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喜登枝-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显麟仍是担心,但形势所迫,也没有办法。行曜对她这话倒是深信不疑,因为自从昨天出了堂邑县,一路上谁也没有缪凤舞跑得快。她骑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让行曜真是好不感叹。

他不知道,其实缪凤舞也在逞强。她的确是自小受训马术,但那都是技巧上的训练。像这样骑马长途奔波,她的体力还是没办法承受。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若是行晔见不到她,一定会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与决定。因此她就算散了架,也要坚持到崇州。

于是在行曜与宋显麟的陪同下,缪凤舞只稍作歇息,继续打马往南急行。

正月三十一日这一天,他们已经行至离崇州仅几十里的一处小镇了。因为目的地近在眼前,剩下的路程两个时辰便可赶完。

中午的时候,宋显麟便建议让随军歇息片刻,用过午饭。

缪凤舞虽然心急,可是即便她不想休息,随来的将士们,缇捅煌系闷1共豢啊R丫俳缰萘耍俨蝗萌思页灾形绶梗坪跆唤槔怼?

于是军队扎在镇外,就地休息用午饭。

谁知饭没吃上几口,突然从侧面杀出十几名黑衣人,冲进这一支魏军之中,直取缪凤舞。虽然魏军人数有两千人,奈何这十几个人均是顶级的高手,不是普通的士兵能轻易挡住的。

一场混战,虽然最后黑衣人终究没能将缪凤舞带走,但是也延误了他们行路的时间。本来下午就能赶到崇州,结果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看到崇州的城门。

还没等进到城内,在城门那里,缪凤舞就得知贲允炎找人冒充她、骗得行晔往玉章山上去的事。她掉转马头,又直扑玉章山而去。

正月三十一日戌正时分,缪凤舞终于玉章山下,与行晔相会了。

行晔见了缪凤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方才确信:“真的是你,你没在山崖上,真是太好了。”

此时的缪凤舞,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见到了行晔,她这一路上强撑出来的力气,顿时消散无踪。她身子一软,就扑到了行晔的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唇颤抖着,只说出一句话来:“是我……,我好好的……”

行晔见她要晕厥的样子,也不再多问,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的马上,他随即也翻身上了马。

“皇上,眼下的情况,南陈的皇帝……”

“全力辑拿!不能让他回到陈国去!抓住他!带进崇州见朕!”行晔撂下这一句话,将缪凤舞抱在胸前,打马一鞭,往崇州赶回去。

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跪地见驾的行曜与宋显麟,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行晔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行晔在崇州的住处,位于府衙的后院儿。他到的突然,崇州知府未能提前预备接待龙驾。因此这间小院儿并未因为行晔的入住,而多出来什么奢华之气来。

行晔在府衙外下了马,将缪凤舞抱下来,穿过前堂,进了后院儿。

正北的上房门口,茂春正在台阶上打转,见行晔回来了,赶紧迎上来。又见行晔怀里抱着缪凤舞,他只道是在玉章山上营救成功了,十分高兴,赶紧开门让行晔进了屋,他随即安排人准备饭食与热水衣物。

缪凤舞自从在玉章山下见了行晔,身心一放松,浑身的力气都卸尽了。这一路上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说不好是因为太累,要睡着了,还是因为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痛得她要晕倒。

行晔看她只是软趴趴地窝在他的怀里,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心中疼惜。

他将她放到床上去,轻轻地唤了一声:“凤舞……”

“皇上……我好累……”缪凤舞半睁了眼睛,咕哝了一句。

“累了就睡吧,现在你安全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放心地睡一觉吧。”行晔扯过一床被子,搭在了她的身上,手抚着她的脸颊。

