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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结之孔明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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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梨子观察着他的动作,有点纳罕:
他好像很谨慎。甚至连烟灰都不愿意留下……
木梨子琢磨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方宁叔享受地吸着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木梨子,问:
“你是修那小子的朋友?”
木梨子点点头,方宁叔把背压在门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修真是好福气,出来玩这么一趟就能认识这么多美女。”
方宁叔无意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木梨子的注意:
所谓的“修出来玩一趟”,是怎么回事?
话说回来,大家似乎都没听说过修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木梨子正在思考这件事,方宁叔用眼神若有若无地觑着木梨子。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好奇心过剩胆子又大的,说不定挺有意思。逗逗她,自己也不吃亏。
更何况,方宁叔在事先调查过他们所有人,对于这个叫木梨子的女孩的过往,也有一定的了解。
巧合的是。方宁叔恰好知道一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可能是木梨子相当关心的。有这些事情当砝码。不愁木梨子不答应陪自己玩这么个游戏。
想着,方宁叔便咬着香烟的过滤嘴,问木梨子:
“喂,你是木天戬的女儿?你妈妈,是不是叫……”
方宁叔在提到木梨子的妈妈后,木梨子的眼神果然就变了。他故意把“叫——”的尾音拖长,装出一副正在用力回忆的样子。
他恶趣味地发现,木梨子越来越紧张,果不其然,她似乎很在意她母亲的事情。
这样的话,游戏就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了。
“……田入雪,对不对?”
在吐出这个名字后,方宁叔如愿以偿地看到,木梨子的脸色彻底变青了,她一副要冲上来抓住方宁叔的领子问个究竟的样子,不过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常情绪。
她深呼吸了一口,问:
“你怎么知道的?”
方宁叔微笑道:
“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这句话很绕,而且语气明显是开玩笑的,对于他这种态度,木梨子莫名地有些恼火: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宁叔把吸尽的烟头丢入空烟盒里,笑道: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去洪城找一个男孩。他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虽然和我讲的事情无关,但一定也会是你感兴趣的事儿。你懂吗?”
木梨子盯着方宁叔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了衣兜,同时说:
“我懂。”
方宁叔把空烟盒塞进衣兜,懒懒地命令木梨子说:
“把手拿出来吧。你如果要录音的话,我就没什么话对你说了。”
木梨子犹豫了一番后,才把紧握着手机的手松开。
方宁叔轻笑一下,说:
“这就对了。我会把那个人的地址发给你,如果你乐意的话,你可以去找找他看看。”
撂下这句话后,方宁叔竟然就朝门外走去。
木梨子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出声叫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找那个男孩?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事?”
方宁叔闻言,把手压在开门的门把上,没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单纯地是看不过眼,你懂吗?看不过去你们这帮人小丑一样蹦跶来蹦跶去,还以为自己天天向上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你们这群朋友的关系,有多可笑。”
第五节 陪我去洪城
木梨子还在回味方宁叔这句话的意思,方宁叔已经推门出去了。
可笑?
可笑是什么意思?
木梨子呆立在原地,大脑飞速转动,却寻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该去找修吗?不,从他那儿肯定问不出来什么,修一旦打定心思要瞒住什么事情,任何人都别想撬开他的嘴,更何况,修很可能不知情呢?
等着方宁叔的短信?不,太被动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就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谁知道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又要找那个所谓的人问什么?
她需要主动出击,不能只等待。
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安商量?
木梨子深思熟虑一番后,还是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
刚才方宁叔提到了“洪城”,而一提到洪城,木梨子就想起了越千凌曾经告诉过她的、舒子伽和左伊人的故事,以及洪城第九公寓爆炸案,这件事情和安的过去息息相关,出于私心,她不能随意向安这个当事人透露。
找安之外的人?林汝尧有工作,脱不开身。江瓷和龙炽是一体的,如果要带着江瓷,龙炽势必要跟去年纪太小,心思又不那么细致。夏绵肯定不会答应,而修更是不行。
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去吗?
木梨子想着心事,失魂落魄地从房间里钻出来,正好和拿着笤帚的安撞了个满怀。
安惊愕地看着木梨子,笑了一下:
“你怎么到后台来了?不是嫌乱吗?话说你说得真对,早知道我们都不过来啦。”
木梨子的情绪还没有调整好,看着安的眼神有点发愣。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问木梨子:
“怎么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从这个房间里出来?这里……”
安朝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间的门缝里瞄了一眼。接着说:
“是工具间?你要来帮我们干活?”
