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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寻巫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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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而且有着不太愉快的经历。”
沈青收好照片,锁上房门,两人一前下楼往店里走去。李从心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沈青想了想,问:“可如果是假的,他爸妈没道理认不出亲儿子吧。再说还有小阳哥,他俩是一块长大的。要是假的何哥也骗不过他。”沈青琢磨着,“何哥不是说有个医生追查他的病根差点疯了吗?我感觉他拒绝应该是为了我们着想。”
李从心点点头,方才在车上脑子里全是乱哄哄的事,根本没睡着,这会回到店里,困意像潮水一样卷来,根本无法抵抗。她打了个哈欠,向沈青说:“今天我请了一天假,睡觉了啊,你自己看店。”
沈青斜睨她:“啧啧,就没见过你这么大爷的员工。”然而李从心径直向里屋走去罕见的没有回嘴,沈青估摸着她是真困了,也没再吱声,捡了块抹布擦起柜台来。
李从心刚进里屋,浓重的困意就排山倒海的扑过来。弄死那个假乔晔的时候耗太多精力了吗?她只来得及想这么一句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让一些奇怪的声响弄醒了。睁眼一看,有人在她身边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外公?”李从心认出了那人,但是外公并没有回应她,只顾着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周围的光线极其昏暗,外公帽子上的探照灯的光只照亮他手里的本子,和本子附近的不大的一块地方。
这么黑,这是几点了,又是在哪里?她模模糊糊的想着。忽然一只手横穿过她的身体,搭上了外公的肩膀。
李从心心中一惊,忍住没出声,就听见那只手的主人说:“李叔,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她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帽子上也带着个电筒,整个人隐在强光背后根本看不清长相。
“唉……”外公有些恋恋不舍的合上本子,“这里面太大了,每天进来的时间又有限,我们这都多少天了,恐怕才看到过一小部分。”
年轻些的男人安慰:“李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越往里面空气越差,我们装备又带的不够,不能久待。下次多带点装备过来再往里走吧。”
“也只好这样了。”外公叹口气,跟着那人往外走。把李从心一人撇在原地。李从心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一着急喊了好几声,然而外公跟那个年轻人只顾着往外走,好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就在他们走出十来米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外公喊了句“别动!”紧接着,前头的人十分紧张的回头:“李叔,我是不是碰到……”他话还未说完,李从心就听见金属件转动的声音,循声望去,她外公的探照灯打在一青铜机关上。只来得及听到外公撕心裂肺的喊了声“跑!”,一块布满长钉的金属板就径直朝她砸了下来……
“啊————”
李从心从惊叫中惊醒,睁开眼睛,发现风扇没开她就睡着了,这会脖子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给吓出来的。
“老怂!老怂你怎么了?”沈青听到她喊声,在外间着急的大声询问。她刚醒,心跳得厉害,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一会,就见门帘被掀开,沈青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老怂,你没事吧?”他说着已经坐到了床边。
李从心摇摇头,刚才的梦境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仔细想想,外公他俩待的地方似乎是个墓道,而他们触动的青铜机关看着十分的眼熟……“啊!”她如梦初醒般抓住沈青的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阿青,我刚才梦见何时雨身上的那个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是个习惯霸王的读者……太理解霸王们的心态了。。
☆、青铜勾刀第三章(修)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收藏~
实在懒得留言……至少点个收藏吧嗷嗷!!
老风扇吱吱呀呀的转着,扬起的灰尘在窗口透进来的阳光里浮浮沉沉,李从心坐在床上,给沈青比划着梦里机关的样子。
听完她的描述,沈青沉思了一会,说:“何哥身上的东西确实是墓道机关的构件。我看过它的结构解析图,那东西相当于一个卡子,嵌在齿轮上的。一旦有人触动机关,这个卡子就会弹起,齿轮没有它抵住,带刺的板子就会在自身重力作用下下坠,砸死盗墓者。”
“等会,你什么时候看的解析图?你不是也才见过何时雨吗?”李从心一边问一边拿出了手机瞄了眼时间,此时刚好两点半,她只睡了半个小时。沈青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清了那个图案的来源。
“是啊,不过这个墓道机关我熟呀,所以何哥撸起袖子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沈青眼里有点小得意:“咱文化人!不像你这个大学都没读完的。”
李从心白他:“少扯淡,你一学土木工程的又不是学考古的,你老师还教这个?”
