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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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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指着黄鹤就开始大声斥骂,黄鹤起初还能分辨几句,那两人言语利刃夹枪带棒,根本不容她解释,见她顶嘴,就要上手打了。

    萧玉台手上的糖葫芦一甩,正中那妇女额头,尹大虎见他动手,跳下马车,将黄鹤拽到身后。

    “你们两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行凶?”又转过头轻声问萧玉台,“这姑娘又是什么人?”

    “黄二伯的独女。”

    尹大虎了然的哦了一声,没留神萧玉台已经越过自己上前理论了。“两位,何故如此凶泼?”

    “凶泼?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来给孩子看病的,这个丫头,在药方里帮工,说好了我们去抓药,她帮忙看下孩子,却把我儿子放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我儿子已经得了风寒,再要冻着了,她担待的起吗?你们药房就请你这种人帮工,偷懒耍滑的苕货!”

    孩子大概有三岁了,长的又胖,目测也有二十多斤,这健壮的妇人自己抱着都直往下沉。黄鹤抱了那么久,放在青石板上歇歇,何况孩子还穿着厚厚的棉鞋,怎么就冻着了?

    “孩子穿着这么厚,黄姑娘一直护着、哄着,只是放在青石板上歇了歇,怎么就冻着了?”

    中年妇女把孩子往大汉手上一放,就窜了过来,指着萧玉台的鼻子就骂:“你又是什么人?我问她话呢,和你什么关系?是她的小相好的?你养过孩子吗?怎么就知道孩子不会冻着了?我的儿要是冻着了,你的娘我找谁去理论?哟,你们人多呢?是不是要动手啊!来呀,你娘我先扒了你个小白脸的皮!”说着就跳上来,萧玉台自认口齿伶俐,黄鹤也是个泼辣姑娘,竟然拿这妇女没甚办法。

    眼看她扑过来了,萧玉台带着黄鹤侧身闪过,刚要避开,觉得身子一重,一股浓浓的香粉味冲进鼻子里。

    白玘见着萧玉台有“危险”,扑上去就把人抱住了!萧玉台被她箍的严严实实的,躲也躲不开,三个人挤成了一团。

    那妇人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也不管眼前是谁,挠打一气。等尹大虎和黄瓜瓜把人弄开,萧玉台是毫发无损,忠心护主的白玘却一头一脸的伤。那妇人指甲尖利,连白玘胳膊上的伤口都弄开了,一身血迹,看着好不可怜。偏偏她见萧玉台没有危险了,又学着那妇人撒泼发狠的模样,呲牙咧嘴朝着妇人的肚子就撞了过去。

 第十四章奴家心口疼

    那大汉见自家婆娘被黄瓜瓜拦住,于是转过身扭开朝自己婆娘冲过来的疯女人,一把推到了墙上。白玘砰的一声撞在墙上,软软的倒在地上,微弱的哼了几声,又爬了起来,顶着满头血,朝那妇人冲去。

    “白玘!回来。”

    萧玉台急唤一声,白玘果然停下,摇摇晃晃的回了萧玉台身边,两眼放光的望着萧玉台。

    这时候,萧玉台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捡了一条小狗,正摇晃着尾巴,求她夸奖,求她摸摸自己的脑袋。

    萧玉台抬起手,那头发缠在一起,又一头的鲜血,实在下不去手。

    尹大虎拦住那两人,背着手一指:“这姑娘,是我尹大虎的妹子!”

    “呸!什么尹大虎、金大虎,管你是谁!爷不认得!”

    尹大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亮了一亮:“你不认得小爷,那你认不认得这个?”

    “银票?”大汉眼珠一亮。“你……你就是那个尹大虎?”

    中年妇女:“哪个尹大虎?”

    “就是那个尹大虎!”

