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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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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笑道:“我还不兴换个花样吗?还非得天天吃那莲子红枣燕窝粥,才像是我吗?再说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吃鱼翅会生男娃的道理?可见你又是胡说。”

龚宓本来就是胡说,她不过是想送缪凤舞个人使唤,被缪凤舞拒绝之后,心里有些尴尬。

缪凤舞见她腆笑的样子,回头看着如柳和如槐,端详了一会儿,最后一指如槐说道:“我看你平日里用惯了如柳,什么事都会先喊着如柳,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就把如槐留在我这里吧。我这里按定倒该有四个大宫女,本来就少了一个,小云走后,更是支使不开了,龚修仪以后改名叫及时雨算了,专会急人之所急。”

龚宓一听这话,就高兴了起来,冲着如槐招手:“如槐快来,娘娘要擢升了,你也跟着沾光呢,以后可不是我倾月宫里不得脸的人了,出了门去,谁都得敬你三分,所以你快些来谢娘娘的恩罢!”

如槐大概早被龚宓叮嘱过了,笑盈盈地跪在缪凤舞跟前儿:“如槐以后一定尽心皆力服侍德妃娘娘,就如以前侍奉修仪娘娘那般。”

缪凤舞虚扶了她一把:“真不愧是龚修仪调教出来的人儿,这嘴巴甜的。我这揽月宫里也没有特别的规矩,含香和春顺、含玉他们你也认得,就跟在倾月宫中一样自在便好,若是想你们修仪娘娘,或者是想如柳了,你跟含香说一声,随时可以回去探望的。”

“多谢娘娘。”如槐磕了头,含香便上前把她扶起来,领着她安排住处去了。

这里缪凤舞和龚宓继续说着话:“从我住进丽正宫那日起,就一直承蒙龚修仪的相助。如今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舍了,来保我的身家安全。这等情意,真不知道如何感激得过来呢。”

龚宓很自然地仰头大笑,然后说道:“娘娘没听说吗?现在宫里可有一些人羡慕我呢。她们都说我眼光奇准,居然能瞧出娘娘今天这样的势头来,早早地就傍上了。如今娘娘掌了宫,封了贵妃,我跟娘娘两个走得这么近,那些人都猜我也要发达了呢。”

“你发达个什么?你一不缺钱,二做不得官,对皇宠也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就算我真有了能力,想要感激你一回,都不知道该给你些什么。”龚宓刚才那番话是开玩笑,但缪凤舞答的却是实情。

龚宓听了,抿嘴一笑:“我是不缺钱,我也没办法变个男儿身去前朝做官。而且像我这样的人,既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读的书有限,也不会吟诗作赋,长像又不出众,皇上面前像娘娘这样美若天仙舞若凤翔的人儿有的是,因此我也不太可能引起他的关注。若不是那一年叛匪闯进宫来,我比别人胆子大了些,拉了太后一把,如今这修仪也不是我的。我呀……唉……在这宫里不生不熟地混过这一辈子,就算是幸运了。”

缪凤舞听她这话,心里动了一下。

龚宓看见她眉梢轻轻地一挑,赶紧岔开了话题:“娘娘再孕,可要小心一些。外面的谣言很难听的,又有一个保不住胎的先例在前,小心为上……”

“关于什么谣言的话,你只在我这里说说便罢,可不要到处跟着乱传,让太后听了去,可不是好玩的。”缪凤舞反过来叮嘱她一句。

“娘娘教训得是,我会谨慎的。”龚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应了一句。

用过了早膳,龚宓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她前脚刚走,含香就凑近了缪凤舞,小声说道:“娘娘,龚修仪是这皇宫里跟娘娘最亲近的人,按理奴婢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是娘娘有孕的特殊时刻,修仪娘娘送了一个人到咱们宫里,总觉得有些不妥……”

缪凤舞想了想,对含香道:“小云走了之后,我这里缺两个贴身的人手,你和含玉也忙不过来。你看咱这宫里还有哪一个是提得起来的?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提拔一个进屋里来。”