沈青眉毛一抬:“当然不是老师教的,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自己查的资料。不过,老怂,我觉得有点奇怪。”沈青琢磨,“你既然之前不知道那东西是干嘛的,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么完整的机关?”
李从心移开目光:“做梦嘛,我哪知道。”她说完,沈青的脸就凑了过来。
李从心被他盯得不自在,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你干嘛?”
“蒙我吧,对于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你却一点不做分析,说明你肯定是知道原因。”沈青说得十分笃定,瞄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的?”
“……”李从心摇摇头,也不是不想说,可牵涉到外公的事,她总觉得千头万绪无从说起。便反问沈青:“那你呢?你跟何时雨他们当时是在哪里遇上的?怎么后来又没一起进山?”
沈青也没纠结,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九年前的的事说了个大概:“在兰州,我先认识了小阳哥以后,死缠烂打跟着他们到了甘南藏族自治州。到卓尼县以后,他们说我太小,又没受过训练,进山不安全。何哥他们就把我骗去当地派出所,我那时候还没满十四岁,那帮警察认定我是离家出走,通知家长来领人了。”
“你说的何哥他们,应该不止他和周小阳两人吧?”李从心问。
沈青点头,想了想说:“一共好像有六七个人,只有何哥他俩是从兰州过去的,我们到那里我人还没认全就被他俩骗到派出所去了,我现在也只记得他俩。你问这个干嘛?难道是怀疑其他人也可能碰到跟何哥一样病?”
李从心摇头,心想,外公当年出事也是在甘南,也就是何时雨他们进山前三年的事。当时整个考察队可是没有一个人活下来的。这两次事情会有什么联系吗?她想了会,跟沈青说:“其他人的情况还是下次直接问何哥吧,你那是不是还有那个青铜卡子的资料?拿给我看看吧。”
“好。”沈青应承下来,就去楼上拿资料了。
他离开后,李从心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脖子盯着房顶上那台咿呀作响的老风扇发着呆。刚才的梦实在太真实了,连细节都是清清楚楚的。简直就像是她无意中跌进了别人的回忆里。李从心回想了一下梦里边外公的样子,似乎并不比记忆里的年轻。这么说来,刚才梦见的可能就是外公去世前的事?这样说来,外公去的地方也是甘南,也都看见过那个青铜卡子,这可真是有点太巧了!如果说两次事故中间没有一点联系,说出来都没人信……
“卧槽!”门帘外沈青短促的叫声打断她的思考。
李从心探出头,看见沈青胳膊下夹着笔记本电脑围着柜台转来转去。“你干嘛?追耗子呢?”
“哎!老怂!你快来看!”沈青听见她的声音朝她连连招手。
李从心走到柜台前一看也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柜台上赫然放着那只形似勾刀的青铜卡子!这种从来都只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参观的青铜器现在就大喇喇的躺在他们这间老旧的五金店的柜台上!
纹理凹陷处长满了青绿色的锈迹,勾勒出雷纹的轮廓,和玻璃里的倒影一起恰好凑成了一双,像两只发着冷冽寒光的眼睛。李从心无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好像想躲开这两道“视线”,等她挪动了位置以后才惊觉,那其实并不是眼睛,自然也不存在窥视的视线。
出现幻觉了吗?李从心闭了闭眼睛。问沈青:“刚才有人进来过?”
“我还想问你呢,我刚上楼拿本子,一回来就看到这玩意躺柜台上了。”沈青说着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眼睛却没离开那件青铜器。
李从心心里“咯噔”一下,名片上刻意更改的地址,店里突然出现的青铜器……她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一勾:“看来有人要逼着我们管这事。”说罢,就上前去拿那青铜卡子。
“等等等等!你先别动!万一有问题呢?”沈青一把拉住她,自己却从柜台里摸出块干抹布,覆在青铜器上,隔着布拿起了那东西。
“你这是干嘛?”
