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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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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之情,却是不难说服。再加之,其名下的山庄本就在大人管辖境内,更是不容忽略,所以反倒是上面即将派遣之人,才更为紧急许多。
案情就在那一夜间的府衙内,有了新的转向。虽说皇甫靖也早已有所料想,但如此之快,却是始料未及。毕竟尚未好好查访一番,就已是迫不及待试图脱身而去,不免出乎意料之外!
也就在三日后,从那对前来问讯当日情形的军士口中,他才听出一丝端倪来。果然是寻好了托词,将整个灭门惨案,直接认定在了东南乱贼的名下。
“这般一来,倒是省力许多了,又不误他仕途迁升,可谓是万无一失之举!”
☆、第二百六十七章聚山庄
“相公,你自己也曾说过,此案凶徒动机很是令人费解。而此刻既是临近年末,又正逢考绩之时,想来即便是真青天在任,又有几位敢舀自己的仕途前程,放手一搏的?”
闻听此言,皇甫靖也不由哂笑道:“确实不能。而且据那两个日间前来的军士言道,那片焦土之上还有发现了两具尸首,均是被人乘势推入火场之中身亡的。”
“当日,我等一行也只是围着院落残骸,略略巡了一遍,却是不曾仔细搜寻过有无尸首。但据那两位口中所言,此案十有**正是为寻仇而来。” 说着已是起身往书案边,舀过几本书稿并两支干净的笔,又坐回桌旁,演示了起来。
先见书稿铺开桌面之上,边讲道:“但凡在屋中有人,若在大火燃起时,因不及逃脱而出,尸首自是被掩埋在茅瓦之下。反之,若是发觉尸首却是在茅瓦之上,且此案中死者头脚所向的方位,又是极符合乘势推人进火场的,想必这两家的仇怨定是不小!”
“先绞杀后,又将其面容毁去,最后再吊与大树之上,更是前所未闻的残忍手段!”想到当日,好在自己闻到了异味,早早便昏厥过去却是幸运。若是再多待一刻,只怕也得被眼前那一具具血肉模糊不清的颜面,吓得连发噩梦不可!
见妻子一脸的后怕,这旁的皇甫靖也是感同身受道:“莫说是从未上过战场之人了,那等惨不忍睹的景象,即便是方才日间前来的那两位。演说起来亦是满面的惊恐之色,显露无遗。”
“刚好又是在数年前,那海盗最是猖獗的时节举家迁来此处,更是能与那知县所言及的疑点。贯串起来却也是全无可能。如今将这种种迹象。便刚好与海盗散走他方,颇为吻合。也难怪他们不担忧朝廷派遣之人的查访、核实。”
应声颔首,皇甫靖也不免接了一句道:“此案,与其说是借了海盗之名,推了个干净,倒不如说是正好应了一个‘巧’字。那家被灭门的人家,又偏巧是由东南地界转辗而至的,却是将年份、地界都合得严实,更是叫人不信服也不成啊。”
“漫说是普通人。就是常年审理案件的官员们,也是难以判断其间疑点,又怎么不认定此案。就是因海盗报复酿成的灭门惨案。如此一来,有了驻军把守往,这段时日里邻近的百姓们,倒是不必再担忧自家的安危了。”
看了一眼自家庄外的方向,皇甫靖不紧不慢应了一声道:“以我看不但是邻近之地的百姓了,就是整个京畿之境内,只怕都得安稳上好长一段时日才是!”
能在距离京城皇都不足两日路程的京畿腹地,做下这等大案,还让官府无从查起的凶犯,又怎能不叫当今肯下如此大力。牢牢收紧通往帝都方向的各条通路。
“当日我就曾与那县官言道,此案难点颇多,若要尽快查明真凶只怕是痴心妄想。如今又得了这些新线索,势必要往那户人家的原籍查访一二不可。这般一来,但是来回奔忙已非容易。何况已是数年前的旧事。也不知还有那熟知之人尚在原处否。难啊!”