    挥金如土、洒荡不羁,密州城第一纨绔。平头百姓万万惹不起。

    大汉拽开自家婆娘,随意行了一礼:“尹公子,您今日要管这事,可也得讲理不是。我两口子三十出头了,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前天得了风寒,我两人急的不行,要是真因为这姑娘自作主张,冻坏了我儿,我们平头百姓的,又找谁去说理去?总之,这姑娘既是尹公子的妹子,我们是不敢招惹的,可……”

    尹大虎打断他的话:“误会了。虽说是我妹子,不过她不占理,我是不管的。黄姑娘,既然是你照看不周,就过来给两位道个歉吧!说到底,她是个小丫头,道个歉也就完了,两位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对她如何不成?”

    大汉是在这城里守门的,也不好得罪尹家太过,见黄鹤草草道歉,也就算了。带着自己忿忿不平的婆娘,转身就走。

    “慢着。”尹大虎抖抖银票,桃花眼笑成一弯好看的月牙。

    “尹公子,还有什么事?”

    “父母之爱子女,想必极深。我这有一百两银票,若是这位大姐能抱着孩子,在这巷口站上两个时辰,中间不曾放下,这一百两,就是你的了。”

    妇女张大了嘴。

    平头百姓,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两银子,还尚算的上是富余之家。这一百两,就是十年的花销,要有了这一百两,家里摇摇晃晃吱呀不停的床也能换了,也能在东边再起两个小间,大囡和二囡也不用再挤在自己房里了。十来岁的大姑娘,连张好睡的床都没有。更要紧的是,还有家里为婆母治病时,欠下的几十两银子,都能一次还清了。

    妇女挤开大汉,不顾自家相公的拉扯,问道:“尹公子,我要真能抱上两个时辰,这银子就是我的?”

    尹大虎点头:“不错,我尹大虎说话算话。”

    “好!”

    萧玉台给白玘检查了一下,大多是皮外伤,伤口看着可怖,黄鹤就近从医馆取了药膏出来,上过药包扎好就差不多了。

    萧玉台原本想让黄鹤一起回黄岩村,尹大虎却拍着胸脯保证过了,他尹大虎的妹子,谁敢欺负?

    黄鹤也不想回去,萧玉台便带着白玘先走了,在集市上绕了一圈,先买了些麻糖、果糖和一包酥油饼,又买了两身旧衣,才回黄岩村去。

    尹大虎捂着耳朵,隔绝掉白玘那若有似无娇媚酥骨的,问道:“玉台,你真要把这姑娘带回去?”

    “她一问三不知,只好先如此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吧!”萧玉台说完,又叹了口气,“我身无长物,又怕她什么?”

    尹大虎一拍车座,凑近了看她容颜:“公子如玉,风华冠世,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宝贝啊!虽然她是个傻子,可是眼光还是十分不错的。”

    白玘蹲在车厢里,点头附和:“对。奴家最想要的,就是公子。”

    萧玉台不想和他们说话,并且利落的翻了个白眼。

    马车到了萧玉台家门口,尹大虎临走前又再三保证,会多加照看黄鹤。

    到家之后,萧玉台随意整理了一下,把那件女装拿出来,让白玘换掉。白玘扯着衣裳看看,问道:“这和你喜欢的那个姑娘,穿的是一样的吗?”

    “是一样。不过那位黄姑娘,并不是我喜欢的姑娘。白姑娘,不要乱说。”

    白玘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带着些俏皮的笑意:“哦。”

    “恩?你哦什么?”萧玉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原来是害羞啊。那奴家以后不乱讲了。”

    萧玉台无力解释:“总之,不要再乱说了。”

    白玘坚定的点头:“公子的秘密,奴家一定会守好的!”

    萧玉台:她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啊?不对,她秘密多了去了,然而并没有这一个好么?

    白玘拿着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就要脱自己的衣服。萧玉台掩面疾走,顺便帮她关上了门。

    片刻,白玘开门出来,萧玉台见她衣襟没有掩好,便下意识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嘱她进去重新换好。突然就听见里正大爷那雄厚的声音:

    “萧大夫,这又是谁?这是在作甚?”

