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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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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看着行曜,吁出一口气来,笑道:“没想到我翻来覆去想了一路的难题,就这样被王爷一剑给解决掉了。原来有些事情,是可以这么简单处理的……”

行曜将剑收入鞘中,拍了拍曲筑音的肩膀,说道:“本王每次来看望曲先生,看到他那张肥的看不见眼睛的脸,心里就堵得要命。这次他居然诬陷曲先生毁琴,讹诈他的银子!这样的狗奴才,怎么还能留用?这样事你们两个都不用为难,一会儿我亲自去皇上的御书房,向他解释。”

   “不必了,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向皇上说明吧。最近事多忙乱,没能好好照顾曲先生,多亏有王爷在宫中,时时在关照着我师父。林大海死有余辜,王爷也是仗义而为,我回去向皇上将事情说明,就不怕马清贵乱咬一气了。”

缪凤舞主动将事情担了一下来,行曜释然笑道:“反正这段时间,皇上也不大乐意看见我,既然德妃这样说,那我就省下跑这一趟了。”

   行曜这一番话,事出有因。

魏国与陈、吴、梁三国的战事,已经全面铺开了。这一个月来,战争呈拉锯的态势,魏军夺下几座城池,又会被他们再抢回去。

行曜亲手带出来的军队,悉数散开,分解成了几支人马,由行晔信任的统帅带领。

可是那些人跟了行曜多年,心中只认他这一个统帅。

何况他们到了人家的队伍里,怎么说也算不上嫡系,受到了排挤与轻视,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被他们当天神一般崇拜着的行曜。

因此行曜虽然人回了京里,前方的消息却不断地传来。他的属下们通过各种渠道带话儿给他,要他重返战场,带领一班追随他的将军们建功立业。

行曜是个冲动的人,他得到这些消息后,曾经数次冲到行晔的御书房,要行晔恩准他回前方打仗。可是行晔好不容易把他调了回来,自然是不会再放出去的。

后来行晔干脆降旨内廷侍卫,若是威定王再有不经通报,擅闯万泰宫的事发生,侍卫可以用武力截阻威定王。

行曜一度非常气愤,后来经过曲筑音一番劝解,他就罢了手,再也不去找行晔了。

这件事缪凤舞听行晔提起过,因此行曜那样说,她便尴尬地没有接话。

一直恭顺地站在曲筑音身后的柳花纤,这个时候小心地出声说道:“娘娘,王爷,咱们还是离开这院子吧,找一个干净的地方说话,这里……”

她看着林大海躺过的地方,嫌恶地皱了鼻子。却见像冰人一样站在那里的曲筑音,终于转了一个身,斜睨了柳花纤一眼,哼道:“真是多事!”

他教训了柳花纤一句,兀自迈步往出走。柳花纤见曲筑音恼了,紧张地忘了缪凤舞和行曜在场,追着曲筑音,向他解释去了。

缪凤舞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突然就笑了:“王爷,你是经常来这里会曲先生的,你有没有发觉,柳教习对曲先生有特别的情意呢?”

行曜杀人挺痛快,问他这事,他就有些木楞:“什么特别的情意……不过柳教习的确是敬仰曲先生的才华,对他尊重照顾有加……对了,我有一次来找曲先生,在门外听到曲先生教训她,要她以后不要擅入他的房间,翻他的衣服去洗……”

缪凤舞看着行曜,摇头道:“怪不得威定王爷威加四海,却到现在也不肯娶个王妃。原来威定王对女人的心思,竟是一无所知呢!柳教习都偷偷地给曲先生洗衣服了,还仅仅是敬仰他的才华吗?”

行曜粗放地一挥手,笑道:“嗨!什么情意不情意的,曲先生知道就好,本王去细究人家的私事做什么?”

