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招花娘子-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翠花咧着厚唇大声嚷嚷,一双泛黄的眼珠子自顾在四下肆意扫荡,忽地瞅见石阶上一名素衣少妇正对着自己笑脸莫名。

当下担子往地上一放,大步杀将将冲过来:“好啊,你个死妮子果然藏在这里!枉了老娘找了大半日,你竟在这吃香喝辣的讨享受!”

“嘶——,白、白翠花你轻点……怎的一来就打人?”耳上一阵剧痛,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又被那两根粗短的手指揪上了。安若兮疼得小腹一抽一抽,忙抚着肚子轻声痛唤。

“该杀的小妖精,怀上了怎的也不让人去吱一声?若非今日你过生辰,老娘倒还不想恬着老脸打上门,这有钱人家都是势利眼,今日亏得挑了担豆腐装下人,不然只怕门都未进就给轰出去了!”'。。'白翠花嘴上喷着怒火,见若兮小脸疼得泛白,也只得很不爽地松开手,泛黄眼珠子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瞟,又忍不住骂开:

“看你瘦的?管他是那瞎眼的还是三阎王下的种,只要是他们上官家的!如今怀孕了就得拿起架子,让那些老的小的围着你转,笨妮子你个!”

身子被大力拽得完全不能动弹,妇人一根粗短的手指将将戳了过来,安若兮双眸一闭,却半日等不到那瞬间一痛,不由睁开双眼,却是上官云轩不知何时已环了自己隔开。

上官云轩小心揽着若兮略微丰盈的小腰,似若清风般浅笑:“呵呵,云轩的妻儿云轩自当小心看护仔细。扰岳母大人担心了。”

屋檐下晨光淡淡温暖打着晃眼金光,对面年轻男子玉树般临风而立,白衣黑裤临风翩翩,俊郎眉目玄月般清冷寡淡。

白翠花眸子一眯,依稀只见得有神仙在眼前来回晃悠,当下双腿一软,腰上大粗木棍“呱党”落了地:“大仙啊,老、老爷……啊呸!死妮子,这、这就是你那瞎眼丈夫……”

白翠花说着,厚嘴唇嗫嗫嚅嚅忽地却住了口,本就黑黄的脸一瞬间羞得绛红。昨日听巷子里的婆娘们道,那叶家母女近日诸般借口同自家姑爷套近乎,昨日还堪堪送了件银狐裘大袍去店里勾搭,气得自己吐血,今日方才捞了木棍扮着下人闯进来。

原准备狠狠痛揍这厮一顿,领了自家闺女回乡下种地,岂知被外头风传得如妖魔鬼怪般的第一怪人却是这般飘飘似天上神仙,当下心里后悔得险些便要找个地洞藏起。

泛黄眼珠子再一瞟,因见姑爷揽在自家闺女腰上的动作亲昵体贴,眉目弯弯尽是宠溺,更知先头诸多言论都是造谣,当下抬手就朝自己煽了一巴掌:“姑、姑爷取笑了……左右都无事,不过是给闺女送盒红鸡蛋过生辰,这、这便走了……”

说着,从豆腐担上取了一个竹篮往若兮手上一塞,就要颠颠往门外赶。

手心却被一双绵软小手轻轻一握。

“白翠花你别怕他,他又不吃人……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胤之近日被云轩派去南下收账了,左右你都是一个人,中午就在这吃饭好了。”

安若兮说着,一双清冽水眸便向云轩看去。虽知这男人一向不喜外人打扰,但你若是真爱我,也必不嫌弃我的家人。

“岳母大人不必拘束,若兮一人呆在小院却也闷得慌,左右都已来了,进去坐坐便是。云轩这厢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上官云轩淡漠笑笑,清隽面容上看不清表情,又转头朝安若兮温声轻语:

“竟不知今是你的生辰……我清完账就提前回来,在家等着我。”

神仙男子磁性嗓音淡漠如风,颀长的黑白身影翩翩然出了院子,一股淡淡茶叶清香缭绕。

白翠花眨巴眨巴眼睛,猛然恍过神来,肥大的手掌一盖,直直朝安若兮肩上盖了下去:“小骚狐狸!这、这就是你那瞎子相公?”