木梨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才注意到眼前抓着笤帚的安的半边脸蹭上了灰,木梨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帮她把脸擦干净,并说:
“喂,刚才你不是才跟修在一起吗?他没帮你把脸擦干净啊?”
安闻言才抬手抹脸,看到手指上沾的灰,她也不禁莞尔:
“他可没告诉我,这个家伙。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和修在一起?你看到我们了?”
安这无意间的问话就让木梨子出了半身冷汗。她深感和安在一起讲话时撒谎的高难度。
木梨子没有回答安的问题,她返身回工具间,和安一样。拿了一把笤帚。
安的任务,是迅速打扫出化妆间对面的房间,因为原本的化妆间不够,要临时开辟出来一间。安和木梨子一起打扫房间,速度便快了许多。两个人可以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木梨子还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不知道该不该提出让安陪自己去洪城,没料到,安自动提出了一个令木梨子瞠目结舌的建议:
“梨子,我想去调查一下洪城第九公寓的事情。可能会离开倥城一段时间。”
安埋头打扫着,不经意地说出这么一句。语气和表情一样轻松。
木梨子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安,心里暗潮汹涌。但表面还是风平浪静地问她:
“怎么想到去洪城了?”
安低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回答说:
“我其实本来就想去,从……那个女孩,对,越千凌出事之后。我就想去趟洪城了,可后来被绑架,江瓷家出事,我渐渐把这个事情忘了,但是最近闲下来了,殡仪馆也没有太多的工作。我想,至少去洪城转转。我有几点想不通的,还是去那里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我的答案。”
地面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安挥着手驱散飞扬的灰尘气,闭上了嘴,而木梨子握着笤帚,仍盯着安不放。
她心里盘旋着一个念头:
安刚才是不是听到自己和那位“方宁叔”的对话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去洪城?她的目的,是不是要试探自己的反应?
想到这儿,木梨子便悄悄舒了一口气,也低下头来,装作认真扫地的样子,若无其事道:
“那样很好啊,很少见你对什么事情特别感兴趣的,你以前不是说过,不想去探寻你的过往吗?”
安负责的那块地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她拿起角落里的一块抹布,擦拭起房间内的三张桌子来,她仍未抬头,温声说:
“现在有点想知道了。”
木梨子打扫着自己的那片区域,心底里还在琢磨,安这么说,到底算是有感而发,还是在吊自己的话。
想着想着,木梨子突然醍醐灌顶,理清楚头绪了:
自己在纠结什么啊?
她既然这么讲了,姑且算她是来试探自己的,自己顺水推舟答应了,也不会显得很奇怪,就说是要陪她去洪城看看,她也不能怀疑自己什么吧?况且,自己也很感兴趣不是吗?
再说了,按照安对自己的了解,她这样讲,不就是在变相地邀请自己吗?
她都邀请自己了,还有不去的理由?
木梨子微笑起来,她停下手边的活儿,说:
“邀请我呢是吧?想让我陪你去?”
安摸摸自己的鼻子,笑道:
“看出来了?你有空吗?有空就陪我去一趟吧?看样子你也蛮感兴趣的。”
现在木梨子没必要盘算什么了,她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讲话也就自然随意得多了:
“当初你去池城调查江瓷过去的时候,你也没通知我啊?这次怎么这么好兴致?”
安把抹布抖一抖,上面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她解释说:
“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会调查出那么多东西来。我只是觉得,江瓷那段时间不爱上课,甚至逃课陪我们逛街,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我就有种感觉,她是不是不想上学了,但明明她对法医学那么感兴趣。再加上那次我们逛街,碰上了那个叫汪月真的女孩,我感觉江瓷的反应过激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后来,就到了池城。”
安这样一描述,木梨子的兴趣就被勾上来了:
“你怎么调查的?你也有汪月真的电话号码?”
安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个,我只听汪月真说,她们是池城华英小学的学生,这条线索,就足够我去追查了。我先到了华英小学,找到了江瓷原先的班主任,她还记得江瓷这个学生,而她给我描述的江瓷,和我印象里的江瓷大相径庭,我断定她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了她性格的转变。我问过班主任后,知道她曾休过一段时间学,后来就转学了,便再无音讯。其他的,她不肯告诉我。”
“在知道她休学的时间后,我去了池城的图书馆,根据那个时间段,查找了当时的报纸,在一份报纸的社会版上,看到了‘著名企业家儿女被绑架’的新闻。那个新闻提到的被绑架的人家,确实是‘龙姓企业家’无疑。新闻所发表的时间,大概是在江瓷休学前大概一个星期,我就联想到了,这个所谓的‘龙姓企业家’是不是就是指龙炽的父亲?那么,被绑架的那对孩子,会不会就是江瓷和龙炽?”
