书后,感觉有些疲乏。

李言庆准备回去休息,却在这时候,梁老实耷拉着一只胳膊在门外轻声道:“王爷,长安派来使者,有要事求见。”

言庆一怔,迈步走出房间。

“速速带他来见我。”

梁老实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带着一个身着千牛卫打扮的人,来到门廊下。

“末将左监门都尉王明伟,叩见河南王千岁。”

“王将军!”

李言庆一眼认出,这风尘仆仆的千牛卫,居然是熟人。当初窦威前去巩县传旨,就是这王明伟随行保护。

“起来吧……王将军这么急匆匆前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王爷,陛下口诏,令王爷即刻进京。”

“这么急,让我进京?”

王明伟说:“王爷有所不知,苏州萧隋派来使者,于昨日秘密抵达长安。

陛下说,那萧隋使者是王爷的故友,所以要王爷出面接待。明日卯时前,请王爷务必抵达。”

这会儿,已经快到戌时!

李言庆一蹙眉,问道:“萧隋使者何人?”

“乃萧隋黄门侍郎,内史令房乔……”

“房乔?”

李言庆心里一动,暗道一声:萧隋这时候派使者前来,而且还要房玄龄出使,又会有什么事情呢?

不过,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多做考虑。

言庆立刻下令,命阚棱和柳亨两人,率三百万胜军,即刻随同他前往长安。

沈光、郑大彪则与长孙无忌,领余下兵马,在天亮后动身。

“小妖,是不是长安出事了?”

无垢为言庆换好衣装,朵朵一旁忍不住,低声问道。

“房乔来了……恐怕江南战局,出现了变化。陛下连夜招我进宫,就是商议此事。

你们莫担心,没什么事情。

我估计让我过去,是因为我和房乔比较熟悉,所以要询问一番。

你们安心休息,天亮之后启程,估计明天午后,就可以抵达长安,咱们一家团圆。”

见李言庆神色轻松,无垢和朵朵脸上的忧虑之色,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缓解。

“哥哥,你要多小心!”

无垢温柔的为他整理好衣裳,轻声叮咛,“陛下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千万不要逞强。”

昔日的天真小丫头,如今也已经成熟了!

无垢虽然平时话语不多,但也知道,言庆现在的情况,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好。

李言庆伸出手,揉了揉无垢的小脑袋瓜子,转身走出房间。

驿馆外,万胜军整装待发。

李言庆翻身跨上象龙,与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而后催马离去。

房玄龄这时候出使长安,究竟是什么用意?

还有,李世民和李靖在长安,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态度?他和李建成之间的矛盾,究竟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象龙马铁蹄声震震,撕破了黑夜的寂静。

那燥热的风迎面扑来,令李言庆的心里,陡然有些不安!

第三章 所谓划江而治

长安,即隋朝时所兴建的大兴城。

在武德二年,名之‘京城’,并废去了洛阳东都之名。

不过,此时的长安,并非后世所说的长安。或者说,武德三年时的长安,尚未竣工。

这座历史名都的修建,足足历时七十年之久。

从开皇二年开始,到永徽二年外廓竣工,才算是整体结束。

不过,此时的长安,已经初具规模。整座城郭分为三个部分,最北部为宫城,宫城以南是皇城,也是各属衙所在之地。皇城意外,防卫外城,是住宅区和商业区。

城市大体为方形,城墙环绕,周围长约七十里。

外城仍在修建,但轮廓已然成型。东西长十八里又百十余步,南北广十五里有一百七十余步。城墙高一长八尺,大约有四米左右。城内纵横是一条南北大街,十四条东西大街,交错纵横,共设立有一百零八坊,并有东西两市,各占两坊之地。

长安外城前临子午谷,后枕龙首山,在黎明的曙光中,透出磅礴之气。

李言庆立马于渭水之畔,不由得心中万分感叹。

所谓大唐气象,此时,已初具峥嵘!

