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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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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算是家丑了。不怕狄君听了笑话,我有个兄弟,名唤五郎。因为双亲过世的早,他一直便跟在我身边长大,我们兄弟俩的感情也一直很好。直到我当上漕帮帮主的第二年,我成了亲,娶了一位商贾的女儿。那时五朗刚满十六岁,我原本是想,过个两年,替他也物色个合适的姑娘,成上一门亲,也算是尽了我这当兄长的心意了。却料不到,成亲的当日,他见到了兰儿的容貌,便有了别样的心思。那时,我只顾着高兴,又哪里觉察出他的异样。”胡四海唉叹了一声。

兄长成亲,弟弟却对嫂子一见钟情。这出戏,倒真是不太好唱。莫严君低垂眼帘,啜了一口清荼。

胡四海眯着一双眼,陷入回忆中,好半晌才又继续述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五郎的心境上有了变化。一向憨实的他,也学会了与人计较。大小事上,也非要争个长短,方肯罢休。而那时,我只当他人长大了,懂得树立威信了。再加上忙于帮中的事务,也就没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日,他因为一点儿锁事,竟然打死了一名帮中的兄弟,我这才有所惊觉。只是,却已经为时已晚。他浑身的暴虐之气已然形成,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更加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连同我这当兄长的话都不听,只是教训他几句,便对我怀恨在心。而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兰儿的死,更加激起了他对我的不满。他始终认为,是我缺乏呵护,才导致她的抑郁而终。打那以后,他便处处和我做对。无论是帮中的公务,还是个人私事,他都是想尽办法的阻扰破坏。想必你也知道,前几年帮里头帮我张罗了几门亲事,可是大婚的当日,新娘子都莫名的出了事。虽然没有证实,但是我却知道是他所为。而这一次,他虽没有再下杀手,却也是变个法子想让我丢脸。只是不曾想,却无意间遂了我的心愿。”胡四海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胡帮主对狄某说了这许多的家事,终究所为何来?”莫严君轻咳一记,问道。

胡四海苦笑道:“他原本是想让我在大婚上丢了颜面,惹我大怒一场,不曾想昨日里回来,见我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在弄明白事情原尾后,恼羞成怒之下,便放了一把大火,把后院里的那几块木料烧个一干二净。”此刻胡四海说的轻松,当时他气得恨不得抓过胡五郎一刀劈了他。

几条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会为几块不会说不会动的木料心疼肝颤的。这木料应该是大有来头,不然也不会让他如此在意了。

莫严君想着,嘴里问道:“听帮主此言,这几块木料应是极其贵重之物了?”

“贵重?是啊——,关系着整个漕帮的命运,能不说它们贵重?”

“这么说来,狄某总算是明白了几分了。帮主今日,想必是为这几块木料而来吧?”说了那么一大堆的,总算是弄清楚源头了。

“狄君乃非常人,思绪自然敏捷。不错,正是这几方木料,才让四海头痛万分。”

莫严君看他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心中一片雪亮,嘴上却是不肯松懈半分,轻描淡写的说道:“哦,只是几块木料而已。以漕帮今时今日的地位,便是再珍贵之物,也是有办法弄得的。帮主又何必一副烦不自胜的模样。”

“狄君有所不知,这几块木料,源出自千米高的圣峰山顶的雹玛奇松,淬取百年的日月精华,历经数代更替,整个龙陵也不过几十棵而已。如今被五郎这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到哪里又去寻这一模一样的来?”

雹玛奇松?原来那木料竟然是雹玛木,难怪他要紧张烦恼了。

雹玛奇松,俗称的雹玛木。此木极其稀少,仅出自阿米圣峰的山顶。据传闻,此木据有极强的防腐效用,用做制造棺木,可保尸身千年不坏。正是因为此等效用,所以被皇家视为镇国之宝,常年派人驻至峰下守护。

寻常人莫说是伐木取走,就是稍微接近,都会惹来杀身之祸。再加之山高路陡,很难运送。所以,如此珍贵之物,名赫而无人得识。

此等之物,竟然会出现在漕帮分堂,这其中又有何缘由?

想到这里,莫严君面带惊讶的问道:“帮主所说的可是用做帝棺的木料?”

“正是!”

莫严君眉头微皱,言道:“帮主可知个中干系甚大?”私偷国珍,那是灭九族的重罪,此等私密之事,他竟说于她听,意欲何为?

