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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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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婶和里正大婶齐齐点头,“哦”了一声,再一看桌子上的东西,嘴角的问:“这……这是姑娘备的?”
“可惜……不合恩人口味。都是小女的错。”
她垂眸一叹,楚楚怜人,里正大婶急忙道:“今年丰年,我们庄子又有些余粮,是不用吃这些个的。我家中还有些蒸饼,姑娘随我去取来吧!”
白玘乖巧的跟着里正大婶出去,路上黄二婶又问,是不是第一次做饭。
白玘耿直的答:“并不是,第二次了呢。早上做的,公子也不喜欢呢!”
“那……小萧大夫真对你有救命之恩?”
“公子的恩情,小女铭记于心……只是,公子,似乎早不记得我了。”白玘说完,便想到小黑说的,要达成萧玉台的心愿,方可回归仙位。可直到现在,萧玉台还不喜欢自己呢。她不由有些沮丧,眸光低垂,黯然神伤,落在两位婶子眼里,别有一番可怜姿态。
等白玘拿了蒸饼回去,大婶子和黄二婶一合计,两个人一拍即合,得出了一个精妙的结论。
“这姑娘看着落落大方,接人待物都是彬彬有礼的,看那白嫩的小手,说不准真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小姐?”
里正一听自家老太婆这么说,刚要反驳,被媳妇儿一瞪,干巴巴的砸了口茶,不敢吱声了。
黄二婶哪见过大家小姐,听大嫂子这么一说,觉得颇有道理:“我也觉得像。再说,从前这小萧大夫到了我们村子,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没准儿还真是有点什么,要不然人家姑娘山长水远的跟着他跑?”
里正大婶一听,从之前听过的话本子里,顿时就脑补出无数大家小姐与少年郎的风流轶事来:“有道理。你看看,那姑娘父母双亡,又不用自己做饭,家境之前必定是不错的。再看看小萧大夫,面如白玉,比小姑娘还好看呢,我跟你说,这种面相,是最勾搭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啊,这小萧大夫,该不是个负心汉吧!”
黄二婶一拍腿:“还真是够悬!之前我瞧着这孩子模样清正,还想着给我家鹤鹤招个上门女婿,幸而我家鹤鹤去了城里,眼界也高,没瞧得上这小白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自认已经无比的接近了事实真相,等谈到后来,不由是口沫横飞,正义感爆棚,便相约又去“提点”这黄岩村第一负心汉。
第十八章图谋是你
萧玉台半晌午吃的几个酥饼早就消化了,蒸饼虽然有点凉了,但尚可填肚,就着咸菜吃了大半个。白玘看她吃的香,试着咬了一口,蒸饼不是今天现做的,重新下锅热熟的,黏糊糊的,就吃了这么一口,默默的放下了。
“公子……这个不好吃。”
萧玉台咬了一口萝卜条,看着她头上的布条,叹了口气:“我知道。昨天买的吃食都送人了,我也不好总是白吃白喝的。你先吃点吧,明天带你出去买点东西。”
白玘温顺的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萝卜条,里正家冬天好食辛辣,萝卜条都是放在越椒水里泡过的,一口下去,呲牙咧嘴的。正要吐出来,见萧玉台伏在桌上笑不成声,也笑起来。
她心中欣然,见萧玉台笑的开心,又咬了一口,表情更狰狞了。萧玉台笑的更厉害了,见她还要咬萝卜,忍着笑从她手里把萝卜拿下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不吃辣,不用这样。也好,不管你从哪里来,只管先留下吧!日后,若是叫我发现,你对我有所图谋,你也要记着,我萧玉台必不是吃素的,有的是法子整治你!”
“公子,我,我有图谋。”白玘捏了捏手指,觉得刚才萧玉台碰过的地方,有点奇怪的温热感觉,不由结结巴巴的说。
“额?”这么耿直?
“我想嫁给公子!”
