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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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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变高深莫测大师状。
  肖晨有些惊讶。
  姚可可忍笑,咳嗽一声,请了肖晨进门。
  十分钟后。
  穿着简单的翠色短袖衬衫米色七分裤,来到客厅。
  再次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这位清隽不凡的来客。
  印堂清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堂堂正正,好一副和光同尘的好相貌。
  尤其是这人的身上,还散出一层淡淡的紫色之气,这若是生在战乱时期,可是……王侯将相天生之子的气运啊。
  只可惜,如今太平昌盛,国泰民安。
  垂了垂眼,没什么神情地在茶几对面坐下,淡然说道,“久等了,抱歉。不知先生有何事诉求。”
  丝毫没有被看到狼狈之状的窘迫尴尬。
  姚可可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就见迟小鱼坐在那儿装神仙呢,差点没笑出声。
  肖晨看了看对面怎么也不像‘大师’的大师,脑子里浮现的总是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的可爱模样。
  在看到自己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微微瞪圆,真像只小猫一样。
  可他也略懂风水,只一眼,便能看出这女孩这简单舒适的小公寓里,几处看似随意,却极其精妙讲究的摆件。
  掏出名片,推过去,温声道,“迟大师,在下肖晨。最近肖某的公司在城南郊外盖了一间希望小学,可学校的教学楼却始终无法封顶。”
  停了下,然后看向迟小鱼,“那栋教学楼,只要一封顶,就会死人。”

  ☆、第5章 时辰未到

  然而迟小鱼的脸上却依旧淡然,双手接了名片看了眼——肖氏集团风投部策划总监,肖晨。
  闻着餐厅传来的香味,抿了下唇,素声问,“盖楼的时候没有找风水师看一看么?”
  肖晨苦笑,“自然是找过的,可还是出了事。”
  这时候摆好早餐的姚可可走了过来,对迟小鱼道,“肖先生正好是方津的领导,听他说起过你,就说想请你过去看看。”
  方津是姚可可男朋友,大她六岁,上班族,就职的职位就是肖氏集团的工程部,是个小主管,类似民间包工头。
  姚可可在迟小鱼身边坐下,笑得有些无奈,“不过因为上回的事,你对方津不是有点意见么,所以肖先生就亲自登门了。”
  难怪。
  迟小鱼点点头,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肖晨。
  肖晨笑了下,依旧斯文温和地说道,“今日肖某特意过来,还是想请迟大师亲自走一趟。昨天……学校那边,又有个工人从高架上摔了下来。”
  迟小鱼皱了下眉。
  姚可可知道她的习惯,正好又知道内情,于是给她补充,“其实这楼从开工的时候就不太顺,原本工地上小伤小故也在所难免,可是直到上个礼拜封顶的时候,这楼,只要一封,就会死人,接连都死了三个了,方津才意识到不对,于是就想叫你过去看一眼,结果昨儿个下午,又没了一个。”
  姚可可说着,情绪也有些低沉,“昨天我正好去接方津,亲眼看到那遇害者的家属,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唉……小鱼,你去看看吧?你要是不想见方津和那人,我就让他带那人回避一下,好不好?”
  那人?
  肖晨听了一耳,竟有些在意——是谁?
  迟小鱼看了姚可可一眼,然后转向肖晨,说道,“肖先生,请将事故地址留下,稍后我会前往一看。”
  连说话都略带三分文气,衬着她那点子看不清道不明的平和之态。
  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姚可可又想笑,装!
  肖晨却是微微一笑,客气道,“迟大师,肖某的车已经停在楼下,若是方便,可否请大师即刻前往?”
  温文尔雅又略带上位者的力度。
  这个男人的气势,是与天俱来的。
  姚可可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迟小鱼却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只是扭头,看了眼阳台外的日头,然后慢悠悠地道,“肖先生莫急,时辰未到。”
  片刻后,肖晨坐上车,离去。
  姚可可站在阳台上看那辆低调华丽的宾利,啧啧两声,回头看扑到餐桌边的迟小鱼,撇嘴,“你该不会是为了这几个包子,故意打发了肖总吧?”
  迟小鱼一口包子入嘴,香的齿颊生津,立刻眯眼做融化状。
  一听姚可可的话,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么?”