“至于如槐……龚修仪送她来,也仅仅是因为她有功底子,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她能应付几下子。这是客情,不要拿人家当咱们自己的奴才使唤。我出宫的时候,唤上她跟着就好,平日里不要分派她活计,让她绣绣花养养鱼,乐呵乐呵,等我八个月后生产完毕,还要将她送回去的。”

“明白了,我这就击安排。”含香释然地笑了,转身欲走,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停了脚步,顿在那里。

“怎么了?有事?”缪凤舞问。

含香犹豫了一下,返身回来,对缪凤舞说道:“娘娘,奴婢有一事相求,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今儿豁出脸皮,求一回娘娘罢。”

缪凤舞微微吃惊,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怎么如此郑重?你我名义上是主仆,但是平日里我拿你当姐姐一般。咱们还曾经有过共患难的日子,我都记着呢。你有事只管说,只要不出了大格去,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含香“扑通”跪在了缪凤舞的跟前儿,低头道:“娘娘知道,奴婢家里有一个老爹,还有一位大哥。大哥小时候出去淘气,被人打了头,是个半傻之人。他还大着奴婢一岁呢,可是奴婢从家乡进宫的新人那里打听到,他到如今也没能娶上一个媳妇,整天随处游逛,还要靠我老爹爹照顾着……”

缪凤舞倒是听说她在家里有一个老爹和一个大哥,但是她大哥脑子不清楚这件事,缪凤舞却是头一次听说。

“哦“”,缪凤舞心往下沉了沉,叹气道,“你是不是担心你爹老无所养,想要出宫回家,照顾你爹和你哥?”

“不是!”含香非常果决地否定了缪凤舞的猜测,让缪凤舞的心里舒缓了几分,“奴婢发誓一辈子追随着娘娘,绝不出宫。奴婢只是想接济一下家里,又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奴婢的家中是样一种状况。因此……”

缪凤舞这才明白她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会让蛤蟆兄去你家乡一趟,给你爹一笔银子,再给你大哥张罗一个媳妇,这样你父兄都有人照顾了,你也就放心了,对吗?”

含香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冲着缪凤舞“叩叩”磕了三个响头:“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舍身难报!奴婢愿意生生世世为奴,侍奉在娘娘的身边。”

 “哎!”缪凤舞笑了,“这一世我们处得好,就是一种缘份。我不信什么生生世世的,即便是有来生,保不齐还是你做娘娘,我侍奉你呢,呵呵……”

含香有些激动,只顾着磕头,本来口齿伶俐的一个人,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直到缪凤舞去扶她:“成了,多大点事儿?别磕了,头都要磕破了。”

含香这才起了身,擦了擦眼泪,从袖子里扯出一样东西来,递到缪凤舞手里:“娘娘,奴婢十二岁进宫,十多年时间了,也就攒下这么一点儿家底,如今全交给娘娘了。只求务必将这银票交到缪大哥的手上,交与别人,奴婢……奴婢不太放心。”

缪凤舞接过来,瞄了一眼,发现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若说含香在宫里这么些年,还曾经侍候过明孝太妃,有些积攒是正常的,只是……

“你哪儿来的银票?”缪凤舞疑惑地问含香。

含香嚅了嚅嘴唇,小声答道:“奴婢心里早有这主意,月俸银子和主子们赏的金银珠玉都攒在一个箱子里。只是奴婢琢磨着,这些东西不好送到缪大哥的手里,就央了御膳司的采办杨喜,让他把奴婢的首饰之类都拿去当铺死当,换来的银子就去银庄开了银票……”

 “杨喜?他讹下你多少银子?”缪凤舞知道那些御膳司的采办之人,仗着宫人太监们不得出宫,而他们却可以自由进出宫廷,便买通了门官,经常夹私带帮宫人太监们带东西出入宫,赚取丰厚的好处费。

含香被问得更低了头,扭着手指,半天才答道:“奴婢……奴婢给了他五十两的好处费,否则他不答应的。”

