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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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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礼看到屋子里两个小辈吵起来,眼珠一转,向着苗氏使了个眼色。苗氏会意,在旁边直着喉咙道:“这亲事,我们原本就是说给芳兰的,谁想到大房就扯到二房身上了。二嫂,你可听好了,这事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也是好心好意的给大房说门好亲事……”一边说一边拿眼往刘有德那里看去。

“你胡说甚?明明是我县里同窗好友说的媒!”刘承业的眼神咕溜溜的乱转,说话的底气颇有些不足。

苗氏‘嗤’的笑了一下,拿眼角瞟了瞟他,冷笑了数声。

刘承业说这亲事是他县里同窗好友说的,苗氏却说这亲事是四房提出来的,这俩人定有一个在撒谎。可是苗氏言辞凿凿,刘承业却是躲躲闪闪,谁真谁假!屋里的人都跟明镜似的。

屋里的人正在各自想着心思,刘承礼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巴掌,哭道:“大伯,怪我,都怪我。是我觉得黄财主家有钱有势,就想着把这个好亲事留给自己家。我……我的的确确是说给我大哥的,可是哪想到大哥顾念兄弟情份,要把这门好亲事让给二哥。大伯,您打我吧,您打死我吧!都是我挑着家里兄弟不合……我该死,该死!”说着,便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头。

苗氏见到丈夫跪下了,急忙也挨着刘承礼跪下,拼命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刘有德看到侄子和侄媳妇跪在地上,终于有了反应,深深地看了大儿子两眼,刘承业面如赤色,慢慢的低下头。

“这事,到此为止!”刘有德抬起手,却又无力的垂下,“老大,你去把黄家的亲事退了。以后,大房不许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安排侄子侄女们的亲事!”

“爹啊!”刘承业急了,跪到地上膝行到了刘有德身前,抱着他的大腿:“儿子已经写过了婚书,交了八字。怎么能说悔婚就悔婚?咱家已经悔过一次婚了,怎么可以再次悔?难道就不要脸面了吗?”

“啪”,刘有德狠狠地打了大儿子一巴掌,眼中全是懊悔和痛心,“孽障!你还知道脸面?”

刘承志虽然憨却不傻,到此时也听出了事情有蹊跷,“大哥,雪梅说的对,这么好的亲事,你咋会平白的送给我家?是不是那黄家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刘承业听到弟弟的责问声,急忙抬起头向他保证,“这黄家有家有业,也是极有名望的乡绅,家里有妻有妾,而且许的这个小少爷还是正房生的。”

刘承志突然想起别人议论的话,“我咋听别人讲,这黄家的儿子是个傻子还是快病死了?”

“啥?傻子?”雪梅突然懵了,明珠就被许给了一个傻子,怎么自己还是接着要被许给傻子,难道二房就和傻子接缘了?也顾不得身体虚弱,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刘有德身前也跟着跪下,“大父,雪梅不要嫁人,不要嫁人!求求大父不要把我嫁给傻子。芳兰是大伯的亲闺女,他既然觉得黄家好,就让大伯把自己的亲闺女嫁人吧!”

说完了这句话,就捂着脸大声哭泣,却偷偷的从指缝里看众人的表情。

“没法话了啊!我二房要被逼的跳河啊……你们逼死了雪梅一次不算,还想把我们二房全部逼死啊……天老爷,打个雷,劈死这帮王八羔子吧……雪梅啊,娘没能耐,娘不想活了啊……”刑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二嫂,我对不起你!我和老四不该替大房说亲事……我们对不起你……”苗氏看到刑氏哭的伤心,也扑倒在她的脚下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屋子里响起了三个女人的痛哭声。

刘承志拍着胸口咚咚咚的敲几下,再次跪到在父亲面前,“爹啊!我到底是做了啥错事?为啥要这样惩罚我?爹啊!爹啊!儿子哪错了,求求您给指条活路吧!”