缪凤舞得了他这一句话,意识彻底放松,脑袋在枕头上一歪,片刻之间就沉入了黑甜乡。

行晔见她累成这个样子,心中难过。他侧靠在她的身边,理着她稍显凌乱的鬓发,看着她一脸的风尘,睡得无比踏实的样子。

此刻他心里的感受啊,又是喜悦又是心酸,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得清楚。

正感慨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敲了门。他起身,见是茂春。

“皇上,已经为德妃娘娘备下了浴汤,厨房那边正在备晚膳,一会儿就得。请德妃娘娘先洗去风尘,更了衣,再用晚膳吧。”茂春不知道缪凤舞已经睡着了,还安排得挺周全。

“哦……将热水端时来,备好衣物,你就出去候着吧,让厨房那边饨些参汤即可。”行晔回头看缪凤舞昏睡难醒的样子,也不打算叫她。

茂春答应着,出去喊人将热水抬进了这间卧房。知府那边得知来子一位娘娘,赶紧将他自己府中最聪明伶俐的两个丫头送了过来。

那两个丫头见了行晔,有些紧张,跪在那里不敢抬头。行晔见她们两个实在不如宫里的人灵醒,也不放心将缪凤舞交给她们照顾,就叫她二人到外头候着去了。

他自己留在屋里,将手巾浸子热水,挨到床边,给缪凤舞擦着脸上沾染的灰尘。缪凤舞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略一睁眼,见是行晔,也就放了心,任由他擦完了脸,再擦手和脚,她继续睡觉。

随后,行晔换了水和手巾,褪下缪凤舞的衣衫,准备帮她擦一擦身子。

这几日一直为她担惊受累,此时再见了她,心里本来就欢喜。当她细滑的肌肤与饱满的胸脯裸程在他面前时,他身体一热,不由地激动了起来。

他一边给她擦着身子,手指在她的胸前流连轻抚,不时地俯下身去,在她的胸前亲吻。

缪凤舞睡梦之中,感受到了他的热情,下意识地抬了手,搭在他的肩上,口中也发出浅浅的嘤咛之声。行晔被她这迷迷糊糊的声音撩拨起了欲望,感觉自己膨胀了。

他重新洗了手巾。回身去褪她下身的亵裤时,他的脸都热了起来。

可是亵裤一褪,行晔全身的热度,瞬间就冷却了下去。

只见缪凤舞的两各大腿内侧,以及她的臀部,布满了青紫瘀痕,有些地方已经蹭破了皮,看得行晔只吸冷气。

这种状况下,她是怎么骑在马背上,一直坚持到崇州来的呢?这个傻女子,平时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刮,表现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勇气来。

行晔刚刚对她的身体产生的渴望,此时转化为了对她受伤娇躯的疼惜。

他喊人拿来消瘀止痛的伤药,小心地擦干净了她的下身之后,轻轻地将药涂在她的伤处,裹上了一层纱布。然后他仔细地给她盖好了被子,吩咐外头的两个丫头守好她。

他自己出去安排了一些事,再回到卧房时,两个丫头向他禀报,说德妃娘娘睡得很不踏实,这一会儿已经醒了两次了,迷迷糊糊的喊着皇上。

行晔赶紧草草洗漱了一番,上床躺在了她的身边,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亲,轻轻地说道:“你安心地睡,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缪凤舞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是听到了行晔的话,将身体一翻转,拱进了行晔的怀里。行晔偷偷地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没一会儿,都沉沉地睡去了。

缪凤舞这一夜,闻着行晔身上那龙涎香的味道,睡得很实沉。等她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她动了一下身子,感觉下身火辣辣的疼,浑身酸软无力。

她勉强支起身子来,往帐外瞧,没有看见行晔,心中有点儿失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丫头听到了床上有响动,赶紧走过来,双双跪在地上:“奴婢是崇州杨知府家里的丫头,奉命前来侍候德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哦……你俩儿叫什么名字?”缪凤舞低头看两个丫头,先问名讳。

“奴婢柳儿,她叫叶儿,娘娘睡好了吗?皇上临走前吩咐奴婢转告娘娘,说您身上有伤,一定要静卧休养,千万不要逞强。”前头大一些的丫头答话。

缪凤舞听她这样说,便直接倒回了床上,继续问道:“皇上可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这个奴婢不知。”柳儿边应着话,边拧来热手巾,给缪凤舞擦洗脸和手。

缪凤舞浑身酸痛,实在是起不来,便任由柳儿和叶儿侍候着她。

擦洗完毕,叶儿将缪凤舞的早膳端了进来:“娘娘,先喝些参汤,暖一暖胃吧。今儿早晨有大夫给娘娘请过脉了,说娘娘饱受惊扰,又疲累过度,正经需要好好养一些日子呢。”

缪凤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柳儿端过参汤来,一匙一匙地喂缪凤舞喝下。

缪凤舞昨晚就没吃饭,这一会儿喝了几口参汤,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人也比刚才有精神了。她的精神头儿一恢复,耳力也灵光了起来,就听得外面远远地,有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外头怎么这么吵?”缪凤舞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口问道。