  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碟子,夹了两个包子放上,转身进了次卧。
  姚可可跟到门口,就见她把那盘包子放到了次卧的一张……遗像前。
  遗像放于整个屋子最明亮的东墙,两边是明净的窗几。
  相框前有个小小的香炉,包子就放在香炉旁。
  迟小鱼盯着相框里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干瘦老头儿,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把包子拿下。
  站在遗像前,两口给吃了。
  “……”
  姚可可嘴角抽了抽,站在门口合手拜了拜,“老人家莫怪,莫怪。”
  迟小鱼拍着胸口走出来,显然是噎着了。
  听了她的话,瘪嘴,“我师父才不会生气,他见着我这么能吃,指不定多高兴呢!”
  姚可可被她说笑了,摇摇头,跟在后面问,“你准备什时候去那学校看一眼?”
  迟小鱼呼噜呼噜喝着八宝粥,一点没有刚刚的大师范儿。
  头都没抬地说道,“正午12点,阳气最足。”
  姚可可一愣,随后神情微变,“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
  郎镜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三弟郎辉的视频电话,“二哥,上午你去无极观了吧?大师怎么说?”
  语气和神情的关切和担心毫不掩饰。
  郎辉站在后头,作为大哥他更加老成稳重些,可此刻看着郎镜的神情,也十分的关心。
  郎镜心底暖流滑过。
  然而那矜贵清寒的面上却依旧一贯生冷颜色,淡淡道,“老生常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郎辉的眉头一皱。
  郎腾也垮了脸,嘀咕了一句什么。
  却又立刻堆起笑脸,“二哥别担心,爸今天叫我们回来,说不定会有法子。”
  郎镜浅笑,点了点头,然后就见手机那头,父亲朗盛和跟母亲何秋莲也走了过来。
  朗盛和接过手机,瞅了他一眼,开口,“我准备办个慈善晚宴。”
  郎镜有些意外——他们家素来没有无故办这种只赚噱头铺张浪费的酒席宴会的习惯。
  便听朗盛和清晰有力地说:“这场晚宴,专门邀请国内有名的玄术大师,不管是算命占卜风水,只要哪个能破了老二的命格,我郎家就奉他为座上宾。”
  此言一出,旁边的郎腾和郎辉都有些震惊。
  要知道,郎家如今在龙国甚至全球的地位,能许下如此重诺,那简直就是有了一张无往不利的护身金牌!
  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郎镜眼底微颤。
  郎辉和郎腾却迅速一起点头,“爸,可以,我们这就去安排,嗯……要越快越好,我看这样……”
  兄弟俩转头就商量起来。
  郎盛和笑了笑,又看手机这头的郎镜,“我儿莫怕,郎家世代正直忠善,无愧天地无愧本心,我就不信老天爷这么不公。”
  郎镜的眼角微涩,点头,“谢谢爸,我不怕。”
  俊冷绝尘的脸上,坚毅清冽。
  郎盛和点头,身旁的何秋莲,红着眼眶,侧过脸,悄悄地擦眼睛。
  然后哑着嗓子温柔地对郎镜说:“镜子,爸妈不怕你那什么命格,也不怕被连累,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郎镜轻吸一口气,点头,挂断电话。
  身后,助理赵峥走过来,瞅了眼郎镜,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旁边的茶水间里,两个员工正在聊天。
  “哎,你听说肖氏集团的事没有?”

  ☆、第6章 口中有木

  “没,肖氏怎么了?”
  “听说他们筹建的一个希望小学出人命了,都死了好几个人了!”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还不是被压下去了,我有个同学刚好在市政厅的社会福利部工作,听说了。”
  “哎呀……”
  赵峥看了眼郎镜的脸色,低咳了一声。
  里头两个职员惊了一跳,扭头一看——BOSS居然站在门口!
  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走出来,“对不起总裁,我们……”
  郎镜却只是摆摆手,径直走了。
  两个职员长舒一口气,赵峥无奈地拿文件点了点两人。
  两人嘻嘻一笑,朝他做求饶手势。
  赵峥摇摇头,走出老远,又听那两个女职员在后头低声议论。
  “老大脾气真好,就是看着冷!不过也好帅!”
  “岂止是帅,根本就是帅出亚洲帅出宇宙帅出银河系好么!”
