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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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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件来,不由地沮丧起来。

“是狐狸就总要露出尾巴的,臣妾想从刑部调上次贤妃滑胎案的卷宗,还有以前数次妃嫔流产的宫中记册,重新再看一遍,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出线索来。”缪凤舞很认真地看着行晔。

“好,我明儿就让茂春将这些卷宗给你拿过来。只是有常神医的药,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怀着身孕,不可以过于劳累。凡事不要心急,慢慢来,好吗?”行晔心疼缪凤舞,怀着孕还在操持这些事,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劝道。

“臣妾懂得爱惜自己的,皇上放心好了。”缪凤舞笑着偎在他怀里,“臣妾这不正在找帮手吗?这几日关于建立大长秋的事,臣妾已经盘算得差不多了。臣妾是当仁不让的长秋监令,另设两位副监令,帮臣妾分担一些事务,皇上觉得可好?”

第一八二章 恐男怪症

从缪凤舞怀孕那天开始,她的绿头牌子就在敬事司那里被锁起来了。

只要有空,行晔依旧会常来揽月宫,陪着缪凤舞吃一顿饭,说一会儿话,和玉林逗趣玩耍一会儿。但是夜间,他就很少到揽月宫来了。

用他的话说:“面前摆着一盘美味的蜜汁梅花肉,却只能看不能吃,会让人折寿的。”

缪凤舞一向都是贤淑而温顺的,行晔不肯留宿的时候,她也不会跟他闹。但这并不表示他在万寿宫中翻过谁的牌子,她就完全地不管不问。

要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她都不必查敬事司的记档,只需到了晚上,春顺出去转悠一圈,就能将消息打听准确了。

缪凤舞的孕讯,在这座皇宫里,真正是令几人欢喜几人忧呢。

像她如今这蹿升的势头,如果真被她生下一个皇子来,说不定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未来的储位,就没有别人的想头儿了。

因此皇后、蓝淑妃和几位以前与德贵妃不睦的妃嫔,心中都是惴惴的。

可是对于那些宫里的新人来说,缪凤舞怀孕的消息,对她们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最起码未来的十个月内,揽月宫不是会是皇上夜里流连不去的地方,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宫里一下子变得活泛起来,充满了女人们的衣香鬓影和欢声笑语。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蛰伏了,女人们在这个春天里,如同那踏着春讯返回北方的小燕子,舞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欢唱着。

作为一个宠妃,作为如今掌管后宫权印的德贵妃,缪凤舞非常清楚自己不能犯妒。偶尔在春日的静夜里,她也能听到春恩辇车摇着那清脆的玉铃,往万寿宫方向去的声音。

她的心里是酸楚的,但是她警告自己,千万不可以恃宠而骄。行晔登基十一年,在他这座庞大而充盈的后宫里,她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一个特殊存在了。

出身低微,却破格屡屡晋位。

相处融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想是君王与臣妾,倒像是一对寻常过日子的夫妻。

而且,到现在为止,除了凤仪宫与揽月宫,行晔依旧是不会在任何妃嫔的宫殿中留宿。而凤仪宫的赵皇后因为其父的原因,已经被皇上雪藏。中宫形同虚设,而揽月宫俨然已经是事实上的中宫了。

但凭这三条,缪凤舞就已经成了朝上与内廷关注的焦点。她心里非常清楚,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住她,希望从她的身上找出毛病来。

她必须保持自己宽仁贤淑的形象,尽管她非常讨厌在深夜里听到春恩辇车的玉铃声。

但是无论她如何贤淑,她也不能,允许那些曾经与她交恶,永远也不可能是朋友的女人们,趁着这个时机,邀宠上位。

她经常在春恩辇车的铃声中遐想,假设有那么一天,行晔跟她说,左修媛怀上了龙种了,找常医圣给她制几颗药吧。

到时候她会怎么办?要不要学纪妃那样,用假药应付过行晔?或者干脆把常医圣藏起来,要宫里的人找不到他?