“你没见着何哥病成那样,万一这上面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沈青拿着那青铜卡子,举到李从心够不到的位置,说:“就这么看,你别碰啊。”
“那你还拿着?”李从心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担心起来,虽然没从这上头感受到什么阴气,但是也难保没有超过她认知的东西。“再说了,如果真的有问题,你以为一块破抹布能起什么作用?”
“谁知道,万一有用呢?”沈青看她一眼,“你不是说我阳气重嘛,这种地下刨出来的东西带阴气,也就我能压得住。”
“胡说八道,好像你真的懂一样。”李从心斜睨他一眼,“拿近点,太远了看不清楚。”
“遵命。”沈青嘻嘻一笑,看她确实没有要抢的意思,慢慢收拢了手臂,“老怂,我怎么感觉这玩意被人清理过呢,你看这纹路缝隙里一点土都没有,不会是个赝品吧。”
“谁知道呢?”李从心指挥他把青铜器翻了个边,边看边说,“我也不懂鉴定文物。不过这东西真假不重要,我比较好奇到底是谁想要我去管何时雨的事。”
“不是‘我’,是我们!”沈青认真的纠正她,“好歹我也在出事前接触过当事人的。”说完,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把干抹布包着的青铜卡子往柜台上一放,说,“我想起来个事,当时民警把我送去车站的时候,他们说过那附近三年前有个地质队还是什么考察队出过事,也是山体滑坡,六七个人呢,最后活着回去的只有一个……”
李从心脑子“嗡”的一下,反手拉住他胳膊:“你再说一遍。”
“……三年前有个考察队在那边出过事。最后只有一个幸存者。”沈青条件反射的复述了一遍。
“九年前,三年前……就是说那个考察队是99年出事的?”李从心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是吧。我后来好像查过报道,但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沈青说,“也可能是他们怕我偷溜进山胡说八道骗我的。不然这种出了人命的事故怎么都应该会有点报道吧。”
“也是。”李从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嘀咕开了。1999年,正是外公去世那年。同样的地点,也是地质队,沈青说的那支队伍很可能就是她外公参加过的。可是,她记得当年大人们都说地质队所有人都遇难了,并没有幸存者。是她记错了?还是人们以讹传讹,夸大了伤亡?
不,不可能。
她当年已经九岁了,记得非常清楚,追悼会上,那些家属们说的是他们整支队伍“全部遇难”。如果真是同一支队伍,那么当地民警嘴里的幸存者又是什么人?是他们一起进山的向导?还是恰巧同路的村民?或者说是……李从心觉得心脏好像被突然蹦进来的念头狠狠的打了一拳,不自觉的紧盯着那个抹布包裹着的青铜器……或者,是最麻烦的一种可能性——那个所谓的“幸存者”现在正一步步的把她或者他们引上外公的老路……
“嗡————”这个时候沈青的手机猛的震动起来,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沉思中的李从心,心脏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猛的朝柜台看过去,沈青已经弯腰从柜台里捞出了手机。
“面馆老板。”他看着她说,这才接电话。“喂?是我,是吗?太好了,让他别走我们马上过去!”挂掉电话,沈青讲电话效率向来高,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对李从心说:“周小阳来了,让我们过去。”
李从心点点头,心跳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即使真是有人在刻意引导,那么目的呢?
