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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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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兰便站在榻前,将小时候的事一件件的讲给雪梅听,一会说雪梅小时多么顽皮,不是上树掏鸡窝就是吓坏别家的小孩子;一会说雪梅经常和人吵架,有一次还和村子里一个叫重山的小子打起来了;一会说雪梅小时候偷偷看过别的小子撒尿……
雪梅听得一脑门黑线!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成年人了吗?怎么还提这些破事?以后小伙伴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刑氏看到侄女和女儿聊的开心,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准备去老宅‘做晚饭’。
不把这事给我理清楚,今天谁也别想吃晚饭……
芳兰看到刑氏走了,立刻不再说小时候的事情,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关上,站床前压低声音道:“雪梅,你真的不记得今天发生啥事了吗?”
雪梅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良久后,才摇了摇头。
“那……那你为啥……跳河……你知道吗?”芳兰又继续问道。
雪梅再次摇头,心里却升起了警钟,仔细打量芳兰的脸色。雪梅为什么要跳河,就和大房有关。芳兰却来追问自己,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异。
芳兰暗地里松了口气,说道:“不记得最好,最好!反正也不是啥好事?以后啊,能不提起就最好别提起。毕竟好人家的闺女有几个会往河里跳?”
雪梅听到这话腻歪的很,脸色立刻变了。
芳兰看到了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改口,“呸呸,我说差了,我的意思是以后别管有事没事千万别往河里跳。你想想,叔叔婶婶该多伤心难过啊……”
雪梅这才点点头。
芳兰又陪着她说了几句话,便支支吾吾的说还有事,以后再来看她,然后不等雪梅回话便拉开房门走了。
雪梅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
“芳兰,就走啊?”敬民在院子劈柴,看到芳兰出来了,随口问道。
“雪梅没事了,我也就不在这里呆了,三哥,那我先走了啊!要是家里有啥事再过去叫我。”芳兰笑着和敬民打了个招呼,便提着裙角蹦蹦跳跳的出去了,身上的六幅素白裙子随着她的走动,极有韵力的跳动着。
敬民直起身子,往她身上的裙子看了好久。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在榻下摸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匣子,将里面所有的铜钱和碎银都倒在一块灰布上。
走到了雪梅屋前,轻轻敲了敲门,“妹子,方便进去吗?”
“哥,你进来吧!”雪梅支起了身子,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敬民进了屋,从怀里掏出一块灰布,扔到了雪梅的被子上,“给,拿去!那裙子好看,你也做条。”
“啥裙子啊?”雪梅随手将灰布拿了起来,吃了一惊,“银子?”
“嗯哪,”敬民憨憨的笑,“我卖了半年的竹篓,攒了五钱和几吊铜钱,原本是想偷偷留着给你娶嫂子用的。今天……妹子受苦了……芳兰的裙子好看,你也做条!”
