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喜登枝-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越是镇静,行晔越是焦急。

他勉强自己压下火气,尽量平静地说道:“你既说身后是德妃,就把她扶起来,让我看一眼。等我确认了她的身份,咱们再谈条件。”

贲允炎很大方的一挥手:“把她扶起来,让朕的行皇兄看一眼。”

后面的两名侍卫齐声遵命,一左一右,各拉着那女子的一条胳膊,将她拽了起来,然后在撑她的后腰,让她保持站立的姿势。

可是那女子大概是真的被点了关键的穴位,尽量两名侍卫支撑着她的身体,她仍是软绵绵地直不起腿来。她的脑袋耷拉着,两绺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面孔。

行晔见她毫无生息的样子,登时急了:“你把她怎么样了?若是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灭了你陈国!”

贲允炎不爱听这话,也没好语气:“行皇兄你可瞧清楚了?她好好的,只是被封了穴,暂时有处于晕厥的状态,只要我见了我的百姓,回到陈国,我保证把她完好无缺地还给你。”

关心则乱,行晔此时真有些乱了阵脚。虽然他没有清楚地看到女子的五官,但是从身量脸型来判断,的确是缪凤舞没错。

她的身后就是悬崖,万一贲氏情急失去理智,或者陈宫的侍卫稍一失手,她如今毫无自救能力,会像一只布偶一般,轻飘飘地飞向崖底去。

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稍一闪现,他就觉得心都要被揪下来了。

“五百八十六名陈人乘囚车前来,少说还要再行两三日。你先放了她,我断不会食言,只要他们一解到崇州,我当即放他们回陈国。”行晔再说这些话,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到时的底气。

贲允炎听出他语气中的软弱来,更加强硬了起来:“行皇兄,我与我的随从在这里已经耗了将近一个时辰了,我的耐心已经磨尽了。既然行皇兄并不在意德妃的生死,一味地与我讲条件,那看来我是抓错了人质。既如此,想来我君臣几人也难逃过这一回了,那么我们就来一个玉石俱焚吧。沿这一处山崖往西行,不出二十里,便是我陈国的涿水河岸,我现在就带德妃离开,如果行皇兄真不打算要德妃活下去,那么我会随时将她丢下山崖去。”

“你敢!”行晔目眦欲裂,往前冲了一步。他身后的魏军跟着他的脚步,一齐往前冲一步,齐刷刷一片铠甲抖动的“哗啦”声,吓了对面的陈国君臣一跳。

贲允炎见这等情势,不能再磨下去了,再耗一阵子,他们就真的逃不掉了。

孤注一掷,他回手抓过那女子的衣领,在他两个侍卫的帮助下,将那女子往身前的马鞍上一丢。然后他迅速地踩蹬上马:“行皇兄不信,可以追来试试!我会亲眼让你看到德妃如一只黑蝴蝶般坠落山崖的情形。”

说完,他双腿一夹,那马儿撒开蹄子,往西就跑。

他的随从一边警惕地关注着魏军的动静,也麻利地上了马,跟在了贲允炎的身后。

魏军在外头风餐露宿两日,好不容易堵住了这君臣一行人,岂肯这样轻易放过。那些围在山顶的魏军将士,一见陈国君臣要逃,本能地就要往前冲。

贲允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一只手往那女子的后背上一抓。亏他平时看起来文弱,这一抓居然将那女子从马背上薅了起来,然后他做势就要往崖下丢。

“都站住!”行晔见那女子离了马背,摇摇晃晃地就要跌落下去的样子,只觉得脑子一炸,当即大吼一声。牟部的魏军立即停住脚步,木立在当地。

行晔眼看着贲允炎的马匹越跑越远,回头问身边的将领:“真如他所言,这一路往西,全在悬崖边上吗?”

“正是……”那将领正心不甘的时候,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怨气。

行晔此时也不在意这些,断然道:“不可以在后头明着追,马上遣出几路人马,沿他行进的路线,从侧面抄过去,伺机下手!一定要保证德妃的安全!若是德妃有闪失,肇事者定斩不饶!”

“是!”将士们得了令,纷纷打马下山,各自行事去了。

行晔也未作停留,翻身上马,往山下去。来至山脚下,看到韦汉鼎正在那里安排从侧面包抄一事,他上前听了几句,还算放心,于是他撇下这些人,跟着一队出发的魏军,沿着玉章山的山脚往前追去。

没有追鼻多远,耳边突然传来喊声:“皇上!皇上!”

