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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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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被他的笑声感染,也放松了许多,回笑道:“王爷何必自谦,谁不知道威定王文武双全?端听刚刚王爷与曲先生合奏的一曲十面埋伏,便知道王爷的琴技不差。不如你们继续弹,让我听一听,也算是怡情养性了。”

行曜见曲筑音的一张脸上毫无表情,却是绷得紧紧的。他便一挥手道:“德妃既来了,我哪里还敢献丑?倒不如你们师徒二人合作一曲,让本王一饱耳福,如何?”

缪凤舞倒也不忸怩,既是循着琴声来的,少不得自己也献上一曲,才算是凑趣的道理。

于是她大方地坐到了琴凳上,看着曲筑音道:“师父还记得那首醉太平吗?想当初师父曾经悉心指教,我却始终难得那曲子的精髓,还被师父摔过谱子呢。”

曲筑音赶紧躬身道:“娘娘休要提起当初,那时候是草具轻狂了,实在是罪过。”

“哎!”行曜坐在临窗的靠座上,冲着曲筑音摇头,“德妃提起此事,无非是感念你当日悉心教导之恩,想要与你再重新切磋切磋那首曲子,怎得你如此不识趣?哪来的罪过?快坐下弹曲子吧,本王洗耳恭听两位高手的绝世佳音。”

“遵命。”曲筑音借着王命的台阶,坐了下去。

缪凤舞冲他一笑,起手抚琴,拨动了琴弦。曲筑音吸一口气,沉静了一下,赶紧随和上。

两个人因身份地位发生悬殊变化而形成的尴尬,在琴声响动之后,顿时消弥于无形。虽然师徒二人已经分开了几年时间,久不交流。但是他们在虹风舞馆相处的几年时间里,日日教学相恰,那时候养成的默契,已经植入二人的精神深处,是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的。

因此一旦进入音律的世界中,两人的配合浑然天成,琴声如长了翅膀的鸟儿,灵气十足,高低回旋,动人心神。

行曜只领略过曲筑音的琴技,曾经惊为天人。不想这师徒二人联手合奏,那琴声就仿佛天外仙音,真正是让人感慨: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抚琴者浑然忘我,听琴者如痴如醉,都不曾发觉,行晔已经在一首曲子弹至中间的时候,来到了这圆亭的门口。

一曲奏毕,行曜刚刚将双掌伸出,就听到门口有人击掌称赞:“好曲子!怪不得德妃琴艺超凡,原来是因为师父高明。”

三人赶紧起身见驾。缪凤舞礼毕,来到行晔的跟前儿,对他说道:“皇上虽然已经知道曲先生是臣妾的师父,臣妾今日还是想亲自引见一番,这位是臣妾的师父,不光是琴艺一技,曲先生曾经不吝才学,亲自指教臣妾读书识理,而且臣妾的棋艺也是得自曲先生的真传。”

“哦?”行晔见曲筑音虽然行跪礼见驾,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地赞赏,“如此说来,如今朕的身边有这样一位聪慧识礼的德妃,岂不是要感谢曲先生当日的教导?”

“正是。”缪凤舞对于曲筑音的赞扬,是毫无保留的。

行晔听她应得如此痛快,笑道:“既如此,不如将曲先生请进宫内,一则全你们师徒之谊,二来朕的宫廷乐坊,若是经曲先生指导一番,必会有不俗的进步。”

此语一出,曲筑音登时愣在那里。

入宫,对他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不入宫,那便是抗旨不遵。

他看向行曜,希望威定王能替说一句话。

第一四一章 战神之王

 缪凤舞从昏迷中醒过来,头很痛,导致她的视线不是太清楚。

她看到有一个男人从外间走了进来,那身影非常地熟悉。她心里一激动,小声地唤了一句:“皇上?”

那人事先没有发觉她醒来了,听她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默不作声地坐在了缪凤舞的跟前儿。

缪凤舞捂着头镇静了一会儿,才觉眼前事物清晰起来了。再看眼前的男人,不是行晔,不由地后悔起来了。自己刚刚意识不清,居然唤他皇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该不会又是鸿天会的杀手吧?

