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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帝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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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姐姐。"聂允忠愣了一下才跟着丽妃离开。
*
在回文萃宫的路上,聂允忠眉头深锁道:"姐姐啊,妳真的放心吗?我们家的龙子病了,龙子玧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趁此机会动手的,说不定他正在找机会偷偷地下药把咱龙一号给干掉了,那可怎办呢?"
丽妃不疾不徐道:"有伟程在崇华殿时时盯着,你担心什么?"
聂允忠"哼"了一声道:"伟程那家伙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会让龙子受到了内伤,姐姐,这个人不可靠啊!"
"伟程跟了我一辈子了,我还不暸解他吗?"丽妃抬眸道:"没有实时的危险,伟程绝不会动手,若是龙子执意要做的事,他也不会阻止。"
"那小子还真他妈的冷酷啊,除了武功高强,弟弟很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那么看重伟程呢,话说回来,刚刚在寝殿,姐姐实在是太过冷淡了,龙一号不是妳的亲儿子吗?是妳忍着阵痛把他给孵下来的啊,那孩子病了,连我这个当舅舅的都忧心不已,妳怎么反而倒像个局外人似的?莫非妳是怕了皇太后?"瞥见丽妃瞪了他一眼,聂允忠连忙说道:"不对,不对,在般龙国都是人怕姐姐,岂有姐姐怕的人?别说皇太后了,连陛下也是敬畏姐姐三分的,可是姐姐为什么要顾忌着皇太后呢?妳怒喝一声,她还不吓得直哆嗦?"
丽妃瞪了他一眼,道:"像个笨蛋似的,当初在认祖祭天时,本宫早已把龙子给皇太后了,龙儿名义上是皇太后的儿子,我丽妃岂能争着跟她当母亲呢?"
聂允忠略怔,一脸惊讶的瞧着丽妃,缓了半饷,方慢慢的说:"姐姐啊,妳变了……,妳跟以前不一样了!"
"喔?"丽妃一双眸微微闪过一丝讶异,略抬眸,不动声色的浅浅笑道:"说说,本宫是那里变了?"
"姐姐以前雄心万丈,甚至想利用龙子来称霸天下,现在却不同了,处处替龙子打算,盘算着为他铺路,姐姐啊……,妳变了,妳像个母亲了,儿子回到身边,不知不觉中把妳给改变了。"聂允忠长长叹了口气:"弟弟也是有孩子的啊,天下父母心,我懂的。"
这天下父母心啊,他是有孩子的人,很明白丽妃的心思,丽妃会刻意忍退无非是想让皇太后明白她丽妃是不会跟她争抢儿子的,此举会让皇太后更加地疼爱龙儿,丽妃的退让无非只是想让儿子多一个人疼爱罢了。
先帝阻断了丽妃母子亲情十八年,龙子回宫后她还不得不把儿子让给她人,叫她人一声母后……聂允忠只要想到丽妃这般委屈便觉得先帝可恶极了。还好龙子心里偏向亲生母亲,总不顾规矩也要叫声娘,要不,连儿子也让他人所夺,他姐姐这一生岂不白活了?
聂允忠愈想愈来气,忍王住骂骂咧咧道:"真真该死啊,掐着亲儿子的脖子把江山送给别人,先帝还真他妈的变态啊。"
"别胡说,这种浑话别让人听见了!"丽妃脸色陡变,斥道:"所谓帝王的高度,你岂能懂得?抛下唯一的子嗣内心会有多么的沉痛?先帝看顾的是般龙国的江山,而不是自己的血脉啊!"
"什么高度我聂允忠不懂啦,哎呀呀,可惜啊……还有,安代山那个老贼为了毁掉龙子的出身,硬是把自己给弄挂掉了,真是气死弟弟我啊!"
"这些废话少说,说了没用。"丽妃轻斥一声,紧接着交代道:"你去找几个可靠的宫人,四处散播陛下想趁龙子病重之际下手谋害他的消息,谣言传播得愈沸沸扬扬愈好,务必让各大贵族们知晓了。"
听见姐姐又有计划了,聂允忠笑嘻嘻应道:"是,弟弟马上去办!"