 “春顺!”缪凤舞一喊,春顺从外间赶忙进来了,“春顺,你去御膳司将杨喜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春顺虽然疑惑缪凤舞为什么突然叫一个御膳司的采办问话,但还是答应着,出去传人了。

没一会儿,杨喜就跟在春顺的后头,进了屋来。

杨喜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大概好处吃得太多了,养得他体肥膘壮。不知怎么的,缪凤舞一看丑他肥嘟嘟的脸,就想起林大海来了,心中不由地一阵嫌恶。

杨喜不敢抬头,从进屋就开始垂着脑袋,看着春顺的脚后跟儿,春顺停下,他就赶紧下跪:“奴才御膳司杨喜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公公好啊!”缪凤舞非常客气地问候一句,吓得杨喜哆嗦一下子,伏在地上更不敢起身了。

缪凤舞轻笑一声,扬声说道:“本宫素闻杨公公乐于助人,经常在帮着宫里的人捎带些东西到外头换银子,也会帮大家买一些外头的胭脂水粉、好酒好吃的回来,是这样吗?”

“娘娘……奴才……娘娘饶命!”杨喜本想狡辩来着,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久前才收了揽月宫含香的一笔好处,怕是遮掩不过去了,只好求饶。

“杨公公不要怕,本宫也是有求于你,才叫你来的。本宫这里有一些金玉首饰,想拿出宫去换些银子花花,不知道拜托给杨公公的话,公公要抽取多少的好处呢?”

缪凤舞此语一出,杨喜脸儿都白了。片刻的愣怔这后,他赶紧磕头谢罪:“娘娘饶命,奴才被驴踢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竟敢收含香姐姐的银子!奴才这就回去取银子还给含香姐姐,要是娘娘还不解气,奴才就断指谢罪……”

“哎!”缪凤舞依旧是和和气气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点儿道理本宫还是明白的,公公也不必断指,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说完,她冲着含玉一点头,含玉就从几上拿起一个匣子来,走到杨喜的跟前儿,没好气地往他面前一放,只听哗啦一声响,吓得杨喜缩了肩膀,一个劲地喊饶命。

“别在这里鬼嚎了!这是娘娘赏给你的,足足一百两银子,算是娘娘替含香姐姐谢谢你帮乍,你赶紧收好了,把我含香姐姐的银子还回来!含香姐姐的那笔银子,是给她爹治病救命用的,你也敢讹下那么多?狗吃了良心!”

含玉在那连编带造地教训杨喜一顿,倒把杨喜弄糊涂了。

既然含香缺银子,德妃把这一百两给她好了,何苦赏给自己一百两,又要自己还给含香五十两?到了她还搭上五十两?

杨喜在御膳司能混到采办这样的肥菲,脑子就是够用的。他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

于是他微微地抬起身来,用那种谄媚的表情看着缪凤舞:“娘娘肯宽恕奴才,奴才已经感恩戴德了。这银子奴才是断不敢收的,含香姐姐的银子奴才也一定如数奉还。以后娘娘有什么用得着奴才的地方,让春公公去找奴才,奴才万死不辞,一定效忠娘娘。”

缪凤舞见此人果然识趣,便站起身来,走到杨喜的身边,抬手虚扶:“杨公公起来说话。”

杨喜从地上爬起来,伏首贴耳地跟着缪凤舞的身侧:“娘娘有事只管吩咐“……

“银子你收着,你也是跑了腿儿费了力气的。只是有两条,你须得记住。”缪凤舞回到座位坐好,杨喜就垂手站在她面前,“第一,宫里明令违禁的东西,你万不可带进带出,否则被本宫查到了,绝不客气。”

“是,奴才没那个胆量,不敢做那不守规矩的事。”杨喜赶紧答应。

“第二,大家都在这宫里做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口挪肚攒也不容易,以后求到你那里,你下手轻一些,别去剜人家的肉,讨人家的记恨,好不好?”

