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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帝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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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谁敢在这里放肆?!"

皇后一脸威严的立在长廊上,脸色微红,正是怒气正盛。"没规矩的东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是外头的吵闹声,惊动了殿内的皇后。

一干人等知是大祸临头了,心里一凛,赶紧跪了一地,齐声道:"皇后万福。"

龙子正在病中,他们却在崇华殿闹事,认真追究起来其罪不小啊。

"发生什么事了?"皇后严厉的目光扫向在场的聂家兄弟、章思予及阿莫四个人。

阿莫胆小,宫中的资历尚浅,那里遇过这种事情,已被这一连串的事故,吓得快晕厥了,她噤声不敢言语,面无血色,害怕得浑身颤抖。

知是活罪难逃了,定不能连累阿莫姑娘,章思予打算一肩扛起所有责任,立刻作揖道:"启禀皇后,卑职往常对聂侍郎有些怨恨,见他今日在此地闲晃,突然怒气上升,忍不住揍了他几拳,此事错在卑职,请皇后责罚。"

聂毓竹平日处事有些轻簿,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干了一场架,心里所想的与章思予竟是相同无异,此事断不能牵连到无辜的阿莫,于是立刻道:"章思予那小子袭击卑职,卑职一时无法忍住,真动了怒,因此认真跟他打了起来,卑职有罪,请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冷冷睨着这两个男人,聂毓竹从小出入宫廷,在宫里混到大从未惹过事端,章思予性子沉稳寡言,根本不是会闯祸的主,这两个小子几乎无交集,怎会突然打起来?又见阿莫生得美貌,眼神却是闪烁,充满恐惧,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一切的事端皆是因为这丫头惹出来的,此事可大可小,偏这卑贱的丫头,模样儿长得特别的好,一双桃花眼分明是在勾着男人,连个性稳重的章思予都敌不过,直直把他的火都给挑出来了,这种厉害的货色绝对不能让她留在那个杂种的身边,倘若也教她勾了去,怀上了龙种,岂不麻烦?皇后这一深思,竟是陡然生出了杀意。

她鳯眼一横,扬声怒道:"死丫头,分明是妳不守宫规,勾搭了男人,导致两名贵族男子为你而厮斗,本后身为一国之母,岂能容得妳这般狐媚女人如此败德丧行,败坏了宫里规矩,今日必不饶妳!"

阿莫听了,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急忙朝着皇后猛磕头,哭道:"娘娘明察,阿莫不是什么狐媚女人,阿莫根本不懂得如何勾搭男人,阿莫是无辜的……"

"大胆!"皇后眼底闪着杀机,厉声喝道:"臭丫头,难道妳是在指责本后污谄妳了?妳好大的胆子啊!妳还不该死吗?"

不太对劲?

皇后对阿莫的态度太过强硬。

章思予迅速察觉出皇后居然对一名小宫女起了杀意,心里陡惊,忙作揖道:"皇后请息怒,卑职与聂侍郎斗殴之事,与阿莫姑娘无关,此事千真万确,请皇后明察!"

暗伏 二

章思予迅速察觉出皇后居然对一名小宫女起了杀意,心里陡惊,忙作揖道:"皇后请息怒,卑职与聂侍郎斗殴之事,与阿莫姑娘无关,此事千真万确,请皇后明察!"

聂毓竹也知事情闹大了,皇后似乎是想拿阿莫开刀,于是急急说道:"皇后容禀,卑职与章骑尉打斗,是我们的错,请皇后责罚,请勿牵连无辜啊!"

他与章思予在宫里私下斗殴,最多罚个俸,惨一点挨个几杖了事,这事若牵扯到与宫女勾搭,罪状便严重了,一旦处理不慎可会弄出人命来啊。

他跟章思予是贵族出身肯定会没事,阿莫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宫女可惨了。

"放肆!"皇后长袖一拂,怒道:"你们全当本后瞎了眼了不成,瞧不见发生什么事?你们全都给我闭嘴。"语刚落下,立刻转身命道:"来人!把这个放荡的宫婢给哀家拖下去打,重重的打!"