*
姜太医诊断龙王子昏迷是因为受了内伤所致,这件事令安珞感到非常的疑惑。
在项城时他分明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受了内伤?莫非是攻打隐山那日发生的?
是在隐山受的伤吧?可为何没听乐冰提起这事?
她蹙着眉,趁着乐冰当职时回去太子殿去找他。
在太子殿的训练场上,乐冰漫不经心的把剑倚在地上,笑着说他不知道龙子何时受的内伤,肯定是在回宫的路上找人干架了。
她只好把章思予召来,他更怪,眼神闪烁了一下,反而问她乐冰怎么说?
看来在这两人身上是得不到答案了,她叹口气只好去文萃宫找俞仲凡。
俞仲凡正在训练新进的小侍卫。
槐树下,他负手而立,一身戎装,英姿焕发,墨黑长发随风轻扬,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他还在太子殿当值的模样。
当时,两人情窦初开,她芳心暗许,母后说皇上有意下旨赐婚,哥哥笑着说要让她嫁俞仲凡……,回首过往,酸涩的滋味登时涌上了心头,却又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立刻缓过神来。
这时,俞仲凡发现她了,愣了一下转身交代让小侍卫们自行训练,疾步走了过来。
他朝着她徐徐作揖道:"公主,今日怎会突然驾临文萃宫?"
他还是这般的拘谨。
不想场面太过拘束,她勉强挤出一挘θ莸溃海⒗凑夷闼邓祷岸#�
血疮 四
俞仲凡沉沉的凝视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饷后突然叹了口气,道:"公主,妳近日瘦多了……"
她最近确实焦头烂额了,连她自己都感到憔悴,力不从心。
新政是她跟平白的心血,多方体察民情,考察旧制,修改弊条,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制定下来的政策,如今即将付诸流水,平白对朝廷、对她感到失望,打算离去回到隐山。
对安珞而言费尽心血,日夜辛劳所拟定的计昼,只因一句话"不宜实施"几乎被全盘否认,加上丈夫突然得病,她又受到了万方责难,让她在一夕之间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因而丧了志。
原来……。她竟是什么都不行。
"公主,近来可好?"见她眉头深锁,他的眼底闪烁着关怀。
"俞哥哥,你说实话吧,安珞是不是远不及丽妃?安珞是不是做什么都不行?"她的眸光已失去了往日的绚丽光彩,沮丧的惨淡笑道:"我是不是不自量力了?"
俞仲凡听了她这般丧志之话,却是神色一凛,肃然道:"公主,为君难,为天下百姓更难,理想不会那么容易实现的,太容易的话就不可贵了,胸怀大志就要有更大的体悟,要有更大的决心,要有坚强的意志,如果只是因为一点点挫折而丧志的话,那么妳就快点放弃吧!"
安珞讶然,内心微动,抬眸呆呆的凝视着眼前她深深眷恋的男人半饷,回想当初放弃跟他拥有幸福的机会毅然回宫,抛弃了他温暖的怀抱,当初那么的绝决是为了什么?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就要放弃了吗?
不!她绝不会放弃,她不是那么容易屈服于困境的人。
她不能对不起自己,更不能对不起他,不能对不起他们的过去。
"不,安珞绝不放弃。"想起了当初的决然,想起了死去的玦哥哥,她咬着牙道。
俞仲凡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意味深长的说:"是啊,不可以放弃,公主,那才是坚毅又勇敢的妳啊!"
"是啊,绝不能放弃……"她若有所悟,呆望着他,喃喃说道。
微风吹拂,他在风中对着她微微一笑,那是嘉许跟勉励的笑容。
安珞略感惭愧的垂下眼帘,千里却是千回百转。
她居然丧志了。
他说的没错,就算前程阻塞难行,她也要突破层层难关,绝不能轻易放弃。
可是……如果他能一直站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她失意时,他鼓励她、她伤心时,他安慰她、她有难时,他救她。
他永远是在黑暗中照映她的满天繁星。
她需要他……她需要俞仲凡。
忽地,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冷冷的响起,打乱了她思绪。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丽妃,她迤逦而来,脸色略显不悦。
安珞迅速敛回心思,略定一定神,不疾不徐道:"来与俞骑尉说上几句话罢了。"
轻描淡写带过。
"喔。"丽妃一双利眸轻轻扫过他们,挑了挑眉,神情却是似笑非笑的提起毫不相干的事,"听说,平白已递上辞呈了?"
