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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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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成义满心不情愿,拖着圆滚滚虚腾腾的身子,跟着管家过去,门口就一个呆愣的小丫头守着,闯进去一看,才发觉里面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人跑哪里去了?叫我过来,自己又不见人……”
管家一拍手:“坏了!老爷,这秦臻莫不是……”
“什么?赶快说,干什么总说一半?”夏侯成义满不耐烦。
管家道:“老爷,我们从县衙出来,才多大功夫,不足一个时辰,这秦臻既然要带着孩子逃跑,又是深夜,那肯定是秘密行事,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到底是什么人先发觉的?老爷,您别慌张,以我所见,恐怕,秦臻和小公子是被夫人给掳去了。”
“啊!那妇人这是要做什么?那怎么办?”
白玘关了水镜,淡淡道:“夏侯夫人林氏不见了。看来,你的猜测有大半是对的。要尽快找到他们。”
萧玉台手指微颤,缓缓吐出一口气:“林氏这么急着动手,又故意宣扬,这两人逃走了,所以……她不会拖的太久,会很快动手,做出一副他们父子在逃跑路上,不幸遇难的假象。到时候死无对证,即便我们真的怀疑她,也没有什么实证。”
“我这便去找……”
“不,不对。”萧玉台拽住白玘的衣袖,摇摇头。“还是不对。她人现在不见了,若是没有人为她作证,那她还是有嫌疑。这临安县里,肯定有能为她证明的人!”
白玘捏了个指诀,片刻萧玉台便觉四面八方数道凉风款款而来。
“查清楚了。林氏有一个姑母,就住在城东。”
片刻凉风报信,白玘一息也不曾耽误,带着萧玉台赶往城东。
夜已凉,林氏立在院中,却没有半分睡意。
不过一个时辰,这临安县城竟然已经乱了。也不知,是秦臻自己有这般的能力,还是那县主的手段。
只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在林氏看来,都十分可笑。秦臻固然医德医术兼备,却连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都不知道,还生生的帮别人养大了孩子,如珠如宝,到现在还对那坚贞无瑕的前妻念念不忘。
至于那余宁县主,也不过能哄骗哄骗这小地方的人,这般微末的品级,在京城里一抓便是一大把的,算得了什么,又有什么实权?竟哄得那临安县令胡敏徐对她言听计从……
林氏冷笑一声,纤长的手指倒了一杯茶,问道:“如何了?夏侯成义那蠢驴可曾发现了我留下的人?”
“已经赶过去了。”暗处一个黑衣婢子答道,又问,“夫人,您当真要如此?夏侯成义虽然愚钝,可那管家却是大老爷的人,此次事情固然是安排好了,抓不到半点实证,可那管家起疑,告知了大老爷,您和老爷也就完了。”
林氏摇摇头:“夏侯成义那蠢驴,我与他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原先我总想着,守着我的女儿度日,这人虽然又蠢又花心,可谁家的妇人不是这般?小妾庶子一大把的……谁料到……算了,如今我女儿也那贱妇害死了,纵然是将她乱棍打死,可我的韵霜尸骨未寒,这蠢驴却仍旧出去鬼混,也活该他被人抓住,打坏了身子,以后也不能再有孩子了,我何必再留在夏侯家与他厮缠?大不了我带着自己的嫁妆,寻个私观做姑子算了。只是……”
“只是什么?”黑衣婢子问道。
“仅仅只是让他亲眼看着那孩子被活埋,真是便宜了夏侯成义这混蛋!若不是夏侯家如今势大……罢了,只怪我当初瞎了眼,带着林家大半的家财进了夏侯家,现如今,却是这么个结果。”
林氏不由黯然神伤,她固然能与夏侯成义一刀两断,可心中最恨的,还是那素未谋面的许韵灵。女人的想法总是这样奇怪,明知道夏侯成义薄情寡义,这许多年几乎从没想起过许韵灵,可身居后宅的女子,一旦被男人背叛,最恨的往往不是男子,而是同为女子的“插足者”。
“什么人?”黑衣婢子拔出短剑,往黑暗处探查,刚走出几步便发出沉闷的一声。
白玘牵着萧玉台,跨过晕倒的黑衣婢子,一伸手便定住了逃跑的林氏。
“是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林氏惊惶的瞪大了眼睛,刚想叫人,就发现自己叫喊不出来,只能低低的说话。“你们到底是谁?闯入这里,有什么企图?”