  赵峥嘴角抽了抽。
  跟着郎镜来到总裁办公室,便翻开记事本快速道,“郎总,半小时后,埃罗国的合作商会抵达公司,商讨今年的合作方案。中午安排了与对方的商务餐。下午两点,北城的商业中心进行开工奠基仪式,需要您到场,四点还有……”
  “埃罗国的合作商会面,推迟到明天。”郎镜出声,声音清寒,带着微微的压迫力。
  赵峥一愣,想了下,点头,边问,“郎总中午另有行程么?需要安排车么?”
  郎镜起身,“去一趟城南的肖氏希望小学。”
  赵峥看了看他,旋即明白过来,“郎总是担心这次的合作?”
  寰宇国际这次正在就关于开发旅游度假村的项目与肖氏集团进行合作。
  如果肖氏集团存在信誉问题,以郎镜的行事手段,断无再继续合作的可能。
  看来,郎镜是想要亲自去看看肖氏希望小学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峥立即给总裁安排车。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城南在建希望小学前面杂乱的工地现场外。
  郎镜从车内下来,被头顶灼热的日头晃了下眼。
  眯了眯眼,转脸过去。
  就见前头的出租车里,钻下来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孩。
  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
  迟小鱼从车上下来,便瞅向对面尚未封顶的教学楼上空,默了片刻,朝里走去。
  姚可可一双高跟鞋踩得东倒西歪,连忙跟上,一手撑着太阳伞,一手还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两人的身边,身材偏胖的项目部负责人,一脸是汗地堆着笑小跑过去,“郎总,郎总,辛苦辛苦,这大热的天,劳您亲自跑这一趟,受累,受累!”
  郎镜的目光一直停在在前头那个娇小单薄的背影上。
  身后的赵峥笑问,“肖总不在?”
  那负责人立刻又笑,“在在,只是有点事耽误了,郎总见谅,这不……工地上的事,您也听说了吧?肖总实在走不开,才让我赶紧过来接您。”
  这倒让赵峥有些稀奇——这负责人是个实诚的嘛!
  那人看郎镜面无表情,那张出众不凡的脸上净是清寒冷冽,心里也有些发憷。
  想到肖晨的叮嘱,连忙引着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无奈擦汗,“郎总这边请。唉,说句实话,咱们这些做工程的,谁也不想出这种人命官司。谁家没个老小,这出来干活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家里头可怎么办啊。”
  负责人说着,却看郎镜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忙又笑了笑,“所以咱们肖总这心里头也急,这不,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楼可能是风水有问题,今儿个一早还特意去请了什么大师过来。”
  刚一说完,就见郎镜朝他看了一眼。
  眼神冷寒幽深,冻得他一个激灵。
  赵峥又瞄了郎镜一眼,在后头笑问,“大师?肖总还信这个?”
  负责人擦了擦汗,也不知是冷是热,干笑,“这不……病急乱投医么。有没有的,图个心安不是。咳,肖总原本是要亲自来接郎总的,可您刚刚到那会儿,那大师也到了,所以……肖总就顾着那边去了,郎总见谅啊。”
  一直没出声的郎镜终于开口,“肖总现在什么地方?”
  语气倒是平和,可就那一把嗓子,微磁低沉,寒寒凉凉。
  这大夏天的,那负责人又一个激灵,也不知是敬是惧,总觉得这位龙国相当当的大人物,气势当真非凡迫人。
  厉害厉害。
  笑容里不自觉便多了一层敬畏,“在教学楼那儿接待大师呢。郎总要不到办公室稍等片刻?”
  可话没说完,那仪表非凡的寰宇集团掌门人就脚步一转,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
  肖晨老远地就看迟小鱼从灼烈的太阳底下走来。
  空气里的热浪让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抽象而微微扭曲模糊,唯独那个女孩的四周,清清新新。
  她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一丝夏日带来的焦灼,一双眼睛,像一汪蓄满了水的寒泉,望之沁入心脾。
  神情静然,安安素素。
  肖晨原本急躁的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温文一笑,迎了过去,“迟大师。”
  身旁跟着的秘书梁平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大师?
  这个看上去不过就十八11九的小姑娘,就是肖晨今天特意去请还摆架子迟来的大师?
  这是黄了哪年的日历,现在这大师的风格都如此清奇么?
  连忙跟过去。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那小姑娘说道,“肖先生,口中木,困人命,这教学楼,是什么人设计的?”