“奴才谨遵娘娘的教诲。”杨喜越听心里越是没底,不知道这位娘娘如此纵着他,到底要他做什么。

缪凤舞看出他噤若寒蝉的样子来,勾唇一笑:“杨公公不必担心,本宫不想要公公的命呢。只是希望以后谁求到公公那里,捎带个什么出去,又捎带了什么进来,你有心记着,每半个月报给我一次,这件事不难为公公吧?”

“不难为不难为!”杨喜总算明白了,心中暗暗叫苦:这不是让我当揽月宫的细作吗?怎么不难为?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我是为揽月宫做事的,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这事只有本宫和你、春顺三个人知道,春顺会时常去找你喝酒,你们好好相处,不会有人怀疑的。若是你有二心,我可有现成的证据呢,你可逃不过我的责罚。”

缪凤舞抬头看杨喜时,眸光一冷,杨喜就瑟缩了一下:“奴才不敢!奴才一定效忠娘娘!每隔半个月,如实向娘娘汇报,绝不会有二心。”

缪凤舞展颜一笑,挥手道:“春顺,你送送杨公公。”

春顺答应一声,上前将银匣子抱起来,招呼杨喜,一道出去了。

第一七六章

宋显麟明明白白地说出繆凤刚的名字,繆凤舞如遭雷击。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既然她的哥哥是那样一个反朝廷的先锋人物,被朝廷查获也是或早或晚的事。可是这样被宋显麟先得知,并且这样面对面地质问她,她还是非常地惶恐与尴尬。

她下意识地否认道:“哦?宋将军确定那个人叫繆凤刚吗?这可真是巧合……”

我也希望是一个巧合,我也不愿意想念娘娘会有一个亲兄长在鸿天会。

我得知消息后,派人悄悄地去娘娘的家乡查访了,据那里的老人说,十几年前,那里的确是有一户繆姓人家居住,家主是一位秀才,有一儿一女,儿子叫繆凤刚,女儿叫繆凤舞。后来闹瘟疫,繆秀才夫妇二人都没逃过去,相继染病去世,他们的一双儿女就跟着街坊出去逃难了,以后再也没有过音讯……”

是呀,他既有胆量进宫来与她对质,必是证据确凿的。他连自己的家乡都去过了,做事真的是谨慎心细呢。

“宋将军就凭这一点,就认定我是那个繆凤舞;而鸿天会的繆凤刚就是我的兄长吗?”繆凤舞依旧不肯认下,因为事发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冲着他点过头之后,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宋家对朝廷可谓赤胆忠心,而宋显麟学艺归来,一直也心心念念着要报效朝廷。事关鸿天会这么大的事,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她与宋显麟的私交,能不能抵得过他对朝廷的忠心。

“如果娘娘还要说这是巧合的话,那么娘娘把小云送出宫去,让那个繆凤刚走,是何道理?娘娘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小云的小竹马叫繆凤刚,也不知道那个人是鸿天会的人吧?”宋显麟抛出最后的一颗雷,将繆凤舞所有的坚持都炸飞了。

她长长地吧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小云的事,是郡主告诉你的吗?”

“娘娘只让郡主安顿小云,郡主便以为真的是主仆多年,对小云格外的恩典关照,没有做其他的猜想。小云在租下的民宅里住了一阵子,等繆凤刚来接。郡主因为不方便出门关照她,便拜托我时不时地去看望一下小云。很奇怪,只要我一出现,小云就会很紧张。以前娘娘关在疏竹宫的时候,我与小云经常见面,还是挺熟稔的,她见了我紧张,完全没有理由。”

“后来有一天,我当值巡城,路过小云住院的宅子,打算顺便进去看她一眼。我一进屋,就看小云将她随身的衣物都打好了包裹,她自己也是穿戴整齐,好像要马上出门的样子。我就问,是不是接她的人到了,她很惶恐的样子,摇头否认,说她自己闲来无事,提前先将东西拾掇好,接她的人一到,拿起来就走,省事。”

