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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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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回过神,蓝倪微笑着看着咏唱,这样的咏唱即使没有得到阁王的爱,她依然散着让人羡慕和佩服的魅力。

“我当你已经默认好了。回头找殇烈也说说,这个君王亲家,我要攀攀……”

正说着,又听到熟悉的男人声音出现在门外。

……

晶莹剔透的小脸儿,明艳的笑容,清脆的声音。

那不是让人四处寻找的咏唱公主是谁?

门打开了,小二半哈着腰连声说抱歉,便飞似的离开了走廊,门口只剩下两个高大的身影。

站在前面之人体态修长,青色长袍将他凌厉的气质内敛起来,此人正是恶君阁昱。

后面一位侍卫打扮,长得英武挺拔,一看那身架该是长期练功之人,应该是阁昱的贴身侍卫吧。

咏唱一见那二人,脸色先是一紧,不过刹那间,先前与蓝倪交谈的自在神色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笑脸。

笑脸在粗布蓝衣的映衬下丝毫不觉突兀,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让自己做个美到极致的女人。

蓝倪第二次见阁昱,因为咏唱的说辞,她对他又多了种不同的感觉。

依然是修眉剑目,半眯着眸子,脸色阴沉地有点吓人,眉宇间深刻的褶皱足以显示他正处在极度压抑状态。

“小部落,好久不见喔,你还是那么英俊。”咏唱的嘴角高高扬起,明眸弯弯,淡淡地扫过一脸阴鸷的阁昱一眼,娇滴滴地向阁昱后面的侍卫笑道。

烛光柔和地洒过来,咏唱笑得像个精灵的仙女,好像对方是等待已久的情郎。

她的声音与笑容几乎无懈可击,却引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风。

那侍卫僵硬了一下嘴角,拱手道:“参见公主。”

蓝倪飞快地扯了扯咏唱的衣角,示意她停止挑衅。

那样的男人她曾经见过,那样隐晦的怒气她也曾经见识过。

若非阁昱对咏唱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又怎么会出现那种表情?任何人都看一眼,都能感觉出那双深邃黑眸里呈现出的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原来——

阁昱也是爱她的。

咏唱如此聪明的一个女子,在情爱的道路上怎么也走得如此崎岖?

任何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突然想到烈……

好象很多次,烈就是那样看着自己,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眼神深幽地似乎要把人给吸了进去。当她忤逆他的时候,他的眉眼里燃烧着炙烈的火焰。

当她看到阁昱这副表情时,蓝倪的手指不禁一动,只在这么一面之间,她对烈仿佛明白了许多,许多。

门继续开着。

冷风飕飕地灌了进来,除了咏唱的那声招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那个叫小部落的年轻侍卫紧绷着脸,小心地看了他前面的大王一眼,朝咏唱做了个“别惹大王”的表情。

蓝倪见强烈的火光交织在冰冷的空气之中,白衣轻扬,她走了过去。

“蓝倪见过阁王。”

阁昱修眉微微松动,将目光转向蓝倪,他这才注意到原来屋子里还有第二个女人,而这个女人——长得有点面熟,而且她一眼就认出自己是阁王。

果然。

阁昱的眼中只有咏唱。

蓝倪看到阁昱对自己狐疑的表情,微微一笑,她为咏唱而开心。上次刖夙匆匆一见,他眼中也只有咏唱,自然不记得自己了。

“你是……?”阁昱见蓝倪一身淡然之气,不似普通民女,问道。

“她是我的好姐妹,怎么,阁王您也有兴趣吗?”咏唱扭动着腰肢,缓缓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散着一种属于女人的妩媚。

阁昱黑瞳一收,大家来不及看清生了什么事,只见咏唱轻呼一声已落入他的怀中。

“哎呀,大王,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对女人心急了?”

咏唱勾起红唇,故意凑进他耳边吐气如兰,玉葱般的手指戳戳那结实的胸膛,回头间还俏皮地对蓝倪眨眨眼。

看那粉脸含春,杏眼微眯,丹唇微启,蓝倪不禁愕然。

好一个咏唱公主。

阁昱收紧了下颚,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走!”

然后,只见一阵旋风闪过,吹得蓝倪白色的衣摆飘动了好几下,等她回过神现阁王与咏唱都已不见了。

他们就已经走了?