    萧玉台僵硬的扭头,沉默一瞬,正色道:“这位姑娘心口疼,我帮她……”

    白玘捧心娇吟:“哎哟喂……奴家,奴家的心口好疼!郎君,快!帮奴家揉上一揉!”

    本来是过来瞅瞅萧玉台回来没有,看看要不要给她送饭的里正大爷,愤怒的拂袖而去,并且萧玉台晚上没饭吃了。——接连几天,轮到里正大爷家送饭的时候,萧玉台都没有饭吃。

    萧玉台拎着一包麻糖,递给跟在身后的黄小路,总觉今日长叹短嗟,胜过往昔半载。

    “白姑娘,你几次护我,我也不能弃你于不顾。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确实不妥,黄二婶家还有一处空房,我带你去看看,求黄二婶收留两天。”

    白玘蹲地扯着她的衣摆:“公子,你不要奴家了吗?是奴家昨晚伺候的不够好吗?”

    萧玉台:“并不是。我明早回去看你,帮你上药。”

    白玘瞪大了晶亮水润的眼睛,揪着萧玉台的棉裤腿:“可奴家夜不能寐,长夜漫漫,空虚,寂寞,冷”

    这个眼神,渺渺姑娘说过,是男人都不能拒绝!

 第十五章公子,你不会数数吗

    她这个样子,这么会接话的,真的不会被黄二婶用扫把撵出来吗?

    萧玉台扯了扯自己的裤子,纹丝不动:“那你就留下吧!我去借被子。”

    总之,她也是个姑娘,一个姑娘为了保护自己,连容貌都不顾了,她是没办法不管她了。诚然,她也甩不掉。

    萧玉台出门去,顺便将麻糖、果糖等捎带了一些给相邻人家,虽然不值钱,但村民俭省,多不会买这些零嘴,自然乐呵呵的。

    房屋三间,萧玉台睡在东边,把西边小房的床铺了一铺,啃了两块麻糖,又吃了两块酥油饼,还有昨天剩下的鸡蛋,和白玘分着吃了,总觉得跟没吃饭似的,天色刚黑,就歇息了。

    白玘裹在被子里,翻来翻去的,见隔壁呼吸声渐渐均匀,便轻悄悄的下了床。

    星光透过灰蒙蒙的窗纸照进来,真映得她面容如玉。

    “公子如玉,风华冠世?”白玘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欢喜异常。只不过,到底哪里不对?那小黑明明说了,女人喜欢男人,男人自然就喜欢女人。而这密州城里,最讨人喜欢的女人,就是蓬莱阁的渺渺姑娘了。

    那为什么自己都学的这么像了,恩人还是不喜欢?难道,这就是住在渺渺姑娘隔壁的琰琰姑娘说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公子就喜欢黄姑娘那样的?

    天这么冷,她的天性,这时候该冬眠了,不过,既然公子喜欢黄姑娘那样的,她又要连夜学习了。——希望那个黄姑娘不要歇息的太早。

    萧玉台梦里睡的不太安稳,和之前一样,那条盘子里的小白蛇,又变成了大美人。

    梦里的萧玉台并没有抗拒,欢欣喜悦兴奋激动的把美人搂在了怀里,接着摸摸美人的大胸,美人摸摸她的小手,她摸摸美人儿的小手,美人亲亲她的脸蛋儿……

    不一会儿两人就卧倒在床上……最后一刻,梦里的萧玉台明白过来——不对劲!

    萧玉台挣扎着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想,又是,又是一个梦见了美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算了,自己在梦里如此的欣然配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她并非是个女子忘了长胸,而是一个男子忘了长那个?