“王爷,请随我入城吧。”

王明伟催马上前,落后象龙半个身子,轻声道:“已过寅时,陛下定等的焦虑。”

抬头看看天色,李言庆点点头。

“柳亨率部直接前往河南王府,阚棱带一队兵马,随我前往皇宫觐见。”

早在三年前,李渊就在长安为言庆准备好了一座府邸。不过当时李孝基尚在,所以王府就挂在李孝基名下,为邕王府,坐落外城的隆庆坊,毗邻春明门以北。

王府占居一个坊市,其规模丝毫不弱于秦王府等几座府邸。

由此可以看出,当时李渊对李孝基父子,是何等的看重。不过,李孝基福薄,在这邕王府里住了没多久,就战死于陕州。李孝基死后,邕王府也就随之荒废下来。

据宫中传闻,当时很多人看重了邕王府的位置。

这其中,就包括李渊如今最为宠爱的嫔妃,尹德妃。据说,尹德妃曾向李渊讨要隆庆坊,赐予她的父亲。但李渊却严厉斥责,说这隆庆坊乃宗室所有,任何人不得染指。后来尹德妃还专门向宗室打听,隆庆坊究竟被赏赐给了哪位宗室。

而宗正寺回答却是‘不知道’!

也难怪宗正寺这样回答,因为李言庆当时还未归附,其身份不过寥寥数人知晓。

后来随着李言庆宣布易帜,归附李唐,邕王府随之变更为河南王府。

这座王府,自武德二年中就空置下来,等待着李言庆的接受。本来,按照规矩,还会有一个仪式。不过考虑到李言庆提前抵达,李渊也就不再讲那些排场,早在昨晚就开始清理,并派工部侍郎武士彟和太子左春坊博士郑宏毅在府中等候。

言庆吩咐完毕后,与王明伟直入明德门。

此时,城门已经开放,守城的门卒正在清理走道。

远远见一队骑军风驰电掣般奔来,也不禁吓了一跳。

“左监门都尉王明伟,奉旨迎河南王进宫面圣。闲杂人等立刻散开,让出通路。”

冲在最前面的千牛卫,大声高呼。

一听是奉旨行事,门卒哪敢上前阻拦,连忙让开道路,只觉一股风呼啸着掠过,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骑军入城之后,迅速分成两队。

一支往隆庆坊行去,另一支则直奔朱雀门。

“河南王是哪一个?”

门卒尤未弄清楚,疑惑的向门伯看去。

“连河南王是谁都不知道,你这家伙,以后别想有什么出息了……你忘记了,年初朝廷不是颁布旨意,封鹅公子为河南王吗?鹅公子是谁……你真是没救了!

亏你还天天听那三国演义,鹅公子就是编写三国演义的人!

他是邕王之子,早先一直在荥阳征伐。圣上前些日子不是下旨,命河南王返京吗?”

“三国演义?我倒是听过……不过那好像是半缘君所著吧。”

一群人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那门卒一眼,有好心人道:“鹅公子,就是半缘君,也就是河南王千岁。”

“听说河南王在洛阳和秦王有些不对付。

这次他前来长安,只怕这京城之中,要有热闹看喽!”

“休得胡言乱语,赶快清理通路,别耽搁了时辰。”

门伯连声呵斥,门卒们三三两两的散开。他返回城门卷洞,叫过来一个门卒。

“立刻通知燕掌柜,就说河南王已然返京。”

……

朱雀门外,一名内侍,正翘首而待。

王明伟带着李言庆来到朱雀门前下马,那内侍连忙走上前来,“可是河南王千岁?”

“正是本王!”

“奴婢田丰,忝为内常侍,奉陛下旨意,恭候王驾千岁多时,请王爷立刻随奴婢进宫吧。”

武德二年时,李渊定下宫中宦官的品级。

在这个时代里,内侍是太监的统称。但实际上,并非所有的太监,可以被称作内侍。

整座宫城,不过四名内侍,算是太监头子。

而内侍之下,尚有内常侍(六人),内谒者、内给事(十人),又有谒者十二人,典引十八人,寺伯和寺人各六人。这七十二个人,组成了整个宫城官宦的核心权力圈。之下有设立五局,各局官宦头领,基本上就是由这七十二人担任。

内侍统五局,内常侍协助内侍。

李言庆不禁一怔,脱口道:“你叫田丰?”

田丰愕然道:“奴婢是叫田丰,王爷认得奴婢?”

“这个……不认得,不认得!”

不过这田丰能为六常侍之一,想来也是个很得李渊看重的角色。对于这些宦官,言庆说不上有恶感,但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毕竟,史书中记载的宦官,大都是反派角色。历史上宦官之祸最严重的几个时代中,唐朝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李言庆道:“请大人带路!”