若不是她驳了新政,平白会想离开吗?
安珞冷声道:"丽妃的消息可真快啊!"
丽妃拢一拢长袖,浅浅笑道:"那倒可惜了,听说公主为了得到平白还曾以身犯险呢。千里马难寻啊,好不容易才栓住了一匹,如今却要跑走了,果然,这马是有长脚的……"
安珞不理会丽妃的嘲讽,侃侃说道:"我安珞定会要把他给拴回来的,不只平白,还有天下有志之士,无论再大的艰难,一定会……我会的,我安珞会想尽办法网罗天下的能人,还要让他们破格出仕为我龙国效力!"
丽妃瞥了她一眼,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公主,妳还真是年轻啊……,有崇大的抱负是很好,但是妳有能力全盘思考吗?妳的经历够丰富吗?妳的思虑够周全吗?难道妳没有仔细想过吗?平白既然有意出仕,何不派人召他去项城就好,妳为何还必亲自去一趟栗县?还有龙子为什么也会去栗县?本宫为什么又会紧急召回龙子?妳为何会招致危险?为何龙子又会跑回去救妳?啊,对嘛,因为传国玉玺啊!正因为传国玉玺把妳引去栗县了……哼哼,就为了那一块破石头,正是本宫送给青云帮换回被劫走的卅万两章州赈银的那块石头啊。"
俞仲凡听了陡然大惊,杜娘所言果然是真的,果真是丽妃把传国玉玺送给青云帮了。
她为何要这么做?
"丽妃此话何意?"安珞听闻此事,万分的詑异,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妳把玉玺给了匪帮?传国玉玺难道抵不过区区卅万两白银吗?"
丽妃冷笑道:"当然抵不过,一块石头怎抵得过般龙国巍巍的江山呢?确实,传国玉玺确实是一块上等美玉,光那晶透的玉质就价值连城了,后来摔破了,那块玉连最后的价值也没了,只不过是块破石头,而妳个笨公主却为了一块破石头犯险犯难啊,真是够了!"
"就算有了瑕疵也还是传国玉玺啊!妳怎能轻易送出啊?"她几乎脱口而出。
传国玉玺可是非同小可之物啊,象征帝位的传承,怎能轻易送人,还是送给与朝廷公开作对的青云帮?
"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丽妃缓了片刻,终于徐徐开口道出实情:"将玉玺送给青云帮的原因正是因为章州隘口缺少军粮的关系。"
"军粮?章州隘口的军粮每年按时发送,怎会短少?"她纳闷道。
丽妃道:"章州大旱急需粮食,为了避免太多的百姓被饿死,在朝廷救援不及的情况之下只好暂时私下挪用军粮,先派上场应急,等账钱到了县城再换粮补上,不料朝廷分批运送至章州的赈银却被青云帮给劫走了,章州郡大旱已一年无岁收,正十万火急的等着账银来救急,却始终等不到,隘口已几日无发粮了,士兵们人心惶惶,深怕饿死在那个荒凉的地方,竟纷纷弃城逃走……"
安珞听了震惊不已。
居然有这事?
这件事当时为何没上报朝廷?