  肖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这天井式的教学楼中央,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槐树。
  身后的梁平已经扶稳了眼镜,快速说道,“教学楼动工的时候,请来的风水大师说此树年代久远,集天地灵气,若能以教学楼环绕其周,定能美意延年瑞气千条。”
  那天那个鹤发仙风的大师来看风水的时候,很有一副‘指点江山’的味道,梁平至今印象深刻。
  再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干净秀气的小姑娘……
  “迟大师,这树……有问题?”肖晨站在迟小鱼身边,能闻到她头顶洗发水的青柠味道。

  ☆、第7章 以金克木

  迟小鱼却没出声,惯以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专用表情。
  穿过脚下一堆堆建筑废料,一直走到院中,在朗朗灼日下,抬手,轻轻按上了大树粗粝的树干。
  郎镜从后头走来。
  就看到,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树下,那小女孩儿,如春雪初融下的嫩芽一般。
  安安静静地仰望着面前的大树,仿佛在无声地对话。
  连周围的燥热烦乱的粉尘,都沉寂了下去。
  他站住脚步。
  然后便见那女孩儿朝后退开一步,对着大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礼。
  “迟大师,”肖晨走过去,看了眼那大槐树,问道,“是否这树坏了风水?需要挪走么?”
  他略懂风水,已然明白迟小鱼的意思——口中木,不正是一个‘困’字么!
  看来当时请来看风水的那个‘大师’,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树挪死,人挪活。”
  迟小鱼看了眼肖晨,“肖先生,你们擅自动土,坏了这百年槐树的生灵气运。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又要叫它挪根败死么?”
  肖晨一下结舌,俊雅的脸上,登时浮起一层尴尬。
  对着眼前一双清清静静的眼睛,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不远处。
  赵峥稀奇地对郎镜低笑,“真没想到,那个在谈判桌上无往不胜的肖晨啊,居然还有这种时候?”
  郎镜神色未动,只是一双黑眸,还是看在那个娇娇秀秀的‘大师’的脸上。
  站在肖晨后头的梁平有些意不平,“大师,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肖总也是不想工地再出事才提出的意见,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却被迟小鱼打断,“肖先生来看看,这是什么。”
  肖晨这才发现,迟小鱼的脚底,还踩着一块上了锈颜色有点发青的三角铁块。
  正想伸手去拿,却被迟小鱼挡住。
  愣了下,便听那软和清凉的声音说道,“五行相克,以金克木,好歹毒的心。”
  接着,一只素白的手,纤细的手指结成一朵花瓣式的手诀,伸过去,捡起了那块锈铁。
  “咔嚓。”
  隔着数米开外,郎镜都能听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再一抬眼,就见迟小鱼的头顶,一枝粗壮的树杈,陡然断裂!
  下意识便想冲过去,却发现。
  那一直面色清冷的小女孩儿,突然抬脸,朝身后的大树,弯起眼角。
  浅浅笑了,然后抬手,轻轻地扶住那断落的树枝,放在眼前,慢慢地晃了两下。
  肖晨看着那个笑容。
  脑袋‘嗡’地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击中,整个人的意识都跟着炸裂了。
  他勉强维持着神情,视线却再无法平静地看向迟小鱼。
  只好转向她的手,见她将那树枝小心地放到地上,又掏出一张黄色符篆将铁锈包住,仔细地放进一个黑色的小布兜里。
  尽量不露痕迹地问道,“迟大师,这铁块……”
  迟小鱼点头,“有人试图在你这里,布置一个天罗地网夺命阵。一旦教学楼封顶,便是彻底阵成之时。”
  顿了下,看向肖晨,“阵成,凡是出入过这栋教学楼周围人,就会无故开始死亡,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必定会死足九九八十一人。有人要用这八十一人的无辜,逆天改命。”
  肖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身后的梁平也吓得不轻,“这……这怎么会……太可怕了,怎么会……”
  “立刻去查,给我找到当时那个人!”肖晨的声音陡然冷厉,与他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迟小鱼却并无异色,只是转身又去看身后的大树,以及那株断裂的枝杈,声音柔和了几分,“若是没有它,这一方土地,早已是一片屠葬场了。”
  肖晨后背一寒。
  不远处的郎镜,再度眸光深深地看向那个面色平和地说出如此可怕言语的女孩。
  “迟大师的意思是……”肖晨迟疑了下,也看向大叔,“这棵槐树,一直在保护……这里?”