行晔一听这声音,浑身都颤栗了!这分明是缪凤舞的声音!是不是她在山头上醒转过来,在召唤自己去救她?

于是他猛抽胯下坐骑一鞭子,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皇上!皇上停一停!”召唤声再次响起来,这次行晔听那声音,话语间喊他停下。他心中奇怪,便仔细地辨别了一下方向。

声音竟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惊然回首,就在他来时的路上,有三匹马正朝着他的方向急驰而来,当头的一位女子,正挥着手继续大喊:“皇上!我是凤舞!你快停下!”

行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不是他过于焦急,产生了幻觉?他急忙勒住手中缰绳,马儿正奔得欢实,突然被勒停,嘶鸣一声,仰蹄朝天,直立了片刻,才堪堪停住。

行晔睁大眼睛看弄那越奔越近的三匹马,等他们奔至离他十丈以内时,他终于看清楚了!

当头的那一位,可不正是缪凤舞吗?

“凤舞?!”行晔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他愣怔的功夫,三匹马已经奔到了他的面前。前头是缪凤舞,身后的两位,分别是威定王行曜和宋显麟。

三人一齐跪下见驾,行晔却顾不得后面两位,跳下马来冲上去,抱着缪凤舞的肩头,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凤舞!你不是在山崖上吗?你怎么在这里?”

“皇上……”昂州街头那一日生离死别,半个月一直被折腾被惊吓的缪凤舞,此时见了行晔,未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第一四三章 倍加疼惜

缪凤舞那日在堂邑县得知行晔已经追出京城千里之外了;当即骑上马往南追赶。

本来威定王行曜是要奉旨回京的,打算正好带上缪凤舞,一路也好保护。毕竟是自家皇嫂,又遇上这么一件危险复杂的劫持事件,丢下她是不合情理的。

谁知道突然冒出行晔追出千里之外的消息,行曜有些犯难。若是他按原计划回京,将缪凤舞托付给从当地卫所调来的一支兵马,路上如果出了事,他又心何以安?

而且……他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心里冒出一个主意来。

此时在毗临陈国的崇州城驻扎的魏军,其中有五万人本是行曜统帅多年的一支兵马,在他接到回京省亲的旨意后,这一支兵马就被一道圣旨调往崇州,受韦太后的亲弟弟、昭勇将军韦汉鼎统辖。

虽然知道这次所谓的招讨之战,行晔不打算用他带兵出征。但是行曜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多少年同甘苦,有许多亲如兄弟的部下,交给韦汉鼎后,他一直担心这些人受到排挤。

照他的判断,行晔带亲卫三日行出一千余里路,显然是急着在贲氏回陈国之前,将他截在魏国境内,以争取主动。

而依据行晔前三日的行军速度,缪凤舞若想在中途就追上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两个人一定会一前一后到达崇州,在那里相会。

既如此,他是不是可以藉口护送德妃娘娘,往崇州一趟呢?虽然目前崇州招讨大军的统帅是韦汉鼎,他即便到了崇州,也无权指挥调动兵马。但是凭他在魏军中多年树立起来的威名,只要他人在崇州,韦汉鼎就不敢将他的部将们怎么样。

这样想着,行曜便决定随护缪凤舞一同往南去。

缪凤舞本也担心自己出了堂邑县后,再被鸿天会的人或陈国的人发现。她对从地方卫所调来的人,不是很放心。正好行曜愿意随行,一个十五岁就能够带兵扫平蒙古铁骑的神武王爷,相信保护她不受鸿天会的追扰,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行耀带上他的十几名随从,再加上曲筑音,一伙人护着缪凤舞,出了堂邑县,往南去追赶行晔。

行曜的预料是准确的。半他们追出一天半的时间,终于赶上了正在沿途追踪贲氏的京营中军人马时,得知行晔已经带着亲卫营先一步往崇州去了。

宋显麟看见缪凤舞的那一刹那,多日来油煎火烹般的一颗心,总算是解脱了出来。他随即与行曜商议,估计这个时候,派八百里加急也追不上行晔了,只能是他们尽快赶路,争取早一日到达崇州。

宋显麟与行曜商议完毕,一齐看缪凤舞。这个女子已经在马上颠簸了一天多时间里,接下来的急行军,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缪凤舞看懂了两个人的担心,果断道:“王爷与宋将军都不必担心,我自小受训马术,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像骑马赶路这样的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宋显麟仍是担心,但形势所迫,也没有办法。行曜对她这话倒是深信不疑,因为自从昨天出了堂邑县,一路上谁也没有缪凤舞跑得快。她骑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让行曜真是好不感叹。