“正好,把这东西带给小阳哥认认。”沈青说着在往工具箱外掏起子扳手,清空了工具,又垫了把泡泡纸,这才把那青铜器放进来。掂了掂箱子,沈青忽然想起来什么,停下动作问:“老怂,我刚想起来,你好像是说为了安全下午阳气转衰你不开工吧?那何哥那里我去就行。”
李从心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了:“这你都记得?那些话是我蒙那个‘乔晔’的,没有什么不安全。”
此时已经三点,上午下的那场雨被午后的烈日一蒸,地面早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两人拎着装青铜器的箱子感觉像是拎着□□。也没耐心等公交,直接叫了的士就奔赴江淮路。
然而车才开到半路,沈青的手机又响了:“喂?大叔我们来了在路上呢!什么?在哪里?好好,我知道了,嗯,我们这就过去。”
“师傅,前面路口左转,去第二人民医院。”沈青扫了眼路,飞快的跟司机师傅说。
“怎么?”李从心问。
“何哥刚才突然发病,小阳哥送他去医院了。”
医院?李从心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快得叫人无法抓住。
☆、青铜勾刀第四章(修)
李从心和大部分术士一样,都不太喜欢医院。那里的气息总让他们觉得有些窒息。
然而在夏末秋初的下午,往马路上磕个鸡蛋都能煎熟。这种时候医院大门吹出来的冷风不知道多有吸引力。沈青从车上下来后就巴不得立马蹿进医院。当然,在李从心的感知里,扑面而来的除了冷气还有很多其他令人不快的东西。
“C座3楼21床。”沈青确认好了地址,收了线。两人便直奔住院部。找过去的时候何时雨还在观察室里昏睡,病床边坐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娃娃脸,额前趴着点软软的刘海。听见脚步声,青年抬头看向他俩,只打量了沈青片刻,就笑着轻声喊了句:“阿青?”
娃娃脸显嫩,这人看上去倒是和照片上的样子相去不远,即使没见过面,李从心也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周小阳。沈青和他九年没见面,少不了要寒暄几句。
他们说话的时候,李从心就站在一旁静静的打量周小阳。这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但听得出来他说话中气十足。即使站得离他这么近,李从心也感觉不到任何阴森鬼气。
捡到青铜器的是周小阳,可最终被寄生的却是何时雨。虽然不知道那个寄生灵到底是怎么挑的宿主,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并不是以“触碰过青铜器”作为唯一条件。李从心打量周小阳的时间,那两人已经叙完了旧。
沈青看了看呼吸平稳的何时雨,拉着周小阳跟李从心出了病房:“小阳哥,何哥这病因你清楚吗?”
一听这话,周小阳的脸上顿时阴郁起来:“是我不该多手,我不捡那只青铜器,何哥现在应该还健健康康的。他原先最喜欢野外考察,现在算是毁了……”
沈青赶紧打断他自怨自艾:“小阳哥过去的事别再想了,人要向前看。李从心知道何哥的病因……不知道他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或许可以帮他。”
“是吗?”周小阳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就黯淡下去。他看了眼李从心,摇头说:“这个事我听何哥说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何哥不答应是为了你们好。”
“这话怎么说?”沈青没料到周小阳跟何时雨的态度居然是一样的。他跟李从心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不吱声,静静等着周小阳说下文。
周小阳斟酌了好一会,才对李从心说:“何哥说你是术士。驱赶寄生灵的危险性有多大,阿青不清楚,你多少还是清楚一点的吧?”
沈青闻言惊讶的看向李从心,大约是收拾乔晔的时候太顺利,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老怂是无所不能的。完全不会想到这里头还会有什么危险。
李从心也不否认,点头道:“我知道,但只要准备到位,风险是可控的。”
周小阳却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他俩看了半晌,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沉睡的何时雨,这才压低声音:“知道吗?上一个这么说人已经死了。”
沈青不禁“啊”了一声,转头去看李从心,只见她倒是面不改色,问周小阳:“那个人也是个术士?”