“娘娘有所不知,涿水河那边昨晚就已经打起来了,一直打了一夜呢,听说是南陈的皇帝逃回陈国去了,皇上一怒之下,就发兵打过去了。”柳儿细声细气地答道。

第一四四章 今夕何夕

缪凤舞听说前方已经打起来了,她扯了一个靠垫倚在背上,听着远处那兵马相接、杀伐嘶叫之声,愣了好一会儿神。

虽然自从行晔登基之后,中原已经太平了十年时间了。但是暗中的较力,却比先帝在位时更加激烈了。现今的中原局势,就如两头顶上了的牛,因为两边力量均衡,虽然都卯足了力气,却处于一种平静的僵持状态。

仅发生过的两次战争,前一次是三年前缪凤舞被劫入陈国的皇宫,这一次虽然起因是陈人私营魏矿被扣押,可如若不是贲允炎暗中联络鸿天会,将她劫为人质,行晔大概也不至于恼怒至此,如此果决地发动战争。

冥冥之中,总是有一只命运之手,将她往历史的前台推。数百年之后,当人们翻开史册,读到本朝十年之内的发生的这两场战争时,一定会看到一个女人的名字,叫缪凤舞。

她正感慨,叶儿进来小声说道:“娘娘,茂公公在外头求见。”

缪凤舞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叶儿和柳儿一直处于紧张小心的状态中,说话的声音都放不开,走路也踮着脚,怕脚步重了,发出声音来。

缪凤舞看着这两个丫头,觉得她们纯朴得可爱。正偷偷地笑呢,茂春从门走进来了。缪凤舞抬头看向他,就见他一脸的兴奋,八百年都难见他动一下的眉头,此时也欢快地飞扬着。

缪凤舞吃了一惊。虽说她在昂州的街头遇劫,之后受惊半个月,害得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像茂春这样古井无波的人,她向来以为只有当行晔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难道他对自己也如此忠心不成?自己的回归竟能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一大早就赶来相见?

“茂公公……”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所谓。

茂春自顾挂着一脸大大的笑意,激动得连呼吸都不太稳定的样子:“老奴叩见娘娘,娘娘这些日子受苦了。”

这话也就是一般的问候,也不至于用这么激昂的声音说出来吧?缪凤舞感到莫名其妙,轻笑道:“茂公公这是怎么了?莫非一大早出门,捡到了金子不成?”

她这样一问,茂春深吸了一口气,话未出口,眼圈儿先红了:“娘娘,老奴侍候了皇上二十几年,就属今儿最开心了……”

说完这一句,他侧头看着叶儿和柳儿:“你俩儿先出去,我有话跟娘娘讲。”

那两个丫头赶紧答应一声,垂着头悄声地退出去了。

“公公为什么事高兴?是因为仗打起来了吗?公公一直盼望着皇上能一统天下,这下子让你看到希望了?”缪凤舞想不起别的理由来,只能这样理解。

“打仗是什么好事哟!老奴希望皇上一辈子都不要打仗,平安一生最好。”茂春往前凑了凑,站在了缪凤舞的床边,将头探向她的方向,小声地提醒她:“娘娘忘了吗?昨儿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正月三十一嘛!今儿是二月初一,明儿就是龙抬头……”缪凤舞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一下子挺起脊背来,“昨晚我半昏半睡,一直不太清醒,你知道皇上昨晚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茂春见她终于想起来了,“扑通”就跪在了床前,老泪纵横:“娘娘!皇上昨晚哪儿也没去,只是安静地呆在这间卧房内,陪着娘娘,还给娘娘擦洗了身子,上了药……”

“真的吗?”缪凤舞也激动了起来,心“砰砰”直跳,手支着床榻,殷切地看着茂春,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真的啊!娘娘!老奴昨晚在外头守了一夜,就怕皇上出了状况。谁知道中途皇上只召唤过老奴一次,让老奴去找化瘀的药。后半夜的时候,皇上急火火地出去了一次,当时我以为皇上又犯了毛病,紧张地跟在后头。却不想皇上只是去前衙,召来军中统帅,降下攻打涿水关的旨意。布置完公事,皇上又安然地回到这里,一直到五更时分,他再出去,到前方视察战情去了。”

“真是太好了!“缪凤舞高兴地用轻捶着床榻,“看来出宫对治皇上的心病,是大有裨益的。这么多年里,你都没想到,在月末那一天带皇上出宫,以分散他在那一天过分投入的回忆吗?”