他不知道,其实缪凤舞也在逞强。她的确是自小受训马术,但那都是技巧上的训练。像这样骑马长途奔波,她的体力还是没办法承受。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若是行晔见不到她,一定会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与决定。因此她就算散了架,也要坚持到崇州。

于是在行曜与宋显麟的陪同下,缪凤舞只稍作歇息,继续打马往南急行。

正月三十一日这一天,他们已经行至离崇州仅几十里的一处小镇了。因为目的地近在眼前,剩下的路程两个时辰便可赶完。

中午的时候,宋显麟便建议让随军歇息片刻,用过午饭。

缪凤舞虽然心急,可是即便她不想休息,随来的将士们,缇捅煌系闷1共豢啊R丫俳缰萘耍俨蝗萌思页灾形绶梗坪跆唤槔怼?

于是军队扎在镇外,就地休息用午饭。

谁知饭没吃上几口,突然从侧面杀出十几名黑衣人,冲进这一支魏军之中,直取缪凤舞。虽然魏军人数有两千人,奈何这十几个人均是顶级的高手,不是普通的士兵能轻易挡住的。

一场混战,虽然最后黑衣人终究没能将缪凤舞带走,但是也延误了他们行路的时间。本来下午就能赶到崇州,结果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看到崇州的城门。

还没等进到城内,在城门那里,缪凤舞就得知贲允炎找人冒充她、骗得行晔往玉章山上去的事。她掉转马头,又直扑玉章山而去。

正月三十一日戌正时分,缪凤舞终于玉章山下,与行晔相会了。

行晔见了缪凤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方才确信:“真的是你,你没在山崖上,真是太好了。”

此时的缪凤舞,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见到了行晔,她这一路上强撑出来的力气,顿时消散无踪。她身子一软,就扑到了行晔的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唇颤抖着,只说出一句话来:“是我……,我好好的……”

行晔见她要晕厥的样子,也不再多问,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的马上,他随即也翻身上了马。

“皇上,眼下的情况,南陈的皇帝……”

“全力辑拿!不能让他回到陈国去!抓住他!带进崇州见朕!”行晔撂下这一句话,将缪凤舞抱在胸前,打马一鞭,往崇州赶回去。

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跪地见驾的行曜与宋显麟,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行晔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行晔在崇州的住处,位于府衙的后院儿。他到的突然,崇州知府未能提前预备接待龙驾。因此这间小院儿并未因为行晔的入住,而多出来什么奢华之气来。

行晔在府衙外下了马,将缪凤舞抱下来,穿过前堂,进了后院儿。

正北的上房门口,茂春正在台阶上打转,见行晔回来了,赶紧迎上来。又见行晔怀里抱着缪凤舞,他只道是在玉章山上营救成功了,十分高兴,赶紧开门让行晔进了屋,他随即安排人准备饭食与热水衣物。

缪凤舞自从在玉章山下见了行晔,身心一放松,浑身的力气都卸尽了。这一路上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说不好是因为太累,要睡着了,还是因为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痛得她要晕倒。

行晔看她只是软趴趴地窝在他的怀里,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心中疼惜。

他将她放到床上去,轻轻地唤了一声:“凤舞……”

“皇上……我好累……”缪凤舞半睁了眼睛,咕哝了一句。

“累了就睡吧,现在你安全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放心地睡一觉吧。”行晔扯过一床被子,搭在了她的身上,手抚着她的脸颊。

缪凤舞得了他这一句话,意识彻底放松,脑袋在枕头上一歪,片刻之间就沉入了黑甜乡。

行晔见她累成这个样子,心中难过。他侧靠在她的身边,理着她稍显凌乱的鬓发,看着她一脸的风尘,睡得无比踏实的样子。

此刻他心里的感受啊,又是喜悦又是心酸,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得清楚。

正感慨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敲了门。他起身,见是茂春。

“皇上,已经为德妃娘娘备下了浴汤,厨房那边正在备晚膳,一会儿就得。请德妃娘娘先洗去风尘,更了衣,再用晚膳吧。”茂春不知道缪凤舞已经睡着了,还安排得挺周全。

“哦……将热水端时来,备好衣物,你就出去候着吧,让厨房那边饨些参汤即可。”行晔回头看缪凤舞昏睡难醒的样子,也不打算叫她。

茂春答应着,出去喊人将热水抬进了这间卧房。知府那边得知来子一位娘娘,赶紧将他自己府中最聪明伶俐的两个丫头送了过来。

那两个丫头见了行晔,有些紧张,跪在那里不敢抬头。行晔见她们两个实在不如宫里的人灵醒,也不放心将缪凤舞交给她们照顾,就叫她二人到外头候着去了。

他自己留在屋里,将手巾浸子热水,挨到床边,给缪凤舞擦着脸上沾染的灰尘。缪凤舞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略一睁眼,见是行晔,也就放了心,任由他擦完了脸,再擦手和脚,她继续睡觉。