“嘶——不是他还是谁?”白翠花眼中的不可置信安若兮看得明白,身子朝后一闪,暗暗咬住下唇窃窃轻笑。

“嘿~~,你个死妮子,相公这般出脱,你还和那三阎王偷人,还好意思笑?!”白翠花怒了,忽又想到今日上门来的目的,当下粗短的手指又朝安若兮脑门戳了过来:

“早便和你说过,那二瞎子眼睛好了姑娘们就要巴巴往上靠,你倒好,偷了那三阎王弄出个小的不算;自家相公如今在外头被野女人盯上了你也不管管,仔细再进来个大的,有得你苦受!”

直白露/骨的言语,让一众的丫鬟纷纷红了脸。坊间一直便有少奶奶和三公子的谣言,如今听亲家夫人如此一言,怕不就是真的了,当下一个个垂了眸子只作未闻。

众人的神色安若兮岂会看不明白,心知这天下最堵不住的就是人的一张嘴,当下也懒得计较,只嗔怪着道:“白翠花你就放心卖你的豆腐好了,云轩日日按时归家,哪来的什么野女人?那些无聊之人爱说什么随他们去就是。”

“呸!死妮子你是不懂,昨日那叶家大小姐专专给你家相公送了一件银狐裘大袍,前些日竟还日日褒了汤送上药店,如今盛京城下谁人不知那叶家的看上了你丈夫?就你个吃货,日日窝在小院子里什么都不懂,仔细等着吃苦吧你就……”

白翠花骂着,想到那陶三婶那群婆娘话里话外的嘲弄和解气,忽地怒火又烧了起来,猛地一掌拍下桌案:

“妈了个巴子的,太过分了!他上官家先前说好,取个妾却是与正室无甚区别的,不过是怕克死了挂个名号而已,如今不过半年便出尔反尔!老娘思来想去吞不下这口气,左右咱乡下如今也置了房买了地,他们若敢娶了那小贱人,老娘即刻便带你回乡下。你若舍不得打掉孩子,咱就让他姓安!”

对面肥胖妇人气得唾沫子乱飞,那番表情却是做假不来的。果是如此吗?安若兮眼前不由浮现出当日叶晴儿杏眸潋滟盈盈娇弱的可人模样,这般女子,即便是自己看久了都要心疼的,若是日日亲密相处……当下暗暗酸涩的咬住下唇。

“臭婆子!不许欺负我姆姆。”门边响起小儿奶声奶气的执拗轻斥,一粒花生米将将射了过来,打在妇人腰上圈圈肥肉之上。

疼得白翠花脸一抽:“哪儿来的小兔崽子,他娘的死出来!”

“臭爹爹说,欺负姆姆的全是坏人!……看小爷发招!”慎儿扶着门槛一跳,跳到门中央,掂起一颗花生米又要射将而来。

不过是个三岁的壮实小儿,圆圆脑袋,圆圆眼睛,小嘴红红撅得老高,眼里尽是执拗,白翠花一楞:“若兮,这、这是哪儿来的小胖仔?”

怎的跟胤之那小兔崽子幼时一个模样?……好小子,几时生了野种扔在外头!

“老三的儿子,叫慎儿。”安若兮半途穿越而来,自是不知内里的情节,虽也觉慎儿与老三不像,但因着性子万般相似,也从未怀疑。因见慎儿门牙空空,嘴角渗着哈喇,忙掏出帕子:“小孩子不可以没礼貌,来,过来姆姆给你擦擦。”

慎儿狠狠剜了眼座上肥胖的黑粗妇人,见那婆子一双黑眼珠使劲往自己身上瞄,十分不悦地挪了过来:“姆姆,让她走……慎儿不欢喜她。”

“慎儿乖,不可以对长辈无礼,要叫‘婆婆’知道么?”安若兮替慎儿拭去嘴角唾液,却见外头有家丁装扮的奴才走了进来:“少奶奶,二公子说今日变天,让少奶奶给他送件衣裳,还说正好给你指了首饰让你自个过去挑。”

“不是方才走了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便要送去?”安若兮诧异站起身子,平日里若是需要总是唤大胡回来取的,倒是第一次让自己亲自送去。

因想到白翠花方才关于叶家小姐那番言语,当下便摘了帕子去取衣裳:“慎儿乖,先让婆婆陪着你,一回姆姆就回来。”

