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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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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小遇麻烦你照顾一晚,他很担心你,你早先回去看看他吧。”沈遇道。
  咦,这么晚了还有事要处理,调查组有那么忙吗?陆见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遇这么把你叫过来,是不是耽误组长的正事了?”
  “不是,一桩小事罢了,你不用在意。”沈遇笑得无懈可击,“快回去吧,快到中元节了,路上注意安全。”
  就算真碰见什么脏东西,要注意安全的也不会是她呀。
  沈遇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相视一笑,“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真的?”陆见深眼睛一亮,“多谢组长!”
  沈遇朝她挥了挥手,陆见深再回头时,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得这么急,看来那件要去忙的事还是挺打紧的吧。陆见深心想。
  这次真是麻烦组长了。
  她回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街道上的摊子早就关了门,连个人影也没有,苏琦又跟她打了电话为苏望的事向她答谢,其中还夹杂着几句苏望的求饶声。
  显然被他姐收拾得极为惨烈。
  公寓楼底下的保安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见陆见深进来,他诧异地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啊,年轻小姑娘一定要注意安全的呀。”
  陆见深答应了几句,这才进电梯上楼,她想着这会儿小遇应该已经睡了,特地轻手轻脚地开门,省得吵醒了他。
  谁成想门一开,屋里灯火通明,小遇正坐在沙发上,跟猫崽各占一边,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搭理谁。
  听见陆见深开门的声音,两只的眼神同时开始发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她的方向扑过来。
  “姐姐!”
  “喵喵喵~~”笨蛋主人,你回来啦。
  陆见深捂住胸口,一只毛绒绒,一只小可爱同时向她扑来的快乐,成功缓解了她的疲惫。
  不过……
  她假意板着脸训斥,“小遇,姐姐出门前怎么说的,让你洗把脸先好好睡觉,不用等我,你忘了吗?”
  围着她脚踝使劲扑腾的猫崽:“喵喵喵。”就是,一点都不听话,还是快把讨厌鬼赶出去吧。
  陆见深提着它的后颈肉,“还有你,不是说让你监督他的吗,嗯?”
  猫崽心虚地吸了吸鼻子,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没多久,陆见深这不就回来了嘛。
  小遇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两只眼睛噙满了泪水,他揪着陆见深的衣服不松手,哭兮兮地说道,“我,我听话的,我也想睡,可是,可是我就是睡不着,我好担心姐姐,我怕你出事……”
  “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我下次一定好好听话,你不要讨厌我。”
  猫崽:……呕呕呕。
  本大爷昨天的小鱼干都要被恶心地吐出来了。
  陆见深: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糟糕,忘了眼前这个是组长家的大宝贝,而不是她那些糙得不行迎风就长的小师弟。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说哭就哭的小孩子,而且对方也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刚才的说辞,是不是太严厉了?
  陆见深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叹了口气,蹲下来抱住了小孩,拍拍他的后背,将他抱了起来,“乖,姐姐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你这个年纪太晚睡不好,知道吗?”
  “还有啊,你今天不用叫你叔叔过去的,姐姐可厉害了,你不相信姐姐嘛。”
  小遇被她抱起来的时候噎了一下,连哭都止住了,小脸红扑扑的,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他拿肉嘟嘟的小手圈住陆见深的脖子,“知道了。”
  “姐姐可厉害了,十个叔叔加起来都比不过你。”
  这孩子究竟是从哪儿对她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啊,陆见深自己都不这么觉得,“没那么夸张,也就一般厉害吧。”
  陆见深还是谦虚了一下。
  猫崽:……明明笑得那么开心。虚伪的人类啊,果然就喜欢听这种好话。
  像它们睿智的猫大爷一族,就不会说这种假话奉承人。
  猫崽这样想着,趴在陆见深的脚背上谄媚无比地喵了一声,主人超棒的,你可爱的小猫猫也想要举高高。
  陆见深:……她有些受宠若惊。
  天知道自打捡回来这只猫爷之后,它是一天比一天嚣张,就差爬到陆见深头顶去了,什么时候听见它这么娇滴滴地喵过。
  “姐姐。”她刚想把小遇放下来去摸摸猫崽的毛,小遇就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这个点了当然会困啊。”陆见深拍拍他的背,调整了一下姿势,“姐姐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姐,姐姐。”小遇磕磕巴巴地道,“可,可是……”他的耳根更红了。
  “怎么突然变成小结巴了?”陆见深笑道。
  “可是家里不是只有一张床吗。”小遇的声音轻如蚊蝇。
  “是啊,你还小嘛,跟姐姐一起睡就好了,有什么关系。”陆见深跟师弟师妹们下山游历的时候,荒郊野外的没地方住,打个铺盖一堆人挤一挤也是有的,更何况小遇只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子。
  小遇皱着一张包子脸,就是不说话。
  陆见深道:“小遇难道嫌弃姐姐,不想跟姐姐睡?”
