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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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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镜注意到她的动作,深邃黑瞳幽幽一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冷淡说了句,“肖总,这是贵公司的员工?”
  肖晨心头更恼,看了眼旁边的梁平。
  梁平立刻笑道,“抱歉郎总,是我们监督不力,这样的员工,公司会立刻解雇,请郎总放心。”
  梁平在意的,自然还是度假村合作中,郎镜的意向。
  所以才会代替肖晨站出来,转移郎镜质疑的注意力。
  段磊此时已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郎镜却神色冷淡地说道,“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
  肖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郎镜的意思,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看了眼郎镜,然后再次转向迟小鱼,“迟大师,抱歉,是……”
  “都是你这个jian女人!你居然敢骗我!”
  恼羞成怒的段磊忽然一声怒喝,也不知从哪儿摸到一块砖头,举着便朝迟小鱼头顶狠戾地砸过来!
  肖晨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去拽迟小鱼。
  却不及离她更近一步的郎镜动作快。
  迟小鱼只看到那砖头几乎就到跟前,然后整个人就被大力一拽,朝后一仰,跌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里。
  那砖头在身侧擦肩而过,搂着她肩膀的男人,另一手手刀利落朝下。
  “咔嚓。”
  骨头断裂。
  段磊凄惨嚎叫,手里的砖头也落了地。
  肖晨一步上前,将他按倒,转脸,便见迟小鱼小小的一只,整个被郎镜圈在了怀里。
  一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酸涩,脸上的神情也十分不好看,对赶上来的梁平低喝,“报警!”
  梁平赶紧掏手机。
  迟小鱼呼出一口气,推了推还环着自己肩膀的手臂,视线落在这人商务短袖衬衫外,劲瘦修长的手臂上。
  抿了抿唇,脸上有些发热。
  这人健康而有力的心跳,正隔着薄薄的衣衫,朝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清晰而躁动地zhuang击着。
  郎镜将她松开,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迟小鱼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一把低磁的嗓音,实在太撩了!
  干咳一声,抬头。
  对上这人黢黑的眼睛,弯了弯唇角,“多谢。”
  郎镜没说话。
  不同于金融大厦相遇的那晚,在白皮灯笼朦胧而模糊的烛光里,看不清的如梦似幻。
  阳光下近看了才发现,这少女玲珑小巧,双眼纯澈,一张脸还有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声音娇娇软软,带了一丝笑意的,又说了一句,“你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命。”
  郎镜微微吃惊,还没说话。
  少女再次开口,“今日下午,你有破土之行?”
  郎镜静默,身后赵峥已带异色地含笑点头,“公司的商业中心下午开工奠基仪式,需要郎总去开土。”
  迟小鱼点点头,朝头顶看了一眼,“此行往北?”
  赵峥瞪圆了眼,“……大师怎么知道的?”
  迟小鱼却没解释,只是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问,“几点?”
  “两点。”
  “我跟你们走一趟。”
  肖晨一听迟小鱼要走,立刻站了过来,“迟大师,不如先一起用个午饭,我让人送您……”
  迟小鱼却笑了笑,“此行已了,肖总不必客气。这棵枝苗,也要让人好好照顾。对将来入学的孩子们有裨益。”
  肖晨看到迟小鱼脚边不远处的那株树枝,分明就是老槐树断裂下来的那枝。
  神色微动,点点头,“多谢大师。”
  迟小鱼摆摆手,郎镜注意到她手指上的污渍。
  转眸,对肖晨说道,“肖总,那我便告辞了,类似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自然指的就是肖氏集团有意对寰宇集团隐瞒事故的行为。
  肖晨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迟小鱼站在两人中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慢吞吞地,又眨了下眼。
  心中嘀咕,师父那本老黄历是不是不准啊?
  明明算了这两天会让她遇到个紫气东来的天谕贵人。
  这不仅贵人没见着,怎么还让她一连碰到两个百年难遇的命格之人?
  一个是命生王侯错逢时,注定无缘天道左乾坤右江河的大势大运,不知是福是祸。
  一个是天煞孤星逆天运,幸得祖辈荫蔽功德无数竟能以福德裨益,只是无缘长久。
  真有意思。
  “走吧。”郎镜低头看她。
  迟小鱼收了手帕,转身的时候,看到那边一脸阴毒地瞪着自己的段磊,一脸冷漠地收回视线,跟着郎镜,快步离开。
  肖晨看着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
  在一片焦阳下,竟感觉不到多热,只是问身旁的梁平,“寰宇集团今天下午是哪个商业中心奠基?”