听见要挨打,阿莫吓得身子都软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皇后分明是打算把阿莫给杖死,章思予骇然,神色一凛,急忙求情,"一切都是卑职的错,请皇后开恩,只要罚卑职一人即可,卑职愿意代替奴婢阿莫挨罚。"

向来怜香惜玉的聂毓竹也被这景况惊住,忙不迭接口道:"阿莫是个姑娘,身子娇弱,禁不住几个板子啊,此事是我聂毓竹一人所为,是我见她美貌调戏了她,一人作事,一人当,要挨板子就让我聂毓竹来挨吧!"

"住口!"皇后大喝一声道:"充什么英雄?你们俩个一样活罪难逃。"

话才落下便来了两名侍卫走到阿莫身后,半弯腰,一人伸出一只手,用胳膊撑起她,正打算将她拖走。

阿莫吓坏了,不停的苦苦哀求。

章思予,聂毓竹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阿莫真被打死了,却又无计可施,只恨不得向前抢人了。

这时,皇后后方突然传来细致的女声,柔声道:"母后,龙殿下现正病着呢,此刻不宜动刑啊!"

说话的正是一身素净的玦太子妃端敬,她徐行过来,在皇后跟前欠安,施施然行礼后,缓缓开口道:"一个宫婢的命不值钱,可龙子不同啊,他现在还卧病在床呢,倘若这个时候动刑,不小心冲煞了,若龙子有任何不适,只怕皇太后跟丽妃那一关会很难交代,此事还请母后三思啊。"

皇后闻言微怔,低头沉吟端敬这话说得切中实要,在崇华殿打死一名宫婢事小,若龙子刚好有个什么闪失,这帐可是会赖在她头上的。

病中是见不得血的,怕的是灾难会因而降临,因此帝王若是忽得急病,通常会对臣民大施恩德,甚至大赦天下,以求得福报。

龙子突然病了,在这当口处死一名丫头,确实是不妥。

可是这事若草草收场,她身为一国之后颜面何在?

思来想去,罚是得罚,下手却不能重了,只能象征性的执行惩罚了。

她撇撇嘴道;"来人,将奴婢阿莫掌嘴廿,章骑卫拖下去打十大板,聂侍郎罚俸半年用来修补损坏院落,即刻执行。"

"遵命。"侍卫向前领命。

皇后发落完便离开了。

从挨板子改成只掌嘴廿,处罚轻微多了,阿莫的眼泪仍啪啦啪啦的掉下来,顿觉得委屈不已,她在项城可从没挨打过啊,她为什么这么倒霉给转派到这个可怕的皇宫里来啊。

章思予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然后沉着脸,起身跟着身后的两名侍卫大步走出去领罚。

瞧见那瘟神已离开,聂毓竹快迅的凑到阿莫身边,见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忙低声道:"阿莫妳别怕,有我聂毓竹在,皇后的人不敢太放肆,我让她们轻轻的打,不怕打疼了。"

说着,朝皇后的贴身侍女银屏使个脸色道:"廿下轻轻的打,弄坏了人家,我可不饶妳哟!"

银屏向来眼色好,自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开罪大贵族,立马陪笑道:"聂侍郎别动怒,皇后只说掌嘴廿下,又没说要打多重,银屏让执行的丫头们作作样子便是。"

"算妳识相。"聂毓竹"哼"了一声。

*

昨日,阿莫受到了莫名其妙的责罚后,虽然没真打疼了,心态上却如惊弓之鸟,对皇宫生活很是胆颤心惊。

想起在项城无忧无虑的生活更是暗自流了一个晚上的眼泪。

隔天一大早,聂毓竹又来了,她吓得想躲开他却又闪避不及,他早一个箭步过来,一张清秀的俊容盈盈笑道:"阿莫姑娘早啊!"

她不过只是个卑微的奴婢,他却老是姑娘长,姑娘短的。阿莫微惊,退却几步,怯怯的说:"侍郎大人一早来崇华殿有事吗?"