“秦臻在哪里?”
林氏怒目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速速将我放开!不然……”
萧玉台不与她啰嗦,从墙角拔了几根狗尾巴草,推倒林氏,扒了她的袜子。
“你派人去将秦臻和秦钟灵掳走了,并且走出他父子二人潜逃的假象,你派去的人在路上偶然露出了行迹,被一位大着肚子的姑娘发现了。于是,你的人便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姑娘也掳走了。是也不是?你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三个,在哪里。”
“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县衙回来,我便一直待在姑母家中,何时出去过?”
萧玉台不与她胡缠,淡淡道:“我原本也是不愿意如此,这样对待一位美丽的夫人。”嘴里说着,手下毫不留情,狗尾巴草快速的在她脚心的穴位上扫了一扫。
“和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虽然不雅观,可却十分有效,林氏发不出声音,无声的笑,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萧玉台始终不肯放手,见她难受的将腰身弯起成了一把弓,才收回了手。
“说罢。”
第三百一十一章许相
林氏呼呼的喘气,颤颤的说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是城内浇灌良田的水渠?”
“没错,那下面有个排水洞,人就在里面。你们别问了,现在就算是杀了我也来不及了。按照算好的时辰,这时候,我的人应该已经推开了上游用来挡住淤泥的石头,千余斤烂臭熏天的淤泥会尽数倾斜而下,将下面的排水洞掩埋……也把那孩子活埋掉。这么大的力量,就算当时就把人挖出来,也是活不成的。何况,这么深的淤泥,又黏又陷,排挖更是困难。最可能的,是那孩子连尸骨都只能留在那条黑暗的排水洞里。至于夏侯成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世上的唯一血脉,被活活埋掉。”
萧玉台气急,拉住白玘的手便要出去,忙乱之中,仍旧丢下一句话:“唯一血脉?看来夫人还不知道,他已经发现那个叫石榴的小丫头,就是他的女儿了。他也算不虚此行。”
林氏僵硬的躺在草地上,良久,才被那黑衣婢子给扶了起来。
“夫人,您怎么样了?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氏答非所问:“他已经知道了。”
黑衣婢子惑然问道:“谁?知道什么了?”
“可惜这孩子,我养了这几年……”
黑衣婢子这便明白了:“那夫人,是真打算要连小石榴也一起……可若是留下痕迹,只怕大老爷不会善罢甘休。”
“哼,一个小孩儿,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命了,你去动手吧。夏侯成义,我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活!”
“那……那婢子这便去安排。”
“慢着。”
黑衣婢子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却听她淡淡道:“等一会儿,等他失魂落魄的回来,再叫他亲眼看看,这个仅剩的女孩儿的下场……”
黑衣婢子沉默片刻,最终道:“毕竟也是夫人一手养大的,要不……带回林家养着吧,想来夏侯家不会为了一个丫头,和林家闹翻。小石榴自小和小姐要好,也能承欢膝下……”
林氏冷笑一声:“不必了。若是夏侯成义不知道,我原本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可惜,可惜,他已经知道了。那这丫头,我是断然不会再留在世上了。”
夏侯成义已经到了水渠边,站在石堆上茫然四顾。
“这里不会有蛇吧?全都是石头缝……大管家,我不去了,我害怕,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有一回和丫鬟在后花园里捉迷藏,亲眼看见一条蛇卡在石头缝里蜕皮……啊啊啊,不行我不下去了……”
大管家忍无可忍:“你怕蛇,就不怕大老爷弄死你!”
“怕,怕……人呢,说在这下面的洞里,怎么什么也看见?”
大管家吆喝一声:“把火把顺着石堆降下去!”