丽妃继续道来:"章州隘口是般龙国的咽喉,一旦沦陷,敌国就会长驱直入侵入我国土,公主难道从来没想过章州那个贫脊的地方为什么要用到像盛丞博这样重量级的大臣去治理呢?为什么还需要由我丽妃来亲自掌握呢?全都是因为那里是章州隘口啊,是般龙国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地方,那也是我丽妃的大哥、二哥、五哥拚死,就算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也要守住的章州隘口啊。"说到这里,丽妃略带哽咽。
俞仲凡不禁心有戚戚,他曾多次听父亲说过,章州那惨烈的一役,当时敌国倾全国之力,全力攻打章州隘口誓言要吞灭般龙国,是聂氏守将不顾生死,流尽全身的鲜血用生命奋力守住的。父亲至今还很愧疚当初救援太迟,导致聂大将军命丧在城墙上。
章州之役后,聂氏只剩满门孤寡,百姓哭声震天,纷纷主动为聂氏守将守丧。因为,般龙国的江山是用聂氏的鲜血来保住的。
丽妃接着说道:"大旱导致章州隘口大乱,敌国虎视耽耽,情况相当的危急,于是本宫就让聂允忠私下快马带着传国玉玺,去跟盛丞博会合。本宫授意他们以传国玉玺去跟青云帮换回被劫走的卅万两赈银还有青云帮的五十万担粮食,用来解救隘口的燃眉之急。当然这件事被本宫暪了下来,青云帮可是跟朝廷作对的匪帮啊,这件极不光彩的交易岂能公诸于世让百姓知道?"
"既然隘口缺粮,为什么不让朝廷紧急派粮去补足,反而私下跟匪徒交易?"安珞问道。与青云帮私下交易必定会遭受到严厉的弹劾,贵族们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
"连公主都不懂的事,百姓怎能理解呢?"丽妃冷笑一声,"来得及吗?军情一刻也担误不得,卅万两白银朝廷是可再凑足,可青云帮的粮食可是现成的啊,等朝廷凑足五十万担军粮,再运送到章州,敌国的军队可能已经攻下章州郡了。"
账银被劫,这一来一回等朝廷重新发送时间上耗费太久,请朝廷直接送上五十万担军粮到章州也不易,不旦筹粮需要时间,且军粮容积量大,运送耗时,时间上太急迫,缓不救急。
"可……"安珞仍想说些什么,字句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是在婉惜那块传国玉玺吧?公主,是吧?"丽妃突然话锋一转,斥喝一声,"愚蠢的公主,本宫实{文。}在是看不下去了!难道妳还{人。}没想通吗?般龙国以{书。}龙氏立国,以龙氏{屋。}为首,龙氏就是至尊,就是天……般龙国那里还需要什么传国玉玺?所谓的传国玉玺不过是前朝的遗物,般龙国的帝王们把它当成战利品拿来消遣把玩的东西而已,听说惠宣帝还拿来垫桌子呢,般龙国真正的传国玉玺就是龙氏啊,唯有龙子而已!"
安珞听了此事大感惊讶。
原来龙子才是传过玉玺!
不!根本上来说般龙国是没有传国玉玺的,从来便没有。
这件事让她大感意外,她被丽妃给误导了,不!所有人都被她给愚弄了。
血疮 五
安珞听了此事大感惊讶。
原来龙子才是传过玉玺!
不!根本上来说般龙国是没有传国玉玺的,从来便没有。
这件事让她大感意外,她被丽妃给误导了,不!所有人都被她给愚弄了。
传国玉玺是个极重要的象征物,在帝王之家一代传过一代,从来不会用于圣旨上,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种东西却是有的,前朝便有,之前的朝代历代都有,但是真正见过的人却不多,而今般龙国的帝王之家龙氏几乎都快灭绝了,对于传国玉玺之事知道的人极少,连她父王都不知道,正因为这般反而让丽妃给利用了。
谁能料想的到般龙国却是没有传国玉玺?
丽妃冷冷嘲讽道:"前朝被龙氏灭了后,宗室遗族组成青云帮,他们恨透了推翻他们的龙氏,该帮百多年来只有两个目的,那便是杀尽龙氏及重建王朝。一块前朝的破玉玺可以换来卅万两白银跟五十万担军粮解除了章州之急,认真说来本宫还真是大赚了!青云帮啊,只凭着一块破石头跟一个可笑的梦想就妄想重建前朝吗?哈哈!这个世间上没有坐享其成的事情,要坐享其成了只得战战竞竞的活着,不敢享乐,不敢休息,连嫔妃都不敢纳一个,陛下就是最好的例子啊,永远被制肘于贵族,坐上了属于别人的位置就是要这般诚惶诚恐,步步惊心啊!"