  迟小鱼轻轻一笑,再次抚摸上大树粗粝的树皮,温软道,“只可惜,下阵之人发现了大树的阻拦,便以恶金克之,意图要了它的命。”
  肖晨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迟小鱼的手,在碰上这棵大槐树时,那原本已经微微泛黄的枝叶,隐约浮出一层青色盎然。
  他看了眼迟小鱼按在大树上的手,“大师,那现在这个夺命阵,已经破解了么?”
  迟小鱼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收回手,淡淡一笑,“尚未。”
  肖晨看着她几不可见的上扬嘴角,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请大师指教破解之法。”
  迟小鱼也没在意他的眼神,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尚未封顶的教学楼顶,又抬手感受了下风流走向。
  绕着院子走了几步,脚底不时踩一踩地面。
  低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神情专注而认真,头顶火烧般的焦阳对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影响。
  肖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身后梁平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
  迟小鱼走回来,点了点东北方向,道,“楼已成,再改不易,六煞位有水,引阴气而入,把那里的水池填掉,换成一片绿化。”
  顿了下,“嗯,蔷薇月季山茶都好,旺盛又充满活力,可引朝气蓬勃,制煞破杀局。”
  肖晨还没说话。
  后头的梁平先满是赞赏地呼出一口气,一改之前的怀疑轻视,满是敬畏地赔笑,“我算是服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之前因为事故,他总是到这里来监督工程,就总觉得院子水池那个方向总是阴嗖嗖的。
  现在听迟小鱼这么一说,只觉这大师真是灵光得很!
  迟小鱼淡淡一笑。
  身后肖晨上前,不经意地遮住还想陪衬两句的梁平,温笑道,“那我安排人把水池改成绿化,还有其它需要变动的么?”
  迟小鱼摇头,“无需,让人好好照顾这棵树,万物生灵,都是天地精华,轻易伤之,会损福报的。”
  肖晨神色微敛,一双眼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含笑点头,“好的,大师放心。”
  迟小鱼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扭头去找姚可可。
  心里还在嘀咕这人怎么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然后,视线便定在了某个方向。

  ☆、第8章 再次见面

  肖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隔着夏日热浪,郎镜站在一片杂乱之中,周身气势也能如此喧嚣扑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旁边的所有人与景,都沦为了背景衬托,被那凛冽气魄压迫得完全没有存在感。
  这种人,天生就是成为焦点,是站立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肖晨下意识又去看迟小鱼。
  没想到她却已经面不改色地挪开视线,弯腰捡起地上那株断裂的槐树枝,然后朝另外一边走去。
  肖晨又顺着看过去,原来是姚可可,正跟负责希望小学工程队的公司员工,那个叫方津的走过来。
  微微一笑,朝郎镜走去,“郎总,不知您突然到访,有失远迎。”
  郎镜客套地点了点头,看到那个聘聘婷婷的女孩儿,走到树荫下,被人指了指额头,才后知后觉地掏出一块米色格子的手帕擦了擦满脸的汗。
  微微垂眸,随即对上肖晨的视线,“肖总,你知道我的规矩,这次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肖晨心下一松——看来还有商量的余地了。
  郎镜这人,虽然走的是子承父业,但是寰宇集团在他手里不过几年,就扩大了将近一倍之多,可见能力之深。
  与他合作的人,都知道他有个规矩。
  不做背德之利,不行败行之事。
  寰宇集团如今的合作商实力不等,却都是行得正坐得端,所以现在人人都以身为郎镜挑选的合作商尤为涨面儿。
  肖氏集团这次在希望小学工程方面,刻意以手段隐瞒了人命一事,虽说是为了集团利益考虑。
  可是却触犯了郎镜的行事规矩。
  肖晨本以为郎镜这次突然前来,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度假村合作一事,长久的策划恐怕要打了水漂。
  现在听他居然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当即略含歉疚地笑了笑,“实在是不得已,郎总,这次的事……”
  另一头。
  姚可可掐着方津的胳膊,要她给迟小鱼道歉。
  方津是个老实人,只一个劲地抓着后脑勺讪笑,被姚可可瞪眼,又去拉她的手。
  迟小鱼摇头,晃了晃手里的断树枝,“你们快别给我塞狗粮了,赶紧吃饭去吧,我还有点事。”
  姚可可失笑,戳了下迟小鱼,拉着方津走了。
  迟小鱼抿唇,摸了摸被戳痛的胳膊,转眼,在老槐树四周绕了一圈,最后来到正东向阳的方向。
  踩了踩脚底的泥,然后,顶着大太阳,蹲下,挖了一个坑,将那株树枝,栽了进去。
  左右观详了两下后,边以手背擦汗,正要站起来时。
  还没放下的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
  “小鱼,你怎么在这里?”