数十个小型的孔明灯冉冉升起,升到一定程度后,火苗窜起,接着落下,燃烧的柏油团将石堆下面照应的昏昏暗暗。
“在那里!那里有人!”一个仆从指着山洞道。
“怎么有三个人?快,多放几个过去,你们几个,准备绳索,一会儿跟我一起下去。”管家松了一口气,急忙吩咐。
“轰隆……”一声巨响,管家吃了一惊,听着响声,出于直觉的连连后退,几息之后,他终于想明白,这声音是怎么一回事,拽着胖子往后躲。
“都退后,都退出来……快跑啊……”
暗夜里,像巨雷铺天盖地的降落,及时全速后退,可淤泥还是追赶了上来。管家拽着大胖子,越是去拽他,他越发吓的腿软,走不动路,气的他直骂娘,可是又不敢把夏侯成义丢在这里。
良久,动静缓缓平息,管家一手托着夏侯成义,几乎力竭,半边身子还现在淤泥里。但好在,声音终于停歇了,几个胆大的仆役张望着过来,将落在最后的两人给拔了出来。
“娘的,这女人疯了!”管家吐出嘴里的泥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夏侯成义还搞不清楚状况,昏头昏脑的哆嗦着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天啦,这个水渠怎么会突然塌了?我要回家……儿子我不要了……不对,我儿子呢?啊,我儿子还在下面……”
大管家无声的骂了一句蠢驴:“……怪不得世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别说了,赶紧回去,想办法和大老爷交代吧!老爷,你就祈求许相暂时查不到你头上吧!这样,大老爷还能赶在许相前面,救你一面,可要是许相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那老爷,你唯有一死,可以消除许相的滔天怒火!”
萧玉台缓缓吐出一口气,擦了擦七斤额头上的汗珠,她仍然昏迷不醒,衣裳有些凌乱,看样子,是和林氏手下的人打斗过一场。只不过她毕竟怀有身孕,又担心伤到孩子,这才不敌被擒。
相比较之下,秦臻和秦钟灵是被迷药药倒的,这时候迷药药性早就过了,情形比七斤要好得多了。
秦臻不敢斜视,方才分明是千钧一发,要尸骨无存的死法,可转眼间便已经到了车里……还有孩子,他握紧了钟灵的手,叹了口气。
“这许相又是什么人?”
秦臻只听车里有大管家和夏侯成义说话之声,却不敢抬头看水镜,惶惑之后,恍恍惚惚的想起,似乎曾经听见,余宁县主叫这位夫君,小白。
小白,什么小白,是姓白吗?
说来,这位大人气度不凡,俨然不是俗人,可每每与余宁县主出行,都丝毫不引人关注……
不对,姓白,又有这般通天手段,莫非,真是那位传说中的余宁县主的师傅,前任大国师白玘?
怪不得能有这般移山倒海、乾坤挪移的本领!那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概便是因为退隐,不欲引起人注意了。
秦臻张大了嘴,自以为知晓了真相,方才的惊惶一下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钦佩和感激。
萧玉台不用看,便知道这位正直中带点古板的秦大夫自己想到了什么,人么,对于不理解的事物,为了消除其内心的恐惧,是必定要找寻到一个合理的、令自己信服的解释的。
“秦大夫,我们离京已久,今日阿衍也忙,这许相究竟是什么人?既然位居相位,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秦臻冷不丁被点名,打了个嗝道:“萧大夫当真是归隐田园了,竟连京中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
“许老,便是许世攸,从前是先帝陛下的帝师,也是元宗(先帝的爹)的启蒙之师。不过先帝一直不喜,登基后不久许老便归家致仕了。圣人登位之后,便三请许老出山,如今已是右相。唔,许相与许昭许老太医还是同宗。”
第三百一十二章何去何从
看来,这位许老与薛衍差不多,都是圣人登位之后,为稳固朝政所扶持的亲信。
“这么大的来头!看来,这夏侯成义急着找回儿子,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嗯。大概吧。”真相呼之欲出,秦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要是……我现在带钟灵跑了,萧大夫以为如何?”