那人见她捂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些尴尬的样子,便勾唇一笑。

他这一笑,缪凤舞觉得自己又是一晕……她可以肯定眼前的不是行晔,此人比行晔要壮要黑,年纪应该比行晔小。可是天下间竟真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从刚刚进来时走路的姿势,到眉目轮廓,再到那勾唇一笑的举动,酷肖一人。

那人见她有点儿愣怔,便开口说道:“我和他真的那么像吗?”

“啊?”缪凤舞一时没听懂地的意思,眼神迷惑。

“你刚刚当我是谁?我和那个人真的那么相像?”那人原谅她是一个摔坏了脑袋的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缪凤舞眼珠一转,反问他道:“先不提你和谁相像的事,我先问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在你这里?”

她一连三个问题,咄咄逼人,那人好笑地看着她,摇头道:“果然是宠妃,好大的气势。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猜不到吗?难道你不记得,是你自己从云来客栈三楼的楼梯上跳下去,砸到一楼的桌子上,摔晕了。所以……我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至于这里嘛,是我朋友的家,他开医馆的,你摔破了头,又不省人事,我只好找大夫来救你。

缪凤舞一听这话,脸就红了。她从楼梯上跳那一下子,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狼狈。

“那么……我先谢过这位壮士的救命之恩,敢问壮士高姓大名……对了,你刚刚说我是谁?”缪凤舞突然意识到,他州刚说自己是宠妃,不由地再次警惕起来。

她正捏着拳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缪凤舞抬眼看到这第二位进屋的男子,一声惊叫,就从床上蹦到地下:“师父!”

没错,进来的人,正是缪凤舞在虹风舞馆习艺之时的琴棋师父——曲筑音。

曲筑音一袭青色的长袍,身姿修挺,气雅神闲。除了脸上薄薄地染了一层风霜之色,看不出与以前有什么时候不同。

缪凤舞再见曲筑音,显露出少有的雀跃欢喜的神情来。曲筑音见她这样,心中不由地一热。

可他是读书识礼之人,既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就不可能像在舞馆时那样以师长的身份自居。他看了缪凤舞一眼,撩袍跪下:“草民叩见德妃娘娘。”

这一跪,便冲淡了师徒久别重逢之时,那种亲密无间的喜悦。说起来缪凤舞自从被卫淳从虹风舞馆劫走,已经有近四年时间,没有看到曲筑音了。

以前在舞馆的时候,虽然曲筑音待她很好,可为师者,总有一些威严之处的。眼下他见面就跪,缪凤舞一时还有些无措,槎着手道:“师父快起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师父,真是太高兴了。”

曲筑音叩了头,站起身来,恭敬道:“草民能再见娘娘,亦是不胜荣幸。”

缪凤舞看着他谦恭的样子,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师父太拘束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日为师,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师父,“虹妈妈说,师父离开舞馆游历天下去了,不想在这里竟能遇上,看来我们师徒缘份匪浅呀。”

大概是与曲筑音的意外相逢,让缪凤舞惊喜不已,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救命恩人。那人见缪凤舞面对着曲筑音说个没完,也不欲打扰师徒叙话儿,站起身就要离开。

倒是曲筑音察觉,赶紧介绍:“娘娘,这位是战功赫赫的威定王爷,娘娘身在皇宫之中,应该有所耳闻。是我跟随王爷回昂州,昨晚路过堂邑县,投宿在云来客栈。不想夜间听到楼下发生了打斗,出来一看,竟是两伙人在争夺你。你跳到一楼晕倒后,是王爷的属下出手救了你,然后带你来这里医治的。”

原来是威定王!