  她把他放下来,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好吧,看来我果然是不讨喜,那姐姐收拾收拾,睡沙发好了。”
  她脚步刚一挪动,小遇就急急地拉住了她,“不嫌弃。”
  他认真地盯着陆见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唉哟。”小遇捂着额头,“姐姐为什么要弹我脑门,好痛的。”
  “小孩子家家的,这么严肃做什么。”陆见深收回手,道,“快去睡觉。”
  她累了这么一天,挨着松软的枕头没多久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猫崽轻车熟路地爬到陆见深床上,刚想缩到她旁边趴下,就被小遇拎了起来。
  “喵喵喵?”你这恶毒的人类想对无辜的猫爷爷做什么。
  小遇赤着脚走下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着睡梦中的陆见深。他把猫崽放进猫窝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才是你睡觉的地方。”
  说完,他又爬上了床,钻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猫崽:???
  这个人类小崽子怎么回事啊!
  它撑起前肢,刚想跳上床爬回去,就看见男孩坐起来,无声地看着它,照说这只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人类,可猫崽却因为他的这个眼神全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动作的好。
  这个人,很危险。
  见大肥猫安安分分地躺了回去,小遇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偏过头,看着熟睡中的女人,眼神温柔如水。
  他凑过去,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声:“晚安。”
  他想,今晚他一定能睡得很好。
  *********
  陆见深一大清早是被食物的芬芳唤醒的,她翻身下床,发觉无论是小遇还是猫崽,都已没了踪影。
  “奇怪,这么早,都跑哪去了?”
  陆见深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密密麻麻全是阮安发来的信息:
  “陆陆!我看了昨天那个去37号鬼宅直播的视频,最后去救人的那个是你没错吧!”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作死,放着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不要,非得去这种鬼地方搞事情,要是换了我,都不想去救他们。”
  “昨天的直播放到一半就停了,不过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我还看见上了热搜,只可惜没多久就被摘下去了。”
  “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嘛,无奈{狗脸}”
  “对了,你是不是连微博都不碰的来着,算了,我给你注册了一个账号,反正组长今天没来,一会儿我翘班来找你啊。”
  “一直不回我消息,肯定是还在睡。算了,等我到了能给我开门就行。”
  没有人回他,阮安照样自说自话的发了一大堆过来,陆见深算是对他的话痨属性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快到了才对,不过在他来之前,陆见深还是想先填饱自己的五脏庙再说。
  话说这香味是怎么回事?难道猫崽无师自通,学会了自己给自己炸小鱼干,闻起来不像啊?