“我不要!”雪梅将钱又塞回了敬民的手中,“这钱是你卖手艺得来的,我不能要,我有衣服穿……”
屋子里俩人正在你推我让的不要银子,芳兰却差点和人撞个满怀。
“重山,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芳兰气鼓鼓的骂了一句,赶紧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裙子有没有沾上灰。
“我明明就在这里往前走,还特意避开了你,谁曾想你一头撞了上来。”重山斜着眼,一脸的不耐烦。
“这路那么宽,你左右两边都不走,走路当尖做啥?”芳兰看到裙子上依旧是雪白雪白的没有灰尘,松了口气。
“这是我回家的路,我不从这里走,我从哪走?谁见过走路要走两边的?这是你家啊?你喊这条路看看它答应不答应?”重山摸了摸湿湿的头发,满不在乎。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芳兰没占到便宜,立刻恼羞成怒,“怪不得你都十九了还讨不到媳妇,就你这张臭嘴谁肯嫁给你啊?嘴臭就不说你了,这也怪你爹娘没有教好你,可是你看看你家穷的只剩下四面墙了,还有啥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滚一边去,死穷鬼……”
芳兰骂了这句话,得意的仰起下巴,看到重山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牙齿咬得嘎嘎直响,又得意的重复好几遍,“哼!死穷鬼,死穷鬼……”
重山被这几声穷鬼骂的浑身血气上涌,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吓得芳兰大声尖叫。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警告你,我三哥可是住在这附近的,我只要喊一嗓子我三哥听到了准会过来揍你。我告诉你,只要你敢欺负我,你以后就别想在这村子里混下去了。”
“那你还不赶紧滚?”重山红着一双眼,拼命的忍着怒气。
芳兰撩起裙角,撒腿就跑,跑了几步突然转过身,“你给我等着,等着!我现在就回家告诉我大哥。我大哥可是读书人,我让他来揍你。”看到重山又往这里走来了,吓的大叫一声,跑的飞快。
“呸!”重山往芳兰逃跑的方向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心狠手毒,蛇蝎心肠,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第4章 谁要卖人
芳兰一路小跑的到了家,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便听到爷爷和二婶刑氏争吵的声音从正房里传出来。
“公爹,婆婆。我不管这么多,我丑话先放在前面,谁敢卖我闺女,就擎等着我拿刀子捅他吧!”刑氏‘啪’的摔开了门,往厨房走去。
刘有德暴跳如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饶氏满脸的愤怒,追在刑氏的身后骂她。
芳兰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的就往自己房间摸去。还没走到房门却看到母亲连氏偷偷的蹲在正房后窗户下面听墙角,再仔细一看,自己的两个亲哥也在旁边。
“娘?”芳兰刚刚喊了声娘,却被氏竖起根指头让她噤声,又指了指紧紧关闭的窗户。
芳兰会意,微微弯下腰走了过去。抬起头却正好看到爷爷的侧面,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也蹲下身来。
刘承业肤色白皙,面颌方正,看上去第一眼令人心生好感,穿着一身青灰色粗布短打,盘腿坐在屋里那张四圆腿黑色雕花拨步床上。刚刚被弟媳妇指着鼻子痛骂,头连抬都不抬,闭着嘴一言不发。
刘有德原本被二儿媳骂的心烦意乱,脸色铁青,扭过头看到大儿子这幅表情又心生怜悯,压低了声音问:“雪梅的事,到底是咋回事?你是不是把她许给别人了?你许给谁了?你和我说实话,只要说实话就没事。爹不会害你!”
刘承业一脸的委屈,将头深深的埋在肩膀里,迟疑了一下,咬牙道:“爹,这关我啥事啊?老二家的胡言乱语您也信?我咋能干卖侄女的事情?这是没有的事。”
刘有德听到大儿子这样保证,长吐了一口气,“这个老二家的,听风就是雨。雪梅也是,不会过来问问我?就这么往河里跳?真是不省心呀不省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事既是和你没关系,就别提了。一会我和老二说说,让他过来给你赔个不是。你也别想这么多,把心思放在书本上!难道你就想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跟你三个弟弟一样做农夫?你想过这样的日子?”
“爹……”刘承业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又把头垂下。
刘有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长子一眼,“你以后就给我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等到今年县里开童生试,你就给我去考童生试,以你的学问不说中个案首,中个童生总是有余的吧?”