她分明是在羞辱她的父王,安珞恨的直咬牙,怒道:"帝王之位又不是我父王使用手段夺来的,那个位置他坐得正!"
"喔,是吗?估名钓誉,假仁假义就不是手段?"丽妃冷笑一声,眸光却蕴含着怒气,"龙子身陷危难,是妳的因素,还是陛下?得知龙子离开项城前往栗县我便紧急召回他,妳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吗?栗县的陷阱真正的目标就是龙子啊,而引龙子前去的人就是妳安珞!嫁给龙氏唯一的血脉又差点儿杀掉他的凶手就是妳龙安珞啊!"
丽妃厉声谴责。
安珞听了倒抽一口气,踉跄的退了几步。
丽妃冷冷说道:"妳怎会想的到这么多呢?哼哼,妳嫁他是因为爱他吗?当然不是,纯粹因为他是龙氏嘛。因为只是利用,所以妳没有考虑到他,从头到尾没有顾虑过他的安危,所以妳才没有发现那是个陷阱,一眼便能轻易洞穿,再也简单不过的陷阱。妳可是个女人哪,一个成了亲,嫁了男人的女人,妳却还弄不懂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女人的至亲才是自己的丈夫跟儿女,不管喜不喜欢,打从成亲的那一刻开始,妳已经跟一个男人重新组成一个家庭了,妳的男人在那里,妳的家就在那里,夫妻荣辱与共,便是这个道理,妳想掌权,妳要守护父母兄弟,妳一心一意的为他们打算,可对他们而言,妳只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哼哼,枉妳生性聪慧,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透吗?"
她是对丈夫有愧,不过她并不认同她所言,丽妃不过是在心疼儿子,安珞不以为然的说:"骨肉亲情不会因为安珞嫁予人妻而有所改变,父母亲情是永远也不能割舍的。"
丽妃冷笑道:"是不能割舍,但是有轻重之分吧?妳龙安珞还是不如我聂丽儿啊!我丽妃获得丈夫的宠爱又能权倾朝野,而妳龙安珞为了父亲夺权,一旦得到了权势便会失去丈夫,所以妳呢,无法同时获得权势跟幸福,想要所有的一切,只要放掉妳的父母兄弟就可以得到全部了!"
她舍弃心爱的男人,嫁给龙子,无非就是为了周全自己的家人,稳固父亲的王权。
丽妃爱子心切,为了龙儿受伤之事,自然责难于她。
要她舍下父母?她安珞岂能是个薄情寡义的不孝女。
安珞摇摇头,提高声音道:"天下,不是龙氏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光凭一个血统便能动摇政权的根基,一个帝国岂能真正稳固?若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以民为本,那才是真正的拥有天下。"
这便是先帝当初选择抛弃可能会发病的子嗣真正的理由。
在封建制度底下,天下永远不能是天下人的天下。
丽妃的眸光瞬间闪过一挘焐毫似蹋热慈砘吕戳耍词抢湫Φ溃海呎婵闪 #�
"不!"安珞坚定的摇摇头,"安珞并不可怜,只是为难。"
"随妳吧。"丽妃抬抬手,以婆婆的姿态,开口道:"去照顾妳的丈夫吧,去尽尽妻子的义务,做给自己跟别人看,别忘了,咱们可是王族啊,虚假的面具总得戴得牢牢的,千万不能掉下来了。"
安珞听了,脸色绯红,气又不是,不气又不是,跟丽妃在言辞上交锋,唇枪舌辩落了下风又没多大意思,便恼着转身离去。
俞仲凡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愣。
丽妃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不该有的心思收回来罢。"
语气里分明是警告的意思。
俞仲凡迅速回过神来,皱着眉,低声道:"娘娘,您对公主太过苛责了。"
"苛责?"丽妃挑一挑眉,轻笑一声,"她可是让本宫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啊。"
这语气分明是激赏。
丽妃回首过往,眼神顿时明亮起来,"当时我像她这么年轻时,拥有远大的抱负,以女子之姿不凭美貌,只凭实力,颠覆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让男人们屈膝在我聂丽儿的脚下。就是因为是女子之身,因此我更要站在权力的顶端,我彻底的利用与生俱来的绝佳天赋,征服整个般龙国,让般龙国仰慕我,需要我,这便是我聂丽儿啊,权倾天下的丽贵妃。"
俞仲凡坦诚道:"娘娘确实是举世无双,可公主的志向跟娘娘是不同的,她一心一意想为龙国百姓谋福祉,她没有私人的野心,她只是想让龙国安定啊。"