“老大,你明天就去退婚书,明天就去!”刘有德痛苦的闭上眼睛。

“爹啊,黄家财大势大,咱惹不起啊!”刘承业大哭。

刘有德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儿子,直看到大儿子垂下了头,刘有德一字一句道:“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我说过了,明天就去退婚书,你没听到?”

“大父,”雪梅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喜,大声问道,“您不准备卖我了?”

“谁说要卖你?我老刘家只有嫁出去的好姑娘,没有卖出去的孙女!”刘有德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承志和刑氏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刘承礼暗地里和苗氏交换了眼神,露出吃惊的表情。

“大父,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大父!”雪梅欣喜的站起来,欢呼雀跃。

刘有德看到孙女这么高兴,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吃饭!”刘有德挥了挥手。

桌子被重新摆好,长条凳也摆放整齐,厨房里的饭菜快速的端了上来。一家人分成三桌,谁也不说话,只是快速的吃着东西。

吃完了饭,刑氏便面无表情的将雪梅拉到一旁,冷冷的看了一眼大房便让刘承志再次背着雪梅回家,根本就不顾满桌的狼籍,更是忘了今天轮到她做家务。饶氏也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二房走了。

刘承礼看到人都走光了,便和自己的媳妇使了个眼色就出了门。苗氏会意,喊了一声肚子痛,急忙也往外跑。

俩人刚进了西厢房,便将门窗都关紧。

“我连夜去十里湾,你给我拿点碎银子好路上雇个车。”刘承礼的眼中闪着寒光,脸色阴沉。

“离这里有五百里,要走一天一夜呢,你可咋去啊?”苗氏关切的说道。

“不去不行,眼看着老大就要去退婚书了。如果退了婚书,还咋闹?再说了,那银子……”刘承礼说到银子便不再说下去,眼睛却往榻下望去。

苗氏急忙说道:“银子藏得好好的,你放心好了,我藏东西你还不放心吗?”

“若是别人问,你只说我去赌钱了……”刘承礼附在苗氏的耳边,低低的嘱咐着,苗氏听得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西厢房突然传出刘承礼的怒吼声,紧接着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摔东西,苗氏尖叫一声,一把拉开屋门,大喊:“刘承礼你个没天良的,你打老婆,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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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起争执

雪梅家现在所住的院子是原来刘广德家的,刘广德被流放到海南之后没多久媳妇就去世了,便被刘有德直接分给了二儿子居住。中间一间正房,两侧厢房,有一间灶房不过常年不开伙,现在只当杂物间堆放着杂物。从厢房往后走,有一间地基高高的粮仓,粮仓里零星堆放着几件刑氏的嫁妆,没有一粒粮食。粮仓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农家小院,种着白菜、青菜、荆芥、韭菜、黄瓜、茄子等,长势非常的好,看来是得了主人良好的照顾。

刘承志和敬民把正房里一张大席拿了出来,在地上放了一块床板,就将席子铺在床板上,然后就开始动手搭蚊帐。

雪梅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好奇的看着,等到蚊帐支了起来,才恍悟,原来他们是准备在院里睡觉。前世也经常去农村做技术指导,经常吃住在老乡家里,盛夏时屋子里热得呆不住,老乡们就搬出一张床支个蚊帐,一家几口人在微风徐徐的夏夜中聊个天说个话,等到酷暑完全被夜里的微风吹散,才会摇着扇子进入梦乡,后来生活好了,便不用扇子改用电风扇。

一阵微风吹起,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这个香味就如同前世在老乡院子,和他们谈着今年的收成时,满院飘着的果树香气,一模一样的香味,一模一样的农家小院。一瞬间,雪梅如同回到了前世,眼角似乎也湿润了起来。

刑氏小心的扶着女儿,先将她扶到了蚊帐里,然后自己也钻进去,抓了一阵蚊子,等到蚊子都死光才钻到外面点上蒿草用来驱蚊。一会刘承志和敬民也钻了进来,将一张大席挤得满满的。