怪不得缪凤舞刚醒来时,迷糊之中当他是行晔,原来眼前这位竟是威定王行曜。缪凤舞再转头看他,与行晔极其肖似的凤目剑眉,一样的眸若亮星。只是行晔的凤目之中,流转的是狡慧与霸气的光华,而行曜的眼神,虽然也威武慑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憨厚与直爽。

这位威定王是行晔的八皇弟,比行晔小两岁。

他从十岁开始,就在军营之中摸爬滚打,到他十五岁时,已经能亲率大军,征服蒙古人的铁骑,保国卫边了。

先帝有十二子,最喜欢的就是行曜。先帝生时,皇子封王,皆取单字,靖王、惠王、端王、安王……唯有行曜在受封王爵之时,先帝赐他双字名号,曰威定王,取威震八方、鼎定天下之意。先帝一生戎马,临终他最令他遗恨之事,便是没有在他的手中一统天下。因此他对这位能征善战的八皇子的宠爱,便是可以理解的了。

事实上行曜此人,从小在军队中打滚儿,性情豪爽直接,并不擅长权谋之术,他本人对临朝称帝也没有兴趣。他最爱做的事,就是与他的部将兵士在一起,闲时操练习武,战时勇猛杀敌。

他与行晔那一场天下人皆知的皇位之争,本非他所愿。他只是奉先帝的召命,从守地仓促赶回京城。回了昂州他才知道,先帝要废储另立,而他就是那个要与太子争位之人。

他曾经向先帝力辞不受,不想先帝在他的面前,当即老泪纵横。行曜常年驻守边疆,也不太清楚朝中发生了什么事。先帝三言三语,再加上一把老泪,顺利地说服了他。于是他勉强留下,当先帝废储的大戏拉开序幕之后,他站到了前台。

那一次先帝的意图并未实现,行晔在朝中有坚实的根基,有韦氏一族的鼎力支撑,从十岁以后就很少住在昂州的行曜,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因为那一次的储位之争,彻底伤害了行晔与行曜的兄弟之情。

行晔登基之后,对行曜一直存有戒心,几番欲夺他兵权。怎奈行曜在军中的威望甚高,有几次行晔只是试探性要调走行曜,跟随他多年的部将便纷纷要出走离职。

因此这么多年,行曜手握重兵,镇守在魏梁陈三国交叉的边境地带,一直是行晔的心头之患。

这一次出兵,关涉重大,行晔不欲用行耀率军。他在调兵之前,就先给行曜下了道召旨,言称太后近日身体欠佳,又日日牵念威定王,令威定王归京省亲。

行曜明知皇帝的心思,但是不孝之名甚大,他不得不对部下交待之后,启程返京。

多巧,就在昨晚,他们一行人路过堂邑县。因为行曜不喜官场作派,就不愿意打扰地方官。他不住官家驿站,沿途自行投宿,昨晚就选中了云来客栈。

缪凤舞得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久闻其名的威定王行曜,她便福身施礼,拜谢道:“原来是蒙王爷搭救,感激不尽。”

“自家人,不必说这些客气话。”行曜说话很直接,一听就是没有弯弯心肠的那种人。

“王爷,昨晚在客栈里争斗的人……他们都怎么样了?”缪凤舞既担心贲允炎带着鸿天会的人再寻到她,也担心巩大哥暴露身份,殃及哥哥。

行曜笑道:“我的部下救走你之后,我本来以为护你下楼的那几个人,是你一伙儿的,正要上前搭救,不想那两拨人一见你被救走了,追赶不及了,便都作鸟兽散。我的部下追了一阵子,没有追上他们,便罢了。我倒想问问娘娘,你深居皇宫之人,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缪凤舞便将自己出宫往宋府赴喜宴,回途遇刺一事,简略地告诉了行曜。

行曜听后,剑眉一立,怒道:“原来昨晚他们护住的那个人,竟然是陈国皇帝!可耻!竟然劫持女人做人质!我若是知道他的身份,穷尽人力也要去追赶上他。

“虽然回到了自己人这边,我总算是安全了,但是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因为这次事件很复杂,相信南陈皇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缪凤舞谨慎地提醒行曜一句。