的确看似疑点颇多,但若要仅凭案发所在查明真相。定是万万不能。所以就在驻军守卫一月后,便由府衙出面寻了人来,将那处焦土残骸收拾了妥当,若是此刻再有途经之人,也只会觉得那处地界不过是曾遭场大火罢了。就连原本的院落痕迹,也已变得模糊不清了,更别提还有旁的异样了。
车马便道也是随即恢复了通行,只有知情的本地之人,但凡要经过那段时,必会加快速度,不敢多耽误一刻时辰的。
而在经历了此桩凶案后,县衙倒是再不敢对这条便道不闻不问,一味只晓得在两头道口设立收费所在,却是每隔上半日之时,便会由两头出发,在道中汇合互通路上情形,以保途中车马及其道旁房舍中百姓们的安危了。
此等安全巡查之法,不但是在本县定了下来,就连整个烨州全境内,相继扩展开来,继而更是有朝廷下令,直接在各地的车马快速便道上实行了起来。
于是乎,那最先以为自己前程担忧的刘知县,却是因而彻底脱了身。虽说后来的这桩被别处竞相效湣拢苍闷涠诵乃迹胍璐瞬弦徊幢皇σ囊簧嵝眩俨桓叶嗵岚刖洹�
仔细一思量,确实不该动这份心思,好容易才将这件糟心事,引向那户人家的原籍去。这会儿愣是要提醒世人,案发所在就离我这县郊不远,不就等同于又牵扯上了干系,实在是万万不敢之事哦!
想通了此点后,不仅对自己这位师爷,更是器重不已。自从后县衙内也就又恢复了往常的安宁,而皇甫靖家的山庄上,却是显得格外的热闹非常。
先是诸葛家的老太太得了信,领着孙儿一家便直奔山庄而来;后有玥娘师傅一家大小,亦是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就朝京畿方向赶;最令人意外的是,皇甫靖家的表外甥,那位小公爷也已带着自家的胞弟两人,悠哉游哉一路缓缓而至。
好在当年初修山庄时,皇甫靖就与玥娘两人用心商议多时,最终定下的三进大院,看似寻常。实则,早已将此等亲友齐聚一堂的特殊状况,也一并考虑在内了。
就连第一个作为花园而建的西偏院,此刻也足以容下师傅一家老少整整十余口人。至于府中长辈诸葛家的老太君,自是请了往内院厢房安置,又将与正院想通的圆洞门闭了,开启一旁夹道上的门道,那后面第三进中楼阁,便成了舅兄一家的暂居之所。
倒是小公爷兄弟二人,住得最是宽阔,前后两进的东偏院中已然成了他们两人的天下。看得皇甫家的长子,都不由直撇嘴道:“亏得是咱们家庄子大,要是真比照着郦县衙门里的样子来修,这会儿两位表兄,就得住库房了。”
“什么库房?”听得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表弟,一句童言无忌脱口而出,对面的兄弟俩已是满脸惊讶的对视了两眼。
“怎么能,好歹也是个官府的衙门所在,至少也得是个二进的大宅子才对。小侄虽不曾亲眼去瞧过县衙的官员们,所居的内衙是个怎样的情形,但京中顺天府里的内衙,我却是去过一回的。”听得长兄这般开言,那旁今年年初时,才得封侯爵的小侯爷,也是一脸认同的连连点头,附和着。
却见,皇甫靖已是摆手反问道:“你也说去过的是那京中顺天府的内衙了,我且来问你,可是曾见过每年仅用六两纹银,便能养活一家五口的普通人家?”