“好了,你去看书吧!一会吃饭叫你。”刘有德摆摆手让大儿子离开。
窗外的人一听到刘承业要出来,急忙弯下腰偷偷的离开了窗户,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在院子里。刘承业耷拉着头,迈着方步从正房里出来,看到媳妇孩子都在,叹了口气,背着手往东厢去了。
“爹!”芳兰刚张开了嘴,却被连氏一把拉住。
“你爹要去看书,有啥话以后再说。”连氏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往厨房看去。
日影渐渐西斜,一点一点的移到树梢,将整个村庄在夕阳下变成一片桔红。
往常,刘家已经开始吃饭,可是今日正房里围坐着三桌人,饭菜一样也没有摆上。刘有德坐在上首,微闭着眼,一言不发。刘承业和侄子刘承礼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三儿子刘承贵挨着刘承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右边桌子上坐得全是女人和孙女,饶氏坐在正中间,嘴紧紧的抿着,似在压抑着满腹的怒气。两旁坐着大儿媳连氏、三儿媳段氏和她女儿丽质,刘承礼的媳妇离他们远远的,低下头和女儿翡翠说话。翡翠只有六岁,人如其名,面有菜色,听到苗氏问她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眼睛却滴溜溜的不时往芳兰身上的衣裳看。
芳兰撅着嘴,摆弄着腰间的宫绦,一脸的不耐烦,看到翡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吓得翡翠立刻低下头。丽质往芳兰方向翻了个白眼,继续玩弄着自己乌黑乌黑的大长辫子。
左边桌子围坐着几个男孙,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死死盯着眼前的桌面。
“还让不让人吃饭啊?老二咋还不来?还得过去人请?”饶氏终于忍不住了,拍桌而起。将桌子旁边的几个媳妇孙女吓了一大跳。
“干啥呢?”刘有德终于发了话,“孩子刚刚落了水,正是虚弱的时候,等她一会咋了?坐下!”听到刘有德说话,饶氏才气哼哼的坐下,剜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等人的刑氏。
众人正等着焦急,却看到雪梅被老二背在背上,敬民在后面虚扶着,进了老宅的院子,刑氏急忙迎了上去。
进了屋,雪梅伏在父亲的背上,第一眼就瞧见了身穿长裙的芳兰,她满身的绸缎和屋里的粗布衣裳相比,犹如在一堆黑泥上盛开了朵白色的莲花。芳兰看到雪梅,顿时僵了一僵,随即又露出了笑容,冲着雪梅亲亲热热的点了下头。
“爹,娘。”刘承志将雪梅小心的放到了长条凳上,向着父亲打个了招呼,“雪梅身子虚,走不动道,刚下床就差点晕倒,所以来晚了。”
连氏笑容满面的开了口,“雪梅这孩子就是傻,多大的事就要去跳河?雪梅可是我嫡嫡亲亲的亲侄女,谁舍得将她卖给别人?”连氏说着话就往雪梅这边凑,隔了刑氏探过半个身子,“雪梅,你说是不是?大伯娘待你平时可挺好吧?”
雪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却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连氏要摸她头的手。连氏脸上的笑立刻就僵了起来,手停在半空中。老四媳妇苗氏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有德皱了下眉,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饶氏这才反应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老大家的啥时轮到你说话了?你公爹还没有出声呢!还不给我闭了嘴,老实的坐好?”
连氏脸上讪讪的,向婆母赔着笑,坐直了身子。
刘有德这才开口,“老二啊!这事,你大哥和我说了,家里并没有卖雪梅的意思。估计雪梅不知道听哪个乱嚼舌头的话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拿眼瞅了下大儿子,“承业眼看着就要考童生了,能会干出卖自己亲侄女的事吗?你说呢?”最后这句却是冲着刘承志说的。
刘承志看了一眼半倚在刑氏怀里的雪梅,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老二,你这是干啥?”刘有德看到二儿子脑门都红了,急忙站起来扶他。
刘承志常年干农活,有着一把子力气,刘有德拉了三次都没有拉起来,无奈的问道:“你说吧!你要啥?”刘承志也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抱着刘有德的腿一下一下往他腿上蹭。
“你这孩子?我说过,没人卖雪梅,绝对不会有人卖雪梅的。你咋就不相信?”刘有德看到二儿子还是不肯起来,叹口气,“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人卖雪梅。这成不成?”刘承志听到父亲下了这个保证,才放开了父亲的腿,又磕个头才爬了起来,爬起来后冲着雪梅嘿嘿笑了两声。
老大刘承业看到二弟站起来了便准备说话教训他一番,却被刘有德严厉的目光阻止,喊了声爹就不敢再出声了。老四刘承贵摇了摇头,有心想开口说句话,可是想着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在家里平时就没有话语权,只好盯着桌面不说话。
“行了,开饭吧!”刘有德摆了摆手,让几个媳妇去布菜。
雪梅愕然!就这样算完了?家里好歹也得给雪梅一个交待吧?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算完了?刚刚父亲跪下去磕头的时候,她还以为能为以前的雪梅说句话,没想到竟然只磕头啥也不说。
气愤之余,就捅了捅母亲刑氏,刑氏吓了一跳,急忙握紧了雪梅的手,轻轻地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不能闹。
雪梅气死了!你们就这么相信这老头说的话?难道真的没卖我?