“老奴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若是把皇上带出了宫,他在外头出了事,老奴可怎么承担得起?恰恰相反,为防万一,这些年偶有出宫,一旦到了月末那天,都尽可能地回到宫里。”

“可是……我记得前一次皇上御驾亲征。前后可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一次皇上是什么状况?”缪凤舞觉得心里透了亮儿,找到了治愈行晔心病的好法子,不由地细问起来。

“那一次……皇上那一次很躁烦,冲出龙帐之后,因为找不到太极宫,在旷野了横冲乱撞。后来一头扎进了河里,还是老奴跳下河将他捞上来的……”茂春此时完全信赖缪凤舞,也不隐瞒实情,“老奴揣摩着,这一次一定是与娘娘被劫有关。皇上这半个月里,茶饭不思,夜难安寝,一心直牵挂着娘娘的安危。昨儿娘娘意外地出现,皇上一定是惊喜万分,其他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看来这是个方法,以后回了京里,到了月末那一天,一定要让皇上出宫去。只要不让他进去太极宫,早晚他会好起来的。”

缪凤舞想起前两次月末之时,她所面对的那个痴癫的行晔,又想起昨儿晚上,她梦中不安,偶尔醒来之时,行晔对她温柔的安抚,她也不由地湿了眼眶。

这个时候,门一开,行晔从外头走了进来。茂春急忙抬袖擦脸,还是行晔看出端倪来了。他笑道:“想不到茂公公对德妃亦是如此牵挂,瞧你这副样子,竟比朕昨儿见到德妃时的心情,还要欢喜许多。”

茂春窘得无地自容,也不争辨,拜见圣驾之后,便起身道:“老奴到底在高兴什么,自有娘娘跟皇上讲明白,老奴先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房。

行晔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摇头道:“越老越让人琢磨不透了,朕都不记得上次看到他掉眼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老了老了,怎么还脆弱了呢?”

“皇上……”缪凤舞探出一只手,抓着行晔的胳膊,将他拉到床上,她一偏身子,就靠在了行晔的怀里,莫说是茂公公激劾,臣妾今儿早晨也是万分高兴的。”

行晔揽住她的肩,轻轻地拍着:“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一个比一个煽情?是不是欺负朕这几日事多人忙,头脑不清楚呀?”

“是哟,皇上这几日事多人忙,忙到不知今夕何夕。皇上是不是没留意?昨儿可是正月三十一呢,皇上却一整晚安静地陪在臣妾的身边,臣妾能不高兴吗?茂公公守了皇上这么多年,能不激动吗?”缪凤舞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行晔愣了一下,大概终于想起日子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将缪凤舞紧紧的搂在怀里,将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久久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缪凤舞也没再提这一话题,毕竟那是他身上最不光彩的一面。

更何况经了这一事,缪凤舞有一个深切的体会。这么多年来,宫里没有人知道行晔这个毛病,他也碍于颜面不去请医问药。茂春是个奴才,只会跟着护着,也不敢做太过火的事。

而行晔的这一块心病,其实是可以治愈的。只要有一件事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过分投入地回忆,他慢慢地就会好起来。'网罗电子书:。WRbook。'

这就像一件雪白的衣物,泼上了一大块的墨迹。留着这一块墨迹在衣物上碍眼,或者直接将染墨的一处剪掉,都不是好的办法。她要慢慢地、耐心地,通过一次一次的清洗,来除掉这一块污渍。

两个安静地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行晔才轻轻地开口问她:“身上可感觉松快些了?看你昨晚的样子,可真是吓到朕了。以后不可以这样逞强,派个人前头送信儿,不是一样的吗?”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是吃过苦的人,没有那么娇弱。在这里歇几天,什么伤啊乏啊,就都好了呢。臣妾心中还是有愧,若是再早来半日,也不至于让贲氏跑回陈国去,一步之差啊!”缪凤舞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懊恼,她紧赶慢赶,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行晔见她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宠溺道:“女人!不要担心这些打仗的事!这是男人们要去做的事,跟你没关系的,知道吗?你只管养好身体,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臣妾遵旨!”缪凤舞见他拍着自己的脑袋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宫里哄玉泠时一般,便故意拉长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晔也不计较她的小脾气,转而问她道:“你在京里的时候,受贲氏胁持,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襄助他?一定有魏国人里通外敌,否则贲氏的那几个人,人生地疏,怎的行事那般诡异?竟能处处抢到朝廷的前头?”