“娘,”雪梅喊了一声娘,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停顿了下来。

刑氏心中了然,轻轻拍了拍雪梅的手,“你放心,娘但凡有一口气,也不能让你被人给祸害了。大房不是个东西,也就老爷子护着他们,要是没了老爷子,就凭他们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你别担心,以后该咋弄就咋弄。他们要是敢用强的?哼哼……大不了就去县大老爷那里打一场官司去。”

“他娘,你咋说话的?亲兄弟哪就用得去县里了?再说了,咱家哪有钱去打官司,爹娘……”刘承志听到刑氏说出狠话,忍不住劝道。

刑氏啪的一下拍到了他的小肚子上,吓得刘承志一把捂住下身,将后半段没说出的话给拍了回去。刑氏哼道:“你还记得他们是爹娘,可是你爹娘有没有记得你是他们的儿子?当年你爹娘明明知道连大傻子是傻子还是逼着明珠嫁人,有没有想到你是他们的亲儿子,连大傻子不过是一个外人,为了他们的脸面就是要了你命他们也是肯的。”

“你在孩子面前说这做啥?”刘承志听到大女儿的事,有些挂不住面子,将身子翻到了儿子那边,“睡觉,睡觉!明儿还得早起下地呢。”

刑氏也翻了个身,将身子翻到了雪梅那边,夫妻俩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刑氏又哼了一声,拿起扇子给雪梅轻轻扇着。

老宅。

苗氏已经搂着女儿翡翠睡了,突然听到屋门被人敲的山响,芳兰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四婶,你给我开门,开门!”

苗氏迷迷糊糊的将门打开,芳兰冲了进来,伸着手就往蚊帐里的翡翠冲。苗氏一把拦住了她,“芳兰,你要干啥?”

“我要撕烂这小逼的嘴!让她嘴贱胡说。”芳兰张牙舞爪的苗氏怀里使劲的挣扎,却挣扎不过经常干农活的苗氏,被死死的拦住,没法接近翡翠。

苗氏的脸噼哒一下沉了下来,怒道:“芳兰,你咋说话的?她是你亲妹妹!”

芳兰咬牙切齿的骂:“要不是这个小逼胡说话,今天我娘根本就不会被二婶打。”

苗氏听到她反反复复的骂自己女儿,怒上心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外扯,“没成色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教你说话。”

“四婶,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撕了她……”芳兰大吼大叫,苗氏怒极,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芳兰怔了怔,然后放声大嚎起来,很快将整个老宅都给吵醒。

刘有德披着衣裳走到院子里,看到侄媳妇正扯着芳兰的头发往她脸上扇巴掌,连忙大吼一声叫她住手。

“大父,她打我!”芳兰大哭着扑到了刘有德怀里。

刘有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苗氏骂道:“她还是个孩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院子里打她做甚?”

饶氏此时也从屋子里出来,嘴里一迭声的‘心肝肉’将芳兰搂到了自己怀里。

“我的儿啊!”连氏跌跌撞的从东厢房里出来,哭骂道,“我们娘俩没法活了,先是老二家的无端端打我,老四家的又打我闺女,这老刘家还讲不讲理?有没有我们的活路?”

苗氏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大伯,您老人家可先别忙着护短。您怎么不问问您的宝贝孙女为什么挨我的打?”

听到她这样说,刘有德把目光转到了饶氏怀里的芳兰身上,芳兰瑟缩了一下深深的低下头。

“大嫂,生了孩子就得养,养不教父之过。别哪天一个不留神干出了什么败坏家门的事情,叫人说咱家风门不好。”这话原本是连氏说刑氏大女儿明珠的,现在苗氏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连氏。

“你……唏……咋……说话……的?”连氏啮牙咧嘴地捂着半边脸,说话闷声闷气的,说一句话就要唏一下。

“我和翡翠正睡的好好得,你家闺女芳兰过来敲门,进门就往我闺女身上扑,说什么要撕烂这个小逼的嘴。我倒是想问问了,大嫂你是怎么教闺女的,你闺女居然连逼都知道是啥了,想必你以前没少教吧?大嫂你不会教孩子,我好心好意的帮你教,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母女俩还联合在一起骂我?我告诉你,我不是那庙里泥塑的菩萨没一点火星气。谁他娘的敢惹我,我就敢和谁拼命……”