“我就想知道为啥要卖我?”雪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的问道。她这一站不打紧,倒吓了满屋的人一跳,目光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饶氏怒气冲冲的看着孙女,“谁要卖你了?还不给我坐下?”
雪梅下午在屋里听到她骂刑氏跟骂三孙子似的,早就烦她了,闻言立刻反驳,“不卖我,为啥我要跳河?难不成是有人把我推下河的?”这话一出,芳兰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丽质捅了捅翡翠,将嘴往雪梅那边呶了呶,原意是让她看好戏。没想到翡翠‘哦’了一声,傻乎乎地站了起来,“不是说好要把雪梅姐卖了换钱,然后给敬东哥娶媳妇的吗?”丽质差点要尖叫出声,急忙捂住了嘴,在心里将这个傻丫头给骂了上万遍。
苗氏抬手就给了翡翠一巴掌,气急败坏的骂道:“小丫头片子,你不乱说话会死啊?”翡翠无端端的挨了一巴掌,立刻瘪着嘴哭了起来。
连氏急忙站了起来,辩解道:“怎么就扯到我家敬东身上了?老四家的,你家丫头说话没轻没重,小心将来闯了大祸,没什么好下场!”
苗氏原本理亏,可是听到连氏骂自己女儿没好下场,心头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家丫头说话再没轻没重,也比那个拿着亲侄女命不当命的大伯要好?我就没见过把嫡亲的侄女卖了换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的人?你打量着我不知道你们啥心思?你们就是想瞒着家里人先把这事给办成了,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等着黄家大红花轿来抬人时。到时雪梅不从也得从,逼着她上花轿!”苗氏嘴皮子利落,把事情的经过给说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因为老四在我们耳朵边撺掇,我们能会起卖雪梅的心思?就是送到县大老爷那里,你家是主犯,我们是从犯。”连氏不甘示弱,立刻反驳了回去,刚说了这句话,却自觉失言,急忙描补,“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我家根本没有卖雪梅的意思。”
刑氏听到此哪里会不明白?立刻红了眼,张牙舞爪的要去挠连氏,连氏急忙往婆母饶氏身后躲。
饶氏看到媳妇们乱了套,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呵斥道:“老二家的,你想干啥?还不滚一边去?”