  陆见深循着香味下楼,一个小小的背影正站在小板凳上拿着锅铲翻炒,她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步骤,正麻利地把锅里的东西翻到盘子上。
  小遇跳下板凳,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朝陆见深招了招手,“姐姐,快来吃饭呀。”
  陆见深老脸一红,亏组长还让她帮着照顾小遇,现在看来完全是颠倒了一下嘛,都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了。
  她居然睡得这么沉,还让一个小孩子站在板凳上给她做饭吃,不知道的铁定以为她就是个苛待小崽子的陆扒皮。
  小遇皱着眉看着桌前简单的菜式:“我翻遍了姐姐家的冰箱,只找到了这些东西,下次,下次我带着食材过来,重新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别别别。”陆见深连忙拒绝,再有下次,她可真就成了货真价实的陆扒皮了。
  她自家的冰箱有多空,她是知道的:除了给猫崽备下的罐头和小鱼干,好像……也就剩下几个鸡蛋,一点点的米,并几根腊肠和西红柿了吧,就这些都还是她搬进来的时候宋显放在冰箱里的。
  陆见深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小遇做的是简单的蛋炒饭,他把剩下的腊肠切片混在一起炒了,看上去色泽晶莹,正合她的口味。他也不知从哪儿搜罗来的榨菜丝,硬生生就着那个西红柿再给冲了碗汤出来。
  陆见深吃得津津有味,倒是小遇皱巴着脸,明显还在介意。
  真是个小大人。陆见深伸手掐住小遇的脸颊,“不要仗着年纪小就老是皱着脸,等长大了容易长皱纹的。”
  “姐姐的师伯就是整日里苦大仇深的,折腾来折腾去,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对哦,她一向都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小遇揉了揉自己的脸。
  “今天休息的话,姐姐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还是就在家里呆着?”没等陆见深答话,小遇自己就先否定了这个选项,“不行,冰箱都空了,至少要出去买点菜回来才行。”
  得,看来这回,她是真给自己领回来了个长辈。
  “陆陆,陆陆你醒了吗,我来看你了陆陆!”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门铃声,阮安那个大嗓门还在外头扯着嗓子叫门,生怕陆见深真的还没睡醒。
  这个声音是……小遇眯了眯眼睛。
  要是再仍由他这么喊下去,陆见深真怕他会被邻居套个麻袋痛打一顿,她赶紧去给阮安把门打开,刚一开门,阮安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来的路上看到有新出炉的榴莲酥,特意给你带了一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陆见深把这个大型挂件从自己身上扯下去,“惊喜,意外,满意了吧。”
  阮安今天穿了一条露肩小黑裙出门,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出他纤瘦的腰线和那截天鹅颈,他拎着裙摆,在陆见深面前转了个圈圈,”新买的小裙子,好不好看?”
  陆见深诚实地点了点头。
  女装大佬不愧是女装大佬。
  “你不知道,我一路过来的时候有好多人向我要电话号码来着,我当时要是一开口啊,估计得吓得他们一连几个月不敢和街上的漂亮姑娘搭讪了吧。”
  “这条裙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一条,好不好?”阮安笑嘻嘻地搭着陆见深的肩,“到时候咱们一起出门,绝对是整条街上最亮眼的姐妹花。”
  陆见深心说,姐妹花不敢想,谁能料到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大美人掀起裙子比你们都大呢。
  “不过你就这样跑来我这儿,真的没事吗?”陆见深问道。
  “没关系啦。”阮安摆了摆手,“大魔王又不在,有什么事宋显会联系我的。”
  “组长有那么可怕?”陆见深回忆了一下她与沈遇短暂的相处,也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凶神恶煞嘛。
  阮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捂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像你这样的新人,是不会明白我们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的。”
  陆见深:“你……”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话,你是不知道啊,组长他简直不是人!我都怀疑他真身是不是深海里的蓝环章鱼!”
  陆见深:“……何出此言呐?”
  “他但凡一张嘴,说出来的话简直比蓝环章鱼喷出来的墨汁还要毒!我每次站在他面前,都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要扒了我的狐狸皮做围脖。”阮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沈遇的坏话,陆见深试了好几次,终于逮着机会打断了他。
  她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桌边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男孩,“你看那儿。”
  “霍,哪里来的小孩,你家的?不可能吧。”阮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小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小鬼头长的有些眼熟啊。”
  “喂,小孩,你是哪家的崽,快叫声叔叔来听听。”他凑过去问道。
  小遇皮笑肉不笑:“就是你口中那位凶神恶煞的大魔王家的。”
  阮安:“……啥?”
  他呆呆地转向陆见深:“是这小孩糊涂了,还是我都耳朵出了问题。”
  不,不可能的吧,这么多年组长都是孤身寡人一个,哪来的小崽子啊,难道还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陆见深道:“是真的,这就是刚才我一直想提醒你的事。”
  阮安脚下一滑,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咽了口唾沫,踉踉跄跄地坐到小遇边上,小遇嫌弃地提这椅子往另一边挪。
  “那,那个,小孩,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说,是吧?”阮安抱着一丝侥幸,讨好地看着小遇。
  “晚了。”小遇偏过头朝阮安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记性很好。所以你放心,我会把你刚才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叔叔,绝对不会漏掉半个字。”
  “他的组员私底下竟然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他当然应该知道,以便日后改进,对不对?”