“六两……过一年,还是一家五口人,这绝不可行!即便是自家本就有田地可耕作糊口,那身上所着的衣衫又当如何?对了,还是日常的柴米油盐,也是一笔要花上不少银两,难不成……?”看着对面表舅眼中的笑意,再观那旁表舅母脸上的无奈,便就此住了口。
但此时开口的却不是皇甫靖,而是才刚进门来的诸葛皓,刚才领自家的三个儿女,一并送到了老祖母跟前,便转道来东院中散步。听得妹婿夫妻俩正与这小兄弟俩,讲起昔日任期内诸事后,也不由迈了进了厅堂中来。
请了兄长落座,那旁的小丫鬟又沏了好茶端上。才听得这旁与皇甫靖并座一起的诸葛皓,颔首言道:“我等久居京城,又是在内城之中却是难得瞧见这等贫苦人家。远的不提,就是这京城郊外便有不少人家,度日颇为艰难,只是比其你表舅父当日所治理管辖的,那等偏僻小县城来,尚算不错罢了。”
得了这位户部的诸葛大人的提点之言后,兄弟二人又是不禁一怔,看来还是自己所知甚少,民间疾苦却是平常之事,只是两人皆难得出京寻访,又能从何处得知一二哟!
双双颔首,一脸受教的继续听两位大人接着讲述起来。饶是诸葛皓早年间,自别院被族中长老下毒入药时起,便已算得是受过不少苦楚之人。但比起皇甫靖口中,初到郦县的那段往事来,却也是频频摇头,直呼难以置信。
“县衙的主簿家中,竟然要自耕农田,才能勉强过活,而那位八品的丞县更是可怜,居然被自己族中之人逼得如此窘境。可见我等能生在京城帝都中,却是大幸,大幸啊!”
听得自家兄长连呼不敢相信,玥娘也是苦笑一声道:“旁的不说,兄长你只需问我家啸哥便知,他所居的东厢中可有如今家中,这般大的地界,更别提内院中丫鬟、婆子们的居所了。”
见母亲提及自己的名字,那旁正吃点心的皇甫啸,已是从容的接过一旁小丫鬟递来的帕子,利落的擦干净手上的饼屑。才起身给舅父回话道:“舅父您如今住着的后院,只要一间厢房,便以能比上啸儿的屋子两间多了。”
“是两间半吧。”一旁的小公爷倒是反应快,忙是补了一句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结亲家上
这旁的皇甫啸到底还不曾学得算术,不过是听得自己奶娘曾喃喃自语过两回,便记住了这事。至于他这般岁数,玥娘也不过在平日讲故事时,顺便教他会识数罢了,哪里又能晓得两者间的倍数之比。
但此刻听在那旁诸葛皓耳中,却是不禁一震:“想我大呈朝,算来建国之初至今也已有数百年的基业了,为何境内的农户们还尚不得全都温饱?却是这区区六两银子,又怎能叫一个五口之家,用度上一年光景的。即便自有耕地,也必是三餐堪忧,更谈不上温饱一说的。”
“确实不足以温饱。初到县衙时,漫说是农户们生计堪忧,就是城中那些普通人家,也是稍强上两分罢了。若是不然,又怎会落得个贫瘠之名,叫人望而却步的。”言毕,也是不禁感叹一声。
在场众人也无不附和着摇了摇头,诸葛皓更是接了一句道:“原本就曾闻听北地艰难,确实未料竟然能困苦之此的,到底还是因良田不足,境内又多为山势之地,关外之地更是还要时常遭受北狄之患,更是苦不堪言。”
言及至此,不自觉已是望向北方长叹一声道:“想来还是我大呈朝国力不强,才使得这些番邦外族,皆是虎视眈眈。只待我军稍有懈怠便要伺机而动,攻城掠地抢夺财物。”
“所以,我父帅如今镇守北疆便是一去数年,再等他老返京只怕尚有时日了。”皇甫靖也是不紧不慢,点头应了一句。
只一想到自家老爷子的身子骨。不由心中担忧。虽说此刻还算硬朗,却是抵不过岁月无情,毕竟已近七十高龄,若要再有两年。北境地界上仍是不稳,他老人家也再不能为国效力咯!
“唉,只是我皇甫家嫡出儿孙中。却已再无有几位仍在军中任职的了,反倒是陆续走科举之途的,日益增多。”这话刚一说完。
那旁自家长子,已是朗声应道:“不是,还有我家二弟吗?”快上两步已是绕过父亲,直接轻轻摸上母亲的腹上,柔声对着里面尚未成形的胎儿。喃喃低语起来。
“这是……!”再看妹婿一脸的笑意不减,当下却已明了几分,确实是玥娘又身怀有孕了。半句才刚出口,自己面上的喜色不自觉已然浮现而出,不住点头道:“真是咱们家喜事。喜事啊!”