两个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往曲筑音的住处去。缪凤舞看行曜情绪还好,试探道:“王爷,虽然酷爱行军打仗,可是你也该成个家娶个王妃了。那么大的一座王府,就那样空着,你就没想过找个女主人管一管?不管外封还在驻京的王爷,哪有一个像你这样,都到这个年岁了,还是孤身一人……”

行曜听到这里,抬手制止缪凤舞继续说下去:“德妃这一番话,可是出自对本王的关心吗?还是有受人所托,想要给本王来一场政治赐婚?德妃要说的是谁家的女儿?是韦家的?还是宋家的?抑或是别的哪家亲近皇上之人的女儿?”

缪凤舞被他噎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王爷……只是因为王爷对曲先生一片尊敬之心,一直关照着曲先生,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报答王爷,才说起这一番话。你不愿意就算了,千万不要多想,没有人授意我向你提亲……”

说完,她自觉尴尬,快走了几步。想了想,又站住了,回转身看着行曜:“不过有件事你猜对了,我本来想说给你的小姐,正是京营中军都指挥使宋将军的小妹妹,今年十六岁。宋将军成亲时,我在宋府见过她,非常清灵懂事的一个小姑娘。我想……不管王爷怀着怎么样的凌云壮志,那都是你们男人自己的事。如果你一直孤身一人不肯成家,想必明贤太妃在天之灵,也会一直替你担着心……”

缪凤舞说完,转身快步向曲筑音的房间走去。剩下行曜一个人,站在那里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挪开步子。

缪凤舞进屋后,劝了曲筑音几句,要他以后有事,千万记得往内宫找她。毕竟她不方便每天往广乐司来,如果不是柳花纤这次通报,兴许她还要等到马清贵闹到太后那里,才能得知林大海诬赖构陷的事。

曲筑音擦着琴,不置可否。缪凤舞也拿他没有办法,临走时特意叮嘱柳花纤,以后常去揽月宫,关照着曲先生。

柳花纤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缪凤舞回内宫后,先去了万泰宫。她在御书房找到了行晔,将今天行曜怒斩林大海的事,避重就轻地向他奏过了。

行晔听后,叹气道:“他杀一个奴才,朕倒不心疼。只是他这个暴烈冲动的脾气,实在是令朕头疼。动不动就挥刀舞剑,当宫里是战场一样,早晚出事,唉……”

缪凤舞眼珠一转,说道:“威定王如何鲁莽,臣妾是不知道的。反正那个林大海死有余辜!臣妾几年前在舞教坊的时候,就受过他的克扣欺压。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即便威定王今天不杀了他,臣妾见了他,也不会给他好颜色的!”

她边说边打量行晔的神情,见他面色正常,便接着说道:“其实今天这事的重要之处在于……皇上,林大海一直就是马清贵和赵皇后的人,刚才马清贵在广乐司里,冲着臣妾和八王爷叫嚣,说臣妾只能管内宫妃嫔脂粉衣饰的事,八王爷更是寄住在皇宫,两个人都无权处置宫里的奴才,只有他……”

“哼!只有他?那朕是做什么的?摆设吗?”行晔听缪凤舞这样说,拍了龙案,有了恼意。

缪凤舞便放了心,估计这事就过去了,不管马清贵跟太后如何闹,有行晔挡着,也就不会再追究行曜和曲筑音的责任了。

这件事后的第二日,礼部与内侍省派出的贵妃册封大典的正副使,将太庙中祭过的宝印宝册装在宝亭中,抬到揽月宫来。缪凤舞盛装迎候,将宝亭供在正殿之中。

第三日,缪凤舞五更起,沐浴更衣,朝服朝冠,于日出之时,向宝亭行六肃三跪三叩大礼。之后她往文皇殿上,向行晔行礼谢恩。又分别去了长春宫和凤仪宫,向皇后与太后行大礼。

仪式虽然简省,但她这就算是正式被册立为德贵妃了。

从此后宫之后,在一个架空的皇后之下,便是病弱的皇贵妃与手握掌宫权印的德贵妃了。

后宫的形势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些缓过神来的妃嫔们,纷纷登上揽月宫的门,致礼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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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贤妃康彤云来了,她进屋与在座的众妃们客套了几句之后,上前扶起缪凤舞:“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已经面有疲态了,就不要硬撑了。众姐妹都是自家人,什么时候贵妃娘娘得了空,做个东请大家一次便罢。现在贵妃娘娘进屋歇着去吧,臣妾在此替娘娘照应着。”

缪凤舞感激地谢了她,进了东暖阁,一头倒在床榻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睡醒时,天已经黑了。她叫来含香问道:“贤妃呢?可不家人来吗?”