随后,行晔换了水和手巾,褪下缪凤舞的衣衫,准备帮她擦一擦身子。

这几日一直为她担惊受累,此时再见了她,心里本来就欢喜。当她细滑的肌肤与饱满的胸脯裸程在他面前时,他身体一热,不由地激动了起来。

他一边给她擦着身子,手指在她的胸前流连轻抚,不时地俯下身去,在她的胸前亲吻。

缪凤舞睡梦之中,感受到了他的热情,下意识地抬了手,搭在他的肩上,口中也发出浅浅的嘤咛之声。行晔被她这迷迷糊糊的声音撩拨起了欲望,感觉自己膨胀了。

他重新洗了手巾。回身去褪她下身的亵裤时,他的脸都热了起来。

可是亵裤一褪,行晔全身的热度,瞬间就冷却了下去。

只见缪凤舞的两各大腿内侧,以及她的臀部,布满了青紫瘀痕,有些地方已经蹭破了皮,看得行晔只吸冷气。

这种状况下,她是怎么骑在马背上,一直坚持到崇州来的呢?这个傻女子,平时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刮,表现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勇气来。

行晔刚刚对她的身体产生的渴望,此时转化为了对她受伤娇躯的疼惜。

他喊人拿来消瘀止痛的伤药,小心地擦干净了她的下身之后,轻轻地将药涂在她的伤处,裹上了一层纱布。然后他仔细地给她盖好了被子,吩咐外头的两个丫头守好她。

他自己出去安排了一些事,再回到卧房时,两个丫头向他禀报,说德妃娘娘睡得很不踏实,这一会儿已经醒了两次了,迷迷糊糊的喊着皇上。

行晔赶紧草草洗漱了一番,上床躺在了她的身边,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亲,轻轻地说道:“你安心地睡,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缪凤舞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是听到了行晔的话,将身体一翻转,拱进了行晔的怀里。行晔偷偷地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没一会儿,都沉沉地睡去了。

缪凤舞这一夜,闻着行晔身上那龙涎香的味道,睡得很实沉。等她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她动了一下身子,感觉下身火辣辣的疼,浑身酸软无力。

她勉强支起身子来,往帐外瞧,没有看见行晔,心中有点儿失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丫头听到了床上有响动,赶紧走过来,双双跪在地上:“奴婢是崇州杨知府家里的丫头,奉命前来侍候德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哦……你俩儿叫什么名字?”缪凤舞低头看两个丫头,先问名讳。

“奴婢柳儿,她叫叶儿,娘娘睡好了吗?皇上临走前吩咐奴婢转告娘娘,说您身上有伤,一定要静卧休养,千万不要逞强。”前头大一些的丫头答话。

缪凤舞听她这样说,便直接倒回了床上,继续问道:“皇上可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这个奴婢不知。”柳儿边应着话,边拧来热手巾,给缪凤舞擦洗脸和手。

缪凤舞浑身酸痛,实在是起不来,便任由柳儿和叶儿侍候着她。

擦洗完毕,叶儿将缪凤舞的早膳端了进来:“娘娘,先喝些参汤,暖一暖胃吧。今儿早晨有大夫给娘娘请过脉了,说娘娘饱受惊扰,又疲累过度,正经需要好好养一些日子呢。”

缪凤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柳儿端过参汤来,一匙一匙地喂缪凤舞喝下。

缪凤舞昨晚就没吃饭,这一会儿喝了几口参汤,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人也比刚才有精神了。她的精神头儿一恢复,耳力也灵光了起来,就听得外面远远地,有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外头怎么这么吵?”缪凤舞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口问道。