萧玉台一口蒸饼喷了出来。
正说着,门又响了,破木门被撞的咯吱一声,黄二婶率先进来,一眼就见着萧玉台面前放着两块蒸饼,萝卜干也全在自己那边,那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桌子前,双眼含光的望着她。
“小萧大夫啊,你大婶子和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萧玉台还没吃好呢,一手抄着个蒸饼,一手拿了两根萝卜条,就跟着出去。门外天色渐晚,寒气也愈重了。
黄二婶一见她缩着个脖子出来,就来气。
“小萧,这才几月,你缩手缩脚的干啥?脑袋伸出来!”
萧玉台分辨一二:“二婶,冷!再说,您这变脸也够快的,之前不是还说要把鹤鹤……”
“臭小子,你还敢提鹤鹤,你现在有了白姑娘,可要对人家好!不许辜负人家!”
“也不许再提鹤鹤,免得坏了我们鹤鹤的名声。”里正大婶接着说。
黄二婶见萧玉台咬了一口蒸饼,如花似玉的俊雅少年,穿着身旧衣裳,啃着凉饼,狼狈又心酸,便放软了话说道:“白姑娘一个女儿家,又是这么老远的,孤身一人过来找你也不容易。不说别的,可见情深义重,何况那没准儿就是你之前惹下的祸端,可要善待人家。”
里正大婶接着劝道:“白姑娘虽说……不擅家事,但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好!你看看,方才白姑娘看着你的那个眼神,都能柔出水来了。”
两位大婶轮番说了几句,异口同声:“你可千万要对人家好。”
不明所以的萧玉台,啃了一口蒸饼,弱弱的“哦”了一声,无言以对。
所以,这寒风瑟瑟的,这两位大婶到底是干嘛来了?
围观她吃饼么?
翌日一早,萧玉台去黄二伯家借了小毛驴,黄二婶本来也不高兴借,听说是想上街给白姑娘买点东西,就爽快的借了。
小路上,毛驴走两步,就去啃几下枯黄的杂草,好不容易被小毛驴拽着走出了村子,萧玉台就让白玘上去。
白玘到了密州,见过别人骑马,却没见过别人骑毛驴,也不明白萧玉台的意思。萧玉台让她过去,她就过去,只见她朝前一步,那小毛驴就不安的朝后退两步,萧玉台站在旁边牵着,一不留神,差点脱了手。
萧玉台摸了摸小毛驴的脑袋:“别怕,带你去城里,给你好料吃。”
白玘也学着她的样子,摸了摸毛驴:“别怕……”
可怜的毛驴吓的瑟瑟发抖,脑袋伏在地上,不住抖动。
“这小毛驴怎么怕成这样?”萧玉台轻声说着,手指不经意的扶了白玘一把,探在她脉上,脉象和玉坠都并无异常。白玘浑然不觉,反手握住萧玉台,把她扶到驴背上。
“公子,既然它怕我,那公子骑着吧!我们早些到城里,也好早些回来。”
“也好。”萧玉台今天进城,也还有要事,也不推辞,先骑上驴背。“也好,走过一段,再换你骑着。”
白玘牵着绳子,欣然应答。
萧玉台一身男装,这么打扮了小三年了,加上某个地方也不争气,一直没长,看起来就是个俊秀的少年郎。两人上了大路,没多大一会儿,就过去一个赶着驴车的大爷。
“哟,小哥儿好福气啊,闺女牵着驴,小哥自己骑?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妇儿?”
萧玉台头也不抬:“大爷,您可不知道,我家妹子嫌这驴脏,大爷捎上一程呗?”说着,摸出前天用剩下的几个铜板,抛给大爷。
大爷在手里掂了掂,嘟囔了几句:“上来吧!还给什么钱啊,也就是几个铜板,要是多了,大爷我可不要。”
“多了,我们可也没有。大爷拿着给毛驴添点好料!”