那旁的小公爷也已起身,向这边的表舅父、舅母拱手道喜。晚间几家人齐聚正堂上用宴时,也是因此消息更增了一分喜气,就连老太君也比平日里,多添了小半碗的饭食。
也只有,自打那日林中闻见异味后,便呕吐不止的玥娘,最是辛苦。 因为这回却是再不比前次,旁的不适倒是未曾见。但连日来这孕吐症状,却是一直不曾停歇过。
好在自己本就是学医之人,对于此项倒是不愁寻不来好方子,缓解一二。于是,山庄厨房中近日里便能见,煎煮生姜、乌梅。供自家太太权作茶水饮服。更有丁香亲自熬煎香砂六君子汤,另添了三味能对应太太泛恶厌油腻的,炒山楂和?梗各三钱,外加焦谷芽四钱,一并煎成与玥娘服下。
看着那边丁香领着小丫鬟,又端了药往正院方向。厨房中的管事妈妈,也不禁笑呵呵的感叹了一句:“到底是咱们家太太,原就是懂医理的,还把个自小带着身边的丫鬟,生生教成了半个郎中。”
听得管事妈妈这一句叹,一旁正忙活的厨娘,已是点头笑着应了一句来:“妈妈说的在理,要不怎么说咱们庄子上,不但是这工钱给得高不说,就是平日里有个小病小灾的,也是不犯愁。单是能瞧着给煎两服药吃的,就有那么两、三个能人,如今再瞧见太太回来了,更是了不得。”
“那几位媳妇子,可是打小便跟着太太学医的。就是如今京城里各府上,也会请了去问诊接生的那家,专瞧妇科药堂里的女大夫,妈妈我瞧着也就与咱们家这几位,差不离!”
厨房里几个厨娘、丫鬟们,听得这边两人的议论,也愈发变得热闹了起来。然而她们确实不知,自己口中的那家京城中的药堂,就是当年在自家太太提议下开业的。而府中懂医的那位主家,又是药堂老东家的小徒弟一事,更这些后来入府之人,无从知晓的。
而另一边,送了汤药与玥娘服下的丁香,也已发现太太这几日的呕吐显然减轻了不少。不免笑了笑道:“看来,奴婢也得好好将这张方子背熟了,往后定是可堪大用的。”
“你们几个都不见有过这等症状,我前次怀胎也是一帆风顺,便不曾想过要翻书录下方子,如今看来还得再寻几张备用才好。索性我这几日,已将这冲脉之气上逆,脾胃虚弱,才使得胃失和降而致的恶阻减缓了许多,反倒是精神也跟着好了不少。”
放下药碗,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提议道:“等一会儿叫上檀香她们几个来,将我那些妇科医书,全都翻了出来,咱们也整理一番才好。”听得此提议,那旁的丁香已是连声应下,才接过空碗让身后的小丫鬟送了回厨房。
太太要翻书整理妇科方子的消息,没一会儿功夫便传给另外几个媳妇子知晓。却不料,最后连后院中的郡主嫂子也领着三个孩子,往这边书房里来了。
看着自家这位嫂子,此刻仍是一身短打装扮,再瞧三个侄儿、侄女,也是如出一辙装束,玥娘心下便已了然。“嫂子可是正领着他们几个习武哪!”说着已是拉过,两家中唯一的女孩儿诸葛铃,挨近自己的身旁,笑道:“可是喜欢姑姑家的庄子?”
小丫头本就比起家中另两个男孩儿,多了一份女儿家的娴静,虽说也是自幼跟着母亲练武,但却是难得的闺秀模样。长相上更是汲取了父母亲的优点,却是异常的秀丽,再配上此刻的一身英礀装扮,更是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喜欢。”笑盈盈的点头答了一声,忙又半带羞涩的问道:“姑母可是要整理医术,铃儿也想随着打个下手,可使得?”