“这个娘娘尽管放心,我会从当地卫所调一支二百人的军队来,一路保护娘娘回京……对了,娘娘只提到其中一伙人,另一伙人是哪一拨呢?看情形,可不像是朝廷前来营救之人呢。”

缪凤舞目光闪烁之间,略一思忖,答道:“说起来那一伙人……我也不明其身份。昨晚在客栈中,那伙人突然就闯进来,架起我就往外走。我心中本就害怕,便趁双方打斗起来的空隙,跳楼欲逃。”

“哦……”行曜不经意地答应一声,看了缪凤舞一眼,也不深究,转而说别的话题:“大夫说,娘娘的伤并不重。我今日先遣人回京,给皇上报个平安信儿,免得他到处寻人。我们明日启程,还是回到京里,方可安下心来。”

“就听姜爷安排。”

缪凤舞此时并不知道行晔已经率五千人马,追到千里之外去了。她只道行曜已经安排人回京送信,行晔该放心了,最多派人前来接她,总之她是要回京去的。

当天,缪凤舞就住在医馆中,静养一日。

用过晚饭之后,缪凤舞换了药,靠在床上闭目凝神。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琴声,袅袅悠悠,勾人心魂之音。

不用猜,缪凤舞断定这是曲筑音在抚琴。这样摄人心魂的曲调,天下间没有几个人奏得出来,曲筑音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位绝世琴师之一。

今日在这里遇上曲筑音,缪凤舞的心里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她观曲筑音的神色,似乎有些清冷疏离,除了对她表现出该有的恭敬,没有看出他有多么惊喜。

缪凤舞起初还有些伤心,静下心来一想,就明白了。

当初在虹风舞馆之时,尽管他从未表达,缪凤舞也一直装作不知。但是他的情意,通过舞馆姐妹的闲言碎语,通过小云的嘴巴,通过当初绿染对她的###怨愤,她也能体察出几分来。

像曲筑音这样的男子,一旦对一人一事痴迷起来,那就是全神贯注的,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后来虹妈妈提起他辞了教琴一职,游历天下一事,唏嘘之间,也表露出是因为缪凤舞的原因。缪凤舞能懂得,她入宫后,一生不得相见,对曲筑音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从今日他的情形来看,他一直背负着那种失落与心痛,没有放下。

因此,医馆相处半日,曲筑音一直随在行曜的身边,与她交谈甚少。连行曜有些讶异,虽说曲先生是出了名的冷清之人,可是与自己的徒儿久别重逢,也不用这么镇定吧?

缪凤舞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琴,便整理了衣衫,穿好鞋子,出了屋,循着琴声找过去。在医馆偏堂的一间客房里,缪凤舞看到了曲筑音。

客房的窗户洞开,他就坐在窗前,案上是他的冰纹琴,琴边是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烟虚缈地从那镂刻的花纹中飘散出来,在他的周身萦绕。

他仍是这样的洒逸脱俗,仍是这样的清冷骄傲。

缪凤舞来到窗台,趴在窗杂上,轻声唤道:“曲师父……”

曲筑音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缪凤舞:“娘娘不在房中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我是被师父的琴声吸引来的,几年不见,师父的琴艺越发精进了,荡气回肠,动人心魄。”缪凤舞笑着看他,赞道。

“娘娘谬赞,愧不敢当。”曲筑音一本正经,站起身来应话。

“师父真的不必如此拘紧。想当初在舞馆中,我与世隔绝,还是师父教我习艺,又引导我读书识理。在我的眼中,曲先生一生都是我的师长,应该受我尊待才是。”缪凤舞细声细气地劝导他。

“尊卑有别,草民不敢僭越。”曲筑音依旧是一副谦恭的神态,不肯放松。

缪凤舞无法,只是引他说些别的事:“你离开后,有一次虹妈妈进宫,告诉我师父去游历天下。怎么你现在会到威定王的身边?”