阁王还真是来去如风,看来他的做法比殇烈更加雷厉风行。

唉,咏唱刚刚那一笑,应该是早知道会被他如此带走的吧?希望他们可以早点看清彼此的心,可以争取到真正的幸福。

门口叫小部落的侍卫朝惊愕中的蓝倪一拱手,便欲举步离去。

“请等等。”蓝倪飞快地唤道。

小部落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蓝倪连忙将咏唱落下的包袱递于他手中,犹豫了一会,道:“请转告阁王,看清自己的心,也不要辜负了咏唱公主。还有,回去后请阁王多关照一下公主的身子。”

小部落皱眉,不解道:“公主病了?请放心,阁王会关照公主的。”

“总之让阁王早点请太医帮公主看看便是。”蓝倪点点头,觉得自己只能话尽与此,希望孩子能让他们之间早点正视自己的感情。

小部落再次拱手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告辞。”

……

南诏王妃 正文 059 下场

这间客房,终究变成了蓝倪一个人的房间。

桌子上还摆着两个精致的茶杯,杯壁的光泽映上了她的眼。

想到被阁王掳去的咏唱,想到百里之外的刖夙之王,她的心口不停地起伏着。

手指轻抚着右手背的伤疤,眼睛轻轻地闭上。

好多往事一一闪过心底……

离开刖夙前的那段日子,双手不能自如,苦苦逃避他的那段日子——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双手受伤之后,他是如何彻夜陪在自己床前。

意识清醒了,她却从没有对他张开过眼。

明明知道他就在床前,她却宁愿自己紧绷着每一条敏感的神经,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离去。

她常常可以感受到幽黑深眸的凝视,这让她的思绪不得不陷入一片无法抵止的彷徨之中。

咬着牙忍耐着这一切,她也逃避着自己的心。

成妃来劝过她,告诉她——其实大王真的很后悔,希望他原谅她……

有时候,她也怕自己会冷漠不起来,会忍不住对上他的眼,会忍不住想投进他的怀抱,重温以前的甜蜜记忆。

可是,她终究没有。

将一切都死死地埋在心底,坚决不让自己的心和决定有所动摇。

现在想来,她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那般坚定和决绝。

因为他对自己的冷酷吗?因为他不够相信她,不够珍惜她的真心吗?

……或许都有吧!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在那么多人眼前被赤1uo1uo地践踏,她害怕自己一旦轻易原谅他,就会再次变得软弱。

何况,自受伤从昏迷中醒转,她就有了新的打算,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打算,便不要轻易更改。

所以,无论耳边的软语多么动人,无论他轻握她的手掌多么温暖,她都不想贪恋。

烈。

终有一天,你会懂我的!

我的离去不是抛弃,而是为了将来能有一颗从命运中解脱出来的心。

蓝倪静静地躺在床上,表情恬淡而安适,象灵山秀水间沉静的温玉。

夜很长,有些事,姑且就明日天亮在做打算吧。

第二日早膳之时,小二来送茶水时好奇地问起了那位粗布蓝衣的美丽姑娘,蓝倪淡笑那位姑娘不会再回来了,至于这房间,她要多订两日。

咏唱自然不会再回来,就算恶君还不懂得明白自己的心,但是看他那气势,应该不允许咏唱再有机会离开了吧!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平安。

而自己该何去何从,临到此时有点迷惘。

刖夙王宫一间隐秘的地牢里。

牢房只有一间,重要犯人往往单独隔开,牢房之外重兵把守。

一个蓬头女子呆坐在地上,地板冰冷,她微微佝偻着身子。当她抬起头来,借着铁窗里投进的微弱光线,依稀可以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庞。

突然,她爬了起来,踉跄了几步冲到牢门前,抓着粗硬的门柱伸出手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大王……我是大王最宠爱的紫奴……放我出去。”

两个狱卒已守了这个女人两天两夜,早已不耐烦。

其中一个冷冷瞥了她一眼,掏掏耳朵道:“这个女人又在乱叫了。”

“瞧她现在那模样,八成是疯了。还想得到大王的宠爱,下辈子吧。”

另一个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听说每个王宫里啊,失宠疯的女人都不少呢。”

“还好,咱们刖夙就这一个,否则咱们这些狱卒可要受她们的折磨了。”

紫奴继续喊叫,她没有疯,她只是要出去,要见大王。

见两个狱卒嘲笑的声音,她愤怒地摇晃着木柱子,摇几下拍几下。

“放我出去,听到没?听到没?……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放我出去!我要见大王……”