第一四五章 请师入宫

缪凤舞听行晔问起暗助贲允炎在魏国行事的人来,她的心头就猛跳了起来,血往头上冲,脑子如闪电般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若说完全不知道,怕行晔不会相信。哪会有人那么笨,被人劫走了半个月,竟然对行劫之人丝毫不了解情况?

可是她若照实了说,行晔回京后,必会布置人手,大规模地搜捕鸿天会的人。到时候要她指认地点和人物,她可怎么办?如果朝廷的人寻到了鸿天会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此番真的清剿成功,缪凤刚可怎么办?做为多年策反朝内宫内一些人的首要罪犯,做为去年宫变事件的主要策划人,缪凤刚是罪不可赦的。

她倒不是怕连累到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行晔发现了缪凤刚与她的关系,要对她进行处治,她也只能当做是命运捉弄,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眼下还不到那一步,她总觉得自己的兄长是受鸿天会的愚弄,思想不清明而已。她相信缪凤刚那么重亲情的一个人,不会完全漠视亲妹妹的生命,对于她的劝导,也不可能完全不为所动。

她想给自己和缪凤刚一次机会,不想在此时就将路走绝。

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之后,缪凤舞开口答道:“皇上所料不错,街上行刺皇上和劫走臣妾的人,的确不是陈国的侍卫。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他们的消息也很灵通。臣妾身陷囹圄,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他们转移了几次。”

“但是这一伙人的身份,臣妾多方探寻,却一直摸不清楚。他们不管白天晚上,只要出现在臣妾的面前,都是黑衣蒙面,令臣妾也辨不清他们的真面目。几次转移,臣妾都被遮了耳目,说起来真是惭愧,到最后臣妾被威定王救下,脱离了那些人的掌握之时,依旧不知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缪凤舞极少在行晔面前撤谎,扯出这么一番话来,她也不敢看行晔的脸,心“扑通”狂跳着。

行晔倒是对她深信不疑。他本也没有指望缪凤舞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在他的认识里,一个娇弱的女子被一群匪类劫持住,不吓疯掉就不错了。

他只是思付了片刻,自己嘀咕了一句:“如此有组织性,莫不是鸿天会的人与贲氏暗通款曲?若是鸿天会还好些,若不是……怕是有得查了……”

缪凤舞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行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掌握了鸿天会的线索?若是在她劝服缪凤刚归降之前,朝廷剿灭了鸿天会,那么他们兄妹二人的命运,必然是要上刑场了。

行晔自说自话几句,低头见她表情呆滞,以为她想起了被关押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便抚着她的背柔声哄道:“不用怕了,这一次是朕大意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置身这种危险之中。等朕回京后,一定要查清那些里通外敌的叛匪,到时候抓住那些人,你想怎么报仇,朕听凭你处断。”

“谢皇上……”缪凤舞心中有愧,声音也在微微地发抖,“前头不是在打仗吗?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只管忙你的公事去吧。相信皇上御驾亲临,将士们会倍加勇猛,赢得这场仗自然不在话下。”

她刻意转移话题,行晔也没有往心里去,顺着她的话,微微地蹙眉道:“事情总有不顺,没想到八弟竟然来了崇州。他那一支人马,本来个个心高气傲,不情愿受皇舅的调遣。如今他身临前线,那些人更是个个唯他的马首是瞻,五万人的一支军队,心散神离,打起仗来竟比不上两万人的战斗力。”

缪凤舞听他这话,心念一闪,突然有些明白了,前几日在堂邑县的时候,行曜为何那么果断地要护送她往南来。

她一直以为这位多年行伍生涯的八王爷,是一个有侠胆义胆的男人,不忍心见她这位皇嫂跟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走呢。却原来崇州有他的亲信部队,有他的爱将们和士兵们。

“那个……”缪凤舞谨慎地开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干脆将他的人马交还给他指挥,只要能鼓动士气,打得胜仗,谁是统帅,于皇上又有何不同?”

“不同的……”行晔声音低沉,“这一役至关重要,极有可能一发不可收,将来天下大局如何,朕能否实现先祖中原归一统的宏愿,这一仗是决定性的……朕这么多年,培养了多少的勇将悍兵,有他们给朕冲锋陷阵,该打得赢的仗,也必然不会输掉。朕不想在彻底收复三国的那一日,还被天下人耻笑说:看!他的天下,还不是他的八皇弟打下来的?”