苗氏说到这里环顾四周,见到没有一个人敢接她的话,哼了两声,“这世上最多的就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小心将来被人反咬一口,入木三分。”刘有德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煞白,拿手指着侄媳妇气得说不出话来。

苗氏根本不理院里众人,说完了就转身进屋,咣的一声关上屋门,发出震天的响声。

“娘,咋了?”翡翠早已经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吓得浑身发抖,见到母亲回来了急忙从榻上爬起来。

苗氏脸上的阴沉立刻不见,换了一副柔和的表情,“乖女咋起来了?”

“娘,我害怕!”翡翠扑到了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乖女,别怕。回头娘给你买鸡腿吃,别怕!”苗氏温言细语的安慰女儿。

院子里,刘有德的脸像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第8章 雪梅生病

夜色深沉,月色照在刘家老宅中,显得那么明亮和耀眼。人声寂静,刘家的吵闹声在夜空中被传出了老远。

后街的刘承贵听到了老宅中传出的吵闹声披衣下榻就被他媳妇段氏一把拉住,“他爹,你要干啥去?”

“前面吵的厉害,去看看!”刘承贵说道。

“你不管去!”段氏死死拉住不放手,“你要去了,这把火就烧你身上了。你去干啥?你是扛烧咋地?”

“天天闹腾,天天闹腾。”刘承贵嘟囔了一声,又躺回了榻上。

“他爹,你说咱家的事咋就恁邪乎?只要出点事就闹哩全村都晓得了?”段氏翻了个身,枕到了刘承贵的胳膊上。

刘承贵的嘴角在黑暗里勾成一抹讥笑,“兄弟们心不齐呗!”

“是哩,遇到这样的大哥,谁敢和他心齐啊?”段氏不屑的撇撇嘴,“还好咱闺女小,才十二,要不然的话这把火就烧到她身上了。”

“这事,怕是不简单,”刘承贵将胳膊从段氏的身下抽出,放到了自己头下。“那黄家有钱有势,家里还曾出过秀才,在十里湾也是一霸。大哥去退婚书,说不定要有麻烦。”

“我听说那老黄家光姨娘就好几个,家里的丫头说打死就打死。老大咋舍得把雪梅往那儿送哩?”段氏说道。

刘承贵哼了一声,“你光知道黄家势大,还不知道黄家是仗谁家势吧?他家和朝里的那个啥黄侍郎是一族的人。平时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十里湾的人敢怒不敢言,任他欺负。”

“这事连你都知道,那老大能不知道?他咋就忍心哩?”段氏说道。

“和黄家拉上关系,今年的童生试他不就是有把握了吗?再说了,他大儿子敬东想娶的姑娘,是临村王秀才家的闺女,这不是双重的把握?”刘承贵不屑的笑道。

“你的意思……”段氏的眼睛突然睁大,往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无限的惋惜,“咱爹咱娘都巴望着老大能考中个童生哩……”

“睡吧!”刘承贵翻个身,一把搂住了段氏。

雪梅睡的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子沉的厉害,昏昏沉沉的抬不起头。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她,勉强睁开了眼,看到了刑氏和刘承志关切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头一歪就陷入了昏迷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刑氏和刘承志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陌生的声音。

“……脉象不稳,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成这个样子了?”

刑氏急忙说道:“秦夫子,昨晚睡觉的时候,我闺女还好好的,可是这早上一醒我就发现喊不醒她。”

秦夫子扒着雪梅的眼皮看了看,又重新诊了一下脉,摇摇头,“不对呀,昨日诊的脉象和今日大不一样……昨日是心神不稳,今日就转风寒了……对了,你们有没有移动过她?”