胡四海微怔,旋即释然道:“狄君过虑了,四海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皇帝做对呀。那几块木料,只是朝廷里命漕帮运送的。”

“原来如此!”莫严君微加思索,便行明白过来。

那阿米圣峰离盛京万里之遥,如果用旱路运送,不知要花上多少时间、人力和物力。途中要是再来个坷坷碰碰的,等到运至京里,不知何年何月了。

可要是换成水路,则又是另一番局面了。木头从山上伐下来,直接送到水路,顺着木排,一路放下来,花不了多少时间,便可运到京城。

这一正一反,算下来,可以省却好多的麻烦。

这么说来,用漕帮运送,倒也合情合理。

“本来这么烫手的差事,漕帮也不想接的。可是,朝廷里下了死令,木料一到江浙地带,便非得漕帮接手护送不可。原本是想,这几日把帮中的事交待一下,我便亲自押送它们入京,不曾想,偏偏被五郎给搅了局。这下倒好,一把火,烧得干净,却也把整个漕帮给陷进去了。”

“帮主确实是遇到灼手之事了,只是于狄某却是有何干系?”想她又不是天上管树木的神仙,使个法术就能变出些苞玛木松来。

“狄君虽然不愿与我明言,四海却已然心知肚明狄君的身份。身为龙陵国的肱骨之臣,若是能从中做以周旋,漕帮或可免去此劫。否则,我漕帮便是灭顶之灾呀。只是不知狄君是否愿意出面,帮四海和漕帮这个忙?”胡四海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莫严君,生怕遗漏她丝毫的反应。

莫严君听罢,沉默了片刻,在他的注视之下,站起身来,走至窗前,毫无预示的冲着楼下便是高声喝喊:“我说漕帮的那两位兄弟,拦了半天也累坏了吧,还是上来喝杯荼,歇息歇息吧?”

楼下的那两名漕帮喽啰和街上的行人,听见声音,仰头望了过来。

只见窗户前她探出的半截身子,挺着一脸和煦如风的笑容。认识她的人都以为,今天‘天香楼’的老板心情真是不错。那些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的人,也跟着扯开了嘴角,不自觉的挂着淡笑。

而离她最近的胡四海,却远没有楼下那些人来得轻松。从她那看似温和的笑容里,嗅出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味道。

若是再仔细一些,便不难看出莫严君笑扯开的唇角,此刻正不间断的抽动着。似有一股怒火正被她强压在那温文的笑颜之下。

仿佛有一阵凌厉之气,从她身上扑了过来。就连身为一帮之主的胡四海,都不免有些坐不住了。

很清楚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什么雄风威武的男子,也不曾想过会从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身为龙陵国相,倒也并非浪得虚名。光是从这一身的气势而言,便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

从未见到过她身着朝服的模样,想必自是另有一番威仪吧?

莫严君招呼完那一嗓子后,又稍停了一会儿,这才回过身来。

那股凌厉的气势也随之而失,胡四海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胡帮主,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狄某帮你请个大夫?”莫严君脸上仍旧挂着笑,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哦,没事,没事。”胡四海连忙一摆手。

“我看还是请的好,依我看,胡帮主可是病得不轻啊。”淡笑转为冷笑,莫严君意有所指的道。

胡四海这时才听出来,她话中另有讽刺之意。倒也不以为意,手中折扇‘啪’的展天,迎上一张笑脸,回道:“狄君好双慧眼,四海的确抱病已久,只是不知道狄君肯否帮忙医治?”

第十五章起因(三)

莫严君眉毛一挑,冷眼睨来,说道:“肯当如何,不肯又如何?”

如果他想要以她真实身份做为要挟,令她就范,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她是何人?龙陵国相,又何曾惧怕过什么威挟。他当真以为,握住了她的把柄,可以让她动弹不得吗?

“狄君又何必恼羞成怒,四海也不过就是打个商量而已。到底,还是我有求于你。怎么着,也得礼敬三分不是?”