还是学历代贤妃,很宽容的帮着求来解药?

因为这一层的担心,她对宫中多年来暗毒悄然传播的事,虽然在认真的查,却再也不曾在行晔面前提起过。

倒是有一天,行晔自己想起这件事来了,问缪风舞道:“那暗毒的事,刑部、大理寺和内宫的卷宗,都给你搬过来了,连太医院的进出药品记档,也都交给你了。这几天你可看出什么端倪吗?”

缪凤舞答道:“皇上,臣妾这几天认真地将卷宗都翻过一遍,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不过我想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吧,要是臣妾一眼就瞧出漏洞来,那些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岂不该辞职回家了?再容我一阵子,我慢慢找,慢慢想。”

“说的也是。”行晔手掌在她的腹部轻轻地抚摩着,叹息道:“这么多年了,连朕都查不出原因的事情,要你几天就出结果,的确是有些为难。你不用心急,保胎要紧。”

缪凤舞答应一声,攀住行晔的脖子问道:“皇上,臣妾心里有一件事,疑惑了好久。今儿是在忍不住了,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冒昧……你说……龚修仪那么活泼灵动的一个美人儿,怎么皇上就从来想不起她来呢?”

缪风舞问这一句,是她认真想过的。这一阵子,去万泰宫侍寝的妃嫔中,蓝惜萍的次数最多,其次是左娉婷。

行晔与蓝惜萍的关系,也是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在其中。蓝家在如今形势下的重要性,是蓝惜萍失权而不失宠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在缪凤舞之前,蓝惜萍的确是这座宫里多年龙宠不衰的一个女人,说起来,行晔对她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更何况,从蓝惜萍偶尔管不住嘴巴的言语之中,缪凤舞听得出来,行晔与她最好的时候,曾经许过她一些承诺。当然,后宫的女人,没有人敢真正追着皇帝去实践那些在情意缱绻之时许下的诺言。但是身为一言九鼎的皇上,行晔自己偶尔想起来,对蓝惜萍还是会有几分歉疚之意的。

至于左娉婷,是一个典型的双面女人。她在行晔面前,就如同一个情窦初开,懵懂不知人间险恶的纯洁小女孩儿。她入宫的时候,正是缪凤舞在疏竹宫被囚禁的那段时间,着实让她受宠了一阵子。她表现出来的憨态可掬、娇蛮机灵,在这座皇宫里,也是一道异样的风景。

缪凤舞只要一听到春顺说,今晚皇上翻了左修仪的牌子,她的心里如同灌了辣椒水。那女人将银针扎进玉泠手指中的样子,她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来。因为玉泠每次见了左娉婷,都像是小耗子见了老猫一样。

只是那一次事情,她实在找不出人证来,就没有办法在行晔面前提起。

因此她的重新当宠,以及蓝惜萍这位从来不把缪凤舞放在眼中的女人获宠,对缪凤舞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她想:既然我有权力,既然我说的话对皇上还有一定的影响,为什么我不把自己的人推到万寿宫呢?

于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龚宓。

行晔听她这样说,缩回手来摸着鼻子,好半天没有说话。缪凤舞专注地看着他的脸,惊奇地发现行晔居然在忍笑。

“皇上,臣妾的话这么好笑吗?”缪凤舞不依地趴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嘟着嘴巴问道。

行晔“噗嗤”一乐,将忍了好一会儿的笑意释放出来,然后反问道:“你和龚修仪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她都没有告诉你,她自己有什么毛病吗?”

“毛病?龚修仪一年到头脸儿红扑扑的,连个伤寒都找不上她。她每天都像是陀螺一样,在宫里到处转,有时候晃得我眼都晕,她会有什么毛病?”缪凤舞一脸的莫名其妙,“再说……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毛病,当初也过不了选秀,进不来皇宫吧?”