“因为这一点,我产生了怀疑。龙炽的双重人格肯定不是先天产生的,一定是后天发生了什么变故,后来我就猜想,龙炽很可能是因为这场绑架而导致人格分裂,那么,如果人格分裂严重的话,按照龙炽父母疼爱儿子的程度,肯定会送他去看专业的精神科医生。而池城当地,就只有一座池城山精神病院和几个设有精神科的普通医院。我拜托了文煜,她正好有个同学在池城山精神病院工作,就先安排我去了那里。到了我才知道,当年入院的,并不是龙炽,而是江瓷。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啦。”
木梨子静静地听完了安的分析,问她:
“那这次调查你的过去,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出乎意料地,安摇了摇头:
“别人的事情,我能理得清头绪,可我自己的事,难说。我怕到时候我会不愿意去面对。”
讲到这儿,安才抬起头来,对木梨子露出感激的微笑:
“所以,谢谢你能陪我去。”
木梨子有点心虚地回给她一个笑容。
她要是知道自己跟去是有自己的目的,会生气吗?
木梨子脑中还在转着这个念头时,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我跟修提过,他也去。”
木梨子一怔。
修也去?
他……
木梨子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方宁叔笑嘻嘻的样子。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人,对于安的过去,到底知不知情?为什么会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笑?
那,他是修的师傅,修会不会知道所谓“可笑的关系”是指什么?
心里想着,木梨子在口头上也问了出来:
“安,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奇怪吗?”
安奇怪地瞟了她一眼:
“说什么呢,奇怪?哪里奇怪?”
安这个反应让木梨子松了一口气,她自我安慰道,连安都没有察觉,那完全不用担心了,说不定,那个“方宁叔”只是危言耸听而已,他们不过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哪里来的可笑?
第六节 三桩传闻
洪城,原先的第九公寓、现在的杏花园小区八号楼,就在三个人不远处耸立着,楼层很高,大概20多层的样子,楼栋的周围被鲜花绿树环绕着,一副安详平和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越千凌所描述的,当年公寓爆炸后尸横遍野、残垣碎瓦的样子。
他们三个是在一早抵达洪城的,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来到了原先第九公寓的地址。
经过一个在这里开了十年早点铺的老板的指点,他们终于在林立的高层中,找到了曾经的世纪苑第九公寓所在的地方。
安仰头望着那间高层的顶楼,不知道在想什么,修去买水喝,木梨子则把手伸进兜里,握着已经被自己捏得微微温热的手机,心里反复回想着刚才收到的短信的内容。
木梨子是在来洪城的火车上接到方宁叔的短信的。
她已不想去追究方宁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了,她全副的心思,都系在了他发送过来的那个地址上:
洪城北区101号家属院5号楼201室。
木梨子决定,等到找到合适的宾馆,就找个机会搜索一下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修买了三瓶水,递给木梨子一瓶,又把另一瓶的盖子给安拧开,送到安手里,安淡淡地道了声谢,还是盯着第九公寓的方向,眼神复杂,似乎有点疑惑,但也有点……莫名的怀念?
木梨子对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格外敏感,安这么明显的感情流露,要是她看不出来,那就算是奇怪了。
当初,在看到越千凌漂浮在浴室里的尸体时,安情绪失控流下眼泪的一幕,木梨子始终记在心里。
她有七八分的把握能肯定。安就是当初的左伊人,越千凌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然而,越千凌为何会死,到现在她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想要掩盖安过去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和这第九公寓的爆炸案有关的事情?毕竟,当年死了那么多人。
莫不是,安当年还是左伊人的时候,目睹了犯案现场,被犯人绑架走了?
那也不会啊。安说,她没有14岁之前的记忆,而第九公寓爆炸案。去年越千凌告诉自己,是发生在9年前,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十年前……
安今年算起来是20岁,10年前发生的爆炸案。应该是她10岁时候发生的,那,从10岁到14岁,四年的时间,就算真的是绑架,那么。安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去了哪里?
安估计是看得脖子酸了,捏住自己的后颈部揉了几下。对修和木梨子说: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光喝水也不顶饱,上午还有事情要做呢,我们去那家早点铺吃早饭怎么样?梨子你不介意吧?”
木梨子以前很少吃路边摊,但认识他们之后。上到五星级酒店,小到大排档。她统统都去过,早就不介意这些了,自然欣然答应。
不过,她也能猜到安的目的:
她恐怕是看那个早点铺老板对这个地方熟悉,想从他的口里套出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吧?