    萧玉台呸了自己一口,一扭头就见两个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砰!”一头撞在床架上,惊吓过后,萧玉台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并非一人独住了,还收留了一个姑娘。

    一个神神叨叨、奇奇怪怪,蹲在自己床前吓人,都根本不算事儿的傻姑娘。

    萧玉台昨天被一连串的“奴家”、“玘玘”,连番轰炸,自认早就炼成了处事不惊之态,哪知,这白玘一开口,又把她给唬了一大跳。

    “公子,小女已为您备好了早膳,快起来用些吧!”

    说话间,十分贴心的扶了萧玉台的胳膊一把——昨晚它强打精神,一宿没睡,好在黄鹤也是事忙,医馆里忙了大半宿,有足够的功夫让她模仿。她手下没轻没重的,“掐起”萧玉台,一把就掀开了被子。

    萧玉台怕冷,跟着被子扑过去,整个人动作迅速的重新团在棉被里,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白姑娘,劳驾您去外间候着吧,我自己起身。”

    白玘面容一愣,垂手退后,福了福身道:“公子不需要小女服侍吗?那也好,小女先去盛饭。”

    被子里热气都跑没了,萧玉台赖了片刻,缩手缩脚的穿好棉袍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白玘忙碌的身影,充满了烟火气息,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有个人陪伴。

    正想着,白玘一回头,就看见萧玉台站在门边,急忙从瓦罐里盛了一碗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回身粲然一笑:

    “公子,请用。小女为您备好了早膳,还请您千万不要嫌弃。”

    萧玉台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桌上的“早膳”,真的没有办法不嫌弃啊!

    这个瓦罐,缺了一个耳朵,还有两个缺口,眼熟,好像是之前她用来养蛇的?至于桌上的两个碟子,她之前是没有见过,可碟子里的叶子,很眼熟,是门口的冬青叶子吧?还有那碗里,昏黄的水,前面还整齐的摆放着四根树枝……

    萧玉台捏起两根树枝,双目无神:“这是什么?”

    白玘忽闪着眼睛:“这是筷子啊!公子难道不认识?”

    筷子她认识啊,可这树枝是什么鬼?拿在手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掉皮儿?

    萧玉台瞅了瞅天色,正从窗纱看见里正过去,跟着黄小路清脆的歌声,急忙开门出去,只见里正大伯裹紧了手上的油纸包就快步过去了。

    “作风不正,还想白吃白喝!哼……”

    冷风将里正的嫌弃吹进萧玉台耳朵里,和早膳擦肩而过的萧玉台,几乎绝望了。

    “公子,您不高兴了吗?是小女准备的早膳不合您心意吗?”

    萧玉台无力的道:“白姑娘,这些,都是不能吃的。你知道吗?”

    白姑娘摇摇头,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萧玉台喃喃道:“还真是理直气壮。”

    里正大伯不给吃,看样子,今天一整天都要饿肚子了。如此想着,便示意白玘将桌子收拾了,自己取了树枝在沙盘上比划。

    白玘虽然不谙世事,但本身聪慧,也不缺眼力见,见她这副模样,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轻手轻脚的把桌子收拾干净,一手托腮,默默的坐在萧玉台身边,出神的看着她专注的比划。

    那黄家的小少爷脉象并没有问题,那便排除了体内病症或者体内中毒的可能性,而照脸上的橘皮状斑纹来看,似乎是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因而导致的过敏或者中毒性斑状。

    只是,这么浅显的病理,为何黄家请遍了名医,却始终无人能够发现呢?

    若是过敏或中毒,隔离掉过敏源头即可,黄家家大业大,为了小公子的病情,也一度从密州城几次搬家,今年更是搬到了城外的别庄,却始终没能有起色。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公子,您昨天明明有所发现,为什么又没说呢?”

    “嗯?”萧玉台摇摇头,问。“很明显吗?”

    “不明显。那个尹大虎就没看出来,公子已经诊出来了。但是,我们家公子是最厉害的,肯定诊出来了。”

    萧玉台揉揉额头,说道:“那个尹大虎么,可以忽略不计的。”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有没有晕眩的感觉?”萧玉台柔声问着,伸出四个手指头,问,“这是什么?”