  迟小鱼一听这声音,头皮就是一麻,立刻往后,却无奈手臂还被那人紧紧地攥着。
  吃痛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
  转脸,冷眼看过去,“段磊,放开我。”
  一个面相略显阴柔,戴着眼镜,比迟小鱼只高了半个头的男人站在一旁。
  满脸喜色地看她,“小鱼,你是不是来找我的?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边说,边有些神经质地往迟小鱼跟前凑。
  迟小鱼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便想起那次见面时,那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相亲’。
  只因这个段磊无意间见过自己和姚可可去找方津,便死缠烂打求着方津,让姚可可介绍他们认识。
  方津被缠得没法,只好让姚可可与她商量。
  迟小鱼没法拒绝唯一的青梅竹马的央求,只做应付,便去了一趟。
  谁知那天,这人看着斯文,却完完全全地是个败类!
  居然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在她的咖啡里下了药!
  要不是迟小鱼从他的面相中看出不妥,恐怕此时已经遭了脏手。
  姚可可后来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几乎要跟方津分手,还跑去打了这个恶心男人两巴掌。
  可方津毕竟跟段磊还是同事关系。
  所以迟小鱼就尽量避免了与方津过多的接触,以免再碰到这个混蛋。
  倒没得让姚可可误会迟小鱼还在生方津的气。
  迟小鱼也没多解释。
  本以为今天方津已经把人支走,没想到,居然还会再见。
  见他越靠越近,迟小鱼也生了怒气,用力一挣,“放开我!”
  却没挣脱。
  反倒是段磊见她如此,原本脸上的喜色骤然便沉了下去。
  攥着她手臂的手指又收紧几分,“你不是来见我的?那是来见谁?你又要勾11引哪个男人?”
  迟小鱼几乎气笑了,反手便给了这人一个耳光。
  不远处。
  刚刚走出来的郎镜看到的,便是那个静静秀秀的少女大师,劈手扇了旁边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挑了挑眉。
  “你打我?”段磊的眼镜都被打歪了,气得满脸通红。
  将迟小鱼狠狠一拽,翻过手,高高抬起,也要对着她的脸就要扇过来。
  “啪!”
  却是手腕被人从后头握住。
  力量之大,痛得他以为骨头都要断了。
  惨叫着直往后缩,顺带就松开了原本就攥着的迟小鱼的胳膊。
  迟小鱼往后一蹦。
  就听身后人冷笑,“以为能打女孩子的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个怂包。”
  迟小鱼第一个反应就是——艾玛玛!耳朵怀孕了!好好听的声音啊啊啊!
  声控已缴械。
  “啊!”
  段磊挨了一脚,朝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头就要骂人,“我艹你……”
  话音戛然而止,满脸的怒气,一下子就转为惊惧。
  他战战兢兢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哆嗦地扶正眼镜,“郎,郎总。肖总。”
  迟小鱼扭头。
  看到了两个身材高大面色出众品貌非凡俊朗丰神的极品男人。
  然后,视线停在郎镜的脸上,眨了眨眼——真的是昨晚遇到的那个抢走自己初吻的傻大个啊?要不要装不认识?好像有点尴尬呀。
  肖晨落后一步,看到郎镜一脚将人踹出老远,眼神低沉地看了眼段磊,然后转脸,温声小心地询问,“迟大师,您没事吧?”
  段磊一听,脸上的血色便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迟小鱼居然是今天公司费了大力气请来的大师?怎么可能?她不是个女的么!

  ☆、第9章 此行往北

  迟小鱼捂着胳膊,摇了摇头。
  郎镜注意到她的动作,深邃黑瞳幽幽一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冷淡说了句,“肖总,这是贵公司的员工?”
  肖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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