“娘娘有所不知,涿水河那边昨晚就已经打起来了,一直打了一夜呢,听说是南陈的皇帝逃回陈国去了,皇上一怒之下,就发兵打过去了。”柳儿细声细气地答道。

第一四四章 今夕何夕

缪凤舞听说前方已经打起来了,她扯了一个靠垫倚在背上,听着远处那兵马相接、杀伐嘶叫之声,愣了好一会儿神。

虽然自从行晔登基之后,中原已经太平了十年时间了。但是暗中的较力,却比先帝在位时更加激烈了。现今的中原局势,就如两头顶上了的牛,因为两边力量均衡,虽然都卯足了力气,却处于一种平静的僵持状态。

仅发生过的两次战争,前一次是三年前缪凤舞被劫入陈国的皇宫,这一次虽然起因是陈人私营魏矿被扣押,可如若不是贲允炎暗中联络鸿天会,将她劫为人质,行晔大概也不至于恼怒至此,如此果决地发动战争。

冥冥之中,总是有一只命运之手,将她往历史的前台推。数百年之后,当人们翻开史册,读到本朝十年之内的发生的这两场战争时,一定会看到一个女人的名字,叫缪凤舞。

她正感慨,叶儿进来小声说道:“娘娘,茂公公在外头求见。”

缪凤舞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叶儿和柳儿一直处于紧张小心的状态中,说话的声音都放不开,走路也踮着脚,怕脚步重了,发出声音来。

缪凤舞看着这两个丫头,觉得她们纯朴得可爱。正偷偷地笑呢,茂春从门走进来了。缪凤舞抬头看向他,就见他一脸的兴奋,八百年都难见他动一下的眉头,此时也欢快地飞扬着。

缪凤舞吃了一惊。虽说她在昂州的街头遇劫,之后受惊半个月,害得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像茂春这样古井无波的人,她向来以为只有当行晔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难道他对自己也如此忠心不成?自己的回归竟能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一大早就赶来相见?

“茂公公……”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所谓。

茂春自顾挂着一脸大大的笑意,激动得连呼吸都不太稳定的样子:“老奴叩见娘娘,娘娘这些日子受苦了。”

这话也就是一般的问候,也不至于用这么激昂的声音说出来吧?缪凤舞感到莫名其妙,轻笑道:“茂公公这是怎么了?莫非一大早出门,捡到了金子不成?”

她这样一问,茂春深吸了一口气,话未出口,眼圈儿先红了:“娘娘,老奴侍候了皇上二十几年,就属今儿最开心了……”

说完这一句,他侧头看着叶儿和柳儿:“你俩儿先出去,我有话跟娘娘讲。”

那两个丫头赶紧答应一声,垂着头悄声地退出去了。

“公公为什么事高兴?是因为仗打起来了吗?公公一直盼望着皇上能一统天下,这下子让你看到希望了?”缪凤舞想不起别的理由来,只能这样理解。

“打仗是什么好事哟!老奴希望皇上一辈子都不要打仗,平安一生最好。”茂春往前凑了凑,站在了缪凤舞的床边,将头探向她的方向,小声地提醒她:“娘娘忘了吗?昨儿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正月三十一嘛!今儿是二月初一,明儿就是龙抬头……”缪凤舞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一下子挺起脊背来,“昨晚我半昏半睡,一直不太清醒,你知道皇上昨晚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茂春见她终于想起来了,“扑通”就跪在了床前,老泪纵横:“娘娘!皇上昨晚哪儿也没去,只是安静地呆在这间卧房内,陪着娘娘,还给娘娘擦洗了身子,上了药……”

“真的吗?”缪凤舞也激动了起来,心“砰砰”直跳,手支着床榻,殷切地看着茂春,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真的啊!娘娘!老奴昨晚在外头守了一夜,就怕皇上出了状况。谁知道中途皇上只召唤过老奴一次,让老奴去找化瘀的药。后半夜的时候,皇上急火火地出去了一次,当时我以为皇上又犯了毛病,紧张地跟在后头。却不想皇上只是去前衙,召来军中统帅,降下攻打涿水关的旨意。布置完公事,皇上又安然地回到这里,一直到五更时分,他再出去,到前方视察战情去了。”

“真是太好了!“缪凤舞高兴地用轻捶着床榻,“看来出宫对治皇上的心病,是大有裨益的。这么多年里,你都没想到,在月末那一天带皇上出宫,以分散他在那一天过分投入的回忆吗?”