“娘娘你听这回答,是不是很奇怪?接应的人还不知道何时到,衣物还打了包。我没有再追问,随便说了几句,就向她告辞。我从前门出去,从后头又绕回院子里。我伏在那房子的后门外听着,便听到小云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叫那个人繆大哥……”

“那个人还骂了我几句,说什么朝廷的走狗,总有一天他会带人冲进宫里,结束行氏窃据江出的历史……”

“你别说了!“繆凤舞霍然起身,走到宋显麟的跟前儿,仰头看他:“我也不必再抵赖,那个人的确是我的亲哥哥,叫繆凤刚。我们兄妹在平州被难民挤散之后,我被卖进了虹风舞馆,他被鸿天会的人抓了丁。 那一年他九岁,还是一个小孩子,被鸿天会关起来,进行了严酷的洗脑和训练。他从九岁开始,接受的就是鸿天会的信条,一时之间也难以转变。我屡次劝降,他都不肯听从,我才把小云送出宫去,送到他身边,希望小云能时时耳提面命,让他早日醒悟……”

“这么说,你们兄妹是早相认了的,你身在宫中,是如何与他联系上的?”宋显麟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只是很平静地问繆凤舞。

繆凤舞便将宫变时繆凤刚逃进疏竹宫的事,简略地讲给宋显麟听。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哥哥现在的确是鸿天会的人,但我的确是在那次宫变之后,才知道他还活着。之前我一直没有他的音信,只当他是逃难的时候锇死了……”繆凤舞被这件事打击得彻底,沮丧萎靡,“既然宋将军已经知道了,我再抵赖也是徒劳的。宋将军想怎么做?向皇上奏明实情,将我这个叛匪的妹妹抓起来?还是打算将我抓为人质,引诱我哥哥现身?”

宋显麟见她脸儿都白了,便冲着她笑了:“娘娘不必如此惊吓,如果我打算向皇上奏明实情,我直接上殿找皇上好不好?娘娘不觉得,自己的兄弟在鸿天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吗?一直都是鸿天会的人潜伏在我们中间,这一次,我们在鸿天会内部也有人了。娘娘把小云遣出去,放在你兄长的身边,实在是一招好棋,接下来的事,就看我们如何来说服你那位受了毒浸的哥哥了。”

繆凤舞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一时怔然。

宋显麟继续说道:“娘娘若是相信我,就帮我跟你的兄长联络上。有我和小云时常地劝说着他,有娘娘不时地给他些压力,相信不久以后,必然会令他看清形势,脱离鸿天会,投向朝廷。到那个时候,即便皇上知道了你们的兄妹的关系,娘娘不但无罪,还会是大功一件。”

繆凤舞仍是没有接话,这件事关涉到她兄妹二人的性命,她不能冲动决定。她要认真考虑一下,虽然她内心一直信得过宋显麟,但谁能料得到,如果宋显麟说降不成,会对繆凤刚做出什么事来。

宋显麟见她犹豫,便说道:“娘娘莫怪我突兀,实在是我没有太多的机会与娘娘面叙。这件事如若娘娘考虑清楚了,就让郡主带话给我吧。我知道有一个史弟在鸿天会,娘娘一定是如山重压。如果娘娘信得过我们夫妇二人,我和郡主一定鼎力支持娘娘,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繆凤舞无奈地勾了一下唇:“宋将军打算留在昂州清剿鸿天会了吗?我还打算过一阵子在皇上跟前儿提一提,给将军一个将衔,让将军到阵前立功呢。”

宋显麟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我走了,朝廷里有其他的人查到了繆凤刚的底细,娘娘一定能料到会是什么后果。娘娘应该也听说过,茂公公手底下有一个叫龙御暗卫的组织,他们个个精悍能干,即便刑部和京军的人都查不到你与繆凤刚的关系,龙御暗卫的人也有可能会获悉。所以……我倒是很庆幸,当时没有留在崇州,而是随驾回京了。否则……娘娘你一个人周旋不了这件事的……”