  梁平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想了想,道,“北城的寰宇一号国际广场。”
  果然是往北么。
  肖晨莫名又想起,今早清晨,天气刚热不热、带着一丝寒凉气儿的时候,那女孩站在门内,明黄色的睡裙,蓬乱的头发。
  揉了揉眉心,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站住,看了眼那边被种进土里的枝苗,“重新开工,小心照顾好这两棵树,水池那块……就种蔷薇吧。”
  像那个女孩一样,安静而热烈。
  梁平点头记下,看了眼后头被工程队的负责人按住的段磊,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处理?郎总把人手臂打断了……”
  肖晨沉了脸,“直接送去警局!”
  梁平扶了扶眼镜,瞄了眼莫名烦躁的肖晨,应下。
  ……
  车内。
  郎镜与迟小鱼并排坐在后车座上。
  侧着眼角,能看到女孩儿脸颊上,因为热而微微泛红的光泽。
  她拿着米色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平和而安静,与她刚刚果断犀利扇人耳光的气势十分不同。
  郎镜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伸手,从车载小冰箱里掏出一瓶饮料,递了过去,“喝点东西吧。”
  迟小鱼倒没推辞,要去接时,郎镜顺手又帮她拧开了瓶盖。
  她伸出的手顿了下,看了眼郎镜,注意到他深眸里的笑意,道了声谢,接过。
  郎镜收回视线,指尖刚刚递水时,触碰到的柔软一点点渗透肌肤。
  他看了看手指,开口,“大师,不记得我了么?”

  ☆、第10章 命中运数

  前头开车的赵峥瞄了眼后视镜。
  迟小鱼放下瓶子,笑了笑,“先生并非常人,百年一遇的稀世命格,让人难忘。”
  倒是直接,爽朗又干净。
  不过好像直接忽略了昨晚的那次‘肌肤相亲’。
  郎镜静默,片刻后,转脸看她,微笑有礼,“鄙姓郎,郎镜。”
  “镜,郎先生的家人对您真是极尽宠爱,平静如镜,喜享安乐,好名。”迟小鱼点了点头,又道,“我姓迟,迟小鱼。嗯,迟到早退的小鱼儿。”
  前头赵峥轻笑,又赶紧闭嘴噤声。
  郎镜也笑了笑,“很有趣的名字。”
  “嗯,师父给取的。”迟小鱼倒是又高兴了几分,眼角弯弯,很好看。
  郎镜的视线又停在她漂亮的笑颜上,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不知迟大师师承何门何派。”
  迟小鱼想起了自己长大的那个破道观,还有那个最喜欢管闲事的师父。
  又一笑,“小门小派。”
  见她不说,郎镜轻轻笑了笑,只说:“还要多谢大师昨晚的救命之恩。”
  语气有些刻意,让迟小鱼又一下想起昨晚被意外夺走的‘初吻’。
  脸上微热,抿了抿唇,无声地清了下嗓子。
  弯着眼角,朝郎镜摇了摇头,“昨晚之事,不可说哦。”
  郎镜看她,“为什么?”
  迟小鱼浅笑,做出个悄悄的模样儿,低声道,“跟阎王爷偷了个魂,那老头儿脾气不太好,知道了肯定要发火的呢!”
  说着还笑了下,“而且还坏了人家一桩阴婚,俗话说得好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呢。我害怕。”
  郎镜有些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
  想到昨晚小女孩儿提着桃木剑恣意而睥睨地站在一片金莲之中时,那仿若油画的幻境。
  那笑意盈盈又自信傲岸的模样儿,真没看出她哪儿害怕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迟小鱼也没想告诉他——能请得动纸人阴婚鬼骨这种大邪大秽之物的,必定本身便是极邪恶之流。一个不好,就能被盯上,随时有生命之忧。
  当然,这种事,没必要再让不通阴阳的旁人知晓了。
  前头开车的赵峥,听着两人跟猜谜一样的言语,被闹得满心好奇,恨不能回过头好好问个清楚!
  却听自家BOSS又开了口。
  “迟大师,”郎镜的声音低沉微沙,带着一点残留的笑意,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更加磨砂耳膜,“我这命格,可有破解之法么?”