莫严君冷声一哼,道:“我倒没有看出来,胡帮主是如何的礼遇于我。倒是被您的一番言辞,震得心惊胆寒。狄某身子骨一向不济,还请胡帮主口下留情,莫让我惊出个好歹来。真要到那时,莫说是替帮主解忧,便是自身都已顾之不暇,又哪里来得闲情逸志,从中周旋。”

莫严君一番言语,不仅将胡四海讥讽个够,也间接的告诉他,她并不怕他的威胁。

胡四海好像早有预料,坐在那里,不惊不恼,浑然未现半分焦躁之气。手中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扇着折扇,不时的还向窗外瞅上几眼。

此时的天气,已经进入深秋。虽是江南一带,却也开始冷了下来。

临街的那扇窗户,敞开了能有近半个时辰了。窗外的凉气,慢慢的涌进了整个二楼。

对于本就畏冷的人来说,没用上多大的工夫,手脚已经冰凉。加上那把不紧不慢摇着的扇子,更让莫严君浑身窜起了凉意。

本着来者是客的念理,她冲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胡四海拱了拱手,说道:“胡帮主要是没什么事,狄某也就不相陪了。”

她这番举动,显摆着是在逐客。

胡四海倒也不以为意,一伸手,笑笑道:“狄君请便!”心意没达成,倒也没有纠缠。

莫严君瞅了他一眼,不再客套,起身颇为潇洒的离去。

回到后院小楼里,抱着暖手炉,又在屋子里升了一盆炭火,对着火红的火炭,烤了个把时辰,这才总算是暖和过来。

身子一暖和起来,整个人就感觉懒洋洋的,钻进被窝里,想着眯上一觉,可是等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满腹装着的都是胡四海说的话。

雹玛奇松,这四个字,不停的在脑海里翻腾。

按照惯例,此木只有在帝王身染重病或是年过六旬之时,才可以下山。否则,便视为对帝王的大不敬。

而子毅此时正值壮年,又身体安健,怎么会突然运木入京的呢?

如果这不是子毅的旨意,旁人谁又有这么大的权利和胆量,敢冒触怒龙颜的危险。还是说,此时的子毅,龙体染恙?

若真是如此,铭宇应该同她提及的呀,既然并没有说起,那不就代表着无事吗?

就这样,翻来覆去想着,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一觉,竟然一直睡到了傍晚。

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掌灯了。

简单的收拾了收拾,下了楼,寻思着到饭楼里吃点儿东西。

依照这个时辰,楼里头应该是坐无虚席了吧。正想着呢,她这一脚已经迈进了‘天香楼’。

眼前的景像,却多少让她有些发愣。

灯火通明的堂里,除了几个跑堂的伙计,依着木柱发着呆,打个哈欠,没有半个客人的影子。

莫严君稍稍的皱起了眉,提起了衣摆,上了二楼。

果然,一如她猜测的那般。整个二楼,只见胡四海一个人影儿。

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连换都没换。桌子上多了一碟花生米,一盘儿酱牛肉,一坛子竹叶青。

先前摇着折扇的那只手,换成了酒杯。

见她上来了,横了一眼,张呼也没打一下,继续慢条斯里的喝着杯着酒。

“胡帮主倒是好生忧闲啊,放着偌大的一个漕帮不理,跑到我这里一坐就是一天。佩服,佩服!”

他倒好,有吃有喝的,平白搅了‘天香楼’的生意。大好的一天,就这么浪费掉了。眼睁睁着的损失掉了几百两的银子,光是想着,都觉得心疼。

胡四海放下手中酒杯,说道:“原来是狄君啊,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正想着明日几时过来呢。”

他那一副凉凉的表情,让莫严君觉得那就是一张欠揍的脸。

皮笑肉不笑的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夸张的哟了声:“堂堂的漕帮帮主怎么可以吃得这么寒酸,莫不是嫌‘天香楼’里的没有好厨子吧?”

不待他回答,便冲着楼下喊道:“顺子,上几道咱们楼里最拿手的几道菜给胡帮主尝尝,告诉陈大厨,让他亲自掌勺。就说我说的,让他好好露一手,让胡帮主见识识‘天香楼’的特色。”

楼下叫顺子的伙计听她这一喊,嘴上爽快的应答着,暗地里忍不住一阵偷笑。

其他的那几个伙计,也都是老人儿,轻易的就理解了莫严君话里隐藏的含义,个个也都露出一副贼昔昔的模样。

陈大厨虽是火暴的性子,动作倒也麻利,没用上大会儿工夫就弄好了一桌子的菜。

胡四海再一看,桌子上摆的。除了他先前叫的那两样,没有一道不是上讲究的。

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但凡是‘天香楼’里的稀奇珍肴,上个一应俱全。

而这些还不算,几个跑堂的伙计,一齐动手,把旁边的几张桌子并了过来。

胡四海看着眼前这阵势,也大约看出了些门道。

这是记恨着他挡了她一天的生意,是想要狠敲他一笔呀!