  小遇站起来,彬彬有礼地朝陆见深鞠了个躬:“谢谢姐姐的照顾,我先回去找我叔叔了。”
  他显然在“叔叔”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阮安:……他就知道,所谓大魔王的侄子,绝对不可能基因变异成什么纯良的小白兔!

  ☆、23。噩梦 上

  “……阮安?你还好吧。”陆见深迟疑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真傻; 真的,我单知道组长是个扒狐狸皮、要狐狸命的大魔王,却不知道他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大侄子; 陆陆啊;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阮安两眼放空,一脸灰败,陆见深几乎能看到他头顶的那一大片乌云。
  事实上; 自打小遇从这扇门走出去以来; 他已经盯着自家大门足足碎碎念了半个多钟头; 陆见深毫不怀疑; 但凡小遇晚走一步,他指不定得冲过去抱住小崽子的大腿哭嚎着求饶。
  “陆陆!”阮安猛地握住她的手; “我的银行卡密码是98***5,家里还有当季新收到的没上身的小裙子,回头我把钥匙给你; 我的这些身后财产,就全交给你了。”
  他鼻头通红; 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记得我们的同事情谊; 经常来我坟前看看我; 多烧点吃的; 特别是炸鸡给我吃; 还有啊……”
  “你这也太夸张了。”陆见深哭笑不得地把手抽出来。
  “绝对不是夸张啊!”阮安一阵哀嚎; “就这还是我往好了想的; 没准组长连跟狐狸毛都不会给我留下,到时候只能委托你们帮我建一座衣冠冢,你想想那场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得,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陆见深被他嚎得头疼,就连猫崽都捂着耳朵溜去了二楼,避得他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喵呜,这只狐狸简直不要脸,居然想把眼泪擦在猫爷爷那么干净漂亮的毛毛上,真当你猫爷不要面子哒!
  “对了,你之前的信息里不是说帮我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吗,我不会用那个,不如你来教教我?”陆见深好不容易想了个话题,能暂时岔开他的注意力也好啊。
  阮安吸了吸鼻子,轻车熟路地抓起陆见深的手机给她下载了个微博,将账号登陆上去,陆见深定睛一看,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的是——“爱玄学的小仙女”。
  陆见深:这是个什么鬼名字???
  她觉得自己有些手痒,想把阮安按在地上摩擦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阮安还笑得一脸灿烂地跟她炫耀:“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帮你取的名字可爱又有趣,啊,我可真是个天才。陆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呀,放心,不用感谢我。”
  “陆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转过去转过去,你这个眼神会让我想到大魔王的。”
  “阮安。”陆见深咬牙,“马上,帮我把这个名字改掉!”
  “为什么呀?”阮安抱着手机不撒手,“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里面凝聚了我的心血。”
  “改掉!”陆见深松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嘎吱作响,“否则,不用等组长动手,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狐狸皮。”
  “改就改嘛,这么凶干什么,陆陆跟大魔王的侄子待久了,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阮安哼哼唧唧地坐在沙发上,委屈得像个被强娶进家门的小媳妇。
  陆见深:……她觉得今天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放这厮进家门。
  围了避免阮安再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陆见深一锤定音,直接让他把微博名改成“苍穹派大师姐”。
  “好啦,改完了,你自己看看吧。”阮安把手机丢还给她,陆见深拿起来一看,“苍穹陆半仙”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眼里。
  “我刚才是怎么告诉你的?”