“正是。”周小阳点头,“他也想救何哥,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小阳说的太简单,沈青刚想要问详细的经过,却忽然感觉到手里拎着的工具箱变得沉重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抢箱子!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拽着把手,把工具箱往上拽。
李从心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异样,手指在工具箱上方飞快的画了几笔,低喝一声:“去!”箱子上顿时多了个像是用火烧出来的符文。还散发着新鲜的焦味。“老怂,这是……”他话没说完,就发觉手里的箱子忽然恢复了原本的重量,对方的力道忽然撤离,他也不免倒退了半步才重新站稳。
突然来这么一出,周小阳这才注意到沈青手里的工具箱。“这里面是什么?”他警惕的问。
沈青看了眼人来人往的走廊,有些路过的病人家属正好奇的打量他们。要是在这里掏出青铜器,画面太美不敢想象……“这里不方便,进病房说话吧。”
关上门以后,李从心才压低声音跟周小阳说:“周先生,不是我自不量力,现在是有人在逼着我们管何先生的事。你看看我们带来的东西就知道了。”
沈青配合的打开了工具箱,里面的青铜卡子刚一露出来,周小阳的眼神立马变了,只盯着看了一眼,就惊得连连后退,直到靠上病床的扶栏才停下:“你们从哪里拿到这东西的!?”周小阳厉声问道,他语速急促,呼吸不稳,眼神极为惊惧,仿佛沈青手里拿着的不是青铜器,而是一条毒蛇,随时都能蹿出来咬他一口。
“有人把这个放在我店里柜台上。”看周小阳的态度就知道这东西一定就是他当年在甘南捡到的那个。沈青说着赶紧合上箱子,医院的病房门没有锁,拿着青铜器这种禁止搜藏倒卖的东西,他可不敢让其他人看见。
“唔……”病床上的何时雨却在这时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三人齐齐朝他看去,就见何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侧头看着他们。
“何哥!”周小阳仿佛松了口气,凑近他急切的问:“你现在感觉怎样?还痛得厉害吗?”
何时雨没回答,却盯着他身后的沈青跟李从心看。周小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转头问:“何哥,你也看到了?”
何时雨点头,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卷进来,瞒着你们也没什么意思。我就直说了吧。小阳,你把床摇起来些。”
“五年前,小阳陪着我妈去空山寺烧香,在半山腰遇到个神棍打扮的人自称是术士,说我妈眉间有什么阴气,家里一定是有亲人得了重病。我妈顿时就以为遇到活菩萨了,把我的情况跟那人一说,那人就一口咬定我是被恶灵寄生。说他懂得除灵。小阳跟我妈也是病急乱投医,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就把他请回家里来了。”
“那人看到我以后,说帮我除灵有风险,但是并非不可能,向我家要二十万,说事先付八万做定金,其余事成以后再付。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别说二十万,就是他说要我妈抵命我妈都会同意。他收到定金后,就在我家摆道场做法事了。”说到这,何时雨忽然笑了一下:“谁知道他法事没做完,人就突然断了气。我病没治好,还给家里惹上了一桩人命官司。他死因也是蹊跷,法医鉴定他是窒息而亡。可是他一无慢性疾病,体外也无任何勒痕。为了了结这事我家里不知道贴了多少钱进去。房子都差点卖了。这些事,小阳都清楚。”
周小阳点点头,何时雨又继续说:“阿青,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她帮我驱灵了吧。我一个活过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不值得你们赔上性命去救,我承受不起。”
沈青听得目瞪口呆,向李从心问道:“老怂,你做这些法事这么凶险?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李从心不以为然:“做哪行不危险,天天都有人车祸丧命,出租车司机就不工作了?再说了,高风险,高回报!”
她说罢看了眼装着青铜器的工具箱,对何时雨说:“东西都被人送到家里了,而我们连是谁送的都没看到。即使我现在不答应,幕后那人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逼我就范。不如爽快点,拼死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何时雨没有回答,刚才说了太长的话,有些提不上气,但眼神明显看得出,他态度已经软化了。周小阳赶紧给他调大了输氧量,他缓了半天,才吐出个字来。
“……好”
李从心嘴角刚刚扬起,却猛然感觉到一股毫无善意的气息从何时雨的方向朝她直接冲过来!力道之大,撞得玻璃吊瓶狠狠的摇晃了几下。
李从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双手结印,口里飞快的念着“天罡骇动,群魔束形……”咒语还未念完,就发现那股气息似乎根本不受道法控制。她心下一骇,向旁边闪了闪。结印的手改成在空中画八卦图。即使不受道法约束,这股阴煞之气即使来源再古怪离奇,也总离不开阴阳八卦。
果然,才画完半圈阳爻,那股气息就如她所料的停滞了下来,李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下片刻不停的画剩下的阴爻。八卦图成,那股阴煞之气像是被她阵图束缚。然而还不等她舒口气,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小心!”