白玘也上了驴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日光偏正时分进了城。萧玉台打听过去,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尹府。
不出意外,在尹府门口就被门房给拦住了,听说是找自家公子,再一打量,少年玉质容华,女子艳色难掩,金童玉女一般。自家公子生性风流,尤好美色,并不因衣着素净而耽搁,急忙遣人进去回话。
也不怪这门房机灵,尹大虎就偏好长相俊秀的人,连自家的门房,若不是他看的顺眼的,都不肯要,踏踏实实一个以貌取人的贵公子。话传给外院管事,管事又传进内院,黄瓜瓜一听这形容,就猜到是萧玉台和白玘。
不知怎的,黄瓜瓜对萧玉台就是没来由的厌恶,当做笑话讲给了自家公子。哪知道尹大虎一拍他脑门,吩咐管家亲自去把人迎进来。
片刻,萧玉台和白玘进了内院,尹大虎正斜躺卧榻之上,晒着太阳,手上拿着个鲁班锁在那儿拆着。黄瓜瓜伺候一旁扒着橘子,不时的喂上一口。
“玉台,今儿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快来,帮我拆拆这个。”
萧玉台坐在石墩上,沉住气拆着鲁班锁,这东西她幼时也时常玩的,不费劲就拆开了。
“黄家的小公子,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恩?”尹大虎坐起身,奇怪的问。“玉台兴趣不浅啊?”
萧玉台淡淡的嗯了一声,眸也不抬:“我也是学医之人,好奇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好奇,那我让人去递了帖子,和你一块去黄家别院看看。”尹大虎一早就得了信,黄家的小公子不知何故,脸上突然红肿一片,奇痒难忍,许老也刚从家中离开不久。
第十九章五碗鸡丝面
萧玉台却是有备而来。昨天白玘一句,她不说她自然不知道,触发思绪,不由便联想到,这黄家小公子的情形,倒并非医治无效,反而更像是病情反复。
据她推测,或许大家的药方都没有问题,但小公子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这不洁之物,老夫人又太过紧张,一旦无效就半途而废,这反复之下,硬生生将寻常病症,给夸大成了疑难之症。
萧玉台略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如今不也是许老的挂名弟子,前去学医也无可厚非吧?”
这么会功夫,尹大虎又把拆开的鲁班锁拼了起来,不耐烦的扔在桌上,吩咐黄瓜瓜快去备车。
“尹兄准备一番,我和小白先出去吃点东西,我们在城中街道汇合。”
尹大虎又吩咐了一句:“快去备下膳食!都愣着做什么,没有点眼力见儿的!早上吃的清汤鸡丝面,再弄三碗过来!”
萧玉台重新坐在石墩上,摆了摆手。尹大虎一拍石桌:“玉台,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不是……四碗,我要两碗。白姑娘,你呢?”
白玘想起昨天吃的辣茱萸萝卜条,问:“好吃吗?”
“自然。我尹家的厨子,整个密州城第一!”
白玘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学着萧玉台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头:“五碗,我也两碗!”
尹大虎见他们这幅样子,不知为何,也觉得胃口大开,吆喝一声:“那就五碗。小爷的那碗,用大汤碗!”
鸡汤是天不亮就煨上的,因为尹大虎最近好这一口,半瓦罐的汤还是温热的,因此不过片刻,热腾腾的面条就送上来了。
尹大虎的那一碗,比脸盆还大,看起来比两碗的分量更多。
精细的面条,压在熬的浓香的鸡汤里,上面卧着金黄的鸡蛋,几颗青翠的小菜。天气凉了,面条端过来这么几步路,早就不烫了,萧玉台筷子一卷,也不见怎么狼吞虎咽,还是斯斯文文的那样子,半碗面条已经下肚了。
眨眼功夫一碗面连汤都不剩一口,又往另一碗里放了一勺醋,小半勺茱萸制成的辣子油,又是一碗下肚。
尹大虎弯着好看的桃花眼:“玉台,我最服你,不是你吃东西快,而是,你狼吞虎咽,也比人家慢慢吃饭还要斯文好看。也不知道了,看你吃点东西,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都饿了。”
尹大虎既上了拜帖,到了别庄,就被管家迎了进去。这时,萧玉台才知道,就连许老的诊疗都出了问题。
“小公子,是何时出了红肿?”