萧玉台抬眸,正捏着一个葡萄呢,被他这一句唬的,葡萄汁都喷到了秦臻脸上。
秦臻闭着眼,破罐子破摔道:“萧大夫,您瞧,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三被捆在里面,根本不可能脱身。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让我和钟灵走吧。”
“然后呢?”萧玉台可不替他拿主意,指了指车门。“随便你,我还能顺路送你出城,哪怕碰到胡敏徐呢,他也不敢拦我。”
秦臻缩回去:“算了。哎,走吧!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看萧玉台眉目间隐有忧色,便自告奋勇道:“萧大夫不必太过担心,七斤姑娘无恙,这几日我便好好照看着,务必调理好孕妇的身体。说起来,七斤姑娘这次全是因为我,才遭受无妄之灾。不过,好在七斤姑娘选择了保护孩子,不然,再这样剧烈打斗,可不好说。”
七斤的彪鲁秦臻也是见识过的,他可不认为那几个人就能制住七斤了,多半还是七斤顾虑孩子,手下留情,这才被擒。
“那就有劳秦大夫了。”
秦臻说完,便听从萧玉台的建议,家也不回了,直接送到了县衙,叮嘱胡敏徐将人好好护着。胡敏徐自然再三应承,绝不敢大意,亲自安排人手,将秦臻父子二人给安顿好了。
翌日中午,夏侯成义才拖着一身泥泞,失魂落魄的回到院中,大管家跟在身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每走一步,便从身上掉下来一坨泥块。
“精心谋划了数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夏侯成义突然崩溃,席地一坐,大哭起来。“大管家,怎么办?大伯父一定会杀了我的。可是……那父子两个哪里不好躲,非要躲到那洞里去,水渠好巧不巧就这时候塌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这是天灾……啊,人祸,不对,人祸,怎么会这么巧?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夏侯成义一把揪住大管家的衣领,拽下来一个半干的泥团。大管家叹了口气,总算这老爷还没有傻到底。
“昨天来报信的那个婆子,我已经派人带过来了,老爷自己问她吧!”
一会儿,那婆子哆哆嗦嗦的被人带过来了,可无论怎么问,这婆子都一口咬定,就是贪图大管家许下的两吊赏钱,所以才透露了秦臻父子的行踪,还再三祈求,和秦臻等人都是街坊,千万不要透露,是她说的。
“……就是这么回事。老爷到底要问什么啊,我是在那街头上卖烧饼的,昨天都已经天黑了,秦大夫来敲我家的门,把剩下的烧饼、馒头都买走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水渠附近的?”管家越听越觉得古怪。
“他买了干粮就走,还背着包袱。我出门倒水,听到他在哄孩子,说是去那边躲几天,等什么夏侯胖子走了,再回来。”陈婆子说完,又作了一揖,“就是这样了。哎,大老爷,您看看,我就是贪钱了点,您要是真说出去,是老婆子我说的,那我在这一片可就住不下去了。”
管家不耐烦的让人下去,揉着太阳穴,对夏侯成义道:“老爷,您看,还真是滴水不漏。恐怕再问,这婆子也不会说实话。”
“什么意思?婆子不是说,是他们自己跑的?”
大管家几乎仰倒,有气无力的道:“老爷,她说什么您就信了?您不是也怀疑,是夫人做的?”
“可是……可是没有证据啊。而且,这婆子和夫人非亲非故,干什么要帮她说谎?哎哟,你别说这个了,快想想办法救救我,要不,我们一起逃吧!”夏侯成义坐在地上,呼天抢地,俨然一个无赖。
大管家真是无可奈何了:“……您,这,明显是夫人动的手,没有证据,您去找证据啊!您要想活命,就非得找到证据不可,这样,许老的怒火或者还能转嫁到夫人身上,您若是就这么干等着……您瞧着吧,凭许老如今的能力,迟早要找到你头上。大老爷要保住夏侯家,就非得把您交出去,任许老处置不可!”
“哎哟喂!我不想了,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夏侯成义正扯着嗓子嚎的起劲,仆役慌里慌张的闯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快,快……”
大管家正怒意冲头:“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小姐,石榴小姐,快……”
“小石榴又怎么了?”夏侯成义固然蠢钝,可石榴如今可是他最后的血脉了,当即就跟着仆役跑了出去,到外面一看,连魂儿都给吓没了,好容易直起的腰杆又软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哪来的大狗!快来人把它拽开啊!”