行晔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又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位好姐妹,大概是对男人又特别的恐惧吧。你别看她平时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雀儿,每当她独自面对朕的时候,她都会手脚冰凉,浑身僵硬,还会起一身的小鸡皮疙瘩……”

“不会吧?”缪凤舞简直不敢相信行晔说的是龚宓,在她眼里,龚宓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一定是风情万种的样子。

“你不信,你自己去问问她喽。”行晔挑眉看她,表示对她的怀疑有些生气。

“那……皇上都不曾怪罪于她吗?”通常这种情况,是不能再宫里为妃嫔的。按照规矩,像龚宓这种情形,就应该将她永远关在永巷中,进不得内宫,当然也出不了宫。

“她进宫那年,她父亲为修阳槊运河,捐出来二十万银子。朕总不好为了她这么一点儿小毛病,就将她关禁在永巷中吧?再说了,她除了不能侍寝,人还是不错的,在宫里像个散财童子,哈哈……后来她救了太后,就更加是有功之人了……”

行晔说得入情入理,可是缪凤舞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虽不是大夫,但以前杂书看了不少,也粗通一些医理。像行晔提到的龚宓这种毛病,通常是女人身心受了严重的刺激,才会有那样反应。

龚宓家里富可敌国,锦衣玉食捧在父母掌心里长大的,进宫后也没有受过什么特别的打击,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毛病呢?

她心里存着这个疑问,行晔离开后,她便当做是闲来散步,去了倾月宫。

她已经倾月宫的宫门,就看见龚宓站在正殿门口那只巨大的青花瓷园肚收口鱼缸前,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正从盒子里取出鱼食来,喂给她心爱的暹罗虎。

见缪凤舞进来了,她将盒子盖好,交给一旁的如柳,她自己迎下台阶,施礼道:“不知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娘娘恕罪。”

缪凤舞也不理她这玩笑的语气,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她。

龚宓这一礼下去,一直也听不到缪凤舞让她起身。她等了一会儿,疑惑地抬起头来,就见缪凤舞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第一八三章 奇鱼异香

龚宓贝缪凤舞那样看自己,心里毛毛的,小心地问道:“娘娘,是不是臣妾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给娘娘添麻烦了?”

缪凤舞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冲着龚宓一勾手:“你跟我来。”

龚宓的心里顿时没了底,惶惶然地跟着缪凤舞进了屋。如柳抬脚要跟,被她挡在了外头。

两个女人进了屋,缪凤舞在正位上坐好,看着龚宓。

龚宓见她表情严肃,咬着嘴唇,没敢落坐,也没敢问话。

缪凤舞伸手够着身边的一张锦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伸手一指:“我仰得脖子累,你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龚宓磨磨蹭蹭地坐下去,看着缪凤舞,笑容有点儿僵:“娘娘可别吓唬我了,我这含含糊糊的性子,有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给娘娘添什么麻烦了,娘娘只管责罪。”

缪凤舞绷着笑,板脸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进宫之前,在娘家是不是有意中人?”

龚宓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来:“娘娘这是听谁胡说八道?这事可不能说着玩,要砍头的!”

“瞧你紧张的,脸都红了,可见是有喽!”缪凤舞偏了一下头,神情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可龚宓被她这么一吓,一时也没察觉她已经露出玩笑的意味了,从椅子上起身,跪在缪凤舞的面前:“娘娘,臣妾虽不是什么官户侯门出身,可自小也是闺阁中养大的,进宫之前,连家里的二门都没有出过几回。平日所见男子,皆是家中父兄堂表亲,及笄之年便入宫来,从未接触过外间男子,何来的意中人?”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倒是让缪凤舞吃了一惊。她们二人以前在一起,也是经常开些无甚禁忌的玩笑,龚宓最是一个识趣逗乐的人,照理她应该轻松地识破了缪凤舞的恶作剧,笑着说:“娘娘又拿臣妾开心……”