    “公子的手。”白玘头一次被公子这么温柔以待,娇羞的回答。

    “我是问有几个……”

    “一只手。”

    萧玉台忍笑,身子前倾,兴味的细问:“这是几只手指头。”

    “四个呀。公子,你不会数数吗?”白玘侧过身子,刚要靠近,就见萧玉台支起身子,远离开来。

    能数清楚,那应该没伤到头了。

 第十六章她劲儿大!

    尹大虎昨夜睡了个好觉,黄瓜瓜一早从清雪斋买来了糯米雪团,就着清茶吃了两个,剩下的都赏给了黄震,又让他速去黄岩村送信。

    昨天下午许昭就诊断过了,开了药方,只是未曾公开,既然应了萧玉台,便让黄瓜瓜去跑上一趟。

    黄俊心里不愿,又不敢表露出来,牵了头驴就赶紧往城外跑。一来一去,算上驴的脚程,也要三个时辰呢。

    刚走到城中,就见公子的长随尹浩又赶着车出来了,黄瓜瓜坐上车辕,就听自家公子吩咐:

    “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你们笨嘴笨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说的清楚。所幸最近城中也没什么事情。绕道去买点酥饼,一早吃的太甜了。多买两盒。”

    黄瓜瓜心中直嘀咕,这马车虽快,可黄岩村穷乡僻壤的,若是初春柳絮,还有几分薄景,到了这时候,四处灰蒙蒙的,能有什么看头?他也不敢多说,又去清雪斋包了两盒酥饼,一路晃晃悠悠,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到了。

    尹大虎刚一进门,就见萧玉台晶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盒子,清雪斋的淡紫色礼盒显目好认。

    尹大虎心中好笑,见她又是一身灰色旧衣,虽难掩风采,到底白玉染尘,不如昨天风华惊现,又有些不经意的小失望。

    “玉台,许老昨天已诊治过了,小公子身体健康,也没有不足之症,应当是皮肤沾染了不洁之物,引起了异状。”

    尹大虎是专程来告知一声,萧玉台心中自有定数,头也不抬,手一指,问:“这个是送我的吗?”

    “是……吧,不过我早上也没有吃饱,觉得没什么胃口,所以带来和你一起吃两口……”

    尹大虎话还没说完,手上一空,萧玉台麻溜的拆开盒子,往桌上一放:“请!尹兄,别客气。”

    “不……我不客气……”清雪斋的点心就是精致,萧玉台吃东西他也是见识过的,文雅秀气,并不豪迈,但速度丝毫不慢,一口一个,已下去了两个。这一盒里面就六个,尹大虎也不说话了,和她一人一个,片刻,就还剩下两个,尹大虎还要拿,被萧玉台顺手一抄,就递给了身后的白玘。

    “你不是从城里出来,怎么还要和我抢吃的。对了,许老用了什么药方?”

    尹大虎被她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一口酥饼噎在嗓子里,急忙让白玘去倒水。白玘听他含混不清的说水,大步出去,就把门口那个破瓦罐又端进来了。

    萧玉台还算有点良心,拦下给尹大虎灌脏水的白玘,自己给尹大虎找了杯凉水,让白玘赶紧乖乖的去里间吃饼。

    “尹兄,你就别使唤这位白姑娘了,不是添乱吗?”

    “用了绿豆汤,外用洗脸,内服解毒。又将小公子的住所也换了,所有的用具都用了新的。只不过,许老开药的时候,那位黄大夫人十分不忿,说是之前来的大夫,大多也是开些解毒汤剂,没有效用。我听管家说,之前还有开珍珠粉敷面的,用过后,当时脸色确实好看不少,没几天又比之前更严重了。”

    萧玉台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桌面,问:“所以,是所有的大夫都没有效果吗?可小公子脉象健康,只是有些心思沉郁,只是沾染了不洁之物引起皮肤表症的话,论理,珍珠粉也是应该有疗效的。”

    尹大虎点了点头,见她微微沉吟的样子,眼神亮了亮:“玉台,若是你,开什么药方?”