“回娘娘的话,一年前我随兴去到东丘,本想往那里的琴台山上拜会一代琴神南朴子。不想在山中遇猛虎扑袭,兴得威定王相救,在他的府上养伤月余。伤好后,威定王赏识我的琴艺,极力挽留。我也深慕王爷豪情侠义,就留在了他的身边,闲时抚琴读书,偶尔也替王爷出谋划策。”

缪凤舞听到这里,一击掌道:“我早就说过,先生腹有经纶,只是弹弹琴,实在是屈了才。如今看来,先生身为王爷的谋士,算是得才所用了。”

曲筑音听她这样说,轻抿嘴唇,低低地说了一句:“那也是因为他是威定王,换一个人,我也是不肯的。”

“承师父多年教导之恩,我还不曾偿报。等回了京里,师父有何事需要帮忙,只管让人带话进宫,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会报答师恩。”缪凤舞这一番话,倒不是客气,而是出于真心。

曲筑音认真地谢了,应缪凤舞之请,又弹了两首曲子。

缪凤舞当晚赏过美妙的琴音之后,回到自己的房中,心情安逸舒展,睡了这些天来最沉实的一觉。

第二天,缪凤舞早早地起了床,感觉自己头也不痛了,腿上的伤也轻松了许多。看来威定王这位当大夫的朋友,也非凡俗之人呢。

她梳洗穿戴停当,开门往前头去寻曲筑音,准备跟卑父一起用早饭。

刚出了屋,正在步下台阶,就看到行曜急匆匆地进了她住的这间小院儿,直奔她而来:“娘娘,事情有变,恐怕我们不能回京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缪凤舞一听这话,一颗受惊多日的心,登时又悬吊了起来。

“昨儿派出去送信之人,半路上遇到了京营中军的人马,据他们说,皇上已经得知你被贲氏挟持往陈国而去,他率人马出京后,分三路往南追。昨儿皇上的中路军追上了贲氏的亲卫营,一战之后,发现上了贲氏调虎离山之计,又换了方向,如今已经往东南追出去近千里了。”行曜将属下探回来的消息,简略地向缪凤舞做了通报。

“了不得!”缪凤舞也觉事态严重了,“若皇上得不到我的消息,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两日,就追到南陈的边境去了。正值双方兵马对峙之时,若皇上追到边境,仍是见不到我,岂不是要受陈人的牵制?”

“正是此意。”行曜有些吃惊,没想到缪凤舞会想到这一层,

“请王爷给我调来一队人马,护我往南去追赶皇上吧。皇上不亲眼看见我平安无事,他不会安心的。”缪凤舞当即下了决断。

行曜再吃一惊:“如若娘娘亲往南去,乘车赶路,岂不很慢?不如我派可靠之人,往南给皇上送个信儿吧。”

缪凤舞已经转身,欲回屋整理一个自己的行装:“王爷给我备一匹快马,我随军骑马而行,不会太慢。”

“……”居然会骑马!行耀略微一愣,便出去安排护从去了。

第一四二章 边境相会

行晔往南扑了一个这空,之后他除了给往南各州府下了缉捕令,也将领出来的五千将士再细分成六路,分头继续去追。

他与宋显麟一路,从童姥山那里出发,折向东南方,沿一条偏僻的、但是却能最快捷地通往南陈的道路。继续追下去。

就在缪凤舞于堂邑县医馆养伤的那一日,行晔率人马又追出去近五百里路。至此,出京三天三夜的功夫,他与缪凤舞之的距离已经相隔千余里了。

那天早晨,当行晔从驿馆中醒来,梳洗用罢早饭之后,他将宋显麟召至跟前,将自己昨晚辗转之间做下的决定,告诉了宋显麟。

“眼下看来,贲氏在魏国的行动,是有人暗下配合协助的。从上元节在街上行刺,到德妃数度被转移,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力量能做到的。这次逃跑,我们追得如此及时,仍是不见贲氏的踪影,可见有深谙我魏国状况之人在助他逃回陈国。”