缪凤舞沉默了。这是他的心结,他自己解不开,她也没办法。

于是缪凤舞就住在崇州的府衙后院,安静地休养。而与她相距十几里的崇州城外,战事如火如荼。因为愤怒的人不止行晔一个,贲允炎为救他的百姓,不惜折损身为陈国皇帝的龙颜金面,亲自千里迢迢地去到昂州。结果不但没能救回来人,还引来了杀兵,他岂能不恼?

从魏国铜矿中捕到的五百八十六名陈人,已经在二月初四那一天押解到了崇州。行晔将他们关在崇州的府牢之中,并未因两国的战事而迁怒于这些人。

行晔心中自有打算,得民心者得天下,他的最终目标,不是眼前这一两场战争的胜利。他心怀天下,自然不愿意在战争尹始,便让天下人传骂北魏的皇帝残暴不仁。

这些陈国百姓,论起来不过是他的诱饵,诱使贲允炎前往魏京的一种手段罢了。目的达到了,这些人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留下这些人的性命,自有人将他的仁名传播天下。取了这些人的性命,并不能助他打胜战争,也不能助他赢得天下。

因此行晔本打算暂押这些人于崇州府,视战争的发展,再做安排。

谁料贲允炎得知自己的百姓就在十里之外的崇州城内,便在军前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战争动员,痛斥行晔背信不仁,诱他去魏京之后,又不肯放人。如今更是扣着陈国百姓为人质,兵犯陈境,简直戏耍陈国如小儿。

陈军顿时群情激愤,士气高昂,誓要救回自己的同胞,一报魏国戏弄陈帝之仇。

结果那一天对阵,陈军骁勇猛悍,一时竟逼得魏军连连后退,直撤到崇州城下。

第二日,魏军再来叫阵的时候,行晔果断地将押在府牢中的五百八十六名陈国百姓解至阵前,在双方开战之前,将这些陈人放还回去。

陈军没有想到行晔会放人,一时之间倒有些无措。结果那一仗,魏军又将陈军逼回涿水河南岸。

而据战报,吴梁二国见魏国真的开始攻打陈国,压在东西边境上的军队毫不犹豫地杀向魏国境内。战争铺开,三个战场同时作战,战报每天都会传来,行晔顿时忙碌了起来。

缪凤舞这几天也难得见上行晔。前方的战事又不与她相干,她只窝在府衙内这小小的院落里,虽不能静心,却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包括崇州知府。可是在这里,还有两个人是跟缪凤舞一样清闲的……威定王行曜与他的谋士曲筑音。

行晔到底没授行曜以兵权,在这场战争之中,行曜便无权指挥他的亲信将士。每日里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他会带上曲筑音,挑一个有利的地势,观察战情。战争结束后,他会去慰问他亲如兄弟的将士们。

这样一来,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将士更加地心向着他,总向他抱怨新帅是如何地不懂用兵,又是如何地拿他们当挡箭牌。

这样的事屡屡发生后,行曜也觉得自己不方便再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了。

毕竟是两国交战,他也不希望己方士气不稳。

于是他就彻底地闲了下来,没事看看书,跟着曲筑音练一练弹琴。

有一日二人正在府衙后花园的亭子里交流琴技,行曜看到对面的曲筑音手一抖,曲子就走了一个音儿。他抬头一看,果然发现缪凤舞正从垂花门华边走进来,朝着这圆亭的方向来了。

行曜若有所思地停了手,打量着曲筑音。

其实从那日在堂邑县内遇上缪凤舞,行曜就已经察觉出曲筑音的异样了。这位虚怀若谷、静若皎月的绝世琴师,在面对缪凤舞时,表现出来的冷清与疏离,实在是过于刻意了。

就像此时,他垂首抚琴,恍若没看见缪凤舞的样子,但是他的琴声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稳。他自己觉出曲子的意境被破坏殆尽,干脆罢了手,只装作喝茶,翻着眼前的曲谱。

一直到缪凤舞走进亭来,行曜已经起了身,他才状似刚刚看见她,起身施礼。

“两位好雅兴,我大老远就听到这里琴声悠扬了。我冒昧打扰,希望没有打断两位的好情致。”缪凤舞对行曜稍一施礼,客气地笑道。

“德妃客气,本王就是一个粗人,哪来的雅兴?不过偶尔听听曲先生抚琴,的确是陶冶情操的一件事。德妃既然是曲先生的高徒,想必琴技也相当了得。在你们二人面前,本王就更显粗鄙了,哈哈……”行曜爽朗地笑着。

缪凤舞被他的笑声感染,也放松了许多,回笑道:“王爷何必自谦,谁不知道威定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