    “绿豆汤自然可用。小儿正好有些躁火,绿豆汤用一些,对孩子也没有坏处。煎水洗脸也可排毒洁面,只不过……”萧玉台一抬眼,见尹大虎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急忙改口。“许老乃是杏林大家,开的方子自然是有用的。对了,之前的药方,是全部无效吗?”

    尹大虎想了想:“听管家说的,也不是没效果吧。之前用珍珠粉那个,也是有用的,脸上的瘢痕消退了许多,细纹也退了,只是没几天,就又复发了。还有之前一个游方郎中,奉上的祖传秘药,起初疗效显著,没几日,孩子上吐下泻,拉的奄奄一息,黄老夫人也就停了,不敢再用药了。为了这个,黄大夫人还顶撞了老夫人,带着孩子回自己的嫁妆庄子上住了小半年呢。说起来,这位黄大夫人也确实与人不同,黄老夫人四处延请名医,甚至说过不惜散尽家财,也好治好她的大孙子。可黄大夫人反而不甚积极,甚至不止一次说过,自己的孩子这样也很好,总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四处求医,反而闹得个小小孩童,不得欢颜。”

    萧玉台捧着粗陶茶碗饮了一口冷水,打了个冷战,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倒真看不出来,这位大夫人果真爱子心切。父母之爱子女,不论他是否身残、有疾,抑或面目缺陷。这位小公子确实郁积在心,从这点看,黄大夫人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

    “不错。对了,这个……”尹大虎嘴努向里间,露出不可描述的奇异笑容。“你们昨晚,是怎么歇息的啊?果真,要留下这位白美人吗?”

    “是白姑娘。屋子有好几间,中间还隔着客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事情。还有,方才我把昨天剩下的银子都给了她,让她离开,结果呢?”

    “结果呢?”

    看起来比昨晚正常多了的白玘一把抱住了萧玉台:“公子,您为何又要赶小女走?您不是说喜欢小女这样的吗?小女愿意为您做饭、洗衣,操持家务,也不求名分,只愿呆在您身边,做个服侍您的小丫鬟……”

    “所以,你就同意让她留下了?”

    萧玉台欲哭无泪的揉了揉腿,现在还隐隐作痛,哀声道:“她力气大。”

    她再不点头,恐怕腿都要被她勒断了啊!

    她敢不点头吗?

    尹大虎了然的目光,桃花眼更带几分猥琐:“所以嘛,你还是贪图人家的美色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萧兄弟,啧啧,她一个女孩子,力气能有多大?”

    萧玉台朝里间喊了一声:“白姑娘,尹兄腿麻站不起来了,来扶一把。”

    “这不好吧……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我怎好让玉台贤弟的娇人来扶我……嗷……呜……嗷呜!”

    尹大虎扶着木门,抖索着胳膊,喃喃的留下一句:“劲可真大!”

 第十七章黄岩村第一负心汉

    送走尹大虎,萧玉台吃饱喝足,蹲在沙盘前比划了片刻,又眯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的有人在轻轻拍打她肩膀,扭头一看,白玘小心翼翼的叫自己吃晚饭了。

    萧玉台正好饿了,满怀希望的到桌前一看,大吃一惊,又在意料之中。桌上一瓦罐干净的冷水,两个碟子里,一盘细细的草根,一盘根茎块状物。比起早上,倒是进步了不少,草根全部都洗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像一条条小白虫。

    萧玉台看看她手中的泥沙,又朝院子里瞅了一眼,指着草根问:“这是茅草根?这个……是芍药的根块?”

    白玘一脸茫然:“什么是芍药?”