缪凤舞沉毕片刻,伸手去拉龚宓起身:“你紧张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

龚宓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尴尬道:“娘娘,这玩笑……如果被人当了真,臣妾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还能砍你的头不成?”缪凤舞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龚宓深吸几口气,总算把情绪调整了过来,露出缪凤舞熟悉的那种轻松自然的微笑:“贵妃娘娘,您手握生杀大权,想要臣妾的脑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娘娘最疼臣妾了,臣妾心里当然清楚。只是娘娘那一句问话,不会是没来由的吧?发生了什么事?”龚宓往缪凤舞的身边凑了凑,歉意而又讨好地看着她笑。

“我听皇上说,你身上有一种怪病,是吗?”缪凤舞正了脸色,问龚宓。

龚宓稍加思索,就知道缪凤舞说的是什么了。她的脸再次红了起来,忸怩了几下:“娘娘,臣妾小门小户出身,在家里的时候听人提起皇上,简直就像玉皇大帝一般。刚进宫的时候,一见了皇上明煌煌地在我跟前儿,我心里就像揣了几十只小兔子在跳,气都喘不上来,手脚都吓得冰凉……”

“这一番话,若是丽正宫那位娇娇怯怯的丁美人说,我还能信得。龚修仪敢把天捅下来一块的胆子,见了皇上会这么紧张吗?”缪凤舞轻轻地撤了撇嘴,微斜了龚宓一眼。

“是真的!你别看我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龚宓说了半截话,小心地往门口瞅了瞅,见门口无人,凑到缪凤舞的耳边,继续说下去,“我就怕看见一个天神一样的男人,一丝不挂地在我面前,我看着就晕,真的,控制不住地发抖。”

“混帐话!”缪凤舞终于被她逗笑了,“皇上是你的主子,服侍主子是你身为宫妃的本分!你不思恪守本分,还说这些淘气话!真当我不敢打你?”

龚宓反而认了真:“娘娘,你若是打了我一百板子,下次见了皇上,兴许我直接晕厥过去了……我就觉得……皇上是应该供在神位上膜拜的……唉!没办法呀,所以我最佩服娘娘了,不管宫里的人都说你些什么,你能将皇上收得服服帖帖,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王母娘娘!”

“去!”缪凤舞笑着推了她一把,“你说你刚进宫的时候,见了皇上紧张。如今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紧张吗?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皇宠没有后嗣,总有一天,你会被赶出宫,住进朝云寺,余生可就清苦了!”

缪凤舞说的,是指北魏后宫的一条定规。

皇上贺崩之后,后宫之中无宠无后的妃嫔,都要被送出宫,送到城东的朝云寺,在那里了却余生。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真可谓是晚景凄凉了。可龚宓却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和皇上之间,就像兄妹一样地相处,已经这么些年了,冷不丁地让我跟皇上邀宠,不光是我做不来,怕皇上也会觉得我好笑。至于说到晚景……嘻嘻……娘娘做皇后的时候,记得拉拔臣妾一把,臣妾就不用去当姑子喽。”

缪凤舞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既然龚宓无心获宠,她强拉硬拽也没有用。为今之计,只有在一些低位的新人中找几个服顺聪明的,扶持起来,将来也好为己用。

“不争气!”缪凤舞恨恨地拍了龚宓一巴掌。

龚宓腼笑了一回,给缪凤舞奉了茶,转移了话题:“娘娘,如槐在你那边,可还用得惯吗?若是她有什么不是之处,你只管教训,不用碍着我的脸面。”

缪凤舞往门外瞧了瞧,见如槐正和如柳凑在殿前廊下,亲昵地说着话。她说道:“你放心,你在我这里,是没有脸面可言的。不过如槐是个好丫头,我现在出门带上她,心里都会踏实许多。”

龚宓摸着自己的脸颊,嘿嘿笑了两声,又道:“娘娘,小云……是送回她家乡去了吗?现如今过得可好?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咦?你怎么关心起我的小云来了?”缪凤舞谅讶地看她。