  迟小鱼手里的饮料晃了晃,有细微的细泡从瓶底翻涌。
  数秒后,轻声道,“郎先生心里该早有明数。”
  出身如此富贵,祖辈福德庇佑,已是极限之时。
  最多不过一年——天煞孤星命,便会将他逼往孤煞之命。
  迟小鱼并非没有同情心。
  然而,天煞孤星命,至今无人能解。
  前头赵峥好奇的八卦之心沉没,无声地叹了口气。
  郎镜倒是心境平和,低笑着摇摇头,想起昨日无极观那位声名显赫的道长所说的破解之法——
  天乙贵人若能救,行善积德是良方。
  后者他已做足,而前者……
  只有一年,他真的就命该如此么?
  不再询问。
  迟小鱼亦没有出声。
  四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北城那片待开发的工地现场。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半小时。
  郎镜却没有下车,只让赵峥去买了两份快餐,与迟小鱼一起,在车上吃了。
  迟小鱼还是第一次跟一位霸道总裁用餐,还用的如此艰苦朴素。
  心中好笑,又看了眼旁边这人印堂处那渐渐淡去的福报金光,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若是偶遇福厚却孤命之人,也是机缘,可帮上一把。
  况且这人,周身除去祖上庇佑金光,还有一层有龙国字典那么厚的温润白光。
  那可是功德光,要知道,一般的好人好事不过也只是让人增加运道福报而已。
  这么厚的功德,只能说明。
  这人,做过难以计数的善事。
  迟小鱼收好吃完的饭盒,继续喝刚刚郎镜递给她的饮料。
  问,“郎先生经常做慈善?”
  这事几乎无人知晓,前头也在吃饭的赵峥微微惊讶——这位小大师,这个也能看出来?
  郎镜却淡淡一笑,“挣命而已。”
  做了功德事,却不以功德心求报。
  迟小鱼翻手看了看那个被他主动拧开的瓶盖。
  默了片刻后,道,“郎先生可以让我看看手相么?”
  赵峥先前听了郎镜那句‘挣命’,心里还挺难受。
  然后听迟小鱼说要给郎镜看手相,顿时一阵惊喜。
  郎镜自然也是意外,看了面前这个神色清净,眸色明媚的小女孩儿。
  笑了下,摊开左手。
  掌中纹,命里数。
  郎镜一生的命道,在他张开掌心的时候,便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迟小鱼的眼里。
  劲瘦修长的手掌,指腹与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掌纹起起伏伏,纠葛其中。
  迟小鱼的视线,在其中一条愈来愈浅的纹路上停了停。
  然后抬起手指,似是无意地点了下那条掌纹,便收回手,还没开口。
  车窗玻璃被人从外头敲了敲。
  吓了全神贯注的赵峥一跳,气恼地朝外看了一眼,竟然是郎辉。
  调整情绪,笑着按下车窗,“郎部长。”
  郎辉弯腰看到后车座居然还有个年轻的女孩儿,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很快镇定下来,朝弟弟一笑,“仪式快开始了,过去吧?”
  郎镜点点头,却看向身边的迟小鱼。
  迟小鱼微微一笑,“郎总下车吧。”便先主动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酷热的日头倾泻而下,仿佛一下子就把这女孩周围清冷的空气都烧作了蒸腾的水汽,让她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虚无的飘渺。
  她抬手挡了挡额头,朝郎辉看了一眼。
  郎辉被她瞧得心里一慌,莫名觉得这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古井深潭,幽深得有些恕�
  好像一眼能把人看个洞穿。
  低声问旁边的赵峥,“那小丫头是谁?”
  赵峥忍不住笑了,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道,“郎总偶然捡到的……”故意停了停,“大师。”
  “!!!”
  郎辉反应了三秒,才露出一脸错愕。
  赵峥笑得更乐。
  几人后头,唯独郎镜,看着一步步往前的迟小鱼,慢慢收起了手心。
  刚刚那柔嫩指尖一触即散的凉意早已褪去,可是,肌肤纹理下,另一道奇异的暖流却浅浅游走。
  不过须臾,也紧随消匿。
  是……错觉么?
  前头的迟小鱼,揉了揉发麻的指尖,面色平静。
  ……

  ☆、第11章 救命之恩

  寰宇一号国际购物中心,是寰宇集团今年开发的最大一个项目。
  生意人其实也讲究个风水吉日。
  所以在开土之前,也特意找高人算过黄道吉日风水宝地。
  郎镜一行抵达的时候,就见一个年岁似是身形微胖一脸端正和朗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商界精贵以及政府要员围在中央,热切地攀谈着什么。
  郎辉这会子已经走在自家弟弟身旁。
  一边不由自主打量旁边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一边对郎镜低声道,“那是青城子,南都五云观年轻一辈天分最高的道长,高家那边花大价钱请来的,听说还特意包机专门接送。”
  郎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心了。”
  郎辉又一笑,语气有些揶揄,“听说高家那个大明星女儿,前两天约你吃饭了?”