心想着,就算把整个‘天香楼’的菜品都上来,也不过千八百的银子。索性就由着她去吧。

他这般的想着,便也就安稳的做着,任由着几个跑堂的上下楼的跑。

可是,到后来,他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当两张桌子摆满的时候,再上来的菜品就有些稀奇古怪了。

仔仔细细的瞅了瞅盘子里那撮白白的东西,胡四海实在忍不住的问了句:“这个是什么?”

端菜上来的伙计倒也机伶,紧接着接口回答道:“这道菜是‘天香楼’的镇楼之宝,红红烧熊鬃。是用北方万里外雪山脚下银熊的鬃毛所做,便是为了这道菜,我家主柜费了近千两的路费,这还不包括给那几个兄弟治伤的钱。”

伙计说的胡四海一愣一愣的,正赶上下道菜上来,盯着盘中红红的‘菜品’,问道:“那这又是什么?”

端菜上来的伙计接过话茬儿,回答道:“这个呀,这是‘天香楼’镇楼之尊,糖醋凤心。”

“什么做的?”

“南海之岛的凤鸟心所做。”

“那这盘呢?”胡四海指着一盘似鱼鳞模样的菜,问道。

“这盘是‘天香楼’的镇楼之贵,。。。。。。”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凉拌龙鳞是吗?”看着伙计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胡四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胡帮主真是好眼力,我就说吗,这么稀有的菜品,也只有像胡帮主这样的人,才识得。若是旁人都似帮主这般,我‘天香楼’何愁不名满宇内。”莫严君眉开眼笑道。

“好了,狄君,算我服了,让他们别再上菜了。”要是光这么下去,把整个漕帮都押上去,也就只够这一顿的饭钱了。

“帮主说好了,那就好了。我还一直担心,怕不够呢。顺子,去,告诉陈大厨,让他可以停火了。现在的柴禾可是贵的紧,能省则省,我们‘天香楼’是小户人家,可比不得漕帮财大势大。”

“好来,主柜的!”顺子响亮的应答道,一溜风的跑下楼。

刚上菜的那名伙计,跟在他身后,也捂着嘴偷乐着下去了。

胡四海瞅着一‘大’桌子的菜,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出声道:“狄君,你这一桌子打算收四海多少银子啊?”

“帮主也不是外人,狄某自然不会多收了,不多不多,这些。”莫严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

“两万两,确实不多!”

莫严君眼睛一翻,白了他一眼,道:“帮主真爱说笑,这一桌子美味佳肴,难道就只值两万银?枉我还把帮主当做知已相待,看来我是白高兴一场了。”

“二十万两?狄君,你可真是敢要啊!”胡四海哭笑不得。

“区区二十万两,对于帮主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帮主又何必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胡四海深吸了口气,道:“二十万两吗?好,我给你,明日我便让人送过来。”

“那好,一言为定,狄某明日可就等着了!”莫严君斟了一杯酒,举了过去。

两人举杯相碰,饮尽杯中之物。

胡四海感慨道:“若是再来几次‘天香楼’,四海恐怕就要倾家荡产了。狄君敲的这一笔,可是真够狠的呀。”

“帮主的这一趟差遣,关系着漕帮上上下下,数万人的生计,难道还不值上二十万两银子?狄某这一趟腿跑的也委实不值了些。”莫严君捏着酒杯,自哀自怜道。

胡四海闻言一愣,随即惊喜不已道:“狄君是同意进京了?”

“帮主说呢?”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了,平白多个二十万两银子也不吃亏。

“我还以你真打算为了这一桌子菜要我二十万两呢。”胡四海灿然一笑。

“你砸了我一天的生意,我出出气还不行啊?”

要是她不去,被他一直这么纠缠着,没几日,‘天香楼’就得关门大吉。这样倒也好,有他这么个门神守着,她去京里倒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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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痒稍好了一些,忙着上传两章,大家凑合着先看着!

这几天的留言我刚看了,谢谢大家的体谅、关心!

那零星的一两个,口里喷粪的家伙,不想看就他妈的给我滚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没人求着你看!