  “你轻点力,我都怕手机给你捏坏了。”阮安欠嗖嗖地把屁股挪到一边,“帮你稍作改动,稍作改动。”
  “微博名一年只能改一次啊,你要是还想改可得花钱充会员了,不值当呀。”阮安果断抓住了她的死穴,“来来来,我们拍张照片传上去,把昨天那档子事认领一下。”
  “不必了,麻烦。”
  意料中的拒绝,阮安低下头,肩膀快速抽动,“我的命好苦啊,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组长是个……”
  “停停停!”他反反复复哭诉了这么多回,陆见深听得实在是脑仁疼,她快速地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随意拍了张照片发出,“这下可以消停了吧。”
  “不是。”这回轮到阮安发懵了,“你这就完了?好歹也找个角度修修图再发呀,快拿过来让我看看。啧,就你这拍照技术,果然是全靠脸扛着。”
  他换了个姿势,蹲在沙发上,几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顺着小裙子滑了出来,在沙发上扫呀扫的,落下满沙发的狐狸毛:“好了,再去昨天那件事的录频底下评论,搞定!”
  陆见深没搭理他,她盯着自己的沙发,眉头越皱越深,“狐狸,你最近是不是掉毛掉得有点厉害?”
  阮安:“……谢谢,我拜托您闭嘴吧。”
  “哟,这么快就有人发现了,陆陆坐过来点,看看这些评论,还挺逗的。”
  陆见深:“你是让我坐在你的狐狸毛上吗?”
  阮安恼羞成怒:“干嘛!揭狐不揭短晓不晓得,再说了,人都会脱发,狐狸掉毛有什么奇怪的。”
  陆见深立马改口安慰他:“我懂,我懂。”
  她心想,正在研究的生发符水,刚好能用在阮安身上试试,要是对狐狸毛有用,换个对象,应该也就差不离了吧。
  这么想着,陆见深看向阮安的目光就更热切了些。
  阮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她那条回复的微博被顶的很高,不少人被昨天的灵异事件吸引点进陆见深新开的微博里,当然,其中质疑是做戏的也不少,至于剩下的那些——
  “好像真的是昨天直播里的那个小姐姐呀,23333小姐姐这个拍照技术真是绝了。”
  “我男朋友这种手残拍出来的技术都比小姐姐好,但是还是好看啊啊啊,羡慕羡慕。”
  “叫什么小姐姐,没看见人家微博上写的什么吗,快叫陆半仙!”
  “话说苍穹派是什么地方,好像从来没听过,果然是个骗子吧,下一步是不是要进军网红圈了。”
  “呵呵哒,觉得是骗子的进来干嘛,滚粗不谢。”
  “就是,凭小姐姐的颜包装包装想火很容易吧,内心肮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肮脏。”
  “保护我方陆半仙,陆半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哈哈哈楼上我服了,你这口号究竟是星宿老怪门下的还是日月神教弟子啊。”
  “半仙小姐姐收徒弟吗,身高188,六块腹肌,上过大学,会修电脑会暖床的那种!”
  阮安被这一条条的评论笑得歪倒在沙发上打滚,“陆陆,有人自荐枕席欸,我看条件还不错,你要不要验验货,觉得好的话就干脆答应了吧。”
  陆见深:这个时代的人果然开放,这些话就算是她那个风骚成性的小师弟,也决计不会对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娘说出来的。
  她划拉了一下消息列表,里面躺了一大堆未读私信,阮安凑过来和她一起看,他嗤笑道:“这都什么呀,光这条我就在恐怖故事合集里看过好几次了,这搞不懂他们,没事的还非得给自己变出点灵异经历来,真要遇着事了,吓得哭爹喊娘的也是这帮人。”
  陆见深想起苏望那个熊孩子,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在这么多的私信里,其中一条还是引起了陆见深的注意,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对方的头像也是一只胖得不行的大猫,看上去和她家猫崽有的一拼。
  对方一连发了好几条长私信给她,又写到她就在帝都的景湾房产上班,要是陆见深愿意和她见面详谈一番,她可以马上跑过来。
  阮安捻着下巴:“景湾房产,这个地方有点耳熟啊,好像离咱们这儿还挺近的,开车不到30分钟吧。”
  那女孩写到,她今年28岁,年纪不小了,父母催得紧,时不时就托亲戚朋友给她介绍男士相亲,她就是这样认识了她现在的男朋友,男友比她大两岁,长相不错,在一家国企上班,是本地人,有车有房,对她又很体贴,两人交往了大半年,就想着把事情定下来,来年开春正好结婚。
  她听说过很多婚前对男方生活习惯了解不深,婚后两人闹出大矛盾的例子,就找了个由头瞒过父母,搬去与男友同住,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接受两个人的生活,免得将来后悔。
  可这一试,就试出了大毛病。
  结婚这事儿办起来要费的功夫可不少,她工作之余忙活了半天回到家,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然而就是那个晚上,她做了一场梦。