“如果我们能在路上截住贲氏,那自然最好不过。朕怕的是贲氏逃逸路线诡异,如果我们不能在魏国境内拿住他,等他回到陈国,事态就复杂了。”

“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要提前往魏境边界布置堵截贲氏一事?”宋显麟听行晔这样说,全明白了他的意图。

“对。”行晔点点头,“朕临出京前,下了撤军一百里的旨意。那圣旨公文在我们出京之前,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了。虽然后来朕有追加按兵不动的旨意,但是同样的八百里加急,怕是后一道旨意到时,前方已经开始布置撤军了。”

“鉴于这种情况,朕决定率禁军亲卫营直奔魏陈边境,一则为安军心,二则朕要在边界地带布下兵阵,撒开一张网,绝对不允许贲氏逃回陈国去。”

“皇上此番考虑甚对,可是这一去比不得在京畿地区,局势复杂,路途又远。还是让臣随驾扈从吧,亲卫营的兄弟们,鲜有在京畿之外执行过任务的,臣实在不放心。”这一次出行,因为有御驾在侧,宋显麟不得不事事从保护行晔的角度考虑。

行晔却一摆手道:“中军五千人马这一路上追踪贲氏,也要有个可靠的人指挥。这事放给两位副都指挥使,朕不能放心。你还是留下来,朕带一千亲卫营急行军,两三日便可抵达前方驻军营地,不碍事。”

行晔话一出口,便是旨意,宋显麟只能遵旨行事。

于是行晔留下宋显麟继续沿途追踪贲允炎一行人,他自己带上亲卫营的一千兵马,以急行军的速度,直奔魏陈交界处两军对峙的边境城市崇州。

两道圣旨一前一后,也不知道前方的领军将帅会做何判断。如果在他赶到崇州之前,魏军已经后撤了一百里,而贲氏却在此时从魏国潜回陈国,那么魏军就会很被动。

因此他忧心如焚,赶路很急。当宋显麟在途中收到缪凤舞平安获救的消息时,想要将此消息传递给行晔,已经追赶不及了。

局势迫人,行晔三日行路一千余里,终于在正月二十九日的那天下午,赶到了崇州。

正如他所料,二十七日那天,魏军驻崇州及周边的十万人马,接到了从京里传来的第一道八千里急件,要他们速速后撤至百里开外,再扎营候命。

在崇州领兵的中路招讨使、昭勇大将军韦汉鼎,接到旨意后,虽然心中疑惑,也只能遵从旨意,马上开始布置撤军事宜。

谁知道十万大军刚刚要拔营后撤,第二道旨意又追来了,命将士们按兵不动。

将士们当即就起了躁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上午刚刚要撤军,下午又要按兵不动。十万兵马的行动,难道是儿戏不成,能说走就走,说留就留吗?

虽然这一路招讨大军,最后还是遵从第二道旨意,将刚刚拔起的营帐,又扎了回去。但是军心浮动,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大家东猜西想,在不安中度过了两天。第三天下午,突然有消息称,皇上御驾亲临崇州,这才让军心安定了下来。

安抚军心,只是行晔急着赶来的一个目的。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在边境布置防线,堵截贲允炎。

他一入崇州,连口水都没喝,便召来韦汉鼎部署防线一事。

今天四十五岁的昭勇将军韦汉鼎,本是太后韦荣慧最小的一个弟弟,深得行晔的信任。这两日他正为两道圣旨的事纠结,行晔的到来,使他的压力骤然减轻了。

他领了旨意,开始调动兵马,在边境一线拉开一张长长的网,以防贲氏从隐避处潜回陈国。

不想魏军兵马一动,陈军那边便有所察觉,全军涿水关从倾巢而出,在涿水河的北岸布下阵式,也魏军形成对峙。

两军箭拔驽张,边境气氛紧张,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就这样僵持了两天时间,正月三十一日那天的傍晚,行晔正在崇州府衙内用晚饭,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在出城往东二十里的玉章山上,发现了南陈皇帝贲允炎的踪迹。

行晔当即跳了起来:“他们一行有几个人?其中可有一位女子?”