繆凤舞心中一热,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的确,正如宋显麟所言,繆凤刚的事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行晔痛恨鸿天会,发誓要不惜人力,剿灭鸿天会。如果哪一天事情败露,他们兄妹二人丢掉性命不说,她眼下的隐隐行径,行晔一定难以原谅。

而更重要性是,她的孩子都是皇家血脉。以后生活在这座皇宫里,被人贬斥为有一个叛匪的娘舅,终生都难以抬头。

偏偏繆凤刚顽固执拗,根本不听她的劝告。每每想起这个性子又臭又硬的哥哥,繆凤舞都会心如猫抓,惶恐不知所措。

宋显麟刚才一番话,给了她极大的温暖和支撑。

她再一次感受到,当她遇到生死攸关的困境时,依旧是宋显麟站在她的身边,向她伸出一双强有力的手。

她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太多的情了,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偿报他。她心中因为亏欠而不安,眼泪在眼眶中打滚,泫然欲滴。

宋显麟见她这样,轻松地搓手道:“娘娘不要觉得又欠了我什么,你不是我孩子的干娘吗?这样说来,咱们好像还是一家人。一家人从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了娘娘,也就是帮我 自己呢。”

叭嗒!繆凤舞没能含住眼中的泪水,掉落在了她颏下的衣襟上。

她在宋显麟面前也不太刻意维持自己的尊贵仪,抬袖就在眼睛上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问他道:“你就不怕事情不成,有人污蔑你与鸿天会的叛匪暗通吧?”

宋显麟表现她熟悉的那种豪气与幽默来,爽朗地笑道:“娘娘这样说,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个暗通的罪名,我已经是逃脱不掉了。京里官场上的人都知道,宋四公子和宋四奶奶与宫里隆宠无边的德妃娘娘关系匪浅。若是娘娘因为兄长的事而遭了难,我这个暗通的罪名,怕也是逃不掉的。”

他句句话宽心,繆凤舞也不由地释然了,点头道:“谢谢你,这件事容我仔细地想一想,有了对策,我会召郡主进宫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司马萦清亮亮的笑声。繆凤舞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拍了拍眼睛。

宋显麟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又是当年那个被一条蛇吓晕过去的小姑娘。他的心里顿时就起了一层暖雾,湿湿润润的,说不出的缠绵悱恻。

他的理智一直非常清醒。他明白她是皇上的女人,与皇上琴瑟和鸣,以低微的出身获得无限的尊宠,眼看着就要晋封为贵妃了,坊间甚至有传言,皇上如此举动,是在为扶她上凤位铺路。

因此她之于他,就如同冰峰上的雪莲、九霄之上的仙女,只要望而不可及。

而她赐予他这的一桩婚姻,的确是各方面都令人满意的。司马萦是个好女人,不但长得清秀俊气,处事得体周到,贤惠可人,深得宋辰和宋老夫人的欢心。

对于他来说,如果终究要娶一个女人的话,司马萦就是那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媳妇。

可是他的情感,总是在这样的时候不受拘管,喷薄而出,对眼前这个女人释放出毫无道理的热情来。

宋氏一门忠良,他自问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可是当他查清楚繆凤刚的身份时,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繆凤舞的安危。有一个鸿天会头目的哥哥,会给她造成怎么样的危机,他很清楚,也因此为她忧心忡忡。

他的决定是冒险的,可他却心甘情愿的。他没办法做到直接向朝廷举报,或者向皇上奏明。那们他虽然可能获功受奖,但是他的心一辈子都不能安稳。

转念之间,司马萦回来了。

繆凤舞走过去拉着司马萦的胳膊,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人家都女生外相,我还不信。枉我信任你一场,你和你夫君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

司马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正色回她道:“娘娘,有些事我们女人承受得住,有些事是我们承受不下来的。我夫君对娘娘是忠心的,娘娘一定要相信我们夫妇二人。”

繆凤舞握着她的手,感激道:“我刚才哭了一鼻子,眼下跟你开个玩笑,轻松一下不行吗?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当然想念你们的。”