"阿莫姑娘别怕,毓竹今日是特地来为昨日之事陪罪的!"正说着,突然凑近身,冷不防地塞了一串圆滚滚的东西在她的手里。

阿莫低头一看,竟是一串名贵的琉璃项链,浑圆的珠身隐隐约约透出五彩色泽,她身为贵族的近身侍候丫头,对于这东西的好坏还是分得出来。

她目瞪口呆之余惶恐极了,忙着推却,"这东西太贵重了,阿莫不能收,请侍郎拿回去吧。"

聂毓竹推辞着,盈盈笑道:"姑娘收下罢,是毓竹的错,昨日让姑娘受惊了,毓竹对不住阿莫姑娘,本该陪罪,请姑娘务必收下毓竹的一番心意。"

"可……"阿莫仍迟疑,聂毓竹却笑道:"毓竹该入殿去探望表弟了。"

说着,已大步离去。

阿莫发了一会儿呆,望着如此贵重的礼物,心里油然感到一丝欢欣、惶恐还有迷惑。

这时,晨星却来了,在花墙后沿着白色小碎石子路走过来,远远朝着她笑道:"妹妹在发什么呆啊?瞧妳出神了。"

阿莫回过神来,赶紧把琉璃项链收入袖子里,迎过去,"姐姐怎么有空来了?来找伟大人?"

自从定下婚事后,晨星来崇华殿走动得更频繁了。

女人一旦定了亲便是那个男人的女人了,晨星面带绯红笑道:"替他纳了一双鞋,让他试试看合不合脚。"

她亮了一亮手上的锦布包,里面仔细的放着一双新纳好的鞋。

"姐姐好贤慧啊,妳的针黹技术十分的精良,伟大人真有福气啊。"阿莫手指着晨星手上的锦布包笑道,心里却想着晨星姐姐聪明识大体,从小跟着郡主伴读,书读得多,女工做的也好,一点也不输给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只可惜出身差了点,跟她一样只是个奴婢。

人生下来就不公平了,让她感到很悲伤。

晨星瞥了她一眼,笑道:"刚刚瞧见聂大人在此呢?你们说了些什么?"

提此适才的事,阿莫的脸倏地转红,讪讪的说:"来为昨日之事道歉。"

"是啊,他也该来道歉才是。"晨星笑道,却暗忖着,阿莫长得十分的漂亮,可惜有些胡涂,昨日差点儿出事,若不是让她在殿内偷偷瞧见了,要求玦太子妃出面,以龙子的病为由相救,她的一条小命早就没了。

如今这丫头居然还迷迷糊糊的?

聂毓竹容貌清秀,家世好,除了轻挑了些,人品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可聂氏人口少,造成纳妾风气太盛,阿莫这胡涂丫头若嫁进聂府当妾室,光是妻妾之间的斗争便可搞死她了。

章思予出生小贵族之家,虽不如大贵族,前途有限,可毕竟还是个有名有户的贵族,日子过得比一般老百姓好很多,阿莫若跟了他不会吃苦,至少也是个生活享受的贵族夫人。章思予沉着稳重,是个稳当的男人,适合阿莫,可惜脸上一大片黑色胎记,怕的是阿莫没瞧上他,反而瞧上容貌跟家世都较好的聂毓竹。

一番思绪后,晨星朝着阿莫笑道:"章大人昨日受了罚,只怕今日下不了床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做些小点心去瞧瞧他罢。"

提起要去探望章思予,阿莫登时恼了,恨恨的说:"昨天若不是他多事,怎会累得阿莫受到责罚?"

真是个胡涂丫头啊,是好,是坏都搞不清了?

晨星叹口气,劝道:"昨日章骑尉确实太过冲动了,他平常是个很沉稳的人,一定是看妳被欺负了,一时忍不住才动了手。"

阿莫却是想起若不是他突然出拳,也不致于把事情闹大,害得她挨罚,因而恼道:"阿莫的事情何时与他有关了?他偏要来生事儿,弄得阿莫也脸上无光,就是他害了阿莫啊!"

晨星直言道:"章校尉那么做还不是为了维护妳吗?"