“原旧听说自年初时起,便跟着你母亲学了些基本,又是一早便被你父亲领着在书房中,习了两年字的。”反手指了指自己,才又接着自嘲一句道:“单这两项,比起你姑姑我来,就已是更胜一筹。若是不嫌枯燥,那便跟着一起就是了。”
听了这话,这小丫头已是笑对着玥娘福了福,才回到自家母亲身边坐下,与那旁的兄弟俩一并用点心。
“到底是嫂子教导的出色,这才多大的人,就已有这般的闺秀气质了。若是再等上几年,只怕就能叫人将门槛踩破咯!”听得姑母这一句调侃,那旁的小丫头居然还真的面上,另添了三分绯红之色来。
这下变化,却是玥娘始料未及的,忙是转向对面座上的郡主嫂子问讯道:“大嫂,这是…那不成已有人家,上门来提过这桩了?”
对面的郡主嫂子,也是一脸的无奈:“早二年前,我娘家的兄长家中就有提过一回,想要亲上加亲,说与我家侄儿为妻。可我与哥哥都是不愿,家中唯一的女儿,嫁去几千里外。再则,姑奶奶也知晓嫂子我当年,也是形势所迫才嫁入京中。”
抚过自家女儿的发髻,不由轻轻叹了一句:“就是为此,也不能再叫咱们家儿女也为了这联姻之事,落得再难见面的。”
看了一眼已是停了手中动作,靠向母亲身侧的小侄女。而自家这位郡主嫂子的心事,玥娘又怎会不明,想她一介女子却要担负起全族兴亡之则,不远数千里嫁入自家来,便已是不易。
虽是与兄长,可算得是伉俪情深,但毕竟再难转回娘家探望几次,更是与家中的亲人不能太多联系,这等犹如生离般的煎熬,若不是亲受之人,又有几人能体会得到。联想到当年流落在外的情景,玥娘也不由要附和上两句的。
那旁的木香见此情形,忙不迭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丁香,姐妹俩到底是多年默契配合。没等片刻,就听得屋外小丫鬟回禀道:“太太您吩咐的书房,已添给了两张书案,笔墨纸张也都准备妥当了。”
被这般一提,姑嫂二人也都收敛了心神,互相挽着一并移步向那方而去。落在后面的姐妹二人,不禁也是相视一笑,疾步赶了上前。
如今这一屋中,原都是多少习过医理的,再加上难得的人手齐备当一个‘快’字了得。一边是齐刷刷的翻书声,而另一旁又是淡淡的墨香丝丝,若被那不知情的瞧见了,定是只觉置身哪家书院之中。
随着外面日头慢慢升高,却是透过浅浅的窗棂,柔柔散落在临窗而设的书案上,更是让人心情颇佳。那旁安心校对书稿的姑嫂二人,也是不由含笑相视一眼。
哪里曾想,就在即将收拾起书稿,回正堂用午膳之际,却是对自家儿子的推门而入,哭丧着小脸的模样吃惊不小。
“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结亲家中
自夏初起,跟着相公学骑马开始,这小家伙即便是不小心碰破了哪里,那不曾见过这般的怜人小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也不顾众人在场,眼看着就要哭将出来。
伸手拉在怀中,刚要柔声问讯起来,就听的身边的嫂子,已然脱口而出道一句:“这是怎么了?”
见一旁短打装扮的舅母,再瞧了一眼另一边身着同款样式的表姐。不由吸了吸鼻子,转而看向母亲,小声讲述起此间缘由来:“儿子刚才,与姑祖母家的小表哥在一处玩。就听表兄说,他家跟来的侍卫已经连夜回京,要去请了姑祖母来家求亲了。”
这没头没脑的说了后,更是转而投向一旁的舅母,央求道:“好舅母,您可莫要答应了我家大表兄,不能把我表姐送他家去!”刚才一句听得众人是摸不清门道,但此言才出,在场之人便已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在东偏院中的那位小公爷,要求娶自家的表小姐。
“啊!你说是哪个要求娶咱们家的小铃铛?”这回倒是玥娘不禁出声问向儿子道。
就见小家伙抬手一指,那旁也正愣神的小丫头来,忙又应了一句道:“娘,就是我家姑祖母家的大表兄呀!还说三日内,定是能让姑祖母亲自来咱们庄子上提亲。”
饶是郡主早已被娘家兄长提过一次,再又逢年节时,也曾被相公亲戚家的夫人们,隐晦的暗示过几回。但今日这番可是不同,居然是人家小公爷。自己提了此事,而且瞧着架势更是以赶往京中,让他家祖母亲自来求的。
原在家中时,就与夫君商议过好歹将闺女留到十七岁上。才准备让其嫁往夫家的。可如今看来自家又得出个如小姑一般。刚等及笄便要上花轿的!