“老奴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若是把皇上带出了宫,他在外头出了事,老奴可怎么承担得起?恰恰相反,为防万一,这些年偶有出宫,一旦到了月末那天,都尽可能地回到宫里。”

“可是……我记得前一次皇上御驾亲征。前后可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一次皇上是什么状况?”缪凤舞觉得心里透了亮儿,找到了治愈行晔心病的好法子,不由地细问起来。

“那一次……皇上那一次很躁烦,冲出龙帐之后,因为找不到太极宫,在旷野了横冲乱撞。后来一头扎进了河里,还是老奴跳下河将他捞上来的……”茂春此时完全信赖缪凤舞,也不隐瞒实情,“老奴揣摩着,这一次一定是与娘娘被劫有关。皇上这半个月里,茶饭不思,夜难安寝,一心直牵挂着娘娘的安危。昨儿娘娘意外地出现,皇上一定是惊喜万分,其他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看来这是个方法,以后回了京里,到了月末那一天,一定要让皇上出宫去。只要不让他进去太极宫,早晚他会好起来的。”

缪凤舞想起前两次月末之时,她所面对的那个痴癫的行晔,又想起昨儿晚上,她梦中不安,偶尔醒来之时,行晔对她温柔的安抚,她也不由地湿了眼眶。

这个时候,门一开,行晔从外头走了进来。茂春急忙抬袖擦脸,还是行晔看出端倪来了。他笑道:“想不到茂公公对德妃亦是如此牵挂,瞧你这副样子,竟比朕昨儿见到德妃时的心情,还要欢喜许多。”

茂春窘得无地自容,也不争辨,拜见圣驾之后,便起身道:“老奴到底在高兴什么,自有娘娘跟皇上讲明白,老奴先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房。

行晔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摇头道:“越老越让人琢磨不透了,朕都不记得上次看到他掉眼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老了老了,怎么还脆弱了呢?”

“皇上……”缪凤舞探出一只手,抓着行晔的胳膊,将他拉到床上,她一偏身子,就靠在了行晔的怀里,莫说是茂公公激劾,臣妾今儿早晨也是万分高兴的。”

行晔揽住她的肩,轻轻地拍着:“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一个比一个煽情?是不是欺负朕这几日事多人忙,头脑不清楚呀?”

“是哟,皇上这几日事多人忙,忙到不知今夕何夕。皇上是不是没留意?昨儿可是正月三十一呢,皇上却一整晚安静地陪在臣妾的身边,臣妾能不高兴吗?茂公公守了皇上这么多年,能不激动吗?”缪凤舞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行晔愣了一下,大概终于想起日子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将缪凤舞紧紧的搂在怀里,将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久久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缪凤舞也没再提这一话题,毕竟那是他身上最不光彩的一面。

更何况经了这一事,缪凤舞有一个深切的体会。这么多年来,宫里没有人知道行晔这个毛病,他也碍于颜面不去请医问药。茂春是个奴才,只会跟着护着,也不敢做太过火的事。

而行晔的这一块心病,其实是可以治愈的。只要有一件事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过分投入地回忆,他慢慢地就会好起来。

这就像一件雪白的衣物,泼上了一大块的墨迹。留着这一块墨迹在衣物上碍眼,或者直接将染墨的一处剪掉,都不是好的办法。她要慢慢地、耐心地,通过一次一次的清洗,来除掉这一块污渍。

两个安静地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行晔才轻轻地开口问她:“身上可感觉松快些了?看你昨晚的样子,可真是吓到朕了。以后不可以这样逞强,派个人前头送信儿,不是一样的吗?”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是吃过苦的人,没有那么娇弱。在这里歇几天,什么伤啊乏啊,就都好了呢。臣妾心中还是有愧,若是再早来半日,也不至于让贲氏跑回陈国去,一步之差啊!”缪凤舞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懊恼,她紧赶慢赶,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行晔见她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宠溺道:“女人!不要担心这些打仗的事!这是男人们要去做的事,跟你没关系的,知道吗?你只管养好身体,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臣妾遵旨!”缪凤舞见他拍着自己的脑袋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宫里哄玉泠时一般,便故意拉长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晔也不计较她的小脾气,转而问她道:“你在京里的时候,受贲氏胁持,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襄助他?一定有魏国人里通外敌,否则贲氏的那几个人,人生地疏,怎的行事那般诡异?竟能处处抢到朝廷的前头?”

第一四五章 请师入宫

缪凤舞听行晔问起暗助贲允炎在魏国行事的人来,她的心头就猛跳了起来,血往头上冲,脑子如闪电般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若说完全不知道,怕行晔不会相信。哪会有人那么笨,被人劫走了半个月,竟然对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