大约是喊累了,她的嗓子有点沙哑,声音逐渐小了。

这时候,两个狱卒握着腰间配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喂,我说你喊破了嗓子都没用。这要关你也是大王的旨意,我看你还是别做梦了,大王要见的时候就要要砍你头的时候。”

紫奴两眼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说话的狱卒,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等大王知道了我是冤枉的,我一定……”

“一定干吗?要我们好看?哈哈……”另一个狱卒毫不怜惜地一把扯过紫奴的头,冷笑着,“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告诉你,巴都大人已经在搜集其他证据了,你就等着吧。”

“不……不会的……不关我的事……”紫奴脸色白得如同鬼魅,“求求你们,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去帮我求求情……帮我求求情,我不想死啊……”

狱卒扯着她的头,她被迫将头顶在木柱上。

“真的不是我,是那个黑衣人……是他逼我的!求你们帮我去说情,求你们了……”紫奴紧拢着眉头,不住地抖。

一狱卒盯着她的小脸:“嘿嘿,求我们啊?你拿什么来求我们?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哈哈……”

“我……我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让大王好好地赏赐你们,升你们做御前侍卫……啊!……”她又尖叫一声,因为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几乎要被人扯断。

“别跟老子说些没用的。要帮你求情也可以,不过嘛……”其中较年轻的狱卒眼睛一眯,暧昧地从她的脸庞扫到剧烈起伏的酥胸。

紫奴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急问:“不过什么……只要能帮我,我一定答应你!”

两名狱卒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狞笑起来。

“不过,你要好好地伺候本大爷,如何?”说话者将一只大手伸过去,抓住她的胸前。

“你们……你们……”紫奴惊慌地躲避,无奈因为头皮的疼痛,躲也躲不开。

“我们怎么了?公平交易,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啦。”放开她的头,狱卒闻闻手中的气味,“恩,看起来乱糟糟的样子,还是有股女人香,哈哈……”

紫奴头皮一松,便蹲了下去,她抱着自己。

“喂,贱人,别再叫了!叫破嗓子也没用了。”狱卒大声骂着,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紫奴理了理头,抬起头,看到那又破又烂的墙壁,冷冰冰的地板上只有一堆干草,想起夜里听到老鼠打架的声音……

“不,两位大哥,放我出去,我求你们!”一想到那些令人毛的景象,她一刻也呆不住。

还有,大王是喜欢她的,大王只是一时气愤,一定会理解她,原谅她的。

“两位大哥……求你们……”她又开始挥舞着双手。

“呵呵,求我们?你想好了交换条件?”狱卒重新走了过来。

“……我……”

“天下不会白掉馅饼,除了你这副身子,还有其他可以交换的吗?”

是的,他们说得对,只有这副身子才是她的资本,她的骄傲。

她要出去。

出去了,才能重新东山再起。

紫奴突然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让两个狱卒呆了呆,她勾勾手指头,声音也像换了个人:“狱卒大哥看得起小女子……可是,不要忘记了你们的承诺哦。”

狱卒相看一眼,惊喜得不敢相信。

紫色的衣裳脱落在地,露出雪白微颤的娇躯,胸前挺立的红莓让两个男人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

“你们谁先来啊?恩?”她冷得颤,却挑眉娇问。

“我!”

“我!”

“划拳!”

很快,地牢里,那个草堆上,响起了男女暧昧淫秽的喘气声。

……

巴都带着属下来到牢中,远远闻见不应该出现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早早完事的狱卒还来不及通知同伴,几名高大的侍卫已来到面前。

“这是在做什么!”一声巨吼如雷贯耳,巴都朝地牢里扫去,这一扫不要紧,当场让他差点呆若木鸡。

被怒吼声吓得几乎翻滚在地的狱卒还来不及拉上裤子,就已被冰冷的大刀架在脖子之上。

巴都上前就是两巴掌,命令道:“好大的胆子,不过两日你们就如此目无法纪!来人,将他们拖下去军法处置!”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两名才刚刚风流快乐的狱卒顷刻间变成了哀求不已的囚犯。

而紫奴,一身雪白的娇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一群男人的眼中。

一见为者是大王的贴身侍卫巴都,她惊慌失措地爬上前:“巴都大人……是他们逼我的……求你告诉大王……”

巴都只看了她一眼,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无疑,那是一具极具诱惑力的身子,不过,知道她的本性与为人之后,巴都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满心的鄙夷,他背过身,看到兄弟们莫不都在控制自己的眼睛,于是冷硬命令道:“马上穿好衣服,带去见大王。”

紫奴一听,两眼闪过惊喜的光芒,扑上前去想抓住巴都的手,巴都飞快地闪开,嫌恶地走到门边。

“大王终于肯见我了……大王又想我了,要原谅我了,对不对……?”紫奴迫不及待地将衣裳往身上套,欣喜不已。

“快点!”巴都冷硬地命令。

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太会幻想了!