这边见郡主嫂子还愣神的当口,玥娘让身边的丫鬟,将儿子的奶娘唤了进来,也好问过详细。听得小姑子提醒一句,这旁的郡主也已是清明了三分。
抬头看向玥娘身边的小家伙,便已追问起来:“舅母记得,你家那大表兄今日可是快十五了吧,难不成家里还未给他订了亲?”一句问完,还不待小家伙掰着指头细算。就又听得接着问道:“他可是晓得我家铃铛,等过了年节才刚满八岁吗?”
原先一问中,又是年岁。又是订没订亲的,已是把小家伙问得直发蒙。正要看向身旁的母亲求助,却被后来自家舅母的又一声急切发问,彻底觉得晕乎了。
小家伙刚才将自家这位公爷表兄的年岁,掰着指头算清楚,就听得舅母问订亲的事。但这又哪里是他能事先知晓的,他也只是急着跑了去告诉了,舅母家的两位表弟兄后,便只身来让自家娘亲帮着拦下这桩,要将表姐送了与人的大事!
只觉得自家儿子的小手。拽得自己的衣袖不撒手,玥娘不禁微笑着低声问了一声:“刚才同一起玩耍的表兄、表弟俩,如今却是去了哪里,怎么不曾一起来?”
这下小家伙却是忙不迭直点头,朗声告诉道:“表兄说了。让儿子来寻娘亲好拦下这事。他们俩直接去寻舅父与我父亲帮忙了。”
听得小家伙一句煞有介事的朗声,这旁的郡主嫂子也顾不得许多了。便是开口问向玥娘道:“想来,那小公爷也已是这年岁了,难道家中真不曾给他订下一门好人家?还是另有隐情……可我记得他们家却是正经的皇亲,怎么他们家还能由得个孩子自己提这等事?”
玥娘也知自家嫂子是心中着急,难免言语上严苛了些。但任谁家的闺女被这般鲁莽提亲,那家的长辈也定会似这般心存疑虑的。忙轻声安慰道:“我虽是多年未见这家的小公爷了,但这孩子却是自小就是聪明灵俐的,能文能武却是不争之实。”
看嫂子面上忧色略略退下一分,便又接着言道:“至于他家中长辈可曾与其订过亲事,却是不得而知。想这位小公爷本就是家中嫡长子,又是姑母亲自教养长大的,即便难免有些世家的霸道之气,却也不是那等顽劣之辈。”
拉过一旁的侄女,又柔声问了一句道:“当日大家齐聚一堂饮宴时,那位小公爷可曾说过什么?”刚才自己安稳嫂子之际,却是无意间瞧见一旁的小侄女铃铛时,没来由的脸上已是绯红一片,不禁暗暗咋舌道。该不是,那小子当时就打定了主意,而这两日自动做了回孩子王,为得就是从几个孩子们身上,打探出自家侄女的消息来!
有此一问后,就连这旁的郡主也已是发觉闺女的不对来,忙不迭打量起女儿此刻的模样。不禁转而与这边的小姑对视了一眼,显然在对方眼中,也是瞧出了同样的疑问来。
就在丁香识趣得招呼了一众大小丫鬟们,出了书房后,才听得诸葛铃娇声应了一句道:“司徒哥哥就问了孩儿一句,可是也曾象姑母一般学了食疗之法?”