  她梦见自己还是在男友家里,只是周围空落落的,什么家具也没有,从窗户向外看,隐约可以看见外头天色沉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她想起身关窗,省得雨丝飘进来,却浑身无力,像是有个千斤顶压在她身上,怎么也动弹不得,只剩下脖子可以扭动。
  女孩吃力地转了转脖子,昏暗的房间里,她似乎看见有另一个人正坐在床沿上,透过乌黑的长发,对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个夜晚,她是被生生吓醒的。
  她起初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事情远没有结束,后来,这个梦发的越来越频繁,梦里的人也离她越来越近,一开始是床脚,到现在,已经到了床头,她甚至能在梦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长发在她脸上扫过的恐惧。
  她开始背诵各种经文,甚至在梦里破口大骂,然而什么用都没有。女孩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男友,男友只觉得她是白天太累,或者是备婚带来的紧张才会让她在晚上经常做噩梦,安慰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没有人相信她。
  她开始逃避睡觉,每到了夜晚,她就猛灌自己咖啡,拼命给自己找事做,力求保持清醒,但时间一长,白天精神不济不说,还是会忍不住睡过去。
  这一睡,更令她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梦境中,那人与她之间的距离几乎已经是脸贴脸了,女孩到了奔溃的边缘,对方的头发落在她的口鼻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甚至有一种自己会在梦中因窒息而死的错觉。
  女孩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满头大汗,睡衣都湿透了,她喘了口气,此时天还没大亮,正想下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使劲掐着自己的胳膊,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女孩清楚地看见,房门那儿正站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即使长发遮挡着她的面容,她也能确定,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惊恐地意识到,这个人终于从她的梦境,来到了现实。

  ☆、24。噩梦 中

  女孩似乎一直在网线那头焦虑不安地等待着; 在陆见深发出肯定的答复后,立马显示出已读的字样,并表示要是陆见深事忙的话; 她现在就可以跟领导请假出来。
  “你告诉她; 不用那么麻烦。”阮安以手做梳,给尾巴梳毛,“她们公司那块儿有家环境不错的咖啡馆; 她应该有听过; 让她下班之后去那里等就行。”
  “那家咖啡馆里的猪油拌饭可是一绝; 老板炸的酥肉也特好吃; 也不知道今天老板在不在店里。”他说着,舔了舔嘴唇; 眼里冒出荧荧绿光。
  陆见深:她在电视上也是见过主角去咖啡馆的!所以那里为什么会卖猪油拌饭和酥肉?他说的真的不是饭馆吗。
  “组长这时候没准已经知道你翘班的事了,你不打算回去挽回一下?”陆见深道,“哪怕做做样子也好呀。”
  阮安的狐狸尾巴瞬间耷拉下来; “反正那小鬼是要揭发我的了,装不装样子都一样;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个死; 我还不如跟陆陆一起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的阳光呢。”
  “这事要是好解决的话; 咱们还有时间去附近逛逛。”他满怀憧憬; “就算明天要死在组长刀下; 今天我也要让新鲜的小裙子陪我一起睡!”
  陆见深:……白担心了; 他想的还挺开。
  阮安推荐的咖啡馆位于几栋写字楼中间; 地段不错; 店里摆满了绿植,布置得清新别致,这会儿人不多,里头还算安静。进门的地方挂着好几串风铃,开门时的风引得风铃叮铃作响。
  阮安拿颈链遮住了喉结,他挽着陆见深的手,乍一看就是个纤腰长腿,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惹得服务生小哥都忍不住老把目光往他身上飘,要不是还在工作时间,他指不定就要来向阮安要电话了。
  阮安朝他抛了个媚眼,服务员小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陆见深捂脸:少年人,快醒醒。
  她径直走到约定的座位上,那儿已经有一男一女正坐着等她。女孩身形消瘦,即使是厚厚的妆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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