“啊?”刑氏和刘承志张大了嘴巴,互视一眼,昨日吃晚饭是背着雪梅去的老宅,夜里也是在外面睡的,难道……

“糊涂!”秦夫子瞪了一眼俩人,“你们闺女刚刚被人从河里救出来,正是阳虚之时,需要在家里捂上一捂,然后喝一些安神宁气的药物。过个两三日就没什么大碍了。你们怎么能背着她出门让她受了风寒呢?夜里还又睡在院子里?唉……”

秦夫子训了俩人一顿,看到俩人眼里都红红的,遂叹了口气,在药箱里翻找了起来。找了半天才发现治风寒的药丸用光了,便道:“你家闺女现得了风寒之症,这病症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我现在手头没有药丸。要回家再去配,你们一个时辰后过去拿药,吃了药丸还得再喝两剂药才行。正好我家里有治风寒的药,省得你们再跑县城了。”

刑氏和刘承志对视了一眼,愧疚的低下头,急忙向秦夫子保证不再移动雪梅了。

“你家派人去怀仁堂抓药了吗?”秦夫子正准备出门,突然停住了脚步。

“抓了,去抓了,我儿子天没亮就坐上同村的牛车去了。”刑氏忙道。

“抓来了药让我看看,我再重新给你家配点药,一起煎服……可千万记住了,给闺女身上盖一层薄薄的被子,捂得她身上出了汗,好好的发一发,千万不敢再动了……”

刑氏和刘承志听一句就跟着点一下头,直到将秦夫子送出了院子。

“你去,到老宅去要药钱。”秦夫子一走,刑氏的脸就变了颜色,指使刘承志出门。

“他娘。”刘承志期期艾艾的赔笑,“咱屋里不是有钱吗?”

“那钱是我的,关你啥事?”刑氏哼了一声,“现在刘家的孙女生病了,刘家这时候不出钱还想等啥时候?等人死了拿出殡的钱吗?”

刘承志听到刑氏咒雪梅死,心里有些不乐意,埋怨道:“他娘,你咋说话呢?咱闺女水龙王都不收她,将来是个有造化的。”

“那是我闺女命大,和你老刘家没半点关系。你去不去要钱?你要不去要的话以后你就呆在老宅别回来了!我们娘几个不稀罕你。”刑氏甩手就进了院子,准备关院门。

“哎……哎……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刘承志见到老婆是真准备将他拒之门外,急忙挡住门哀求,“可是,要多少钱啊?敬民不是没从县里回来吗?”

“你去老宅,说雪梅快死了,让老大过来给雪梅陪不是。”刑氏见到今天确实要不来钱,便换了个说法。

刘承志讨好的说道:“他可是雪梅的大伯?哪能给小辈陪不是?再说了,现在老大指不定没在家里,正往十里湾赶路呢。”

“没出息!”刑氏恨恨的骂了一句,正想接着说什么,却看到重山提着一篮子东西往这里走,立刻住了嘴。

“叔,婶,说话呢!”重山走到刘家的门口,将篮子放到了地上,向着俩人施了个礼。

“是重山啊,刚下地回来?”刑氏笑眯眯的,一点也不见刚才的气势汹汹。

“不是,是俺奶,俺奶听说雪梅出了事,让我过来看看。”重山说着就把篮子往刑氏手里塞,又往院子里瞅了瞅,“敬民兄弟没在?”

刑氏低头一看,篮子里是七八个鸡蛋卧在里面,忙往外推:“你家里不宽裕,人来看看就行,哪能带东西呢?”

“俺奶说鸡蛋补元气,让雪梅多吃几个,说吃完了人的精气神就回来了。”重山接着把篮子往刑氏手里塞。

“好孩子,好孩子,”刑氏红了眼睛,将篮子接到了手里转手给刘承志,又向他使了个眼色,刘承志急忙拿着篮子到后院摘菜去了。

“你奶身体咋样?”雪梅还在屋里躺着休息,刑氏并没有把重山往院子里让,就站在院门口中说起了话。

“我奶挺好,就是这两天犯了老病,走不动道。”重山挠挠头说道。

“你奶那是前几天下雨疼的了。”刑氏叹了口气,“等我家雪梅好了,我就去你家看看老人家去。老人家不容易……”