“王爷却是客气了,这是奴婢的本份,怎劳得王爷一个‘请’字?”

说着话,田丰在前,李言庆在后,走进皇城。

从朱雀门进皇城,左右两边分别是鸿胪寺和太常寺。在往内走,就是尚书省所在。

阚棱带着一队万胜军,在朱雀门外等候。

王明伟则前去交旨,亦不随李言庆前往。一路上,田丰就和言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其大致内容,无外是关于萧隋遣使的事情。

李言庆知道,田丰和他说这些,定然是受了李渊的意思。

让他先了解个大概,一会儿见到了,李渊还会详细的向他说明。

萧太后遣房玄龄入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准备和李渊,以长江为界,划江而治。

如果李渊同意,萧太后愿意让出淮河以北的地区。

但李渊必须保证,五年之内,不得与萧隋开战。否则的话,萧杨联合,定与李渊死拼。

划江而治?

李渊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情吧!

言庆不免感到疑惑:萧太后求和的意图,非常明显,无非是想要借五年时间,平定江南的局势,而后与李唐形成对抗之势。

五年,以萧太后手中的势力,加上张仲坚,房玄龄这些人协助,绝对能扫荡江南。毕竟,在言庆看来,后梁的萧铣如今看似比萧太后强大,但实际上,却相差甚远。

而萧杨相争的话,也不可能出现不死不休的局面。

无非是东风压倒西风,亦或者西风压倒东风。只要萧铣露出败相,江南就会立刻平定。毕竟,萧太后和萧铣都是兰陵萧氏族人,同时也是南梁萧氏的后人,不太可能死拼。

如果江南统一,势必会出现第二次南北对峙的局面。

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么所谓的大唐盛世,就可能随之烟消云散……

李渊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厉害,但他却在犹豫,这说明,萧太后手中,还有一张底牌。

就因为这张底牌,所以萧太后的气很足,更令李渊犹豫不决。

越往宫中走,这守卫就越是森严。

田丰带着言庆承天门外,就止住了脚步。

一名黑衣内侍,在承天门外等候。田丰急匆匆走上前去,恭敬道:“安大将军,河南王到了!”

按照宫中的规矩,官拜内侍者,有大将军衔。

这位安大将军,是李阀老奴,早在李渊父亲的时候,就已经追随,对李家忠心耿耿。

他本名安士则,年近七十,同时也是宫中四大内侍之首。

田丰这心里暗自震惊!

陛下让自己在朱雀门外等候李言庆,已经说明了他对李言庆的看重。此前,长安流传着陛下对河南王不满,把他调至长安,是为了教训他的谣言。不过,李渊让田丰守在朱雀门,说明这谣言,并不真切。若只是教训的话,何需派他等候?

可现在看来,陛下应该没有要惩罚河南王的意思,甚至对他很看重。

自李渊登基以来,何时见过安大将军亲自出面迎接?这种程度的看重,就连秦王也未必能够享受。自李渊武德登基以来,似乎只有在确立太子后,招李建成进宫的时候,安大将军出面过一次。而这一次,河南王觐见,安大将军竟然等候在承天门外?

“王爷,陛下在大兴宫,已等候多时!”

李言庆看得出,这安大将军的气派,不比寻常内侍。

连忙道:“请大将军通禀。”

“通禀就不必了,陛下有旨,河南王到来之后,即刻觐见……请王爷随老奴来。”

田丰就这样,止步于大兴宫外。

而李言庆和安士则,一同步入承天门。

这大兴宫,应该就是后世的太极宫吧!走进承天门,就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长安,是所有汉人心中的梦!

后世常言西安就是长安,可实际上呢?后世的西安,不过是长安的一隅而已……

深吸一口气,李言庆突然想着大兴宫,拜了三拜!

而这其中的意义,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对言庆这古怪的举动,安士则也不太理解。不过他愿意认为,这是李言庆对李渊的尊敬。

“王爷,陛下在立政殿,已侯了一晚,请随老奴前往。”

大兴宫实际上包括了大兴宫,掖庭宫和东宫。武德三年初,李渊将武德殿赐予李元吉,而后将承乾殿赐居给李世民,把万春殿赐居给了李玄霸之后,大部分时间,是在立政殿中和朝臣商议事情。

言庆点点头,随着安士则往里走。

安士则突然道:“两年前,也是老奴领着邕王千岁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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