阿莫岂有自小在官宦人家长大的晨星识大体,她又是委屈又觉得生气,气嘟嘟的说:"还是宗轩大人说的对,奴婢们的命就是贱,皇后只罚阿莫跟章骑尉,聂侍郎却只罚钱了事,皇后眼里只瞧出身,这事岂能公平?"

晨星听了此事,大感诧异,忙问道:"那个从官宗轩跟妳说了些什么来着?"

暗伏 三

晨星听了此事,大感诧异,忙问道:"那个从官宗轩跟你说了些什么来着?"

阿莫娓娓道来:"宗轩大人告诉阿莫很多事,他说皇后这个人看起来端庄高雅、个性平顺,一但涉及到跟利益有关的事情马上就会长出獠牙来了,是个很可怕的人,要阿莫当心她。"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晨星颇认同,对于她们这些奴婢而言,皇后是比丽妃还要可怕。

阿莫继续说道:"宫里头很多人都说龙王子快死了,而且还是被皇上偷偷给放毒的,他说这事是丽妃给放出去的消息……"

晨星听见这事,心里一惊,忙把她拉到旁边,朝四周探了几眼,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警告道:"阿莫啊,在宫里得谨慎,当心祸从口出,尤其是这种事情千万可不能乱说啊,你不要命了?"

阿莫道:"可是宗轩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啊,他说只有这样丽妃才能保护儿子,放出消息让贵族们提防着皇上,皇上不但不敢动手,还会担心龙王子如果死了会赖到他们头上,阿莫这才知道原来般龙国真正的主人是阿莫的郡王,皇上还得仰着贵族们的鼻息才能存活,就是因为这样皇后才不罚聂侍郎的吧?宗轩大人还说像我们这种奴婢一辈子都会被人给踩在脚底,除非能攀上高枝才能转运,不然只能一辈子都是卑贱的奴婢。"

晨星瞧见阿莫心里似乎有了打算,不禁担忧起来,"阿莫啊,你可别听他胡说啊,奴婢们找个清白的人家嫁了终生有个依靠才是安稳,你得出宫嫁人去,别胡思乱想攀什么高枝只会弄得伤痕累累,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啊。"

龙子可不是随便女人都可以去攀的,关系到龙氏子嗣的问题,各方利益纠葛,只怕没攀上便没了性命。

阿莫看了她一眼,说道:"姐姐,阿莫没有你聪明,但心里也明白,宗轩大人要阿莫抓住主子的心,他说年轻男人很容易冲动,阿莫长得漂亮又是近婢,侍候主子更衣或主子晨起时最有机会,阿莫若怀上龙子就发达了,宗轩大人说出那样的话,阿莫只觉得很悲伤,难道阿莫只能靠着男人的一时冲动来发达吗?阿莫也想发达啊,不想象昨日般被皇后羞辱,可阿莫不下贱啊……"说着竟委屈的哭了起来。

阿莫今日的这些话说得把晨星给吓死了,这个宗轩到底是何居心啊?

阿莫长得好看,性子却有些胡涂,是非不分,这个宗轩似乎是有心想利用。

龙子从粟县回来后便跟公主冷淡了,自是不可能将贴身侍婢赏赐给公主的人,倒是很可能大方的将阿莫送给聂毓竹,或者……收了阿莫当妾室?

阿莫若当了龙王子的妾室,风光不了多久,她没有背景跟势力作为后盾,第一个便让皇后给治死了。

丽妃不会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卑贱妾室跟皇后动干戈,没有人会去保护阿莫。

晨星拉着阿莫的手,沉下脸来,仔细的交代:"阿莫啊,龙子的身份特殊,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碰的,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你听姐姐的,先在宫里好好待着,不要有那些奇怪的心思,日子若过得不合意,你来找我,我带着你去求玦太子妃,让她亲自出面跟龙王子要了你,以后咱们在一处罢,和安殿那边清静,比崇华殿好多了。"

阿莫听见了却是腼腆的说:"崇华殿富丽堂皇,这里姐妹多,每天都很热闹,阿莫喜欢这里。"

跟崇华殿比起来,永泰殿确实清冷很多,若不是龙子病了,丫头们得了空便是凑在一起嘻戏呢。晨星很无奈的叹口气道:"好吧,可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先来问姐姐,让姐姐替你拿个主意?"