小石榴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护着,两人都被逼到了墙角,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哭出声音,生怕激怒了这条滴着口水的大狗。
这条狗足有小石榴那么高,眼睛通红,堵着墙角,蓄势待发。
“不能去啊,老爷,这太近了,要是激怒了这条狗,肯定会伤到小姐。看着就像一条疯狗,要是被它咬到,那分都分不开……”仆役们拿着套网,都不敢下手,要不能一次得手,小石榴和那丫头就危险了。
就算被抓到一下,那疯犬病也不是闹着玩的。
疯犬喉间发出呼噜噜的喘声,眼眶也越来越红,眼看就要暴起,夏侯成义捂着眼睛,软倒在地上:“动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谁能救出小姐,老爷我赏一百两,送回卖身契,外加一个两进的院子!都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胆大的仆役仗着身强力壮,将套圈网在了狗身上,那狗正一跃而起,被套网上的铁刺拉住,惨叫一声,竟然挣脱开来,转而朝地上的夏侯成义冲了过来。
“老爷快跑,快跑啊……”
夏侯成义浑身无力,眼看着狗带着四溅的狗血猛冲过来,一时竟然起不来身,只能虚软的超一边爬了几步。
不过几息之间,狗已经到了眼前,夏侯成义大喊一声“娘”,大哭着闭上了眼。
第三百一十三章真相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只听几声沉闷的嘭嘭声,一会儿被管家搀扶到一边,夏侯成义还迷迷糊糊的。
“怎么回事?狗怎么死了?”
大管家指了指庭院中站着的七斤,正用手冲水,几个丫头抢着端水。
“您瞧见了没?被这位……用拳头打死了。”
“起来了,胖子!”七斤昨夜一时不慎,失手被抓,便憋着一股怒气,恰巧这狗竟犯到她手上,不过几拳,就将这伤人的疯狗给擂的昏死了。“你,还不让人将这狗给绑起来?等它醒过来再继续作乱吗?”
夏侯成义哆哆嗦嗦,不知道是怕狗,还是怕人:“我,我家的院子里,哪来的疯狗?”
仆役指着墙角的一个洞:“这有个狗洞……”
大管家怒气腾腾,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主人家这么蠢,连下人都是蠢的!
“这么大,你看这痕迹还是新的!这么大,足足有半扇月亮门那么大,你见过这么大的狗洞吗?你们都瞎啊!都去查,在墙上打个洞至少也要一炷香功夫,都去查清楚,到底什么人故意把这条疯狗放了进来!”
自然是查不到什么,最后只查到院里跑了一个小厮,昨天大半夜就跑了。
夏侯成义蹲在地上,抱头不语。
他只想仰天长啸,踌躇满志的问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他就想认个儿子,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夏侯成义站在县衙门口,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不舒服,已经修整了好几天,可他觉得自己好像那天从淤泥里爬出来,就没精神过。
仍然觉得,那油津津的淤泥,堵住了每一个毛孔,叫他浑身都不舒畅。
“你是说,你来请辞的时候亲眼看见那秦臻父子两个?真的还活着?好家伙,竟然瞒的死死的,那个叫七斤的,之前去过府里,也没透露半句!”
七斤平白无故的被绑,差点丧命,岂能善罢甘休?也不管有无证据,便直接杀进林氏住所,将那几个会武的仆役就揪了出来,虽说仍然存疑,可夏侯成义也逮着个借口,将林氏给软禁起来了。
开玩笑,这林氏黑心黑手,再不拘禁起来,下次就该对他下手了。
“看来,秦臻是逃出来了。老爷,那孩子千真万确是您的,还是得要回来,认祖归宗,如此,才算占了先机。”管家道,命人上去敲门。
秦臻已等在院中,斟了一壶清茶,上面落着几朵菊花。他独自一人坐在下首,上首处茶盏尚温,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管家见疑,夏侯成义却天真的以为,这上首之位是留给自己的,当下便大大咧咧的坐了,将茶咂摸着喝了。
“茶不错,就是菊花味大。秦大夫,之前说好,要将我儿接回去认祖归宗,您如今可曾相好了?”
“这七年来,我与钟灵相依为命,自然是舍不得。只是,他既然并非我子,也不能强留,终究是要回到他该去的地方。”秦臻望着茶盏,默默不语。
管家插了个空子,奇怪道:“秦大夫今日倒是好兴致,这茶……可是上好的,临安县这小地方倒也有。”
“临安县这区区小城,自然是没有的。恰巧有贵人从京中来,这是贵人的茶。”
秦臻神色不动,管家和夏侯成义都以为是那余宁县主送赠,便不以为奇。
“这位余宁县主,与秦大夫交情倒真是不错。”夏侯成义又饮了一杯。“那孩子在哪儿?我亲自去接他吧。”
秦臻跟着起身,引路,突听孩子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爹!救我!”