狗日的,分明该叫奶奶!白翠花暗暗唾着,正寻思着要看仔细,当下自是万般催促:“去吧去吧,老娘就在这等着,去了早点回来……正好你也去看看那贱人是怎么勾引你家相公的。”

——————

这厢安若兮已取了袍子走到小门边,一架青色马车早候在石槛旁,赶车的中年汉子恭敬拉开帘子:“大胡二胡两位哥哥与二爷去城外监货,匀不开时间,便唤小的过来接少奶奶。”

车夫谨慎道着,见若兮与欣明跨进马车,当下缰绳一挥,急急奔将开来。

盛京今日是个大阴天,因着天色尚早,路上行人却也不多,雾气迷茫,别有一番古雅之调。有徐徐秋风透进,将帘子吹得四下晃荡。

“散开!散开!挡了钦差办事,要了你们狗命!”前方传来一阵狂妄的怒喝,赶集的小贩们纷纷惊慌四散,安若兮透过帘子偷偷张望,却见一纵红衣黑帽的铁骑兵卫列着阵队朝自己来时方向气势汹汹迅速而过。

暗暗思忖着,莫不是哪家又得罪了那昏庸朝廷,一早便上门去捉人?左右官场上的事也与自己无关,当下就要小心放下帘子。忽地却见惊慌四散的人群中一对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却是老秦管家背着小包裹与一妇人鬼鬼祟祟在人群中四下穿梭,仔细一瞅那妇人,竟是府里头最年轻的三十来岁小姨娘,当下没来由心里莫名一阵心慌。

“少奶奶,怎么到了城门边?”欣明放下帘子,圆圆大眼睛里竟也是一抹忧虑。

“公子今日在城外验货,天冷,这才让奴才回来喊少奶奶带衣裳。”赶车的似乎耳根子很是灵敏,口中随意应着,却越发加快了速度。

城门口一阵嘈杂,安若兮暗暗一觑,却见两名大个军士大步将将走到车旁:“什么人在里头?下来!爷们要仔细排查排查!”

“军爷息怒,这马车可是潘侯爷家的,里头少爷正睡着呢……有女人,不方便……”赶车的不急不缓地道了一句,接着一阵西嗦声响,似是在掏银子。

潘家的马车?安若兮猛地楞住,正待有所反应,忽地一只大掌将将捂住了双唇,一股浓浓脂粉香。侧目一望,身旁欣明竟不知何时已歪倒在座位之上。

一双精光潋滟的桃花眼近在鼻间,压低了嗓门警告:“娘子千万莫出声……上官家完了。倒了。”

想到方才那一队精兵,安若兮一颗心忽然沉到了谷底。

第61章 桃花骚要私奔

“娘子千万莫出声……上官家完了!倒了!”小潘少爷费力从车厢后座里爬出,一只纤白手掌死死捂住安若兮不让发出声响,猛地打了个喷嚏:“该死,没憋死老子。”

“让开!误了爷们办事即刻要了你脑袋!”帘外军士显然不把银子放在眼里,大手将那赶车汉子一拂,持着配刀就要上前掀帘子。

“啊呸,我看是谁要谁脑袋!”眼见得一双粗手就要撩开帘子,潘少辰颀长的身影一晃将将跳出了马车:“一群瞎了眼的狗奴才,我堂堂潘候爷家的马车也是你们能拦的?!”

小潘少爷头戴大高帽,一袭花衣半敞,胸口赫然几颗女人艳红唇印。

手中桃花扇一合,夺过缰绳就朝打头军士重重撂下一鞭:“他爷爷的,好容易泡个黄花闺女,硬生生给搅了兴致!回头让我皇帝姑父割了你们下酒!”

军士手心瞬间噬骨抽疼,一张黝黑粗脸憋得绛红,因见果然是潘侯爷家的小霸王,当下只得万般无奈退开两步:“世子爷宽容。实在是皇上下了死令,但凡放跑一个嫌犯,小的们便要全家通通拉去砍头。小的这也是奉命办事,世子爷勿怪罪则个……”

“什么破道理?得得得,左右都是我表哥家的人,难得爷今日心情好,饶你们便是……”潘少辰从怀中掏出一面金色令牌,不耐烦地剜了一眼:“看到了吧?御赐金牌!!大凉国如今还真没有爷不能去的地儿~~!都给爷记牢喽,下次爷可绝不轻饶!”