阿莫点点头,晨星这才放下心来,拿着鞋子转身入殿。

***

俞仲凡伫立在崇华殿的长廊上,迎风而立,衣袂翻飞,俊美的容颜微蹙,面色苍茫,眼眸闪着一挘嗲小�

安珞直视着他熟悉的背影,慢步走过去,在他的身后止步。

听到了声响,他转过身子,却是朝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却带着几分苍凉、苦涩。。。。。。今日的他很不一般。

安珞微震,顿了一顿,低声道:"乐冰说你想见我?"

自从上次在文萃宫见面之后,已经三天没见过他了,这三天他没来走动,今日却突然来了?

他故意露出淡漠的笑容,却是突然道:"龙殿下病了,公主不担心吗?"

他特地约她出来见面,是要讨论这种事吗?

说实话,他连续四天昏迷不醒,她是有些担心,但却不着急,毕竟对丈夫还是有些感情的吧?她与夫婿之间错综复杂,理不清的复杂情感,却是道也道不尽。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眼神却很奇怪,紧抿着嘴,沉默了很久。

气氛着实奇怪,以前他从未这般过。

安珞紧蹙着眉,深深的叹口气道:"你知道他何时受的内伤吗?我问了乐冰,他摇摇头说不晓得,安珞只好去问了章骑尉,他却反问我乐冰怎么说?这俩个人怪得很。。。。。。"

俞仲凡低头沉吟,龙王子是因为公主而受的伤,若她知道了便会自责不已。

月池提及前几日公主狠狠挨了丽妃一巴掌,当时她的心里不是怨恨,而是难过的吧?她的婚姻之路,让她备受煎熬,带着对哥哥的仇恨,处于夫家跟娘家对立之间,动辄得咎,内心的痛苦却不得向人提及,无人可诉苦。

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如何撑过来的?

她纤弱的肩膀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他无法忍受她再度受到责难及危险,他下定了决心,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直到指节泛白,直到心里的疼痛感麻木。他抬眸对着她缓缓说道:"龙殿下是为了仲凡受的伤。"

她听了这事,微微一愣,苦笑道:"你胡说了,他要如何为你受的伤?他替你挨了一拳?"

显然她是不信的,龙王子最瞧他不顺眼,岂会为了护他而受伤?

俞仲凡心想,公主不懂武功,没未习过武,自然不懂徒手打碎巨石,内力若不够雄厚会被震伤这种事,单纯的以为挨了揍才会受内伤。

可他今日前来的目地并不是这个。。。。。。

他突然神色一凛,肃然道:"公主,你爱慕仲凡吗?"

"啊?"

这个问题何其唐突,她张了张嘴,有些骇然的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为何还要说出来?

暗伏 四

他突然神色一凛,肃然道:"公主,你爱慕仲凡吗?"

"啊?"

这个问题何其唐突,她张了张嘴,有些骇然的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为何还要说出来?

他凝视着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嘴角却是浮出一挘θ荩τ溃海⒁嗑蚕突菔绲拢旨矣械溃庑┤兆右岳矗俜灿氚蘧O喟樽笥遥战ザ靼诠敕磕诟侨缃核破幔霄樯睢!!!!!#⑺蝗涣财鹦θ荩饴湓谒樾愕牧撑由希煨斓溃海⒚康毕肫鸸牍鞯暮J纳矫耍醯萌缁屏灰幻危檀俣榛茫帐粜榭眨缃裰俜残闹卸怨饕盐薨猓魅舳灾俜不勾嬖谧呕孟耄战斐杀舜说睦牛俜惨不崂⒍园蕖#�

他居然特地跑来跟她说这些话?

他何其残忍啊!

"彼此的困扰?"她大受打击,踉跄退了几步,一双美眸闪烁着隐隐约约不可与人诉说的悲伤。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初在章州,与她生死相约的誓言果然如过往云烟了吗?

在他的心中果真对她已无任何一丝情意了?