没想到刑氏这会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婆母,看准了大嫂连氏就往她身上扑,嘴里嗬嗬有声。饶氏见到平时温顺的跟只羊似的二媳妇这会发了疯,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让,将身后的连氏让了出来。刑氏大吼一声,将来不及躲藏的连氏一把抓在手里,张嘴就往耳朵上咬去。
连氏‘嗷’的一声惨叫,疼得娘呀娘呀的吱哇乱叫,双手在空中乱舞乱挥,一巴掌拍到了饶氏的鼻子上,将她拍得眼冒金星,眼泪鼻涕鼻血乱飞。
“住手,住手!”刘有德气疯了,拿手使劲的在饭桌上拍,可是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个个看着发威的刑氏发呆。
老三家的段氏张着嘴愣了一会,见到打得难分难解,和丈夫刘承贵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就把女儿丽质搂在怀里往后退。苗氏则是得意的连声大笑,大喊让二嫂使劲挠使劲咬,最好把这个贱妇挠出一脸血来,好给你家雪梅报仇。
“反……反了……反了!”饶氏好不容易才止住鼻子里的血,哆嗦着嘴,看着两个儿媳妇,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们几口。
雪梅也怔住了,没想到下午还在饶氏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的刑氏居然这会如此的勇敢。看到父亲刘承志站在旁边发怔,便向哥哥敬民使眼神,可是敬民睁圆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母亲,雪梅连挤了几下眼睛,也没见他有反应。看到敬民没反应,雪梅便把身后的长条板凳往后拉了拉,用脚悄悄的蹬到连氏旁边。连氏正往后退着,身后突然多了一条长凳子,趔趄了几下就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刑氏嗷的一声大叫,就骑到了连氏身上,劈里啦拉的扇起了耳光。
“娘啊!娘!娘……”连氏哭爹喊娘的乱叫,双脚乱蹬,露出裙下的开档亵裤,屋子里的人齐齐地傻了眼,传来此起伏彼的咳嗽声。
刘有德急忙将脸往旁边扭,给大儿子连使了好几个眼神,刘承业这才反应过来,走到俩人身边……扑的一下将自己媳妇连氏的腿抱住,连氏懵了……刑氏双手抡圆了往连氏脸上打……
“噗哧!”屋子里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
“混帐……”刘有德气得浑身直抖,用手指着大儿子半天说不出来话。
第5章 明珠事件
“把她们赶紧给我拉开,都愣着干啥?”
见到刘有德发了话,几个男人一起冲上前把刑氏架了起来,刘承贵心里暗自好笑,只出工不出力,虚虚地扶着二嫂的胳膊,然后给段氏使了一个眼色。段氏心领神会,趁着混乱,悄悄的在连氏腰眼上拧了一下,然后满脸关切的和苗氏一起将连氏扶了起来。苗氏却也和她一样的动作,俩人愣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各自扭头。
长辈们去拉架,小辈们却都吓呆了。丽质福至心灵,跑到雪梅的身边,俩姊妹互使了一个眼色,悄悄地笑了。
“哎哟……哎哟……”连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只眼睛肿的老高,嘴巴鼻子挤成一团,就象是庙里的小鬼,高一声低一声的呼痛。
“我打死你个贱妇!你个不要脸只会卖侄女的贱妇。”刑氏双手乱挥双腿乱蹬,几个大男人摁腿的摁腿摁胳膊的摁胳膊,可是饶是如此也差点拉不住她。
连氏吐了一口血沫,用手掰着上下眼皮,好不容易才睁开了一条缝,诅咒道:“姓刑的,你不得好死。怪不得你大闺女嫁给了一个商户,小闺女又跳河。你家的门风不好,一窝子贱货。”
刑氏听到她骂自己的大女儿立刻变了脸色,张牙舞爪地往前扑去。原本刘承贵就出工不出力,刘承志和儿子敬民又都只是虚虚的抱住,刑氏往前一扑就挣脱了,照着连氏的鼻子就是一拳,打得连氏眼冒金星。偏偏苗氏和段氏只在旁边焦急的大喊,“二嫂,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却是一左一右搀着连氏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只得白白的挨打。
“都是畜生……畜生……”刘有德看到两个媳妇拉偏架,气的浑身直哆嗦。
几个男人见状急忙又去拉刑氏,敬民趁着别人不注意往连氏身上踹了一脚。
“我呸!不要脸,不要脸,哇呀呀呀……”刑氏看到儿子也下脚了,便大喊大叫的将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嘴里喊着双手却没停,使劲的往连氏脸上挠,最后实在够不着了便往她身上吐了几口唾沫。
“你个不要脸的贱妇!当初你看我大闺女生的好看,就瞒着家里人生生把你那傻侄子夸成一朵花。你娘家侄子是什么东西?今年都二十八了,连个爹娘都不会叫。我闺女清清白白的,又没啥毛病,凭啥嫁给你那傻侄子?”