  郎镜无奈地看了大哥一眼,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扫了眼旁边安之若素的迟小鱼。
  心头不知是什么情绪,只淡淡掠过,并未深想。
  已经有人发现郎镜,热情地迎过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高明和,满脸是笑地将身旁的大师介绍出来,完了,还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听说郎老先生最近准备筹办一场慈善拍卖会,家父特意叮嘱了,但凡有需要高家的地方,高家一定倾尽全力。”
  这话说的太过热络又有意逢迎。
  旁边好几人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其实原本高家就不是郎镜接管寰宇集团后选择的合作商,而是祖父一辈的老交情。
  可做生意的手段实在说不上干净,所以最近郎镜有意将高家从合作人中剔除。
  高家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极尽讨好。
  旁人眼色不对,高明和也只做不知所察地笑着,视线却放在郎镜身旁那个小巧静秀的女子身上,想起自家妹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一旁的青城子主动上前一步,神情莫测地朝郎镜脸上看了看,然后朗笑道,“郎总,命里有时终须有,莫强求。多行善,必有好报。”
  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
  可知道内情的,顿时就能明白他说的什么。
  尤其郎辉,心头一动——这位青城子不知能不能解开二弟的命盘……
  正想着,旁边有人招呼去仪式现场。
  郎镜转身便走,顺带无意地揽了下迟小鱼。
  有几人注意到,又多看了这文文秀秀的小女孩几眼。
  倒是刚刚还十分热络的高明和跟青城子,被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后头。
  高明和脸上倒还淡淡,只是盯着迟小鱼的眼神有些阴沉。
  旁边被郎镜彻底无视的青城子垂了垂眉,遮下眼中一瞬而过的戾气。
  奠基仪式的现场位于工地西南方。
  因为郎镜行事低调,除去几个熟悉的媒体并没有进行大肆宣传。
  流程也进行得相对简单,主持人介绍完参与嘉宾及领导,便热情洋溢地邀请寰宇集团总裁上台致辞。
  主席台下掌声雷动。
  迟小鱼身旁的郎镜起身,整理下腕表,迈步上前。
  朗朗如清风,俊美脱尘埃。
  迟小鱼看着男人修长笔直的背影,脑子里刺溜一下就冒出这么几个字。
  午后的夏风,吹得人有些慌。
  她眯了眯眼。
  这时,身旁忽然另一人靠坐过来。
  迟小鱼扭头一看,正是刚刚主动跟郎镜说话的男人。
  此人眉带奸,眼有邪,鼻挂佞,口含媚。
  并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转过头,不再理会。
  高明和心中冷笑,面上却做恭维,含笑问道,“不知这位美女怎么称呼?您与郎总……”
  然而,话没说完。
  身旁女孩忽然突兀地站了起来。
  然后朝头顶看了一眼,手指奇异地迅速掐了几下。
  接着就猛地跑了出去!
  郎镜拿着话筒,正在说着一些官方讲稿时,就见前方,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在一片烈日灼浪中,朝自己飞扑而来。
  “下来!”
  她满脸都是汗,一直平和静幽的脸上,隐隐的焦急。
  她站在台下,朝自己张开双臂,声音清晰而不容抗拒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来!”
  郎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数秒后,募地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
  “轰隆!”
  身后主席台上,巨大的广告牌,轰然倒下!
  ……
  因为章节内容需要过度,所以本章有点瘦,下面放一个迟小鱼日常萌萌小番外哦!
  迟小鱼又看到那个缠绕她很多年的‘噩梦’了。
  梦里。
  她穿着华丽的白色法式宫廷婚纱,低眉垂目面容恬静地走过一条鲜红的玫瑰铺就的花路。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身材欣长修挺如玉的男人,正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
  她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朝上飞扬。
  花路两边粉色的郁金香装饰的高背椅里,坐满了正装出席的观礼宾客。
  无数双森然漆黑的眼睛,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忽然心慌害怕了起来,想转身逃跑,可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朝花路那头,那个安静等待的男人飞奔而去。
  直到握住男人寒凉的手。
  她觉得自己心跳更快了,不知道究竟是幸福还是惊悸。
  男人低下头来,隐藏在一片白雾之后的面容渐渐清晰,那张薄淡却形状完美的嘴唇朝她吻来。
  她下意识抬脸,想要接受来自上天赐福的吻。
  却突然看到——男人张开的唇后,一双尖利的血牙!