原以为就算她嫁给别人了,只要与他彼此相爱,俩人之间便有了连系,彼此遥望,彼此的心紧紧相依,就算不能常伴身边,心灵上也便是相依相随的。

如今,过往的爱恋已成幻影了吗?

原来,男人一旦有了妻子,一颗心便会完完全全的交出去了。

以前,不过是过往云烟,风一吹就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她伤心的模样,他却显露出一付为难的表情,缓缓的说:"仲凡已把当日对公主的爱恋转移到妻子身上,如今的仲凡深爱着娇妻,公主若还一心在仲凡身上,仲凡心里有负担,会深感为难啊。"

"负担……"她心里受创,凄怆的苦笑一声,"原来是负担吗?"

原来她对他的爱已造成了他的负担?

他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伤害着她。

她强忍着快夺眶而出的眼泪,咬着沁出血痕的下唇道:"俞骑尉,你我之间,今后除了从属关系,不再有过往,不再有誓约。"

他,已不再是照亮她的满天繁星了,如今她仅是孤单一人了。

俞仲凡徐徐抬起手,作揖道:"公主果然深明大义啊,那么,微臣告辞了。"

简单明了,说明来意便要告辞,不带点半丝情感……,打从他婚后便是这付该死的模样,现在她终于明白到底为什么了,彻底明白了,原来他的一颗心早已拴在妻子身上了。

在隐山拚死护她也不过只是在尽忠,他俞仲凡果然是个绝对的忠臣啊。

让她痛彻心扉的全新体悟。

"退下吧。"她屏气凝神的说。

他脸色一沉,快速转过身子,大步离去,身影却是无比的落寞。

*

崇华殿院落竹影萧瑟,随风摇拽,带来几分凄凉,影影绰绰间以有一人影晃动,蓦地,俞仲凡停下脚步,低声喝道:"出来吧!"

竹林里顿时沙沙作响,片刻,乐冰从竹子后面一付悠闲的走出来,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苦笑道:"兄弟,你是个好人,真他妈的烂好人,简值是个白痴,人世间的一绝,甚称极品哪。"他晃头晃脑笑道:"你保持安全距离便好,对你们俩个都好,何必多此一举,让公主心里怨着你呢?"

乐冰这番话,句句打中他的要害。

这正是他之所欲,刚刚所作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仲凡对公主的爱慕之心……这不重要。"俞仲凡双拳紧握,黯然说道:"只要她能够幸福,能够平安无事,仲凡便无所求了。"

她深感痛苦的原因,便是一直无法真心地接受自己的丈夫。

她嫁的男人身份特殊,势必会产生矛盾,皇上跟丽妃皆别有居心,公主若能与夫婿,夫妻同心,便可以携手共渡难关,不会轻易中了陷阱,她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一直停留在矛盾中挣扎、苦苦徘徊,痛苦不已。

他愿替她承受所有。

他不忍见她痛苦,只好一绝而决,当断则断。

"果真是个呆子啊!"乐冰搭着他的肩,拍了又拍,清朗一笑:"为了庆祝俞仲凡荣登为般龙国最痴傻的男人,本爵爷请客,走!去怡红院喝酒,窝在女人堆中,咱们来个痛快,喝个大醉,烂醉如泥,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告诉俞大将军是你拉着我去喝酒的,让你爹狠揍你一顿。。。。。。"

*

俞仲凡说完那番断情绝爱的话之后,安珞的心情受到了强烈打击,低落不已,于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蜷在软榻上发怔,悄悄的落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月池的声音:"皇后万福。"

是母后来了!

定是来崇华殿探望龙子的,自从与俞仲凡交谈过后,她便离开了寝殿,来到了书房,龙子寝殿里有姜太医、琥珀等人照料着,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料到母后却来了。

"公主在里面吗?"