——————

马车“磴磴”顺顺利利出了城,拐了个弯,到得一个无人山坳处。

“潘少辰,你若再不停下,我可就直接跳车了!”车厢里安若兮被浓浓脂粉香熏得胃里万般澎湃。

方才被那红衣黑帽气势汹汹乱了心,此刻马车颠了一路倒忽然冷静下来。虽说老秦管家拐了家里姨娘跑路,但也不能保证那官兵就真是去往上官府的。昔日这桃花骚没少使坏,今日也难保他是不是顺驴爬坡,正好逮了个借口哄骗自己。此刻见马车慢了速度,当下就要掀开帘子作势往下跳。

“诶~,别、别啊娘子~~~!你个死老马,还不快给我家娘子停下!”小潘少爷向窗外一瞟,见到了地儿,忙大声喝住车夫。

颀长身子一跃,倾身紧紧抱住若兮修长双腿:“乖乖~~娘子如今有孕在身,得小心些则个~~”

“吁——”车夫老马不耐烦的扯了缰绳:“爷,给五两银子。”

“给你给你~~该死!除了要钱吃喝嫖赌,你还知道什么?”潘少辰从怀中不耐烦地掏出一锭银子甩过,桃花眼一瞪:“乖乖等在这,可不许给爷跑喽~~今日之事,若敢露出半点风声,小心爷要了你全家性命!”

老马见了银子两眼放光,当下哪顾着得旁的,自顾自端起一壶酒就向树下走。

小山坳里风声呼呼,潘少辰嘴上骂完,小脸粉白又冲安若兮恬了过来:“嘿嘿,娘子~~,娘子可是口渴?若是饿了,爷这就让人给你送吃的来~~胖墩,你他娘的藏在哪?还不快给爷爷滚出来!”

“诶、诶,来了来了,爷——”稀疏的草丛后忽然露出两颗剃得精光的肥瘦脑袋,早便候着的胖墩瘦猴怀抱两个大包裹,屁股一撅一撅奔将而来:“听爷吩咐~~,小娘们要些啥,奴才立刻找出来……”

“该死,日后娘子就是咱家少奶奶!再如此无礼,都滚回去睡母猪!”潘少辰朝瘦猴精光脑门上捋下一掌,掂起包裹就往安若兮面前伸。

上天有眼,爷等这天可等了不知有多少日,想到那该死的上官家男人此刻大约通通抓进了牢子,当下心情自是极好,桃花眼潺潺,话里净是香蜜:

“嘿嘿~~娘子看着需要什么,尽管拿就是~~。爷有的是银子,这一路少不得娘子的花消。等过几日那二瞎子和混老三上了断头台,娘子日后再不用担惊受怕吃苦受屈了,嘿嘿嘿,娘子请~~”

小潘少爷谄笑着步步靠近,安若兮一瞟,见那大包裹里一应的吃食。果然是有备而来,当下弯腰拣起一颗大石块向后退开:“无缘无故我家相公为何要上断头台?潘少辰,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石头可不长眼睛的!”

“乖乖~~娘子别嘛,误会,误会则个。”潘少辰瞟了眼那棱角锐利的大石块,讪讪打了个哆嗦:“本少爷能搞什么鬼哉?要怪就怪老秦,这厮贪了好处,把上官家告了。三十万两银子一半做了假,如今被查了出来,皇上龙颜大怒,一发怒自然就要杀人,一杀人就得杀全家……啧啧,亏得爷好心,提前将娘子救了出来。娘子孤儿寡母如今无了倚靠,不若就随了本少爷~~娘子你说可好哉?”

潘少辰说着,又朝胖墩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废柴,还不快跪下叫少奶奶!”