若非大王要亲自审问她,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一刀杀了她!

南诏王妃 正文 060 心系

今天其实是个不错的天气,暖阳洒下万道金辉,空气显得格外明净。

龙夙宫中,只站立着一人。

日光透过门窗洒在地上,给屋内带来一片温暖。

负手而立的殇烈是唯一散冰冷的源泉,为诺大的厅堂带来了冷意。

一串脚步声,夹杂着女人不住地叫骂。

“慢一点……慢一点,你抓痛我……我要告诉大王让他斩了你……你这鲁夫……”

“闭嘴!”那是巴都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殇烈皱起了眉头。

“嘭”的一声,重物落地。

巴都一手甩开紫奴,仿佛再都抓她一下,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禀王,这个女人一直拖拖拉拉,属下实在忍耐不住了。”巴都肃了脸,看都没看紫奴一眼。

地上的女人哀号一声,吃痛地爬起来,乱糟糟的头覆住了她的脸,正欲张口大骂,抬眼却望见一具高大修长的身子。

金色的王袍乌黑的丝,明亮的光线将他趁得宛如天神,他的眼神却像遥远极地的冰芒,没有一丝温度。

紫奴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用手指整理自己的头,磕头道:“紫奴见过大王,紫奴见过大王……”

“巴都。”殇烈扫了紫奴一眼,见她面容浮肿衣襟凌乱微敞,哪有昔日的风姿。

“属下在!”巴都立在一旁,面无表情。

“将她拉起来问话。”

他的话异常平静却隐藏着让人心惊的怒气,特意屏退了其他侍从,想单独问话,未料她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失望。

“是。”巴都大力一拖,将紫奴拽了起来。

“大王,大王……”紫奴伸手去抓殇烈的衣袖,被他一手拂开,她又飞快地扑上前去,企图抓住一点获得饶恕的希望。

巴都竖起浓眉厌恶地拉开她:“别再乱嚷嚷,大王有话要问你!”

紫奴不得不停下动作,身子害怕得颤抖起来。

阴鸷的黑眸盯着她,声音若来自地狱之风。

“你跟黑衣人有何关系?”

殇烈单刀直入而问,神秘的“黑衣人”就是问题的关键,边关也好,王宫也好,这黑衣人似乎无孔不入,他需要线索。

紫奴声音也在抖:“什……么……黑衣人,我……不认识。”

巴都狠狠地拽了拽她的胳膊,吼道:“你不是一直叫冤枉吗?快说!”

殇烈视线往向紧闭的门窗,放柔了声音,道:“说吧,**在你也曾经侍奉过本王的份上,有什么尽管说来!”

紫奴突然号啕大哭了起来,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因这一句话而崩溃。

“大王……求你原谅紫奴,那个黑衣人……我真的不认识,是他逼我的……”

哭声刺耳,异常难以忍受。

巴都看了大王一眼,低吼:“别哭了!好好说!”

紫奴继续抽抽咽咽。

殇烈极力忍住自己赶她出去的冲动,他自认为爱上蓝儿之后,忍耐力与抑制力要好了许多倍,可是这个女人实在让人无法多忍受一分钟。

暗暗紧了紧拳头,他沉声道:“那黑衣人是怎么逼你的?”

紫奴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能让大王信服自己,若能为自己找到合适的脱身理由,她必须好好回答。

“大王圣明,其实紫奴原本就不认识什么黑衣人,也不是所谓的奸细。”紫奴开始回忆。

“封妃大典那日,我向大王和国妃道过喜之后回到房间,未料有一黑衣人突然出现……我吓得立刻要喊叫,那黑衣人却拿着一把刀威胁我,要我乖乖地听话,否则马上杀了我。他让我帮他暗暗查探宫中的情形……可是,我怎么能出卖大王呢?他就算要杀了我,我都不愿意的。”

巴都眼一瞪,不相信地怒道:“胡说!我都已经找到了其他证据,你还敢狡辩自己。”

紫奴脸色白,咬牙道:“那是因为黑衣人告诉我,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内应在王宫,再说我要是不听他的,我就……就要被杀了。”

殇烈一直在忍耐,能听这个女人说如此说的话,不过是想了解黑衣人到底在背地里计划着什么样的阴谋。

“另外一个内应是谁?”一道冰冷的蓝光耀过他的眼。

紫奴眼中一亮,连忙道:“就是蓝倪,就是她!”