“哎!她虽是个宫人,以前我常去揽月宫,她没少陪我说话,给我端茶倒水。所以我一看到含香她们,就会想起小云来。”龚宓自然地答道。

“噢……”缪凤舞思忖片刻,答她道,“是呀,孝毅郡主安排她在外头住了几日,她的一位同乡就把她接走了。如今回了家乡,过小日子去喽。”

龚宓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半天,才悠悠地叹出一口气来:“小云好福气,孤女又如何?为奴为婢又如何?摊上娘娘这样的好主子,后福无边呢。”

缪凤舞也不知道她如何突来这一番感慨,小云的话题她本也不愿意提起,便说些别的,岔了过去。

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

龚宓送她,两个人来到殿门口的时候,缪凤舞特意步至那只巨大的青瓷鱼缸前,低头看那一缸子清水中,十几只黑黄相间的遏罗虎在悠游。

“你这鱼养得真好,可不可以给我两条?我带回去给玉泠养着玩?”缪凤舞看那些鱼摇头摆尾的样子,心中也喜欢。

却不料龚宓笑着回绝了:“娘娘,我这一缸子鱼认人的,离开我这里,它们就不吃食。天宝公主要养鱼,只管跟臣妾说,不管是什么名贵的鱼种,南洋的北国的,只要有名字,臣妾一定给她弄进宫来。就是这些鱼……实在是……”

“跟你开个玩笑,你拿这鱼当孩子一般宝贝,我岂能夺人所爱?玉泠那么小,真给她两条鱼,还不得被她捏死了?”缪凤舞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

离了倾月宫,回到揽月宫,缪凤舞一进殿,就看见几个小宫婢在从窗子上往下摘那些彩灯。她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怎么摘了?这灯挂着,不是挺好看吗?”

那小宫婢一听就糊涂了:“娘娘,是含香姐姐刚才说,娘娘害喜严重,闻不得香气。这灯点亮了会有香气溢散出来,不点亮了,挂在这里也是闲着,不如就摘了吧。”

缪凤舞心中暗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若不是今儿看到有人摘灯,我都已经忘记这里挂着这几串彩灯了。

不过既然宫婢这样说,必是含香的吩咐。缪凤舞没再说话,冲她摆了摆,让她继续干活去。她自己慢悠悠地穿过厅堂,进了东暖阁。

一进屋,就看见含香正带着两个宫嬷,往床上铺设崭新的被褥。缪凤舞仔细一瞧,屋里子所有的椅垫椅靠,全部换成新的了,连床幔帘都是新换上的。

靠窗的案几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银制瑞兽香熏炉子,里面也不知道焚的是什么香,是缪凤舞从来没有闻过的怪味道。

“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呢?”缪凤舞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含香一见缪凤舞回来了,赶紧上前把那香炉收起来了,又走到窗前,将窗子开了两扇。

两个宫嬷铺好了被褥靠垫,被含香遣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二人,含香才凑到缪凤舞身侧,小声说道:“娘娘,你还记得虹老板送进来的那些解药吗?奴婢偷偷地取了一颗,拿去御药房去求我的同乡,他拿着去找了京里最有名的养荣堂的当家老大夫,那人说,虹老板的药是非常珍罕的解毒良药,只是口服的话,毒性虽可解,但药性生猛,未免对身体有所损伤。他建议将这药掺着香,一起放在炉中香熏,药性温和缓慢释放,又能解毒排毒。”

“可靠吗?”缪凤舞疑惑地看着她。

“娘娘,我的那位同乡因为采购药材的关系,与养荣堂的当家人相交甚深。何况他从宫里拿出去的东西,那当家人虽不知给何人所用,但也是不敢胡说八道的,他还想跟御药房做生意呢,说错了话,不但生意没了,性命怕也不保。”