“诶诶~少、少奶奶好,少奶奶吉祥~~”可怜瘦猴胖墩顶着个秃脑袋吹了半天冷风,此刻还得万般委屈地跪地捣开脑袋。

安若兮不由皱起眉,虽说潘少辰油嘴滑舌口不把门,今日这番话怕是做假不来,想到白翠花和慎儿一老一小还堪堪在家候着自己,一颗心顿时不安起来。

即便真是被皇上抄了家,自己此刻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独自逃跑的。如此想着,便向马车走去:“老马,拉我回城,我出十两银子……”

话音未落,一双绵软小白手忽地向前胸袭来:“不可!娘子万万不可啊娘子~~如今城里只进不能出,娘子此刻若是回去,再要出来可就难了~”

潘少辰一张红唇吐着热气,环在若兮胸前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银票在秋风中扬了扬:“娘子你看到了吧?啧啧,这可是我爹爹的保命家当,全让本少爷偷了来。爷今日出来可就不想回去了,即刻便带着娘子去神仙眷侣畅游江湖。爷有的是银子,娘子你还愁什么尼……”

小潘少爷娓娓道着,红唇就要向若兮细嫩耳垂上舔去,忽地却蹲□子嚎叫开:“哎哟——,疼,疼死爷爷~~该死的奴才,还不快给老子上,今日绑也要把她给绑走!”

“大胆泼皮!光天化日之下怎容你如此调戏有妇之夫?”圆亮沉稳的磁性嗓音伴着马车滚滚尘土从前边小路而来。

安若兮收回本欲踹向潘少辰的腿,因见车上跳下一道熟悉的黑色魁梧身影,忙几步上前迎了上去:“陆华大哥,快带我进城……”

“娘子万万不可进!呜呜~~本少爷舍不得娘子去送命啊喂~!”潘少辰晃晃悠悠站起,方才被一柄尖刀弹得膝盖大骨,此刻站着都有些吃力。

因见是昔日仇人,当下龇牙咧嘴痛骂开:“该死的乡巴佬,又是你?!他妈的,屡屡搅合爷的好事!老马,给你二十两银子,替爷爷揍他!”

四周很静,无人回应。

潘少辰回头一扫,哪里还有什么老马的影子?当下脸一黑:“瘦猴,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上,爷今日绑不走娘子爷就不姓潘!”

“呵,想来昔日还没喂饱潘大少爷,您。”陆华意味深长瞥了眼潘少辰,斜眼看到身旁高举麻袋浑身哆嗦的一胖一瘦两喽罗,当下指尖轻轻一弹:“今日长途奔波,陆华倒没了力气和你们计较。自在这里吹吹风,反省反省好了。”

陆华说着,因见若兮素净面容苍白,满是焦色,忙放缓了口气柔声道:“若兮妹妹怎的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些小猢狲又使了什么歪主意?”

口中语气柔软,眼角余光却万般冷咧地向地上三人一扫。

“爷,爷爷您饶了我们吧~~爷爷~~”那瞬间森冷的眼神能杀人。瘦猴最是没出息,因被制了穴位逃跑不得,当下裤裆里的玩意一软,一泡尿又屙了出来。

“陆华大哥莫要同他们计较。听闻城里今日出了事,官兵正在拿人……若兮有些担心,想回城去看看,又怕真是上官家……唔……”浓浓腥臊味熏得安若兮胃里酸涩汹涌,话音未落,慌忙冲到草丛里孕吐开。

一掌温和覆向脊背,暖暖的让人心安:“若兮妹妹不用担心,莫说此刻还不确定是拿的哪家,便真的是上官家,大哥也定然护得你周全。陆华此番南下,正好给小玉捎了两件新衣,左右安全起见,你先换了衣裳再同我进城吧。”

————————————

宽阔的街市人群熙熙攘攘,马车举步为艰,各种兴奋议论和啧啧叹息不绝于耳,今日却都不是因着赶集。

安若兮等得心焦,听闻帘外人声鼎沸,不由暗暗掀开一角帘子。

“乖乖,快看,那不就是上官家的二瞎子么?果然是人中龙凤啊,啧啧~~”有多嘴的婆娘戳着手指大声叨叨。

“嘁——,人中龙凤又抵个毛用?得罪了皇上,再潇洒也是死路一条!”旁的邋遢汉子想是她的丈夫,一脸的嫉恨解气。

“走走走!案子还未笃定,再胡乱议论者,通通送交衙门问事!”管事的大兵走过来暴躁地煽了一鞭子,一众人等慌忙噤了声。

“少奶奶,呜呜……真的是咱们公子……”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欣明猛地捂住口,嘤嘤哭泣开。

安若兮一颗心霍然提到嗓子眼,顺着视线望去。云济药铺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一队精兵推搡着几名男子从店里走出,那打头的男子白衣黑裤修长翩翩,清隽面容风轻云淡,莫不就是自家夫君么?