大手闪电般掐住她的脖子,他的心脏瞬间如被针刺了一下。

又是蓝儿……

不!

他要相信她。

要相信她!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信**,爱她就应该学会信任。即使是还有很多疑问,他也要去找到她,亲自问清楚,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会信她!

“你还想诬赖她!”殇烈紧了紧手指,“说,黑衣人跟你什么关系?你给他提供了什么情报?他究竟是什么人?”

“大王……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殇烈脸色变得铁青,语气严厉:“快说!”

“他让我报告……王宫里的事……大王做了些什么,他是什么人……我真的不知道。”

巴都见大王一脸怒色,不禁出声道:“大王,别激动!看来这女人只是个被随意挑选的棋子而已,问再多也没用。”

殇烈放开手,遮去眼中的湛蓝之光。

对于紫奴的回答,他本有所期待,希望能查到关于黑衣人的蛛丝马迹,如此看来,紫奴真的只是一个愚蠢的棋子,并无大用。

对方如此精密的布局,从边关到王宫,好似在王宫中来去自如还能不透露半点身份,实在是不敢小觑。

但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深入王宫却没有刺杀自己,却又前去边关蓄意挑起战事……

殇烈有预感,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对方应该是一个强大的“黑衣人组织”,他们的计划严密而广泛,要对付的很可能不仅仅是刖夙……

看来,不仅是为了蓝儿,他还需要为了刖夙必须亲自出去一趟。

巴都见大王沉默了半晌,问;“大王,这女人如何处置?”

殇烈闭了闭眼,若是以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下令革杀,如今见紫奴悲惨的模样,竟然觉得有几分可怜。

他挥挥手,语气已毫无回转之地:“逐出宫外吧,永远不离进入殇都!”

紫奴闻声厉声哀叫:“不……大王!求大王开恩……我不要离开……不要!!”

“走!”巴都将半疯狂的女人拖了下去。

空旷的厅堂里回响着那个女人最后的哀叫。

空气隐隐晃动,阳光自门口射进。

外面让人感觉冬日难得的温暖,屋子里没有一丝暖意。

明月空照,几许清幽。

落寞的身影被烛光映在案台之上。

殇烈的性子仿佛在几日之间已然转变,他的神情之中不再透着暴虐之气,反而在冷峻眉眼间添了一份冷静与睿智。

手提羊毫,久久未落,看着眼前的奏折,他黑眸闪烁,心思却飘忽到外面。

窗外枝头黄叶渐落,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

不过几日,却胜似数年。

古人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的心仿佛已隔了十秋。蓝儿,你究竟在哪里?过得如何?天气越见寒冷,你身子骨单薄,可曾好好照顾自己?

“唉……”一声轻叹不自觉溢出唇间,修长的手指轻握羊毫笔潇洒地落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迹。

“大王。”成妃亲自端来了燕窝粥,轻扣了几声门扉,便盈步走了进来。

“你来了。”殇烈放下手中之笔,看着她,“你又亲自去熬粥了?”

成妃轻轻地笑了,摇头道:“大王抱恙在身还如此操劳,臣妾也只是尽一份心力而已。”

“恩,最近公务较多,本王不能因此耽搁了前线的急奏。”

成妃将燕窝粥送到案台,温婉道:“大王趁热喝了吧,现在天气寒冷,过一会就要凉了。”

她知道,他如此心急赶着批阅完重要奏折,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他就要出宫了。

他自然是去找蓝倪,只有蓝倪才是令大王如此牵肠挂肚,如此废寝忘食的原因。

美丽的眼中逐渐呈现一片雾色,成妃僵硬着脸上的笑,心酸的感觉冒了上来。

以前的大王对所有女人都漠不关心,也常常对大家不假颜色,那时候,成妃可以很淡定很认命地接受这一切,她从来不曾为大王冷落自己而黯然神伤,她也不会为大王宠幸谁而闷闷不乐。

可是,现在她对蓝倪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和嫉妒,又由衷地祝福她。

大王变了,为蓝倪而变,为爱而变。

这样的男人更富有一种魅力,一种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的魅力。成妃也无法抗拒,可是她更清楚,她永远不会是那个幸运的女人,何况自己的身子……

“咳……咳……”成妃手指一紧,止不住用力地咳嗽起来。

殇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担心。

“成妃,你最近也瘦了一圈,听宫女说,你最近夜里睡不安稳,怎么不请太医看看?”