  她猛地一惊,再抬眼时,竟看到一张森白到几乎透明唇红又几乎饮血的脸!
  一双无机质的的黑色眼眸冰冷地盯着自己,直教她浑身发寒!
  明媚的天光骤然阴云密布。
  撒花的花童变成了两个咧嘴干笑的青面僵尸,观礼席上无数的宾客更是化作一只只漆黑的乌鸦,倏然飞上半空,盘旋嘶嚎不止。
  那些鲜艳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霎时枯萎凋零。
  原本美极的婚礼场地,转眼,竟被一座座墓碑坟地重重包围!
  远处,似有哀丧的钟声一阵阵敲响。
  忽然,有个男人在低哑地嘶吼——小鱼!!
  迟小鱼倒吸一口冷气,再次从梦中霍然惊醒!
  (好吧,我知道这一点都不萌。至于这个神秘兮兮的梦境,到底跟迟小鱼有什么关系,嗯……且看之后分晓哦~~~嘻嘻嘻,我就是你们又恨又爱的阿拉丁神灯!)

  ☆、第12章 土及不利

  “二弟!”
  郎辉声嘶力竭地站了起来,不顾主席台边纷乱的人群尘土,眼眶通红地冲到前头。
  就见郎镜安然无恙地站在台下,正弯腰扶起刚刚冲到台边大呼小叫的那个女孩儿。
  他长舒一口气,膝盖一软,被后头赶来的赵峥扶住。
  “哐咚!”
  主席台上又是一阵断裂巨响。
  郎辉还没放下的心,立刻就提到嗓子眼,连忙喊,“二弟,快过来,危险!”
  郎镜自然也注意到,拉着迟小鱼就要离开主席台边。
  身侧的小女孩儿却突然一个踉跄,低头一看,左脚脚腕上,已是红肿一片。
  是自己刚刚扑身而下抱住她时,崴到的?
  郎镜眼神一变,伸手,便将人打横抱起。
  “郎总,您没事吧?”反应过来的人都围了上来。
  一时间,将郎镜的去路都给拦住了。
  郎镜的脸色并不好看,本就鬼斧刀削的面容更是沉冷一片。
  “让开。”
  郎镜看了眼怀里的迟小鱼,见她脸色有点白,微微皱着眉,不知是不是还有哪里受伤了。
  往前走了几步,却又被凑上来的高明和拦住。
  一脸的关切,“郎总,有没有伤着,吓死我了,您没事就好,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跟郎董事长交代,家父也……”
  郎镜的神情又难看了几分。
  偏高明和一双眼盯着他臂弯里的迟小鱼看个不停,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本就压着怒火的郎镜终于冷沉地看了他一眼,“滚开!”
  高明和一怔。
  后头赵峥笑着上来打圆场,“郎总的……朋友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还请高总理解,让一让,谢谢诸位关心,麻烦让一让啊。”
  高明和就被挡到了一边,眼看着郎镜大步离去,脸上终于一点点地挂不住。
  后头郎辉走了过来,素来好脾气的他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指了指高明和,“我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把奠基仪式交给你筹办,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
  高明和刚想辩解几句。
  郎辉又冷笑,“幸亏我弟弟今天是没什么事,不然你十个高家,也承受不起!”
  说完甩袖就走。
  高明和在一帮人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恼羞成怒。
  恶狠狠地攥住拳头,用力吸气。
  后头,青城子走过来,看着那边被郎镜抱上车的女子,倨傲一笑,“弄斧班门。”
  高明和涨红着脸回头瞪他,“你不是算好日子了么?为什么会出差错!”