而且……
木梨子看了一眼那个掉了漆,而且被油烟熏得油腻腻的早餐铺招牌,心想,既然这家早餐铺10年前就在这儿,那么,安当年说不定还在这里吃过早饭呢?
停止自己的联想后,木梨子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却用余光注意到,修的脸色有点古怪。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若有所思。
……
三个人鱼贯进入店里,落座。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半,早过了早饭点,店里的客人就只有他们三个。
早餐店老板是个和蔼的笑眯眯的胖大叔,本来已经在擀饺子皮拌馅准备要做中饭了,看来了客人,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早上剩下的早点热了热,端上来后,还抱歉地冲他们笑,说:
“多包涵啊,现在不是饭点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吃剩的。”
三人谢过老板后,老板就继续去擀饺子皮了。
他擀饺子皮的地方距离安他们所坐的地方只隔着一张桌子,店内本来就逼仄,多了三个人,立时变得热闹起来了。
老板一边擀皮,一边问他们:
“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来探亲的?还是来旅游的?这个地方小,没什么好玩的呀。”
安喝了一口刚买的热豆浆,笑着回答老板说:
“我们是来看初中同学的,以前和她在别的城市上同个初中。也奇怪了,我记得以前她给我们的同学录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啊。但是她家好像已经不住在这儿了,呆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老板快速地擀着饺子皮,一边还有空闲提出疑问:
“这边8、9年前就拆掉啦,你朋友没告诉过你?而且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问的不是第九公寓吗?那地方,10年前就没啦,原先的世纪苑因为出了第九公寓那档子事,也卖不出房子去,早换主人了。”
安并不直接问老板第九公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不动声色,巧妙地把自己的谎编圆:
“我刚才和他们两个又核对了一遍同学录,发现她家原来是住在原来世纪苑的六号公寓里,我们刚才是问错了。她今年要订婚了,算是我们这帮小学同学里结婚最早的,我们想过来蹭他们的喜酒喝,但又想给她个惊喜,就这么不请自来啦。谁能想到,以前那么好的朋友,搬家也不跟我们提一句。”
安抱怨的语气无比自然,早餐铺老板便也没有再提出疑问,感叹道:
“你们也就18、9岁吧,这个年纪就能订婚?还是年轻好啊。不过你们这俩姑娘都长得标致,下一个说不准就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呢?”
安笑着低下头去咬包子,并不接话,同时丢给了木梨子一个眼色。
木梨子见老板主动提出“第九公寓”的事情。再加上安的暗示,索性借机引出话题:
“老板,第九公寓当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因为那件事,世纪苑都办不下去了?”
老板熟练地擀着饺子皮,语气平常:
“哦,当年有个疯子,半夜潜到第九公寓,把第九公寓炸了,公寓里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木梨子装作露出震惊的表情,和安面面相觑。老板观察到她们的反应,感慨说:
“不可思议吧?当年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刚在这儿办早餐铺刚满一年。半夜里正睡觉呢,一声爆炸声,一下就把我炸醒了,还以为是厨房的煤气罐炸了。后来才发现,第九公寓那里火光冲天的。别说是我家,好多家家里的玻璃全震碎了。好家伙,谁知道那个疯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炸药?”
木梨子关切道:
“凶手抓住了吗?”
毕竟,木梨子当初从越千凌口中得知这一恶性案件时,越千凌已经离开洪城多年了,谁知道警方的调查会不会有什么后续?
但令人失望的是。老板憨笑了一下,用沾满面粉的手擦一下额头,道:
“我可不关心这个。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还特关注,但后来,我老婆得病去世了。我以前是个掌厨的,我老婆负责照顾前面的生意,她这么一走。我还得照料店里生意,事儿那么多。哪顾得上别人家的事情?至于那个凶手,丧尽天良,让人家家断子绝孙,兴许是一块儿被炸死了吧,死了也得下地狱。”
老板说得也有道理,谁没事对别人家的事情盯得那么紧?能顾得好自己的事儿就不错了。
安接过木梨子的话,继续向老板打听:
“老板,那在案子发生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老板打量了安一眼,笑问道:
“姑娘,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木梨子马上替安打圆场:
“这个家伙新闻专业的,对这类东西总是敏感过头,她的习惯啦。”
老板一看就是淳朴厚道类型的,对木梨子的说法一点都没质疑,只是艳羡地感叹了一句:
“大学生啊,有前途。”
眼看老板要把话题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去了,安马上试图把话题拉入正轨:
“麻烦您说一下当年的情况好吗?我还挺感兴趣的,感觉是个很容易反映现实的报告文学题材啊。”
安努力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文学类的名词堆砌成一句话,至于到底这种东西能不能写成正统的“报告文学”,安自己也不知道。
老爸不疑有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兴致勃勃地竖起了三根指头:
“要说起来啊,在第九公寓爆炸案发生之后,我确实从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不过只是传闻啊,我没在报纸上看过相关的报道。而且听这些东西容易伤着胃口,你们正在吃饭呢,不介意吧?”