含香扶她起来:“贤妃娘娘应付了那些上门道贺的娘娘们,就回丽正宫去了。天色这么晚了,不会再有人来了,娘娘起来把晚膳用了吧。”

缪凤舞一边穿衣一边想起康彤云来,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她前几天向行晔说起,要在宫内建立一个女官机构,叫大长秋,这件事是经过她认真考虑的。实在是因为她身怀有孕,经不得劳累,而马清贵与赵皇后一伙人,在宫里的根基深厚。尤其是马清贵,宫里的几千号太监,几乎都听他的调度。

更何况,还有一个刚刚释了权,不服气,处处捣乱的。

因此她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帮忙。

至于这个机构建起来了,她能用些什么人,她这几天一直在合计。今儿看见康彤云,她终于有了主意。

她即将一手建立起来的大长秋,就交由康彤云打理,再合适不过了。

康彤云做事一向谨慎,心思也细腻。如果有她替自己处理日常一些琐碎之事,必然是令她放心的。只是康彤云在宫里一向低调,就不知道她肯不肯接受这一个职位。

还有,既然是女官机构,光用内宫的人也不成,总要像个样子,从宫外招考一些人进来使用。

关于这一点,缪凤舞首先想到的人选,便是司马萦。

第一八一章 夜明毒珠

小云来信了。

虽然她现在生活在缪凤刚的保护之下,但是她给缪凤舞写信,总有一些不能让缪凤刚知道的话要说,因此她不能使用鸿天会与宫中暗下联络的方法,只好托人将信送到了中书令宋辰安的府上,交给宋四少奶奶司马萦。

司马萦亲自进宫,将信送到了缪凤舞的手上。

以前缪凤舞学认字的时候,小云跟着学了不少,认得许多字。但是让她提笔,还是一件挺困难的事。再加上她第一次传信,比较谨慎小心,有些话不敢明着说。

好在她们主仆二人相处多年,还是有一些默契的。缪凤舞对着她的亲笔信连读带猜,总算是弄明白她的意思了。

小云信中说,缪凤刚将她安置在昂州城外不出百里的一个小县城里。她没有说地名,但是司马萦问过送信的人了,送信人说他是从忻县来的。

缪凤刚受缪凤舞之托,对她很关照,给她租了住处。小云有缪凤舞给的生活费用,倒是不必花缪凤刚的银子。缪凤刚说当初在养伤的时候,承蒙小云的照顾,因此小云出了宫,他一定要尽心报恩才对。

因此他虽然很忙的样子,倒是经常去看望小云。有一次他还带了几个兄弟去,向他们介绍说,小云是小时候的邻居,当初一齐逃难出来的,被卖到大户人家为婢。前几日不期然遇上,他给赎了身,安置在那里。

缪凤刚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盘算。鸿天会那么严密的一个组织,他一个黑龙堂的护法,总是偷偷地去看一个女子,被组织里的人知道了,是要起疑心的。

与其到那个时候再解释,不如他自己先将小云暴露出来,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那几个鸿天会的兄弟听缪凤刚介绍过小云,都凑上去喊她嫂子,弄得小云又羞又窘。