管家回忆了一下,答道:“这我也不甚清楚。昨日事忙,我便在外院打理。听老夫人身边的黄嬷嬷说,小公子晚膳是和老夫人一起用的,当时就不太精神,只用了两盏汤。到了夜间,是大夫人陪同小公子读了会儿书,歇息到早间,小童才发现,小公子脸红肿一片,不止长了斑藓的左额。”
如此一说,萧玉台反而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公子并非是皮肤表症,反倒是反复沾染了不洁之物。
“管家,之前您曾经说过,小公子大概是周岁之后,第一次发觉脸上长了东西是吗?”
“不错。当时只是有点暗沉,倒不像现在这样,看着干枯的一片,只是有些微黑,倒像是老人脸上的灰斑。后来三岁左右,才发觉已经成了症候了!老夫人急的不行,四处延请名医,哪知道公子一年一年大了,如今已经七岁了,还是未有起色。”
正说着,已经到了内堂,就听孩童清脆的哭泣声:“祖母!雍儿不要去学堂,雍儿在自己家里也能学好,祖母……雍儿去学堂,兄弟们都笑话雍儿,祖母,求您了。”
“小葫芦儿,许大夫还在这儿呢,你可不要使小性子,让人家笑话。你先起来,让许大夫诊诊脉可好?”
黄雍一甩手,别过脸去,泪流满面:“我不要他看!就是这些庸医看的我脸都快烂了!祖母,雍儿脸很痒,雍儿难受……祖母,雍儿之前的样子虽然不好,可是脸也不痒,不像现在这般难受,雍儿的脸又痒又疼,是不是要烂了?雍儿曾见过有人生了疮,脸上连口鼻都瞧不清楚了,雍儿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祖母,雍儿害怕,雍儿不要再用药了,祖母,祖母快放过雍儿吧!”
“胡说!”
黄嬷嬷急忙上前劝道:“我的小公子,您可不要乱说!老夫人一心都是为了您,又不会害您,说什么放过啊?您可不能胡说!”
“那祖母为何非要逼着雍儿就医?难道说,雍儿脸上长了斑藓,祖母就不疼爱雍儿了吗?”黄雍涕泪哀切,蹲坐在老夫人腿边哭泣不止。“母亲说,即便孩儿脸上生了斑藓,也是最疼爱孩儿的。难道祖母不是吗?既是,又为何非要逼迫孙儿去吃那些药?”
黄老夫人揉了揉小公子的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雍儿,你是黄家的长子嫡孙,将来黄家的一切都是你的。祖母健在一天,自然要全力护你,使你快乐无忧。若是能治,自然是要全力医治。祖母不想有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的雍儿,也害怕因为祖母的疏忽,贻误了医治我儿的良机啊!你哭的如此伤心,祖母固然不忍,却也要硬下心肠来。”
许老坐在侧首,低咳一声:“小公子症状不明,还请忍些眼泪,若不然,恐怕会更为严重。小公子即便不想医治斑藓,这脸上的红斑又疼又痒,可是耽搁不得。”
说着便上前蹲下身,搭上了黄雍的脉搏。黄雍抬了抬眼皮,早上他害怕极了,不曾用过早膳,得知这个许老头又来了,闹腾了小半个时辰,这会儿瘫软下来,反而老实起来了。
“公子心绪杂乱,似乎……有些受惊之状?”