第十六章赴京(一)

有了漕帮照应着,莫严君自然不用担心‘天香楼’里的生意。和楼里的众人做了简单的交待,择日,坐上雇来的马车,与师弟骆秋沙一起,直奔京都。

一路上无话,两人于第八日的近午时分,抵达京城。

作别多时,盛京仍旧繁华热闹。掀起车帘,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莫严君心中一阵感慨。

两人下了马车,寻了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先且安顿下来。

客栈的旁边紧挨着一家饭庄儿,虽说不是很大,门面装整的倒也有模有样。两人进了里头这一瞅,好家伙,生意异常红火。

还没有到正午,食客已经坐了近九成。

莫严君四下的瞅了瞅,找了个靠墙角空着的位置和骆秋沙坐了下来。

隔桌坐着几个食客,原本议论的正欢,看见两人过来,停住了嘴。几双眼睛一齐打量过来,莫严君颇为友善的冲几人点头笑了笑。

一旁的店小二过来招呼,莫严君仔细的问询着菜式,几人见她无意于这边的对话,加之先前那一笑的善意,遂放下介心,再度议论起来。

莫严君和骆秋沙低垂着头,一边喝着荼水,等着上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几人的谈话。

却听得其中一人说道:“这刺客也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连堂堂王爷都敢行刺!你们说,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就是说啊,光天化日之下,这胆子也实在是够大的了。还好,骥王爷没什么事,不然的话,这京城里可要闹翻了天了。”

“你以为,这样就不闹翻天了?被刺的那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能不下旨满京城的捉捕?就是全六扇门的人都出动了,那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倒也是!”

“那可说不定!”

“这话怎么讲?六爷莫非是知道什么内情?”

见几人好奇不已,那名唤六爷的人,状似神秘的笑了笑,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嘴中细细的嚼着。

“嗨,六爷,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其中一人催促道,另外几人也是一脸的好奇和心急。

唤作六爷的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视线在几人脸上溜了一圈儿,上半身向前倾,冲着几人招了招手。另外几人跟着凑过去。他这才压低了声音,极其神秘的说道:“当今的皇上,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事。可能,这件事他压根儿就不知道。”

“六爷,你说笑的吧?骥王爷遇刺,这以大的事情,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会不知道?别说我们,就是三岁孩童也未必会信啊。”

“是啊,六爷,你说笑呢吧?”

那唤作六爷的,一听自已的话被人质疑,立马急了,不自觉的放大了音量,说道:“你们知道什么,皇上整日沉溺于女色,不临朝政,宫里头早都已经传开了。。。。。。”

他这一嗓子嚷嚷出来,原本吵闹的饭堂,立时变得哑雀无声。

私议天子,无疑是死罪。

名唤六爷的人,情知自已无意间闯下了大祸,吓得脸儿都白了,顾不得桌子上的酒菜,提起衣摆,屁滚屁流的,一溜儿烟的跑没了人影。

余下那几人,相互对了对眼色,不约而同的一起起身,匆匆忙忙的结了帐,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心吊胆的也跟着走了。

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工夫,又开始热闹起来。

只是,先前几人的话题,却如同禁忌,没人再敢提及。那位六爷的话,石沉大海的装在各人的肚子里。

至于回到各自的家中,会不会再次提起,无人知晓。

点的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骆秋沙见莫严君吃得不多,似有满腹的心事,知道是刚才那人的话影响了她,跟着草草的吃罢,结了帐。

回到客栈,莫严君依旧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骆秋沙站在正对门口的回廊里,对着正午的日头,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店小二过来送热水,见他这副模样,畏惧的侧着身子,进了屋。

“客官,给您送水来了。”

沉思中的莫严君,听见他的招呼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从衣袖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到他的手中。

“哟,客官,这怎么好意思。”店小二笑眯了一双眼,连忙揣入怀里。见惯这样场面的他,心里自然清楚明白,嘴上问道:“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件事情想跟小二哥打听一下。”莫严君淡淡的笑容,看起来舒服极了。

店小二眼前一亮,心里不由得对她添了几分好感,回道:“客官请说。”

“小二哥可知道骥王爷被行刺一事?”

“哦,我当客官想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知道,知道。”店小二一脸了悟的表情,又说道:“也就是昨日这个时辰吧,骥王爷所乘的轿子路过贤人巷的时候,一名刺客从天而降,幸亏王爷府的护卫们以死相护,才将那名刺客击退。正是晌午头上,很多人都看见了,现在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看情形,两位是外地人,刚才入京的吧?”