成妃目光更加朦胧,殇烈的问候为她的心头增添了温暖。

“臣妾……不碍事,咳咳……老毛病了,咳……”嗓子痒得厉害,她连忙伸出双手捂着双唇,“大王……”

“都咳成这样子了还说没事?感染风寒了吧!”殇烈走出案台,拿起屏风上的一件风衣披在成妃肩头,成妃瞬间红了眼。

她突然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依偎了上去。

殇烈身子一僵,半晌没有做声,他既没有反感也没有高兴,只有惭愧与歉疚萦绕在胸间。

成妃是个好女人,当然,他是在这段时间才现的。可惜,他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抹纤细素白淡雅如百合花的影子已经无孔无入,此生,他恐怕再也无法对别的女人有感情了。

面对成妃的温婉体贴,除了愧然,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大王……咳……”成妃一边轻咳,一边将手轻轻地抱住他结实的腰杆,他的身子好温暖,让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不再寒。

殇烈眉头皱得更深:“立刻宣金太医为你诊诊,顺便给你开副安神的药。”

“不……!”她飞快地摇头,轻轻闭上了眼睛,“如果有大王陪在身边,臣妾……一定可以睡得很安稳。”

闻言,刚欲抚上她柔弱肩头的大手在半空中停住,高大的身躯更加僵硬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夜半搂着成妃而眠,可是现在……

一想到蓝倪娇小*平静的脸庞,一想到她清澈灵透的眸子,一想到自己怀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情形——他都会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蓝儿……

他最可不原谅的就是一个人的背叛,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情感,他也不允许自己的背叛。

无论蓝儿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无论还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再次赢回蓝儿的心,他这一辈子是再也不可能放手了。

手指在半空中悄悄握成了拳,他垂下眼看不清神色,却不忍推开成妃。

成妃缓缓睁开眼睛,离开温暖的胸膛。

她的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眨去眼底的水光:“大王不必当真,臣妾说笑呢。大王最近已经是日夜操劳,臣妾又怎可让大王还多一份担忧?再说,蓝妹妹……咳咳……一定还等着与大王重聚之日,臣妾岂能趁虚而入……”

话音未落,她被拥进面前温暖的胸膛。

“别说了……”殇烈轻轻拥着成妃,心中无男女之情却有满腔的谦然,“成妃,本王亏欠了你……”

“不是的……咳咳……”

成妃一阵激动,随着急剧的咳嗽声一串清泪淌下脸庞。

泪水晶莹剔透,悄无声息地滚落,融入他金色的王袍之中。

殇烈轻抚着她的背,默然而立。

原来,人世间的感情是如此微妙而复杂,若非蓝倪,或许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这么多另人心酸感慨的情感。

成妃,他清楚地瞧见了她眼底不经意流露的忧愁与期望,可是,他无法给她什么,他这一生要的女人只有蓝儿,所以,即使是满怀歉意,他也只能注定辜负这个善良的女人。

她的泪落进他的袍子,他都知道……

成妃忍不住从眼角滚滚而出的泪水。

就尽情地哭一次吧,哀悼曾经的错过,哀悼命运的安排,哀悼即将的逝去。

如花瓣飘零,落入潺潺流水之中,叶瓣打着旋涡逐渐远去,一去不复返。

“宣太医吧。”殇烈轻轻放开她。

“有大王的关心臣妾就满足了……咳……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成妃努力地吸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对她来说,殇烈这个温暖的拥抱和关心的话语,已经足够。

“哎呀,粥都凉了,我再去热热。”成妃眨眨眼睛,转开话题。

殇烈注视着她,道:“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夙映宫歇着吧。一会本王就宣太医直接过去。”

成妃咬了咬唇,脸上浮起一抹奇怪的神色,那般满足又似那般哀戚。

……

骏马在林间小道上奔行。

透明的阳光折射着耀眼的光华,马背上修长的男人策马急奔。

风,扬起了他乌黑的丝,如玉的面容有着某种急切。

他的身后也跟着一匹高大的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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