秦臻顿住脚步,拽了一下来不及停下的夏侯成义。院廊尽头,秦钟灵被林氏制住,一柄雪亮刀光抵在脖子下面。
“林氏,你,你这个疯妇……”
夏侯成义语无伦次,还没说完,就被秦臻拦住。
“夏侯夫人,稚子无辜,还请您放了这孩子吧!”
林氏冷笑一声:“确实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可却半点也不无辜!秦臻,你这般疼爱他,可知道,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秦臻早就有了预感,可终究却逼到了他头上。
“夏侯成义说,是他与夫人的孩子。”
林氏几欲大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这嘲笑多化成了两行清泪。
“我的孩子?我会这样,拿刀指着自己的孩子吗?夏侯成义,你来说,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夏侯成义急忙摆手:“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吓唬孩子。你就算不顾及夫妻之情,也置林家于不顾吗?”
“我杀了他,再横刀自刎,都说人死无知,林氏固然无辜,可我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夏侯家要如何对付林家,我又能知道什么?今日,我就要你亲口说,到底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你说!不然……”
“你,你停手!我,我说!”夏侯成义原本便是皮厚之人,之前种种谋划,不过担心这孩子记恨于他,眼看这孩子失而复得,却又落到了林氏手中,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脱口而出。
“他,他是许韵灵的孩子!是我和许韵灵的孩子。”
林氏眯了眯眼:“你既然对许韵灵念念不忘,为何当初偶然相逢,恰好遇见许韵灵生产,却没有带回家?”
刀锋又往上抬了抬,夏侯成义唬了一跳,顾不上去看管家的眼神,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不是。我,我当时根本都不知道。当时你和许韵灵同时生产,我只听到稳婆叫许娘子,哪知道是她?就算见到了,我,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啊。”
林氏冷笑道:“胡说!你和她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会不记得她的模样?”
“当时我喝醉了!”夏侯成义想起当年事,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总归是有一丝后悔,然而再也不多。“我要知道,她是许相家的小姐,谁敢动她,就是个大麻烦!”
“啪!”不知何处一声脆响,夏侯成义吓的一蹦,浑身的肥肉都颤了一颤。“娘子,夫人,我与你成亲后,是,是有些花心,可那些女孩儿都是玩玩的,又有哪一个能比得上你?你说许韵灵,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哪里还能想得起她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许氏韵灵
云层缥缈,孤月寥落。今日日头还未完全西下,一弯冷月便爬上了云层。
夏侯成义才说了几句浑话,就被秦臻连打带踹,好一顿收拾,再不敢对许韵灵有半分不敬。
“……那天,我喝醉了,隐约瞧着是个少女,正在荷塘里净手,又,又去抓蝌蚪。我本来也只是看了几眼,后来酒意上头,就糊涂了……”
秦臻闭了闭眼,藏住了所有的痛苦。
林氏喝问:“你又是何时知道,她是许家的小姐?”
夏侯成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林氏与他多年夫妻,又哪里不懂,可固然是将他逼到了这步田地,自己心中却是悲凉一片。为许韵灵那薄命女子,也为在后宅中,一日一日将缤纷灿烂的少女心张牙舞爪成粗鲁彪悍的自己。
“不过……是酒壮怂人胆!夏侯成义,你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不配为人!”
许韵灵是许家金尊玉贵的小姐,自小如珠如宝的养大,可却是许世攸的老来女,又自小丧母,出事之后,身边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痛哭之后,竟然只能一日一日的瞒着,日渐消瘦,到最后,猛然炸裂了开来。
许韵灵在秋宴上当场晕倒,诊出有孕,人尽皆知。
当时许世攸致仕,唯一所有的,便是文人士子当中的清名,当即便气怒交加,如何问那女孩儿都只是哭泣,面对严父,什么都说不出口。许世攸一时说了几句气话,许韵灵走投无路,连夜跑出了家门。
之后便遇见了秦臻。
刀刃落地,林氏神色迷茫:“秦臻,你是个大夫,真不知道,她当时已有身孕吗?”
秦臻摇摇头:“当年我学艺不精,后来才知晓她有孕了。”至于这其中,是否许韵灵有心隐瞒,他已经不愿意再去细想。
他还记得,她是那样温柔、美丽的女子,若要瞒住一个眼里只有她的傻子,该是有多容易?
“灵儿终究是我的妻子,这孩子虽说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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