最担心的成了事实,当下只觉浑身一僵,瞬间失了温度。

“陆华不过南下几日,怎忽然出了这事?”陆华贴近窗口,顺着若兮双眸一望,因见云济大门上果然上了封条,不由敛了眉:“云轩贤弟一向克己慎微,此番定然是着了小人之道,若兮妹妹不用担心,皇上自当有公断。”

那昏庸皇帝只怕除了磕药就是昏睡,何来的公断?

“竟不知今日是你生辰……结完账我便早早回来,你在家等我。”云轩走前暖暖宠溺的话音还在耳边回荡,不过堪堪片刻功夫,却成了这般凄凉光景。

高中父母离婚后自己便开始独居,昔日总道来日若结婚了,定要给孩子一个最完整的家,岂知如今孩子还未出世,父亲就快要没了性命。想到潘少辰说的断头台,安若兮只觉小腹抽痛,脸色便越发苍白起来。

“让开让开!给犯人让个道!”精兵头子是个火爆脾气,将上官云轩狠狠一搡,“刮当”上了镣铐。

“奶奶个熊的,谁敢动我家公子,我兄弟二人即刻同他拼命!”大胡二胡眼见得自家公子要被塞进囚车,猛地高举手上镣铐就要杀将而起。

“大胡莫要胡闹。天地自有公论,且安静候着就是。”

混乱人群中,上官云轩兀自笔直朝前走着,清冷嗓音风轻云淡,眸子幽深却自有不股摄人气息。那精兵头子一向只闻上官二瞎子诸般怪僻,猛地见此脱俗气质,不由略微收敛了些狠劲。

囚车只齐肩膀,上官云轩淡然一扫,弯腰跨入。有秋风拂过,将白色衣裾吹得翩翩作响。

一队精兵轰隆隆向城西大牢而去。囚车上的清隽男子忽然回过头来,安若兮分明看到那双熟悉的深邃眸子紧紧锁定自己。

那么沉着,那么宠溺,都这时了还要在宽慰自己吗?安若兮轻咬下唇,一瞬间竟然莫名恨起上官云轩。

“该死的,命都快没了,还能笑?!”领兵头子似乎很是不耐烦,佩刀向囚门狠狠一敲,车上男子缱绻回过头去。涩索秋风下,只余白衣黑裤随风舞动。

安若兮深凝着那道黑白清影渐行渐远,眸子一酸,抚在帘子上的手怎的突然很是无力。

“难过的话就不要看了,对胎儿不好。云轩贤弟一向为人谨慎,定不会出什么事。”一道修长的手指覆住双眼,陆华磁性嗓音暖暖:“若兮妹妹先随大哥回府,左右李靖贤弟在朝中做事,大哥即刻替你前去打听打听便是。”

通往上官家的大道上果然又是一队精兵,那漆红高高木门被贴了封条,主事的男人们显然早押往城西,一众姨娘被官兵驱成一圈,莺莺燕燕尽是哭声一片。

两府大门离得有一段距离,安若兮暗自眯眼一瞟,依稀见人群中似乎没有白翠花和慎儿的影子,一颗心方才稍稍些许安慰,忙假意作亲昵状挽了陆华向宋府走进。

门内小玉急急奔将而来:“哥哥,哥哥总算回来了。若兮姐姐府里出事了,小玉方才跳墙过去找不到……啊,姐姐?”

小玉不安絮叨着,见哥哥身旁一素净女子长发轻垂,猛地住了口:“姐姐是如何逃出来的?”

“莫要胡说,小丫头大惊小怪做甚?你若兮姐姐近日在此,切切不可走漏风声。”陆华敛了眉目轻训,因见小玉乖乖闭了口,又暖暖抚了抚若兮薄薄削肩:

“若兮先随小玉下去好好安妥歇息,左右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先在此住下,有甚消息大哥也好一时间告知你。这厢大哥先去书房清下账目,一会便过来。”

陆华笑着,揽了账目便向书房边走去。四方天井下黑衣翩翩,自是一番洒脱坦荡。

昏暗的书房窗门紧闭,书案边早候有一人,听闻门边脚步,那人淡笑着转过身来。

“吱呀——”,陆华轻轻推开房门,忽地一楞:“唔……云轩贤弟?”