“那也比你大闺女跟着姓赵的私奔要强!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私生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连氏说话恶毒,又把刑氏给激怒了,嗷嗷叫着非要再揍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刘承志听到她诅咒大女儿,放下了抱着刑氏的手,就要往前扑,却被三弟刘承贵死死抱住,“娘们打架,你搅什么乱?是不是要大哥也下场?”刘承志这才不再往前冲。
敬民恨恨的瞪着大伯娘,觉得只踹了一脚不解恨,应该多踹几下。雪梅更是气愤,在后面大喊:“娘,用脚踹她,踹她,踹死她……”
刑氏听到女儿给自己鼓劲,更来劲了,使劲的用脚往连氏那边踹,刘承贵急忙松了二哥的腰去拉二嫂,转回头看到二哥往连氏那里扑又转过头去拉二哥,急得满头都是汗。刘承业看到媳妇一直在吃亏,便走到刑氏面前,说她不守妇道犯了七出,话还没说完却被刑氏一个窝心脚踹得跪了下去。
“你……敢……踹……我……”刘承业捂着心口,疼得屏住了呼吸。
刑氏暗爽不已,干脆闭着眼睛手脚乱舞乱踹。刘承贵和刘承礼一个忙着拉二哥让他千万别冲动,一个忙着拦二嫂让她消消气,俩人都很忙,没一个人往地上瞅。地上跪着的大活人,好像没有一个人看到。
雪梅捂着眼哭了起来……
敬民大喊:妹子咋了,咋了,你是不是头晕?搓着手围着雪梅团团转……
丽质一激灵急忙转过身面朝着雪梅,苦口婆心的劝慰起她来……
只有大房的芳兰和敬东敬山大声喊:“她踹我爹了,踹我爹了……”
可是雪梅那边越哭越高,丽质劝慰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高。翡翠不明所以,看到几个姐姐都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哭声和劝慰声此起彼伏一声高似一声,完全将大房的控诉声淹没了下去。
刘有德气疯了,连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理他。抄起了长条凳,狠狠的砸到了八仙桌上。运足了力气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再打都给我--滚--”
声波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以前的事,谁都不许提!”刘有德气呼呼的看着连氏,恨她胡言乱语,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谁再敢提明珠是私奔的,我就拨了谁的舌头。我最后说一次,明珠是三媒六聘嫁到赵家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不少。”
饶氏看到丈夫气的狠了,急忙也站出来说道:“对,咱们老刘家只有明媒正娶嫁出去的好姑娘,绝没有私奔的姑奶奶。你们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大耳刮子扇你们。”
连氏看到公婆都不给她撑腰,只觉得这顿打白捱了,悲从中来哭了起来,哭一嗓子便捂着脸哎哟哎哟叫疼,然后再接着哭一嗓子,再叫疼,再哭一嗓子……
刘有德只气得七窍冒烟,将桌子拍得山响。
雪梅听到他们在说明珠,茫然了一阵,突然想起母亲说她的姐姐名叫明珠。当初连氏为了能给侄子找个漂亮能干的媳妇,便把主意打到了明珠身上。在家里使劲的夸自己侄子,明明是傻子却说他是个读书人。饶氏也没有去打听,仅凭着连氏一面之辞便将明珠许给了连傻子。明珠无意中知道他是傻子,死活不愿意嫁,最后更是以离家出走的方式来抗婚。
谁想到就遇到了赵姐夫,俩人一见钟情,赵姐夫家便来提亲,可是那时刘家已经答应了连家的亲事,聘礼都过了。饶氏为了脸面明知道连傻子是傻子还是逼着明珠出嫁,明珠再次离家出走,拿着刘承志和刑氏给的一两银子悄悄跑到了刑氏娘家。
刑氏冒着被休掉的危险拉着丈夫刘承志在家里拼命闹,又是上吊又是绝食天天变着花样折腾。刘有德被逼无奈只得亲自出面退掉了连家的亲事,又出了二十两银子的嫁妆将明珠嫁到了赵家,可是村子里却传出了明珠私奔到赵家的闲话,刘有德气得砸了很多碗,不许明珠回娘家。
可是,明珠嫁过去赵家就发家了,又有很多人开始说她命好八字带福,要不然怎么嫁过去一年赵家就突然发家了呢?刘有德这才觉得脸上有光,又开始同意明珠回娘家了。