反倒是缪凤刚挺自然的,教训了那几个兄弟几句,也没有表示出特别的不好意思来。

当然,这一个细节小云是不会在信中提到的。不过缪凤舞从缪凤刚对小云的诸般安排来看,他还是挺重视小云的。

只是小云既然跟缪凤刚在一起,总是往宋府送信,被有心人查到了,会对宋家不利。

缪凤舞思来想去,亲自动手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司马萦,要司马萦回家后,将信交与宋显麟,由宋显麟亲自跑一趟,去忻县找到小云的住处,以后小云与她的联络,就由宋显麟想办法来安排好了。

做这个决定,着实让缪风舞为难了好些天。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将她们兄妹二人未来的生与死都交到宋显麟的手上了。

至于宋显麟如何与缪凤刚周旋,她现在没有办法得知。不过宋显麟是一个聪明人,相信他总有办法的。

这件事交代完毕之后,缪凤舞便向司马萦提出,她要成立一个叫大长秋的女官机构,负责管理后宫的诸项事宜。大长秋的监令,当然是她这个德贵妃。她准备召司马萦进宫来做副监令,问司马萦可愿意。

其实从司马萦上书替父求情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有胆识有抱负的女子。只是碍于女儿身,虽然当初司马萦上书的事在朝廷民间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位勇敢而又孝顺的女子,但她最后也不得不服从一个女人该有命运,嫁入深府,为人妻为人媳。

因此当司马萦听缪凤舞说了这件大长秋副监令的事,起先是两眼放光彩,对于自己除了郡主这个虚衔之外,还可以有一个实职,做些实事,她还是很兴奋的。

可是随即一想,她就恢复了谨慎:“娘娘瞧得起我,我当然应该奉娘娘的召,进宫为娘娘之左膀右臂。只是这件事,终须我回府后,向公婆回禀过,才好答复娘娘。”

“也不急,我提前跟你说,就是给你一个考虑的时候。这件事还需要吏部发文,皇上朱批,才可以着急施行。你还有时间考虑的。”缪凤舞笑着说道。

司马萦怕缪凤舞误会自己拿乔,赶紧解释:“若照臣妇的心思,恨不能马上答应娘娘,明天就开始进宫做事。只是臣妾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公婆对这个孩子还是很重视的,总要问过他们,才是为人媳的道理。”

“我懂得。”缪凤舞笑道,“你回去跟你公婆和宋将军说,我不会累着你的,就是在偶尔我不能顾及的时候,替我支应个事情,拿个主意。还有另一位副监令呢,她如今清身利手的,咱们两个生产之前,那些操心劳累的事,就由她来做好了。”

“另一位是谁呀?”司马萦好奇,下意识地跟着问了一句。

缪凤舞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则这件事还需要吏部那边配合,方才施行,这过程中会不会出差错,我还不知道。二则我还没有征求过人家的意思,兴许人家还不愿意操这份儿心呢。”

“臣妇冒昧了。”司马萦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两人正说话间,玉泠在奶娘和两个大宫女的簇拥下,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司马萦见了她,赶紧起身施礼:“臣妇见过天宝公主。”

玉泠很懂事地浅浅回礼:“郡主不必客气。”

“哎呀!”司马萦起了身,赞叹道:“几天不见,宝公主又见长进。如今应付起场面来,竟像个小大人呢。”

玉泠就爱听别人夸她,一夸她就忘形。她笑眯眯地跑到司马萦跟前儿,扯着她的手问道:“郡主,你看我有长进吗?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

   司马萦被她问得一愣,随即霜声大笑起来:“宝公主是最漂亮的了!宝公主可不能再漂亮了,要不然等你长大了,别的女人见了你,可怎么活哟。”

玉泠大概听出这是好话,绕着司马萦拍手,高兴地冲着缪凤舞嚷嚷:“郡主说我是最漂亮的!娘!我是最漂亮的公主呢!”