"安定?"丽妃冷哼一声,"有那样的父王谈何容易?我丽妃有父亲及兄弟们全力的支持,而她安珞公主呢,只是父亲的一颗棋子,被当成兄弟的垫脚石,其实她比她的父兄都还要聪明能干,可惜啊……本宫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既然如此,娘娘又何必为难公主呢?"俞仲凡脸色微黯。
"你倒是心疼她啊?"丽妃微嗔,低声斥道。
俞仲凡担心丽妃起了疑心,忙不迭道:"卑职与公主确实是有多年情谊,但是谨止于此,我们从未有过踰矩,请娘娘放心。"
"本宫不是在怀疑你啊,傻孩子,连洞察人心的能力都没有,本宫还会是权倾天下的丽妃吗?"他俞仲凡岂会踰矩?
俞仲凡听得此言,顿时放心不少,回头想来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发现丽妃确实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非常的能干,有着惊人的洞察力跟组织能力,处事能力上胜过朝廷上无数个男人,不过她提及陛下把女儿当成是一颗棋子?
陛下为人敦厚仁德,会是这种人吗?所谓虎毒不食子,终究陛下还是会顾念自己亲生女儿的吧。
抬眸望去,却是愕然的发现丽妃正直直的凝视着他,轻抿着嘴,眼神里分明蕴藏着某些猜不透的复杂心思,正疑惑中,忽地,她却伸出手来,轻轻的拈起了他发上的一片枯叶,叹口气道:"真可惜啊,你小时候怎没像一般的大贵族子弟般出入宫廷呢,你没跟着太子、乐冰、毓竹那几个小子一起上太学院,怎会到了十二岁才让你入宫啊?你若不是俞大将军的儿子,若在五岁以前让本宫见了,本宫便会收你为义子,亲自调教于你……。你这种不够圆滑,固守又迂腐的性子会阻碍了前程啊。"
名震天下的丽妃居然想收他当义子,俞仲凡听了受宠若惊,忙推辞道:"娘娘见笑了,您高估了仲凡,仲凡其实愚昧又平凡啊。"
"在本宫面前你也别自谦了。"丽妃拢一拢袖,笑道:"本宫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机会亲自调教儿子,他回到本宫身边时已经十八岁了,本宫只能慢慢的去调理他,可龙子的身份非比一般啊,让本宫不得不为了他而忧心。"
"娘娘请放心,龙殿下会安然无事的。"
"这次没事,下次呢?敌人可能没料想到他的武功高强吧,为了杀掉龙子连公主也会遭致危险,夫妻可是共荣共衰的啊……"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颇含深意道:"俞骑尉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丽妃的明示,他听懂了。
敌人为了设陷杀害龙子,引他去栗县,公主因而被当成了诱饵,差一点儿便惨遭遇害。
每当想起这事,他便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卑职明白。"他作揖道,在心里重重的下了决定。
暗伏 一
龙子卧病,崇华殿不再如往常般热闹,门口警卫森严,来往的闲杂人等少了,院落显得特别的沉闷冷清,阿莫坐在白玉阶上拿着红木梳替膝上的小兔子梳理毛发。
未久,前廊响起衣袂磨擦的窸窣声,还有细碎的脚步声,抬眼望去,竟是皇后被簇拥着,珠翠环绕,众星拱月的来了,她慌慌张张的放下小兔子起身,连忙跪到廊上去迎接国母。
皇后连瞧都没瞧上她一眼,始终高高抬着头,徐徐地越过她身边。
跟在皇后身后的是两名贵族女子及几名侍婢,在皇后左后方的女人长相清丽,举止端庄,衣着却十分的素雅,右后方那位长得娇俏可爱,衣着华丽,却是哭红了双眼,这两名贵族女子,容貌上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像是姐妺。在她们后方分别是皇后的贴身侍女银屏跟几名大小女侍,晨星也在其中,她朝着跪在地上的阿莫悄悄的眨了眨眼,暗示有空档会来找她,便跟着队伍进入大殿内了。
皇后已进殿,阿莫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回白玉阶打算去拾回刚刚因匆忙起身而落在地上的红木梳子,弯着腰正欲拾起,这时突然冒出一只大手来,利落的替她拾起梳子,阿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定神一看……原来是经常来往崇华殿的聂毓竹,聂侍郎。
这时,聂毓竹已笑嘻嘻的凑过来,伸手将手上的红木梳递还给她,道:"阿莫姑娘这是妳的梳子吧?"