许老又探了一探,见尹大虎带着萧玉台站在堂口,便示意萧玉台上前把脉。
萧玉台细细探过,和前天一样,脉搏平稳有力,只是有些受惊。
“看来,小公子的皮肤表症,并不是在内,而是在外。”许昭捻了捻胡须。“小萧,你来与老夫人解释一二。”
第二十章茉莉香粉
萧玉台今天只一身旧衣,随尹大虎一同入内,黄老夫人心焦如焚,也未曾注意。听许昭点名,才瞧见一少年眉目清隽,越前半步,侃侃而谈,不由好感大生。
“老夫人,有些皮肤表症,大多是因身体不适引起,譬如有人体内湿气过重,便会极容易引发湿疹。这是最常见的。而小公子脉象并无异常,这病因便不在内里。老夫人见多识广,想必也见过,初春时,有人沾染杨絮,会浑身红肿奇痒。此人便不能沾染杨絮。也有人不能碰触花粉,也有人不能食杏仁,种种症状,因人而异,诱因也大不相同。因此许老诊断,是因不慎沾染了不洁之物所致,而这诱因,却暂时未曾查明。虽然如此,但许老开的绿豆汤,对小儿来说,是最适当的,无论如何都会有些见效。即便没有,也绝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红肿。老夫人请您试想,绿豆汤乃是解暑之物,小公子逢夏也要用许多,可曾出现红肿症状?”
“那许老的意思是?”不错,雍儿喜食绿豆汤,暑夏是常用的,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症状。
“有人故意投毒。”许老正色道。“还请老夫人把孩子带下去吧!”
黄嬷嬷便急忙来抱,人凑近了,突然哎哟一声:“小公子这是睡着了?……晕过去了!许老太医,您快来瞧瞧啊!”
黄老夫人俯身一看,果然,孩子眼皮耷拉着,两手还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裙裾,可任凭怎么叫唤,都没反应,只是微弱的哼了两声。
“许老……我们雍儿自幼丧父,从未见过生父一面,因此,是被我给惯坏了,胡言乱语,对您不敬,还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黄老夫人动弹不得,半抬着身子对许老道。
许昭也不耽搁,早就上前搭脉,片刻,松了口气,对老夫人道“老夫人言重。稚子多舛,我亦有怜子之心。还请您不必多虑,公子昨日受惊,今天又未曾用膳,昏睡过去了。先送公子回房,老夫再细细诊上一诊。”
片刻,萧玉台三人跟着黄家众人到了小公子的房内,许老正凝神诊脉,其他人也不敢打扰。除黄老夫人和黄嬷嬷在一旁焦急等候,其余人都在外间伺候着。因尹大虎声名在外,在这密州城是个混世,管家有心劝他不要进去添乱,欲言又止好几次,终究没敢硬拦,借着这便利,萧玉台三人一路畅通跟进内室。
小公子的房间是新换的,里面家具之类都是崭新的,还有一股极淡的酒香。醇酒可以除去看不见的脏污,许昭嘱咐,入住之前对房间进行了彻底清理。
可小公子到底是沾到了什么呢?还有这脸上的红肿,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身后的一位亲信嬷嬷急来回话,见有外人在场,本不欲说,老夫人担心幼孙,便让她直接回话。这嬷嬷声音虽然不大,但众人都听见了。
“老奴查清楚了。昨天公子在后院玩蹴鞠的时候,从后门离开了一小会儿,是……是书童陪着的。在后院见到一个乞丐,脸上红肿一片,浑身恶臭,动弹不得,小公子何时见过这种腌臜,当时就吓着了。书童担心受到责罚,回来之后竟然也隐瞒下来……老奴,老奴已经让他下去领罚了。”公子的书童,正是这位周嬷嬷的孙子,与公子同年,因此周嬷嬷一面回话,一面忐忑不已。
老夫人微叹口气:“去让人停下吧!他是该罚,只是雍儿从小就与他要好,等雍儿醒来,由他自己处置吧!毕竟是雍儿的人,你我就不要自作主张了。”
周嬷嬷腿一软,急忙跪谢。
“那乞丐可还在?”