  青城子见他语气恶劣,心中更加不屑,“怪只怪那位郎总,命道太恶,我劝高先生,还是早日与他脱离干系得好。”
  高明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
  迈巴赫车内。
  郎镜将迟小鱼小心地放在车座上,立刻就从小冰箱里掏出一瓶饮料,用毛巾裹着,小心地敷在她的脚腕红肿处。
  “嘶——”
  迟小鱼吸了口气,又轻笑着摇了摇头,“土及不利,不宜良行。果然。”
  郎镜看了她一眼,皱着鼻子,圆圆的脸像个皱皮的小包子。
  可很快又唇角弯弯,丝毫没有在意的模样。
  轻舒一口气,又往她身上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稍微忍耐些,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迟小鱼接过毛巾自己敷着,也没遮掩,指了指肩头往后,“这里有些痛。”
  郎镜立刻去看,隔着翠色的小褂子,能看到里头嫣红的血渍渗出来。
  俊眉一紧,立刻上前,刚要撩开她的衣服查看,却又顿住,犹豫地看了眼迟小鱼。
  迟小鱼垂着眉,笑了笑,“该是刚刚摔倒的时候撞到地上的石子了,郎总车上有急救箱吧?麻烦您帮我消下毒。”
  郎镜也不知她如何知晓自己车内会有急救箱。
  但也没再迟疑,从后座下掏出急救箱。
  迟小鱼已经主动转过身来,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郎镜眼神沉了沉,抬手,仔细地撩开她的衬衫短袖,看到那片模糊的伤痕。
  在女孩儿娇嫩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狰狞。
  郎镜无声地叹了口气,“抱歉。”一边开始为她消毒。
  药水触肤微凉,还有些痛。
  迟小鱼弯了弯眼角,没说话。
  这时候,赵峥上了车,看到后车厢两人动作,先是一怔,然后发动车子,问,“郎总,去医院么?”
  郎镜刚要点头,却听迟小鱼说道,“不急,我还有个地方要先去一趟,麻烦郎总送我一程吧?”
  赵峥看郎镜,郎镜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市中心一条很不显眼的小巷子前。
  迟小鱼下了车,一蹦一跳,要往里去,就被后头伸过来的大手,有力而稳妥地扶住。
  “要不要我背你?”郎镜问。
  迟小鱼看了眼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下,摇摇头,朝他身侧靠近了一些,搭上他的胳膊。
  踉踉跄跄走了几分钟。
  两人停在一间古朴陈旧的小店前。
  店门大开,内里却昏昏暗暗,更深的地方仿佛燃着一盏古油灯,晃晃悠悠的,神秘又暗邃。
  郎镜看了看门侧的牌匾——百宝屋。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迟小鱼在开着的店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叩门声断断续续,听着有些杂乱,却好像又有什么规律。
  门内油灯,忽而寂灭。
  片刻后,原本幽暗的小店内里,忽而变得清晰亮堂。
  一个身穿竹青色短袖衬衫的年轻人,从明暗消逝处,含笑热情地走了出来。
  一双比女子还剪影水色的眼睛,先是看了眼郎镜,然后朝迟小鱼娴雅一笑,微微躬身,“贵客临门,喜不自胜,欢迎。”
  迟小鱼摇头,扶着郎镜的胳膊,戳了那男子一眼,“别装了,百婆婆在不在?”
  年轻人嘴巴一瘪,原本空谷幽兰的气质骤然褪去,露出一副略显阴柔且有些刻薄的面容儿。
  耷拉着眼睛斜睨迟小鱼的脚,“今儿个往北去了?又管什么闲事了?”
  郎镜心头微动。
  迟小鱼却不理他,自顾跳着脚进了门,朝一旁看去,“百婆婆。”
  郎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一个盘着发髻,穿着马褂长裙,做古人打扮的老婆婆,正不错眼珠地看着自己。
  “天煞孤星,绝命祸恶。鱼丫头,缘何要与这样的人牵连?”

  ☆、第13章 燃魂古灯

  老婆婆的眼珠浑浊,嘶哑的声音如断裂的枯柴,刮擦得人浑身不舒服。
  郎镜看了眼身旁的迟小鱼。
  却见她根本没有在意老婆婆的话,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
  郎镜知道,那里头装的是正午那会,从肖氏希望小学工程现场收起来的那块三角铁。
  正看着,迟小鱼已经抬起头,似是无意地与他对视一眼。
  然后转脸,将小布袋放到旁边的八仙桌上,打开。
  年轻的男子立刻皱眉,“臭死了!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破烂玩意儿,也往我们店里送。”
  迟小鱼朝他翻了个白眼。
  郎镜自重逢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迟小鱼露出如此真实的表情,较之先前那一股清淡平和的高深大师模样,很有些反差,只觉得这小丫头的内心一定十分有趣可爱。
  百婆婆倒是走过去,揭开包着三角铁的符篆,看了一眼,神色微沉,“楠哥儿,去把燃魂灯拿来。”
  楠哥儿全名宋楠,闻言瘪着嘴转身朝里去。
  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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