紧跟着,那个刚刚画好的阵就被强行冲破。李从心只来得及感觉到胸口被狠击了一拳,身体重心一失,那股煞气就息直奔她面门,飞快的聚集到她的咽喉处。李从心顿时被只无形的寒气铸成的手掐得紧紧的,冰冷阴寒的气息仿佛突如其来的凛冬之神,从最先被扼住的脖子开始,气息所到之处体温都开始纷纷让道,她甚至觉得听见了自己血液凝结成冰的声音。
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它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瞬间的恐慌过后,李从心很快就意识到,这东西并没有实体的。没有实体的东西,要爆发力量就必须有所依凭,这股煞气既然不是要抢占自己的身体,那么它的力量离开实体就一定会有衰减的过程,只要别让它在力量衰减前弄死自己就行……
她勉强吐了口气,飞快的默念相对来说较为温和的咒语来保持体力:“天象浑圆,五行定位,八气流转,生止有序……”然而那股煞气铁了心要弄死她,李从心虽然靠着咒语支持维持的着微弱的呼吸,但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淡了,渐渐变成了一种陌生的土腥味,思维也逐渐涣散,默念咒语更多是出于潜意识。还要这样子相持多久呢?李从心不知道,只能祈祷在缺氧引发脑瘫之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然而这个看似漫长的过程,在其他人看来只是短短的一两分钟。沈青在最初的懵圈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李从心的脸上怪异的潮红像是极度缺氧所致。他一把捞住李从心摇摇欲坠的身体,冲着周小阳喊:“小阳哥,快叫人!”
周小阳这才反应过来,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还没碰到按钮,就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阴阳怪气的说:“没用的。”何时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她们听不见的。”周小阳条件反射的按了按钮,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响起熟悉的通知声。
一低头,就看见何时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笑得妖异非常:“我说了,没有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了存稿,以后改成隔日更好了~
☆、青铜勾刀第五章(修)
不是所有人见过世面后会就成长,事实上,更多的人被那些所谓的场面吓破胆后,反而更加不禁事。比如周小阳。何时雨冲他这么一笑,他竟然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靠!沈青心里暗骂一声,怀里的李从心已经浑身虚软,他甚至感觉到她的体温都已经开始有些偏低,他看不到何时雨对李从心做了什么,心想着如果离他远点或许有用,于是一躬身,把李从心的胳膊搭脖子上,准备架着她往门口走。
先前扶着李从心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想架着她走才发现她整个身体像是胶着在地板上,根本迈不开步。沈青架着她往门口去,却让李从心失了重心,差点软倒在地。沈青赶紧停了脚步捞住她。李从心此刻已是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只有嘴还在一刻不停的一张一翕。沈青凑过去听,只有微弱的气声,听不出在说什么。
“她念咒呢。”妖异化的何时雨轻蔑的笑笑,“比之前那个能耐点,知道至少保住自己不死。”
沈青惊疑的看看他,又看看气若游丝的李从心,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她。”何时雨轻笑着说,“不过,看起来一时半会杀不了。那我就跟她耗上了,反正这么相持下去,她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沈青知道他说的没错,缺氧久了要损失脑子的。他使劲想把李从心往门口扛。何时雨就在身后阴阳怪气的说:“小子,你什么也不懂还想破我的巫术?”
沈青不理会,多耽搁一下,李从心的危险就多一分。他忽然大喝一声,发了牛劲竟然将李从心打横抱起!他这一举动,仿佛扯断了某种束缚,李从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睛里有了光彩,本来垂着的右手也主动环上了他的肩膀。
而妖化的何时雨根本没想到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人居然就靠着蛮力破了他的巫术!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都忘了动作。
“老怂?”沈青感觉到她的变化,安抚她,“我们这就回去。”他说着,两步跨到了门口,正在腾出手去开门时候。就听李从心哑着嗓子低喝了一句咒语,跟着那股一直在拉扯李从心的力量骤然消失。沈青只觉怀里的人身子一轻,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靠着他的胸口,眼睛里一片水雾迷蒙,嘴角却带着笑。
其实李从心和那妖孽同样惊讶。她压根没想到沈青这样纯外行的举动居然无意中帮她解了围,被沈青抱起的时候,她就明显感觉到掐着喉咙的力量弱了。她本是想着跟煞气僵持,忍到它力量衰退再举力反击。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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