"是。"

正说着,门已缓缓的打开来了,她赶紧拭干眼泪,起身迎出去。

"珞儿啊,你怎会在这里呢?"皇后徐徐步进来,抬眼看着她。

"女儿今日突然略感疲倦,因此转来书房休憩片刻。"她款款道来,并不想让母后担心。

"气色确实不太好啊,这几日来珞儿都被折腾得瘦了一大圈啊,真教母后心疼啊……"皇后抚着女儿的脸庞叹口气道:"那小子正病着呢,流言却传得沸沸扬扬,胡说什么龙子病重都是因为陛下下的毒手,恶意中伤你父王,想毁掉他的清誉,真是可恶至极,贵族们听见了这个荒诞的流言,表面上不作声,私底下却动作不断,互相勾搭,一旦龙子有个什么万一,定要将皇上给癈了治罪,简值是莫名其妙。"

安珞暗忖着,这可是两虎相争,第三方得利的事啊,先发放谣言,诬指皇上暗害龙子,一旦龙子真有个什么万一,皇上必然帝位不保,那么般龙国的新帝会是谁?

背后的野心家无非是丽妃。

这是丽妃保全儿子之策,同时为龙子若真的不幸遭到变故而铺路,显然是她的两全之策。

其一,她可保龙子安然无事,其二若龙子惨遭变故,她便可联合各大贵族癈掉父王。

丽妃深谋远虑,慎谋能断,处事思虑深远,她着实太过强大了……安珞不禁皱紧眉头,她可是父王的敌人啊,可不知为何,她却愈来愈佩服丽妃了,也愈来愈觉得般龙国其实需要丽妃。

毕竟般龙国卅年来,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是丽妃之功,虽然她是皇上的女儿,却是无法去否认这一点。

"无论如何,风声正炽,在这当口,那小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皇后略显担忧,她很想要那个来路不明的杂种死,可千万不能是这个时候。

皇上谋画了十几年,计划周密,眼见就要起兵了,万事备齐,只欠缺东风,只要得到今州兵符便可一举除去丽妃母子,在起兵前,凡事更要小心,不能引起各大的郡王的怀疑。

那小子不能死在病床上,他跟丽妃都得亡命于西州郡。

"母后请放心,姜太医保证龙子没事,只要按时服药,等到内伤好得差不多时,很快便会舒醒了。"她寛慰道,这时却想起了新婚当夜,银屏在酒里下毒之事,心里顿时升起了微微的讽刺感。

她明知酒里有毒却没有制止,她何尝不是个共犯?

如今,龙子病了,寝殿内有高手暗伏,姜太医亲自抓药煎药,过程中完全不假手他人,喂药及一般的侍候都是她跟琥珀亲自动手,龙子其实很安全。

除非伟程、姜太医跟琥珀都被收买了。

伟程是丽妃的心腹,这个男人相当的冷酷没有人可以收买得了他,姜太医心慈手软绝不会害人,琥珀是皇太后派来的人,很靠得住,他身边最不可靠的便是她这个结发妻子了吧?

皇后却仍不放心,着急的说:"女儿啊,你也别在这里闲晃了,赶紧守在那小子身边去,千万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惹出了祸事来啊。"

皇后心虚的紧,她能派人暗中毒害龙子,说不定别人也会来这一招,收买宫人,趁机毒死龙子,由皇上来担罪,那么不就让人得了好处去了?

愈想愈是心慌,于是拉着女儿的手,低声嘱咐道:"你多留点神儿,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有机会害了他啊。"说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奇异,慈爱的看着女儿,认真说道:"珞儿,很快的……你便可重生了。"

安珞讶然的看着母亲。

暗伏 五

深夜寂静,屋外月色皎洁,偶尔传来几声夜莺啼叫声,替静谥的夜晚带来几挘采系恼煞蛉匀换杳圆恍眩丫谒奶炝恕�

荧煌烛光下,他的眼皮轻轻合上,脸色略显苍白,那仍是一张绝美的倾世容颜。

怎会有凡人长得这么好看?她低低的叹口气。

她是他命中注定的丈夫,却不是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呆坐在床沿,眸光透过窗棂遥望着布在穷苍上的满天繁星,想起那个男人,他温柔的笑容,他的柔情不善言辞,他对她细心的呵护,他为了她的不顾生死,他眉宇间的英气,他身上淡淡的香草气味……他所有的一切都令她留恋不已。

她对他一见钟情,一直深爱着他。

可他却对她说,他爱上别人了,那个名为妻子的女人,她何尝不是别人的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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