明珠的私奔事件,是二房在公婆面前直不起腰的最直接原因。刑氏见到女儿嫁了如意的人家,便一改泼辣和蛮横不讲理,从此后低三下四曲意讨好,又四处讲公婆的好话。可是饶氏却恨上了她,从此横挑鼻子竖挑眼,她越挑刑氏的毛病,刑氏越是退缩装可怜,反而让刑氏得了众人的称赞。
饶氏一口气出不来,连带着也讨厌雪梅,除了对敬民还好些,只要看到二房的人脸色就耷拉下来。
雪梅理清了这些事实,攫紧了拳头,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只要孩子能幸福,愿意抛弃一切的尊严和脸面,她要保护这样的父母!
“大父,既然大伯娘都承认了把我卖了,您得给我一个说法!”雪梅看到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便开口说道。
“说法,你要啥说法?”饶氏看着这个平时最听话的最没主见的孙女也敢站出来说话了,不由得怒火万丈,“家里长辈们都没有说话,你插的什么嘴?还不给我站一边去?”
“大母,怎么就只许大伯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卖我家的人,就不许我们讨个说法?大伯娘先是卖了我姐,现在又要把我给卖了,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二房说理的地方吗?”雪梅寸步不让,目光灼灼的看着饶氏。
饶氏不妨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一愣。
刘承业急忙在旁边开口:“爹娘,这件事情,其实……其实是个好姻缘。前几天,我在县里遇到了同窗好友,他和我说,十里湾的黄财主家有个十六岁的小少爷还没许亲,说是样貌品性都是一等一。又在县学里进了几年学,今年定是有望考童生的。我想着雪梅和他年纪相当,便试着提了一提,没想到我那同窗立刻同意去替我说合。更没想到黄家竟是同意了,这不……昨天才送来了八字和婚书……”刘承业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薄纸片递给了刘有德,“黄家是大门大户,家里曾出过秀才的。而且儿子又是有名有姓在县学里进学,咱们家……高攀了。”
老四刘承礼微垂着眼皮站在他的身边,面无表情,听到他说高攀,微微勾起了嘴角。
刘有德重重的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冰冷。老大下午和他保证,绝没有卖雪梅,可是现在却拿出了八字和婚书。这是他寄与厚望的儿子,就这么辜负他?
第6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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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有德重重的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着这个寄以厚望的长子,只觉得浑身冰冷。
雪梅听他信口雌黄,只觉得怒火万丈,忍不住讥笑:“既是大伯觉得高攀,想必这家定是极好的。我芳兰姐比我大一个月,长得也是如花似玉的。这么好的亲事,怎么不说给我芳兰姐?”
芳兰听到雪梅提起她的名字,气的眉毛根根直立,怒斥道:“你会不会说话?这关我什么事?我爹娘给你找婆家你不感谢就罢了,你说那么多做啥?”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爹娘既是觉得亲事好,凭啥就便宜了我们二房,这样的好事应该让你们大房享用。”雪梅冷冷的看着她,芳兰看到她的眼神,只觉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莫名的就有些害怕,嗫嚅了几句就不敢再出声了。
刘承礼看到屋子里两个小辈吵起来,眼珠一转,向着苗氏使了个眼色。苗氏会意,在旁边直着喉咙道:“这亲事,我们原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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