“雪梅没事吧?”重山说着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没事,没事!”刑氏牵强的笑。

一会,刘承志就从后院里摘了满篮子的青菜回来,刑氏接过篮子又递到重山的手里。

重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接篮子,“婶,这……”

“我家的菜多得吃不完,往常都是你敬民兄弟拿去县上卖。你是不是嫌弃婶家的菜种得不好啊?”刑氏佯装生气。

刘承志也在一旁帮腔让重山把菜拿回去,重山这才把篮子接过来,又施了个礼如飞般的跑了。

“是个好孩子!”刑氏笑眯眯的看着重山远走,然后又变了脸色,狠狠的瞪了刘承志一眼,转身回了院子。

“他娘?”刘承志摸了摸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刑氏身后。

第9章 鸡蛋事件

(上一章是雪梅生病,我怀疑我就是写了上一章生病我才生病的。天呢,烧了整整三天,今天才见有点好。我咋就这么命苦呢?为了我的苦,求几张推荐票和收藏。从明天起就不断更了。上午挂了一上午水,然后买了氨基酸,以后还得继续喝,喝的时候就没有感冒,一断就感冒!烦啊!)

雪梅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中药味,觉得自己被刑氏扶了起来,便睁开了眼,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的小媳妇端着药碗给自己喂药。药味又苦又涩,勉勉强强喝了几口,便摇摇头不想再喝。刑氏在她身后急忙劝她,前面的小媳妇也帮着一起劝,好说歹说总算哄着把这碗药喝完。

雪梅出了满头汗,闭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会药劲上来就躺下睡了,睡着前听见那小媳妇喊刑氏娘,心想她莫非是自己的亲姐姐明珠?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刑氏在逗小孩子,嘴里喊着大宝大宝,又听到一个小孩子在咯咯地笑。

“娘,你别老抱他,这小子死沉死沉的。”明珠笑眯眯的看着母亲逗大宝,拿出一个帕子给儿子擦了擦流出的口水。

“行了,行了,我不抱。你们赶紧回去吧!”刑氏将外孙又塞回到明珠的怀里,“马上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正好现在回去不耽误做饭。”

明珠笑嘻嘻的,“家里都是我婆婆做,我主要是看孩子做家务,她管做饭。以后有了粮店,我连家务都不用做了,我婆婆说包圆了。娘,我再呆会吧,和您说说话。”

刑氏拍了拍女儿的手,张嘴想说话,大宝看到有人打他娘却不乐意了,瘪着嘴就想哭。刑氏乐得跟什么似的,急忙往自己手上拍了几下说给你娘报仇,大宝这才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婆婆是好人,那是百里挑一的,你可得孝顺她。走吧,走吧,你婆婆一天没见孙子指不定想成啥样呢。”说着就把大闺女往外撵,喊了在上房和刘承志说话的姑爷让他们赶紧回去。

“娘,我妹?”明珠走时回头看了雪梅一眼。

“没事,家里有我,你还不放心?”刑氏推着女儿往外走。

雪梅歪了歪头,又接着睡。

这一睡,直睡了一天一夜,中间只起来喝了两次药,似乎喝了一碗粥。等到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睁开双眼便看到刑氏坐在她的面前。

“乖女,醒了?”

雪梅点点头,刑氏急忙上前帮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先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昨天的衣服夜里湿透了好几遍,扔到旁边的筐里。又帮她梳了一下头,先将头发分成了两股,在头顶左右缠绕了一下,最后又编成了一个小辫子甩到了后面。

“乖女,你先等着,我去端水给你洗脸。”刑氏用手摸了摸雪梅的额头,发现不怎么烫了,便出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还有一小盒牙粉。雪梅拿着小盒子一闻,一股子中药味扑鼻而来。