“你站好!”只要行晔不在,缪凤舞教训玉泠,她还是很乖的。她这一声,玉泠果然松了司马萦的手,蹭到了她的身边,挨着她站好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长得漂亮又有何用?公主要端庄淑仪,教过你多少遍了?虽说郡主是常客,但以后也不许你这样没礼貌,懂了吗?”缪凤舞正色教玉泠道。

“懂了……”玉泠也很会察言观色的,爹不在场,她不乖的话,后头屁股上要挨巴掌的。

“娘娘严重了,小孩子这样才可爱嘛。如果玉泠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孩子,皇上也不会这么宠她,对吗?还是让她保持活泼天性吧,很难得呢。”司马萦将玉泠拉到身边,抱进了怀里。

“你不晓得,这孩子被皇上宠得没边儿了,如果我再不拘管着她些,她就敢上房揭瓦。”缪凤舞说完,又不轻不重地瞪了玉泠一眼。

玉泠没注意到这一眼色,正在研究着司马萦耳朵上的水滴玉坠子,听了这一句,没头没脑地接道:“我才不会上房揭瓦呢,等我长到皇兄那么高,我要上树捉鸟!”

司马萦实在绷不住,噗嗤乐了。

缪凤舞无奈地摇了摇头,问她道:“你哪个皇兄上树捉鸟,被你瞧见了?”

“二皇兄和三皇兄都给我捉过鸟,他们怕娘不让我养,捉来鸟都养在大皇姐的烟荷宫里呢。四皇兄也想爬上树,可是他太胖了,连树都抱不住。还是二皇兄最厉害,又会背诗又会捉鸟,等我长大了,一定做一个像二皇兄那样的人。”玉泠一提到行锋来,脸上充满了崇拜之情。

“那么宝公主是觉得你父皇厉害呢?还是你二皇兄厉害?”司马萦逗着她说话儿。

“二皇兄还小嘛,等他长大了,一定像父皇那么厉害!”玉泠抱着拳头,非常肯定地答道。

缪凤舞听她这样说,沉默了半天,没有接话。司马萦见她这样,劝道:“宝公主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娘娘该高兴。”

缪凤舞抿了一下嘴唇:“是啊,我是挺高兴。但愿他们的兄妹之情,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单纯吧。”

“郡主……”玉泠听不太懂她们这两句对话的意思,便自顾开始自己的话题,“我听娘说,你有小弟弟了,我娘也有小弟弟了。等两个小弟弟都生下来,我带他们去烟荷宫玩,好不好?”

“好啊!”司马萦陪着她闲聊着,“不过我家里的小弟弟,怕是不方便经常来看你呢。玉泠这么喜欢小弟弟,将来一定会帮你娘照顾好小弟弟的。”

“为什么不能经常来?天宝公主的弟弟,想进宫就进宫,我父皇一定会答应的!”玉泠很肯定地拍着胸脯,“但是……两个弟弟现在在哪儿呢?”

司马萦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在这儿呢,他得在这里长到十个月大,才能出来呢。”

“怎么出来?”玉泠很认真地摸着司马萦的肚子,好奇地问。

这下可把司马萦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吧,求救地看向缪凤舞。缪凤舞灵机一动,编道:“小孩子都是仙童呢,在娘肚子里长大一些后,就会化为一缕仙气,从娘的口中钻出来,然后幻化成小娃娃的形状,就这样出来了。”

“那我也是从娘的口中钻出来的吗?”玉泠对这个说法充满了想象,不禁追问道。

“是呀。”缪凤舞答道。

“那娘和郡主生弟弟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看弟弟的仙俊?

缪凤舞被她追得崩溃,赶紧让奶娘带她出去玩耍。玉泠在出门前,还回头认真地向司马萦保证道:“郡主一定要生个弟弟哟,我要带他在宫里玩。”

等她出去了,司马萦高兴地说道:“都说小孩子的嘴巴很准的。宝公主认定我们俩儿怀的男孩儿,那娘娘必能生一个皇子,我也一定能为宋家添一个孙少爷。”

司马萦提到皇子,缪凤舞沉默了。

她当然想为行晔生一个皇子,不仅仅是因为母凭子贵。行晔很想借由一个皇子的诞生,去回击那些在坊间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