“啊,就这般一问吗?”看着自家闺女直视的眼神,莫说是郡主吃惊不小,就是一旁的玥娘也是哂笑摇头。怎么都瞧不出,不过就此一问罢了,哪里就能引出今日儿子的急切告知之事。
不免又转回来望向自家的儿子道:“那日你们表兄弟几人本就都在一处,你也曾听见了?”
“嗯,儿子也听见了。”这会儿小家伙倒是回的爽利,半点不带犹豫的已是朗声作答到。
就见这旁的郡主面色不免有些古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此一问也是寻常不过的。咱家铃铛虽是养在深闺,却也不是那等整日被拘在内院中的闺阁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小公爷不过就此一问而已,怎么今日就想到了提亲一事?”
“舅母,啸儿知道。”
“啊!”这回却是姑嫂二人齐齐惊呼一声道。小家伙却见自家舅母,已是颔首朝他示意接着往下。
才放开了母亲的怀抱,用力挺直了小身板,学着自家爹爹在书房中处理公务时的模样。迈开了两步到舅母跟前,清了清嗓子道:“这两日我与表兄们一起玩,原本很是欢喜。公爷表兄还借了他的大马,给我们几个轮留坐坐,今日表兄一来就问,要是把咱们家的表姐送了去他家可好,我们就都被吓跑了!”
还未等这边姑嫂俩人反应过来,就听得他老神在在的晃着小脑袋补了一句道:“要不是知道,坐了公爷表兄家的大骏马,就要把表姐送了去他家,咱们早就不敢跟他一处玩了!”
又指了指玥娘的肚子,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声道:“还好我家妹妹躲在娘肚子里,没叫公爷表兄瞧了去。”
听了这童言无忌后,郡主却是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常念叨你娘亲肚子里怀着,正是你家二弟吗?怎么才转过天来,就改口变作你妹妹了?”
就见小家伙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是奶娘讲的,父亲应该更喜欢多个弟弟才对,所以便叫我也跟着喊二弟的。”听了儿子口中之言,玥娘已是微微收敛起来笑容。
轻轻拉过儿子柔声言道:“娘可是教导过你,做事要有自己的主见。虽不能一味太过强硬,但不必万事为取悦旁人,而失了自己的本该有的正确见解。”
见儿子似乎还在犹豫,却不禁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轻声道:“你虽是好心随着奶娘的意,但这可是你心中的实话吗?”
“不是,儿子只是不想让爹爹伤心。”
抬起儿子的小脸,微笑着看着他乌溜溜的双眼,接着告诉道:“你爹爹其实更盼着要个,象你铃铛表姐一般,乖巧的闺女哪!哪个与你说的,你父亲不喜欢女娃娃了。难不成是啸哥儿你,不喜欢家里再添个妹妹,而是更喜欢有个二弟的?”
“才没有,咱们家也要有妹妹咯!”这小家伙一声高呼,忙不迭给两位长辈略略施礼告辞后,便拔腿出了屋子,小跑着直奔父亲所在的正堂去了。
看得一旁还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诸葛铃,也是好一阵羡慕。要知道,她家娘亲虽是南蛮王族出身,但自当年嫁入京城后,却是万事都按部就班学着大呈朝的礼制。即便是在教导儿女一项上,也是如此,对于女儿家的礼仪规矩,更是深受名门世族的影响,哪里敢有半分差池。
而今瞧见,在长辈面前行礼后,便能一溜小跑出院子的表弟,也是不由的暗自羡慕起来。这旁的郡主也好似被感染了一般,悠悠笑着叹了一句道:“小姑你到底还是往日那般开朗的性子,任是我这个做嫂子都委实比不过。”
“那是嫂子你,在京中待着太久了,若是得空多与我哥哥抽些时日,在郊外庄子上多住上一小段才好。说句大实话,我们这几年也是在外头不曾天天将他拘着,才会养出这般开朗的性子来!”
姑嫂俩还待往下继续,却听得那边小丫鬟已是报信来了:“太太,舅太太,老太君请了两位太太往正堂,有要事一叙。”
☆、第二百七十章结亲家下
当下,姑嫂二人应了一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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