其实所谓的牙粉就是将苦参松脂和茯苓晒干捣末,筛出细粉来装袋,每次需要刷牙的时候用手指沾一下然后在嘴里来回刷。一般的农家是不涮牙的,最多也就是嚼一下柳枝清新口气,没想到刘家的生活习惯这么好,居然还备了牙粉。

洗过脸涮过牙,刑氏又帮她清理了一下床铺,便坐在门外帮她煮鸡蛋。

“娘,爹和哥都下地了?”昨日雪梅曾听到明珠和刑氏说过,似乎老爹和哥哥每天都要下地劳动。除了敬民要去集上赶集时不需要下地,其他的时候都是必须下地。

“你爹和你哥都去镇上了,昨天你姐夫过来请,说是新店开张,过去凑个热闹,要到吃罢晚饭才回来。”刑氏一边生火一边答道。

一会,刑氏煮了两个鸡蛋,鸡蛋里放了一点红糖,催着雪梅趁热喝。

“娘,你吃半个鸡蛋。”雪梅端着碗往刑氏嘴边送。刚穿过来那天的晚饭她算是看出来了,刘家并不富裕,除了青菜就是青菜,连点肉沫子都没见,勉强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今日看到刑氏单独给她煮了两个鸡蛋,心里一阵心酸,非让刑氏吃上一口不可。

刑氏笑眯眯的推让着,心想这孩子从水里被救出来后更知道疼人了,以前虽然也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可就是身上少了那么一丝机灵气,若是以前的雪梅,前天吃饭根本不敢闹。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直接站起来质问饶氏,身为雪梅的母亲,少不得要拼了命的维护女儿周全。

最后推让不过,只得浅浅的喝了一口红糖水。雪梅又让了半天了,看到刑氏确实不肯吃鸡蛋,这才端起碗准备吃。

“婶,吃鸡蛋呢?帮我也煮两个,多放点糖……”芳兰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响起,看到雪梅在吃鸡蛋,不由得馋了嘴,指使着刑氏要给她煮鸡蛋。

刑氏以前还挺喜欢这个侄女,因为她嘴甜又会说话,虽然有些小脾气可是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性。然而昨天她听到她母亲要把雪梅给卖了,心里对她那就再也爱不起来了。听到她说吃鸡蛋,只听没听到,将头扭过来劝着雪梅多吃几口。

“婶,我要吃鸡蛋。”芳兰看到没有人理她,不由得怒气上涌,拿脚使劲的踢床梆子。

“家里就只有两个鸡蛋,都给雪梅吃了。你家不是有吗?回家吃去啊?”刑氏没好气的扭过头,瞟了芳兰一眼,这一眼只气得眼睛差点都没有从她身上拨出来。芳兰穿了一条月白素色六幅裙子,裙子上绣了一株向天怒放的寒梅,再仔细一看,裙角那一圈压角完全就是一朵朵的梅花绣成的。越看越眼熟,像极了半个月前她刚刚替雪梅做的那条裙子。

芳兰却没有注意,眼睛一个劲的盯着雪梅,若是往常雪梅一定会把碗里的鸡蛋分给她吃,她再谦让一番,两个鸡蛋就全到了她肚子里了。可是今天说也奇怪,左瞅,雪梅没反应,一口一口吃鸡蛋;右瞅,雪梅没反应,一口一口喝糖水。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咳嗽了几声。

雪梅继续吃鸡蛋,鸡蛋刚刚出锅还带着一股热气,直吃得往外哈热气,连喝了几口糖水便觉得从里到外都冒着热气。看到芳兰的目光,直接甩给她一个白眼。这是我娘给我煮的,你想吃找你娘去啊?盯着我做啥?都十几岁的人了,还眼馋两个鸡蛋?

刑氏看到女儿甩芳兰白眼,不由得好笑,“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故意将这个抢字说的极重。

“小气鬼!”芳兰低声嘟囔了一句。

芳兰的声音虽然小,然而刑氏耳尖偏偏听到了,忍着一口怒气问她:“芳兰,你身上的裙子啥时做的啊?那针脚咋就看的这么熟悉?”

“我娘给我买的!”芳兰的眼中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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