“早就不在了。此事大有蹊跷……那后院门可是整日都有人看守的,公子身边除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也至少有两个大丫头,怎么好端端的,就让公子自己出去捡球了?”周嬷嬷感恩之余,更是推心卖命。
“你与管家一同详查,那些不能办事的人,该发卖的发卖,该处置的处置了吧!”
周嬷嬷急忙领命出去,走到门口,便与一位年轻妇人撞了个满怀,啪的脸上就被扇了一耳光。
这匆匆进来的妇人,正是黄大夫人,周嬷嬷不敢分辨,退到一边。
“好了,你先下去吧!”黄老夫人眼眸低垂,嘱周嬷嬷先去查明,见黄大夫人上前行礼,只略应了一声。
黄大夫人眼眶布满红丝,上前一步就跪倒在老夫人面前,厉声哭诉:“母亲!您可是雍儿的亲祖母!您为何又让这庸医为雍儿诊治!”
“胡说八道!许老医术精湛,更兼仁心,你快些噤声!”
黄大夫人见老夫人不肯理会,上前扑倒在床上,一把抱住幼子,哀声哭泣起来。
“我的儿,都是这些庸医害了你!你祖母总嫌你面貌丑陋,称你这胎记是克父之兆,平白让你吃了这些苦药……”
黄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十分疲惫,嘱人先将许老扶起来,随后竟强行将黄大夫人“请”了出去。
“将大夫人送回去吧!”
“慢着!”
尹大虎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大夫人见有人出言,越发大力挣扎开来,怒喊道:“老夫人!您不能一意孤行,凭什么也不能将我们母子生生分离!”
“不错。大夫人说的也有道理。老夫人,毕竟母子连心,您这样对待大夫人,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黄老夫人不虞道:“尹公子,这是我黄家的家事。”
话虽未说的重,心中对于尹寅此种行径异常鄙夷,若是常人,此时早就借故离开了,哪还会自己跟了进来。
“啊?家事,对,老夫人说的太对了,尹寅该告辞了。不过,尹寅还有一个问题。”尹大虎走到床边的桌案前,拿起一个紫色粉盒,扬在手中问道:“这是谁的啊?”
黄雍床前的大丫鬟一愣,抢话答道:“这……是婢子的。因公子突然患病,婢子忘记收好了。”
“不对吧?”尹大虎露出两颗虎牙,桃花眼激起一片笑意。“前天我们来的时候,小公子还住在南院,好巧不巧,那桌上也是这个粉盒。你若是忘记,这忘性也太大了吧?”
尹大虎打开闻了闻,陶醉的闭上了眼睛:“玉人坊新出的茉莉香粉,清淡怡人,香气悠远,果然是上品!重要的是,这么一小盒,足足要五两银子。你一个小丫鬟,竟然舍得用这么贵的香粉?”
“这……”大丫鬟支支吾吾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心一横道:“是大夫人见奴婢照顾公子用心,赏给奴婢的。”
“是吗?就赏给你一个,没有赏给你身边的姐妹?看样子,别人
照顾的很不用心啊?”
黄老夫人轻轻磕了一下茶杯,叹息道:“尹公子,您不必问了。这香粉,是我大儿媳妇的。”
“其实是谁的也不重要啊。我就是随便问问的。”尹大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双手奉给许昭:“许老,那您瞧瞧,是否是这铅粉?”
第二十一章虎毒不食子
许昭拿在手中,用手指捏起粉末捻了捻,辨别了一下:“不错,果然是铅粉制成。老夫人,之前是老夫遗漏了,幸而尹公子敏慧,有所察觉。照老夫看,小公子十有八九,是沾染到了铅粉,而引起的斑藓。而且,时日已久,因此这黑斑越来越严重,至于小公子脸上的红肿,却不难查,幼儿皮肤细嫩,沾染到醋、酒等物,都会引起红肿痒痛,注意清洁,不日就可痊愈。”
老夫人闭了闭眼,猛地一拍桌子:“还不说?!”