“呵呵,初次见面,华兄海涵。”书案边男子悠悠站起,森冷面容淡笑,一双深邃眸子幽不可测……

第62章 牢狱探夫

上官家翻船了,除了混老三与私生子慎儿逃匿无踪外,其余的男丁通通进了城西牢子,女人们则被圈在大牢旁的废弃祠堂里听候发落。

盛京城里城外已然掀起轩辕大波,有道上官家命犯太岁,得罪了小人,遭了陷害;也有道上官家老二终究是个扫帚星,取了个命更阴的媳妇,只得转而克了全家性命。诸多言论,小玉因顾及若兮怀孕,也只拣了尚能入耳的来说。

安若兮虽待在宋府整日不出门,从小玉口中却也能知些事态进展。只道主管财政的民部赵尚书接了密报即刻报与当日正在宫中主事的二皇子,二皇子因太子近些日尚在太庙里吃斋,便作主动兵围了上官府,又因着皇上老儿久未表态,近日便只是收在监里,尚未开始审理。

虽未真正见过牢狱,却也知古代牢狱里的酷刑各般残忍血腥,想到上官云轩尚且只被收押着,安若兮心中稍稍些许宽慰。

精致的床榻上铺着簇新鹅毛软被,翻至左边空落落,侧至右边落落空。被褥上一股淡淡熏衣草气息,本是有助睡眠的,奈何安若兮偏偏难以入睡。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似的,各般不适,干脆起身点灯。

卧房虽不大,却因着家具精简,倒显得很是空旷。昔日因照顾上官云轩双目不便,东水阁里卧室家具总是离着床边很近,伸长手臂便够得着灯台。

安若兮小心着了鞋子走到柜子边,自取了一张茶枕,闻了闻,却不是那熟悉的味道,心中越发空落,干脆从枕下取出一张绣样把弄起来。

从来料不到自己有一日竟会成家孕子,但既已有了便要对他负责。害怕孩子因着自己的烦躁情绪将来性格不好,所以这几日便拿起了针线。虽绣得万般不好,好赖也能打发时间静静心。

镂空花窗外,透过四方天井天色已微微泛起晨光。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然有了入冬的嫌疑,有小风透过窗缝而进,阵阵寒意。安若兮揽了揽宽袍,心里琢磨着,虽说朝廷的事自己一现代人搞不太清楚,却也知这欺君之罪定是死路一条。上官老头儿那般小心精明之人,定然明白这个道理,花个三十万两保一家平安,这比买卖他算得清,绝没有用假银子去糊弄的道理,只怕此番真是遭了陷害。

安若兮眼前没来由现出玄二一张森冷威厉的俊容,想了想,忽然又觉困倦,长长打了个哈欠,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却已被抱到了床上,身上覆着绵软鹅毛被,一双暖暖笑眸近在上方,隐约嗔怪。

“陆华大哥……”

“无事,多睡会吧。”

陆华仔细替掂了掂被角,因见床上女子清丽面容素净苍白,不由疼惜道:“若兮妹妹日后再不可如此熬夜。莫说云轩贤弟此刻还未定案,便是日后果真……为了腹中的孩儿,你也不可如此轻贱身体,可记住了?”

陆华轻声细语,如此豁爽的魁梧男子竟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安若兮心生感激,近日亏得他们兄妹二人照应,当下微微有些愧窘:“扰大哥担心了,若兮只是昨夜睡得早,所以早早便醒了过来,想绣点花样磨点时间的,哪想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莫要撒谎,妹妹的心思大哥岂能不懂,这几日几时见你真正露过笑脸?今晨若非大哥不放心路过,只怕你现下还趴在桌上凉着呢。”陆华做嗔怪状,因见床上女子盈盈水眸潋滟,素净皮肤微微泛着粉色,只觉双目恍然,忙取过手边刺绣花样避开视线:

“这扎人的针线活若兮妹妹若是做不得,日后便不要再做了,方才只差一点就刺进皮肤,仔细见了血……不过,花样儿倒是很有些闵画师的风格。只不知那闵画师可被收在监里,可惜了一方俊杰,若是能得着……”

陆华兀自絮叨着,想是觉得不该在若兮面前谈及挖人之言,古铜色面容微微一红,又坦荡轻笑:“呵呵,商人之言,三句不离本行,倒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