说话间,外头进来禀报,说是午膳备妥了。繆凤舞让人将洒席摆下,亲自招待待宋显麟夫妇用过午饭。

宋显麟和司马萦都不是拘紧之人,高高兴兴地领了赏赐,用过酒饭之后,告辞出宫回家了。

他们走后,繆凤舞便说自己太累,一头扎在床榻上,扯下了床幔子,将自己陷在一团暗淡之中,静下心来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将宋显麟的提议琢磨了。

最后她咬牙下了决心,还是帮着宋显麟与繆凤刚缟媳冉虾谩K韭磔铀档亩裕行┦虏皇撬桓鋈四苤苄昧说摹W笥沂敲跋眨敢庀嘈潘蜗憎胝庖换亍?

第一七七章

太后回宫了,规矩也就回到原来的样子了。单日往凤仪宫向皇后请安,双日则是去长春宫向太后行问安礼。

回宫第二日,在长春宫的大殿上,皇后当着所有妃嫔的面,将繆凤舞册封贵妃的准备事宜,一字一句详详细细地向太后做了汇报。

繆凤舞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没完,而下面就坐的妃嫔们,起先还能绷得住脸色,随着她说得越来越细致具体,时间越来越长,那一张一张面孔上浅笑盈盈的表情就渐渐地瓦解掉了。

繆凤舞当然清楚赵元灵的心思,她是刻意要引得众妃嫌恨繆凤舞。可是身为当事人,繆凤舞此刻也不好说什么,阻止赵皇后说下去,倒显得她还未上贵妃之位,就开始傲慢无礼了。

太后听得不耐烦了,抬手制止赵元灵道:“后宫定名份行册礼,本是你皇后的职责,不必事无巨细向哀家汇报,此事你与皇上商议妥当即可,哀家早不理事了,听也不是白听。”

赵元灵却笑道:“太后这样说,令臣妾心中惶恐。皇上一向对太后又孝又顺,普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德妃妹妹是皇上的心头肉,两面日后她的册封可是大事情。皇上从行宫回来后,忙着处理积务,也没有功夫搭理臣妾。臣妾若不是找太后拿个主意,到时候哪里疏了漏了,惹皇上恼火呢。太后就当是心疼臣妾吧……”

太后被她这一番话堵了口,一时不知道如何应付。

赵元灵笑了,正欲接着折磨大家的神经,坐在繆凤舞身边的宇文皇贵妃突然“哎呀”一声,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她这一声,惹得众人都往这边瞧。繆凤舞也惊了一下,转头看她。

只见宇文柔珍皱着眉头,将丝帕捂着鼻子,向她身后的翠苹招手,含糊地说道:“帕子……”

翠苹从袖子里抽出干净的帕子来,递到宇文柔珍的手中。宇文柔珍将捂在脸上的帕子一撤,换上这后一块干净的。

就这么一转手的功夫,一旁的繆凤舞清晰地看到,宇文柔珍的鼻头和口唇之上,沾满了红殷殷的鲜血。

“贵妃姐姐这是怎么了?”繆凤舞赶紧起身过去关照,“快!快传太医,皇贵妃流鼻血了!”

宇文柔珍捂着鼻子,连连摆手,声音闷闷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这是老毛病了,一到了开春,隔三差五就会这样,太医说我体虚气燥,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毛病。”

太后也不听她说什么,一叠连声地吩咐人将宇文柔珍扶进暖阁里,宣太医来瞧。

冷嬷嬷亲自带着几个人,搬来一张锦榻,将宇文柔珍扶上去躺下,抬着往后头去。繆凤舞因为离得最近,一直在给宇文柔珍擦拭那止不住流到口唇上的鲜血,也跟着从后门出去了。

出了这样的状况,太后当然要关照一下的。

片刻之间,长春宫的大殿上,只剩下赵皇后坐在上位,眼睁睁地看着太后和繆凤舞一前一后从后门走出去,她心中郁闷,便没有跟随上。

下手位置的众妃们被这突发的事件惊得呆住,好一会儿殿内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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