黄老夫人管家苛严,那大丫鬟知道厉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摆着手:“不……不是我,老夫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都带下去,严加看管!”老夫人咬牙吩咐道。黄大夫人还要说什么,被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捂上嘴给请了下去。
“许老,还请您开方吧!”
许昭少取了一点香粉,洒在黄公子手上,吩咐道:“先不要擦拭,公子有了反应,即刻来通知我。暂时便不需用药,待红肿退下后,老夫再设法除去公子脸上的黑斑。只是老夫人要有所准备,时日甚久,恐怕不能与之前一样了,始终会留有痕迹。庆幸的是,铅粉只是遗留在表皮,不曾对公子的身体造成损伤。”
“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管家不力,让许老见笑了。还请您先去偏房稍事休息,待有了确切结果,再送您回城,您看如何?”
许老应了,黄老夫人又再三谢过,一行人这才出了里间。
萧玉台在外院等了半柱香功夫,尹大虎眉眼弯弯,步履轻急的出来了。
“玉台,你猜老夫人叫我干什么?”
“无非是守口如瓶缄口不言,之类。”
“不错。还给了我一个庄子,就在这附近,我早就看上了,半片梅园,暗香幽浮,半壁翠竹,幽篁清影。改天也带你去玩。这庄子嘛,且算作谢礼与封口费吧!对了,老夫人还说了,”尹大虎清清嗓子,学着老夫人慢悠悠的语气道,“许老的高徒,也劳烦他尽心了,老身备了五十两银子,聊表谢意,不知会否太过唐突?”
萧玉台摸了摸下巴,沉:“我若不收,想必老夫人不太放心。虽然也没看明白,这黄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她若不收,恐怕黄老夫人还要忧心她出去乱讲。何况,她也出了大力,不收白不收了。
尹大虎嘿嘿一声,露出了然的笑容:“少年人,贪财好色,人生才够多娇!”
白玘附和:“恩!公子现在还要养我,还是收下吧!”
管家已取了托盘在身后,将银两奉送,只是未曾多言,看来给她封口的任务,是交给了尹大虎。
“玉台,你当时是怎么察觉这粉盒有问题的?”马车上,尹大虎再三看过庄园地契,锁进乌木盒里,这才问起萧玉台正事。适才在内室,正是萧玉台示意,尹大虎出面挑事,才当面揭出此事。
萧玉台眉目低垂,掩下眼角眉梢一片冷凝:“猜的。”
尹大虎哪知她心中悲凉,又连连追问。萧玉台不胜其烦,眉眼稍稍一抬,白玘察言观色,掐着尹大虎的胳膊,柔声道:“尹公子,我家公子累了……”
“快松手!萧玉台!你家这个大力小美人你管不管了?”
尹大虎哀嚎一片,萧玉台眉眼皆是笑意,心中默数三声,才示意白玘松开。
“大夫人和公子亲近,时常陪伴,有粉盒也不奇怪,只是,女子若要添补妆容,不应该是口脂胭脂一类吗?单单遗留下粉盒,就怪了。再者,大夫人虽然泪珠滚落,可是眼神却偷偷的打量老夫人,还有身为外人的你。虽是控诉许老医术不精,却没有多少愤恨之意。至于那个大丫鬟,她应当多少知情,一时慌乱就出来冒认,纯粹心虚不经吓的。那粉盒,连老夫人都知晓是自家大儿媳妇的。破绽就更多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大夫人?”尹大虎桃花眼中水光一闪,他虽幼年丧父,但父母慈爱,因此从未怀疑过大夫人。想来,素来精明的黄老夫人也从没想过,可萧玉台,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疑心是她。
萧玉台一巴掌拍开他越凑越近的脑袋,白玘见状,正经挤坐到两人中间。
“你离我家公子远点。”
萧玉台低声道:“大夫人是他亲生母亲,我实在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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