只是宫里暗中有异毒在播散的事,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既无头绪,便无从着手。她不知道单凭常神医给的那几颗药,能不能确保她生下小皇子来。

行晔昨儿晚上将太医院最精擅妇女科的老太医叫到揽月宫中,让他给缪凤舞好好地诊了一回。那老太医不敢说得太绝对,但是他最后告诉行晔:“皇上,依老臣的经验,贵妃娘娘这一胎,十有八九是皇子……”

因为他这一句话,缪凤舞昨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既然十有八九是皇子,如果常神医的药不管用,她是不是就要像以往所有孕育龙子的妃嫔一样,面临着滑胎的危险呢?

虽然药她会照吃,但是她也不能如此被动地只依赖常神医那几颗药。她一定要想办法,将宫里散播异毒毒害龙胎的事,纠查清楚。

司马萦见缪凤舞表情有些呆,还以为自己坐的时间久了,缪凤舞陪累了呢。她起身凑到缪凤舞的右手边,趁着屋里的宫婢各忙各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到缪凤舞的手中。

“娘娘……”她悄声问道,“上次虹老板托我给你带进宫的那样东西,你可看了吗?”

“哎呀!”缪凤舞一拍额头,“我最近太忙了,那天顺手收进了首饰匣里,回头就给忘了。是什么?妈妈给我贺礼吗?翡翠明珠?”

司马萦摇了摇头,指了指荷包说道:“虹老板捎给我的,让我悄悄地给你,说上次那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娘娘用了这几日,倒也无妨,只要把这荷包里的药服下,就不会影响到小皇子的安危。”

缪凤舞心里“嗖”地一冷,暗道:幸亏给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司马萦刚说完话,见有人靠近了,赶紧坐直了身子,正经说道:“这是臣妇娘家人从民间妇科神医那里讨来的保胎丸,臣妇用过之后,觉得很好。娘娘且收着,想用的时候,温水服一颗就好。”

“谢谢郡主。”缪凤舞想着虹骊珠的话,心不在焉地应了司马萦一句。

“娘娘也该休息了,臣妇坐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司马萦将该办的事情都办了,便起身告了退,出宫回府去了。

缪凤舞送她到正殿门口后,遣含香将她送出宫去。她自己回了东暖阁,关好了门,将虹骊珠给的小荷包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小锦盒,拿出来启开盒盖,里面是米粒大小的一些小丸药。

她正研究那些药,不经意一捏手中的小荷包,发现里面还有东西。好撑开荷包口往里一瞧,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将小荷包剪碎了,果然从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折叠的纸团儿。她展开纸团儿,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皇后!

缪凤舞一瞬间就明白了。

从她开始懂事就知道,虹骊珠和虹风舞馆都掌握在赵崧的手里。如今她和皇后在后宫中争得你死我活 ,虹骊珠别的忙帮不上赵崧,但是她怀孕了,作为曾经的妈妈,一手养大她的女人,送一份贺礼进宫,那是理所应该的事。

赵崧就让虹骊珠在这份贺礼上做了手脚,也不知道下了什么毒,总之是对她的孕胎不好的。

可是虹骊珠到底一手将她带大,对她总有一些类似母女那样的情感。她大概不愿意看到自己被赵崧害得流产,便悄悄地将解药送到了司马萦的手中。

缪凤舞有些感动。

像虹骊珠那样在风尘中打滚一辈子的女人,难得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情意。她不惜暗中违背赵崧的命令,也要保护她。而缪凤舞被她好吃好穿好教育地供养长大,不曾给她带来一丁点的好处,就进宫了。

也许自己该跟虹骊珠经常联系,除了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她与赵家和马清贵之间的纠斗,说不定虹骊珠还能帮上她的忙。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打开了首饰盒,将上次司马萦捎进来的那只小锦盒取出来。她鼓了鼓勇气,到底没敢打开。