    “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也是不能吃的。”

    “哦。”白玘耿直的问。“那公子也不曾告诉我,什么是能吃的。看来,公子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萧玉台神奇的理解了她的逻辑:“所以,饿肚子其实应该怪我咯?”

    “小女并不知究竟何物可以食用,公子一直不说,我自然也不知道。”

    萧玉台用两根枯树枝把草根夹起来:“白姑娘,这个光凭看,也知道不是吃的吧?”

    白玘缓缓偏过头,贝齿轻含,把草根吃进了肚子里,随后皱了皱眉。

    “可以吃。不过确实没有蚯蚓好吃,也没有老鼠好吃。”

    “那谢谢你了白姑娘,没有给我准备蚯蚓和老鼠。”萧玉台咬牙切齿。

    白玘十分耿直:“公子不必客气,这都是小女的本分。”

    萧玉台扶额望天。

    “小萧大夫,我和你黄二婶来看你了。”里正家的大婶喊了一声,不等萧玉台开门,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黄二婶粗犷的身形灵活闪进屋里,两只小眼睛扫到白玘,就哎哟叫唤了一声。

    “这谁啊?哪来的啊?”

    怪不得里正和大嫂子在家吵起来了,这萧玉台看着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竟然真在家里藏了个不明不白的女人!

    萧玉台张口结舌,正不知如何解释,白玘上前福了福身:“见过两位二婶。小女给二位请安了。”又转身斟了两碗茶,双手奉上。“寒舍简陋,没有好茶好水,还请二位婶婶见谅。小女之前承蒙萧大夫搭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意为公子斟茶倒水,做个粗使丫头。”

    里正家大婶和黄二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今天下午,黄小路下学回来,说漏了嘴,大婶子才知道,早饭和午饭自家相公都没给送,反而是把早上的鸡蛋和蒸饼都给小路吃了。气急败坏的一问才知道,里正瞧见萧玉台私藏了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家里。

    “他一个小哥儿,若是情意相当,原也没什么说的。可你没看见那姑娘,这冷风凛凛的天,露出大半个……红布(肚兜)咳咳,走路跟没长骨头似的,说话跟喘气一样直哼哼,一看就不是好女子!这萧玉台还敢往家里引,我……我以前真是看走了眼!哼,若不是他当初对村子还有恩情,我早就把这种伤风败俗的小人赶出去了,你还说我忘恩负义。总之,以后别人家我是管不着,轮到我们家,一口吃的也没有他的!”

    大婶子半信半疑的,碗也不刷了,就约着黄二婶一起过来看看。这一看,有个女子不假,可这姑娘荆钗布裙,不施粉黛,但礼数周全,落落大方,分明是个大家小姐。

    大婶子清了清嗓子,撞了同样惊讶的黄二婶一肘子,问:“不知姑娘是从哪里来?”

    “小女……”白玘略想了一想,那小黑不是说,发现自己的元骨时,是在弱水天台?便答:“从弱水来。”

    “弱水?”里正大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倒是听我家老头子说过,好像是有条河,叫做弱水。那可老远了吧?”

    凡人所谓远,所谓距离,对白玘来说,却不值一提,便答:“尚可。”

    “那姑娘家中还有何人?”

    白玘对自己的来历还不甚清楚,只听小黑说过,自己是女娲大神造人时以自身灵骨所塑,以天地灵气存于世间,那应当是无父无母了吧?便答:

    “小女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黄二婶接着问话:“那姑娘是怎么来我们这儿的?”

    白玘看了萧玉台一眼,微微低头,道:“小女是专程来到此处,是为报恩而来。山长水远,不过一瞬之间,只愿能留在恩人身边,端茶递水,不敢或离。”

    黄二婶和里正大婶齐齐点头,“哦”了一声,再一看桌子上的东西,嘴角的问:“这……这是姑娘备的?”

    “可惜……不合恩人口味。都是小女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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