“嗯,是才刚入京。”莫严君点了点头,又问道:“当时那名刺客的模样,可有人看清楚吗?”

“那倒没有听说,人人只说那刺客功夫了得,一出手就要了两名护卫的性命。若不是后来,一名护卫出冷箭射伤他,恐怕没人能敌得过他。”

“是这样啊!”莫严君闻言稍一思索,没有再问下去,冲着店小二说道:“好了,有劳小二哥了。”

“哪里,哪里。客官要是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出去了?”

“没有事了,小二哥去忙吧。”莫严君笑了笑。

店小二转身走出客房,心里直道,这位公子真是和气,声音也好听。读书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舒服。

眼见他走出后院,骆秋沙回转屋中。

看见莫严君正打开行礼,翻出厚重的冬衣,冷着一张脸,问道:“终是忍不住去见他了吗?”看似没什么平仄起伏的语调,听起来却有一股凄凉的味道。

莫严君停下动作,抬眼向他望过去。

骆秋沙冷冷的一张俊脸上,多了些黯然。

莫严君心头一颤,鼻子微酸。

“秋,此刻朝中发生如此巨变,子毅又是这副模样,我岂能作视不理。龙陵能有今日,不知也费了我多少的心血,我不能眼看着一番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秋,你的心思我也不是不明白。此次回京,我已无心儿女私情。我允你,只要朝中的局面一有所缓解,我们便离开,如何?”

骆秋沙没有再说话,只是走过来拿起那件冬衣帮她穿上。

他那略带着僵硬的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暖意,温暖着莫严君心窝。抬起微红的眼,扯开笑容,拂过他的眉眼,说道:“一天就只会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跟我赌气,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想是打从听见那几人的谈话,便留着心呢。见她又是心事重重,急急出门的样子,怕是又误会了什么。

骆秋沙扯过她的手,紧紧握在心掌心里,深深的凝望着她,木然的开口,道:“说好的。”

“说好的!”莫严君笑望着他,点着头。

这样简明扼要的言辞,也只要她完全听得明白吧!

“秋,京里不比江南,要冷上许多。我们这次出去,要办得事情很多,没有几个时辰,怕是回不来,你还是换件厚实的衣服吧?”扯了扯骆秋沙身上的单衣,莫严君说道。

骆秋沙身上有深厚的内功护体,自然是感觉不到寒意。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听话的加了件稍威厚实点儿的衣服。

两人穿戴整齐,关好了房门,出了客栈。

来到了街面上,骆秋沙从巷子口处拦了辆马车,扶着莫严君坐上去。

“两位爷,要去什么地方?”赶车的车把式,冲着两人问道。

“去。。。。。。”骆秋沙刚要开口,便被莫严君打断,回道:“哦,去礼部尚书府!”

尚书府?骆秋沙疑问的目光,看了过去。

莫严君也没解释,回给他一笑。

骆秋沙即刻明白过来,先前是他多想了,她并不想要进宫去。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喜悦。

马车行得很快,没用上半刻钟的工夫,便到了地方。

两人先后下了车,付过钱后,走至尚书府紧闭着的大门前。骆秋沙上前敲响了门环。

守门的门房打开了大门。

“两位是?”上下的打量了两人几眼,门房问道。

“你家大人可在?”莫严君冲着他淡笑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家大人何事?”

“我们是你家大人的故友,特回探望于他的。”

“我家大人的故友?两位怎么称呼?”见惯了用各式法子前来巴结的人,门房谨慎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故友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你去告知你家大人,就说嘉兴天香楼的狄老板来了,让他出来迎接。”骆秋沙不愿意与他多说废话,冷着声音说道。

那门房颇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又觉得惹不起,不甚情愿的说道:“那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不大会儿工夫,就听见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第十六章赴京(二)

李铭宇得了门房的通报,急急忙忙的从府里面跑出来。远远的看见大门口站着莫严君和骆秋沙的身影,喜出往外的唤了声:“恩师,秋,你们总算来了。”

将两人迎进府内,吩咐下人紧闭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得内厅打扰。

见他一番叮嘱完毕,坐下身来,莫严君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道:“铭宇,我来之时便看见府门紧闭,府中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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