安和木梨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有修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饭,似乎对老板所将要提到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老板先把竖起的三根指头收起来,只留下一根指头,轻轻晃了晃:
“第一件事,据说,当年第九公寓爆炸的时候,那幢楼里的人都死掉了,警方费了好大的力气去收拾那些被炸坏了的尸体,但因为数量太过庞大,炸碎了的残肢又多,这个工作进行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但据有些人讲,那堆尸体里,好像缺了人,两个还是三个,这个数字我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尸体的数目和楼里实际入住的人数好像不相符。”
“第二件事,也是听来吃饭的客人讲的。那位客人讲,他住在第八公寓,半夜里睡不着,起来到阳台上去打太极拳,好像看见那天来放炸弹的犯人了,看身形是个年轻人。大概就是在案发的时候,他从第九公寓进去又出来,在楼里呆了20分钟吧。他也只看到了那人的身影,什么都不敢确定。据说警察还专门叫他去问话,可是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个线索也算是断了。”
“第三件事,就是当年,有一个住在附近的小男孩被人莫名其妙地下毒了。”
安托着腮,提出了疑问:
“小男孩被人下毒,跟这起爆炸案有什么关系吗?”
老板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说:
“当然有关系啊,那个小男孩,当初没被毒死,被毒伤了。据他讲,当时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概9岁左右的男孩,问了他第九公寓怎么走,作为报答,才给了他那颗毒糖果。结果在他中毒的当天晚上,第九公寓就被炸掉了。”
老板没注意到木梨子和安惊诧的眼神,自言自语道:
“哦,对了,说起那个小男孩,昨天还来我旁边的面包店里买面包呢。”
第七节 奇怪的少年
“修,刚才在店里你怎么光低着头不说话?”
走出早餐铺后,安如是问修。
修刚才的确是挺古怪的,只顾着低头吃饭,连头都没多抬一下,即使在听老板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时,他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修瞄了一眼安,解释说:
“我饿了。”
修这句话把安逗乐了,她朝早餐铺旁边的面包店里看了看,示意木梨子和修在这里稍微等她一下,自己则一个人进到了面包店里。
据早餐铺的老板说,当年那个中毒的小男孩是隔壁面包店的常客,除了这家的椰蓉面包,他别的什么都不买,在面包店的店员来吃早餐时,还向早餐铺老板提起过这件事,说这孩子的口味真奇怪,连着吃了三四年了,也不嫌腻。
这样看来,那家店里的店员一定跟那个男孩很熟悉了,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那个男孩住在哪里。
那男孩既然在第九公寓爆炸的当天被人问到第九公寓的地址,后来又被人毒翻,很容易就会使人联想到,这个男孩的中毒与第九公寓的爆炸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也许,他曾经看到过那个爆炸案始作俑者的面目,也难说呢。
安进到面包店里去了,推门时,门上悬挂着的风铃丁当地响了一声,煞是好听。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出这家面包店很小,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在往货架上摆放刚刚烤好的面包。
木梨子和修受到安的指示,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她就可以了。
木梨子斜了一眼修,修正盯着安询问店员的身影,她刚准备开口讲话,只见修连眼珠子都没多转一下,冷冷道:
“看什么?”
木梨子撩了一下头发。笑容美好:
“我在想,你不抬头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饿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对安撒谎了?”
修这才正眼看了一下木梨子,旋即便把目光转移开:
“没有。”
“没有?”
木梨子颇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修的话。她不紧不慢地把鬓边垂下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笑道:
“我说着玩的,别往心里去。对了,修,你之前有什么故事?反正咱俩在这儿呆着没事儿干,你告诉我行吗?”
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冷言道:
“没什么好说的,普通人的生活。”
木梨子把披散到腰际的长发理一理。说:
“我跟你打赌吧?我赌100块钱,这次你肯定是撒谎了。”
“你什么意思?”
修的语气波澜不惊,木梨子也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淡定道:
“普通人的生活,那你的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我早就注意到,你练的是泰拳。你一个普通人,练什么泰拳?”
修继续闪烁其词:
“我自己想要学的。”
“哦?”
木梨子拖长了句调,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是吗?那你的父母……”
在“你的父母”四个字出口之后。修的脸色一下子就和刚才不一样了。木梨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可她的眼神依旧好奇地在修的脸上刮过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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