“哦……你很相信你的那位同乡,赶明儿叫来,让我瞧瞧。”缪凤舞说这话时,脸上已经是那种逗趣的表情了。

含香红了脸,垂首不敢接话。

“那怎么我进来了,你又收了?还有外面的灯,怎么摘了?这一屋子的东西,怎么全换了?”缪凤舞一连问了三句。

含香镇定地答道:“娘娘,那香……还是娘娘不在的时候,熏一熏屋子算了。是药三分毒,不要直接熏着娘娘才是。至于外面的灯……奴婢以为,娘娘要保住这一胎龙子,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奴婢不是信不过贵妃娘娘,只是那灯挂了太久了,看着也旧了,还是摘了好……”

缪凤舞偏仰着头,看着含香,半天没有说话。含香被她探究的目光盯着脸,也不紧张,只是静静地垂首侍立。

主仆二人正静默着,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春顺急匆匆的一声喊,没等缪凤舞迎到门口,行晔已经兴冲冲地进来了。

他一进屋子,先是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怪味道?”

“臣妾刚才让含香熏了一炉安神的香,皇上闻不怪吧?那以后臣妾不熏便是。”缪凤舞上前,微微福了一下身子,便被行晔拉住了。

“倒不是朕闻不惯,只是你现在不能乱熏香,知道吗?”行晔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只说这么一句,便把这事岔过去了,冲着外面一招手,“抬进来!”

四个年轻力壮的太监,抬着两只三尺见方的铁箱子,费劲地走了进来,将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中间,便垂着手退出去了。

行晔兴高采烈地拉着缪凤舞走过去,一指那箱子:“朕给你的好鳎】齑蚩纯矗 ?

缪凤舞攀着他的手臂,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情来:“没听皇上说要给臣妾什么好东西呀?这是惊喜吗?含香,你把箱子打开。”

含香应一声,上前启开了其中一只箱子的箱盖。

那盖子一掀开,缪凤舞就觉得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行晔的身后躲了一下,探头往那箱子里看。

第一八四章 酸梅甜心

缪凤舞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非常怕冷。眼下初春时节。揽月宫仍然会在门口拢一炉子的银炭。

因此那箱盖一开,扑面的冷气令缪凤舞瑟缩了一下,往行晔的身侧躲靠过去。

三尺见方的铁皮箱子,被木板隔成三个部分。两边各是一个半尺宽的空间,做为冰格用,里面满满地盛着白亮的块冰。

中间那一格二尺左右宽,上面盖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厚棉褥子。含香伸手将那棉褥子一掀,缪凤舞往里一看,立即发出一声慨叹。

只见那素绸的棉褥子下面,是一箱颗粒饱满紫红晶莹的杨梅!缪凤舞只看了一眼,立即口生津夜。

这的确是够让她惊喜的。她记得刚查出怀季的时候,有一次跟行晔提起,在疏竹宫里怀着玉泠那一阵子,天天想着杨梅流口水。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行晔竟上了心。

“皇上!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杨梅?”缪凤舞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现在的节气,离杨梅成熟还差着三四个月呢。

这两箱杨梅给缪凤舞带来的喜悦,令行晔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兴奋地走过去,将另一个箱子也打开。两个厚重的铁皮箱子里,晶白透亮的水冰映衬下,那一颗一颗的杨梅越发显出红莹莹得诱人。

“这杨梅是从遥远的闽南地区运来的,用的八百里加急,一路上不停地换冰,八天时间,运到宫里,依旧是颗颗饱满……”行晔伸手拈起一颗来,放到缪凤舞的手掌心里,立即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她的掌心直抵心里。

她咽了咽口水,两指拈起那颗杨梅,就要往口中送。

却被行晔一把抢了回去:“给你看一看,还没洗呢,不能入口。

这些杨梅是茂春的家乡一位富商贡的。那个人有些家底,日子过得比朕这个皇帝还滋润。”

“闽南盛产杨梅,多在五、六月成熟。那富商酷爱食梅,他在家里用透明的琉璃搭建了一个暖棚,专门种植杨梅,果熟期会推迟两个月左右。他还自己的一套杨梅保鲜办法,所以他的家里,每年收两茬杨梅,四季都有杨梅吃。”