她点点头,走向他,伸出手在拿回梳子时却被聂毓竹冷不防的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
阿莫万分的惊惶,却吓得不敢言语,只管红着脸,低着头。
聂毓竹见阿莫懦弱不敢声张便大胆起来趁机揩油,大大咧咧的拉起她的手,笑道:"姑娘的手细白滑嫩,我府上的丫头们没一个人能及呢。"
她的容貌更是出色,长得如此美丽动人,当个侍伺丫鬟未免太可惜了。
阿莫惊慌的将手抽回,低着声说:"奴……奴婢是苦命人,手是粗的,公子见笑了……"
不料,聂毓竹却又拉回她的手,笑道:"那里,本公子倒觉得姑娘的手是细的,聂府没有一个丫鬟的手比姑娘还要细致呢。"
话犹未落,忽地一个重拳击来,聂毓竹一个措手不及,只听得他"哎哟"一声便挨了一拳,应声倒地的同时张口怒骂:"真他娘的!是那个不要命的东西,敢偷袭本侍郎?"
章思予昂然的立在他面前,怒道:"堂堂一个侍郎官居然在这里轻薄姑娘,别怪本骑卫揍你!"
聂毓竹瞧见是章思予不禁勃然大怒,骂道:"原来是你?!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打本侍郎,你不要命了?"
见他调戏阿莫,章思予的脾气早就上来了,正一发不可收拾,以往的沉稳已抛诸脑后,他朝着聂毓竹喝道:"敢碰阿莫姑娘,我章思予饶不了你!"
"去你妈的!"聂毓竹脑羞成怒,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朝着章思予猛烈出招。
章思予早年行走江湖,反应机伶,利落的闪躲过他的攻击,这一回防,两个人便激烈的打起来了,聂毓竹大贵族出身,深受丽妃的宠爱,自小养尊处忧,何尝像今日这般被羞辱过,因此怒极攻心,出了狠招,招招欲置对方于死。
章思予年届卅,这一生从未对女子动过情,唯有阿莫让他一见倾心,如今心上人被调戏,他气愤不止,早已失去了平常的沉稳理性,一心只想杀掉对方替阿莫出口恶气。
这两人旧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一打起来竟是博死相斗了。
阿莫在旁吓得脸色苍白,哭着求两人住手,两个男人不仅为了女人也为了心里的那口气下不来而龙虎相争,已杀红了眼,欲杀死对方才能罢休,那里能听得进去。
倾刻间,崇华殿的院落已是一片狼藉,奇花散乱。
两人打得正炽,禁卫军统领聂毓清突然冲到他们两人中间,一边运剑使力缓和两人厮杀之力,一边吼道:"**混蛋,你们这两个该死的东西,要死去外面打死去,想死的话也要选对地方,别在这里捣乱,找老子的麻烦!"
聂毓清见大哥来了,登时恢复了神智,立刻收回了招式,章思予同时也回复了正常,抬眸掠过才知自己已闯了祸。
这两人才刚刚缓过神来,却已来不及了,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谁敢在这里放肆?!"
皇后一脸威严的立在长廊上,脸色微红,正是怒气正盛。"没规矩的东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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