“随行有六男一女,六个男人,应该都是陈宫侍卫高手,至于那位女子……”

来人话未说完,行晔已经跳起身来,冲出去翻身上马,往崇州城外奔去。

等他与亲随出了崇州城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他们快马加鞭,往东赶到玉章山时,暮色微合,群山连绵如巨兽潜伏。

守在山脚下的魏军见皇上来了,纷纷跪下见驾。

行晔心急如火焚,根本没有耐心受礼。在领头的军官还没有跪下的时候,行晔就一嗓子将他吼了起来:“快说!人在哪里?”

那军官刚一屈膝,被这一嗓子震住,赶紧站直了身子,回话道:“启禀皇上,南陈皇帝如今被堵在山顶断崖上,但是他手中扣留了一位女子,据陈国的侍卫宣称,那女子是……是德妃娘娘……所以山上的兄弟们都不敢冲上去,正在等候命令。”

行晔一听这话,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果然他有秘密的逃跑路径!果然被他胁持着缪凤舞来到这边界地带!只要再让他稍稍往前行一小段儿路,便是他的地盘了,到时候有陈军接应,有缪凤舞做人质,魏军就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了。

行晔火急火燎地打马往山上去,沿路有魏军把守,火把照路,片刻功夫,他就爬到了山顶上。

平坦的山顶上,火光映天,亮如白昼。几百名魏军将士手执刀剑,神情紧张地与对面崖边上的一伙人对峙着。

行晔打眼一瞧,认出了那一伙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位是贲允炎。这位南陈皇帝面对魏军的包围,神态安闲,不慌不忙。在他的身后,三位陈宫侍卫并列排开,再往他们的身后,是两名陈宫侍卫守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不知是因为赶路疲惫,还是受了惊吓,软趴趴地瘫软在悬崖边上,看不清面目。

行晔一见那女子与崖边只有一步之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来到魏军的最前面,抢过一支火把,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地上躺着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缪凤舞。可是他才迈出去两步,对面那位离他最近的陈宫侍卫将长剑一横,然后他听到贲允炎开口道:“行皇兄,为了德妃的安全,你还是不要往前走了吧。”

行晔止住脚步,将火把往前伸了伸,依旧是看不清那个女人的婵住K吲溃骸瓣诨实芎么跻还ヒ桓雠说比酥剩赝匪跷驳靥踊爻鹿退阏庖环媚慊亓顺鹿恢滥隳檬裁囱彰嫒ッ娑猿鹿陌傩眨俊?

贲允炎很自在地笑了:“哈哈哈……行皇兄不要对我用这种激将法、现在还不是你来讥损我的时候,你还是赶紧将我的百姓交还,让魏军后撤,腾出路来让我回国吧。”

行晔听他说得理所应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得倒轻松,你劫持了我的德妃,在我魏国境内肆意流窜,我为什么要给你让路?你还是痛快地将德妃放回来,咱们才诸事好商量。”

“皇兄……”贲允炎的声音沉了下去,“是你扣押我陈国百姓,迟迟不肯放人,是你用陈国百姓的性命为质,拖住我在昂州滞留了半个多月。不过眼下的状况,似乎还不是咱们细算帐的好时机,德妃躺在悬崖边上,很危险的,要是不小心掉了下去,皇兄后悔也来不及了。”

行晔再看那躺在崖边的女子,身形很像是缪凤舞,但是他上山来有一会儿了,又说了这些话,那女子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听不见他说话似的。

“你把她怎么样了?”行晔不敢贸然上前,恨恨地看着贲允炎,怒声问道。

贲允炎气定神闲地说道:“也没怎么样,我也知道德妃是皇兄钟爱之人,轻易不会伤她。她只是被点了穴位而已。”

他越是镇静,行晔越是焦急。

他勉强自己压下火气,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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