“有一年冬天茂春回乡省亲,这个富商登门巴结,就送给他这样的一箱杨梅。那时令,杨梅在全国都是找不到的,很稀罕,茂春没舍得吃,带回宫来给我。你那日一说到杨梅,我当即就想到了这个人。我让茂赤用加急件给那位富商写了一封求梅信,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原来这两箱的杨梅,是这么曲折求来的。缪凤舞还没等吃到嘴里,心里已经感受到了甜蜜。

“皇上……”缪凤舞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行晔,“皇上这么惦记着臣妾,臣妾真的是很开心。只是以后这样的事,咱们还是少做为妙。朝廷的政令系统,用来给一个宫妃送杨梅,如果被民间百姓知道了,因为臣妾的一时口腹之欲,而损及皇上的英明形象,臣妾心中有愧。”

行晔揽了缪凤舞的肩,和她在一起在临窗子的贵妃锦榻上靠着,满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事,朕也是头一遭做。只要不成常例,便不会被广为传知。你怀着玉泠时候,受了许多的委屈,这一遭朕应该补偿你的。他一个闽南的商人家里,都可以随时食啖杨梅,朕的德贵妃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难道朕还满足不了?那朕还当什么皇帝?干脆去那个富商家里,跟他学种杨梅好了,哈哈……”

他心情大好,笑声爽朗。缪凤舞也受了传染,那些大道理,本就是她的一个姿态而已。身为一个女人,被自己的男人这般贴心的惦记着,心里通常只有幸福。

“皇上,是不是应该送一箱到太后那里去?”缪凤舞客气道。

“朕跟太后提起过,太后说她牙齿最近不太好,一吃酸的就会痛,还是留给你这个最需要的人吧。”行晔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腹上抚摸着,温和地说道。

“哦……”缪凤舞点头。除了太后,这宫里也没有再需要她推让的人了。于是她吩咐春顺将这两只箱子抬去御膳司的大地窖中,储藏起来。

含香早就拣出一篮来,拿出去洗了,盛在一只白玉的果盘里端上来。紫红饱润的果子与白莹细腻的玉盘互相衬托,美得像画儿一样。

缪凤舞用果签串起一颗来,递到行晔的唇边。行晔却偏了头躲闪:“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吃不来这酸溜溜的味道。”

缪凤舞尝了一颗,也不是特别酸,是酸中带甜的那种口味。她便又串起一颗来,硬塞到行晔的唇边:“皇上为国为民,日理万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商人?连颗杨梅都要留给臣妾吃?皇上跟臣妾一起吃,臣妾才更开心。”

行晔笑着开口了,接了那颗杨梅,边吃边点头:“恩……虽然比新鲜的口感差一此,聊胜于无呀。”

缪凤舞皱了鼻子道:“皇上到底是金口,比臣妾的口味要刁钻呢。臣妾吃着这杨梅,就觉得这是人间极致的美味。这一颗杨梅就有皇上的一片心意在其中,臣妾与其说是品尝杨梅,倒不如说是慢慢细品皇上待臣妾的深情厚意。”

行晔开心地大笑:“还深情厚意?我看你是厚脸皮!杨梅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是不是在勾引朕尝一尝你这又酸又甜的小嘴巴?”

说完,他真的搂紧了缪凤舞,在她的嘴唇上深深地吮吸了几下。逗得缪凤舞耳红面热,心跳得如撞鹿一般,他还满意地松了手:“这才是深情厚意,懂了吧?”

缪凤舞浑身都热了起来,可是怀孕的宫妃不能与皇上燕好,这是宫里的规矩。

她不得不娇羞地转了身,抱着那盘子杨梅,一颗一颗地往嘴巴里。那杨梅刚从冰镇的箱子里拿出来,放一颗在嘴巴里,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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