 正好此时含香回来了。她将那盒子往含香手中一递:“这是上次虹妈妈托孝毅郡主捎进宫来的东西,你到窗口那边,打开看一眼,里面是什么。”

自从缪凤舞怀孕之后,含香也很机警。她听缪凤舞这样说,便隐隐明白了。她拿着盒子来到窗口处,将窗口推开,在窗台上将盒子打开。

缪凤舞远远地看着,虽然是白天,估然见到光华流转,从盒子里溢散出莹莹亮亮的光来。

含香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从盒子里捏出一颗如鸽子蛋大小的明珠来,转过身来对缪凤舞说道:“娘娘你瞧,是一颗夜明珠,大太阳底下就见了光,到了晚上,岂不是比烛火还要明亮?”

缪凤舞摆手道:“你瞧仔细了,那东西上面可有猫腻?”

含香答应一声,将夜明珠对着日头,反反复复地看了好一会儿,又将那明珠在掌心里拍了拍,然后她将组织放回锦盒,盖好了,收在门边的一只屉橱里,回到缪凤舞的身边。

“娘娘果然心细,打眼一瞧,那珠子圆圆润润的,看不出什么来。对着日头仔细一瞧,里面隐隐有几条暗线,纵横交错,互相通达。如果说这珠子有问题,就一定在那几条暗线里有秘密。”含香洗了手,擦干净了,方才给缪凤舞端过茶来。

缪凤舞喝了口茶,镇定了一下扑通直跳的心,闷声说道:“那是后打通的,里面藏着不利于孕胎的药物。虹妈妈受奉国公所迫,不得已送进宫来的。她今儿又暗中送来了解药,要我当心皇后。”

“原来是皇后干的好事!”含香咬牙切齿,回身又将那锦盒取了出来,“奴婢这就去将这害人的东西丢进金不河里!”

“不要!”缪凤舞抬手制止她,“你锁在那里,我既不用它照明,自然就不会受其毒害。我有用的,你收好了。”

含香狠狠地瞪了手中的盒子几眼,仿佛那盒子上的赵皇后的脸一样。然后她将盒子锁在了最高一层的屉柜里,上了锁,把钥匙挂在了腰间:“娘娘要小心,以后要动这个东西,一定要喊奴婢来。”

缪凤舞见她谨慎万分的样子,便笑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这是虹妈妈送来的解药,你也收着,我既没有中毒,就用不着这个东西了。”

“恩!将来拿那颗毒珠子指证皇后,用这个解药来为洪老板开脱罪名!娘娘放心,我一定会收好的!”含香认真地将那两样东西收了。

那天晚上,行晔来到揽月宫的时候,缪凤舞便将这件事说给他听了。

行晔当场气得青筋突跳,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忍下了没有去找赵元灵理论。

缪凤舞劝住了他,两个人一齐坐下后,她说道:“其实皇上有没有觉得,国丈大人的这个举动,给我们查清宫中暗毒之事,又提供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行晔刚刚气得脑仁儿疼,思想也不太清明,听缪凤舞这样说,便不明所以地问了她一句。

“我们以前一直认定,宫中的暗毒,十有八九是赵皇后伙同马清贵干的。可是如果那暗毒真是皇后与马清贵所为,赵崧一定也是参与者。那他还有必要特意地找到虹妈妈,让她捎一颗毒珠子进宫给我吗?”缪凤舞提示行晔道。

行晔冷静一下,方才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喽,宫中以前孕有皇子的宫妃,百发百中地被那暗毒给害到滑胎。如果是赵氏与马清贵所为,赵崧的确是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添一桩罪名。由此可见,那暗毒不是赵氏所为?”

“臣妾正是做如此分析的。”缪凤舞点头道。

“如果是他们做的,倒是方便查清楚。如果这件事另有其人,那我们就更没有头绪了。能查的,刑部和大理寺早就查过了,就差把这座皇宫拆了重建,我们还能怎么办?”行晔一想到这一件来,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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