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喜登枝-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缪凤舞实在紧张地要崩溃,便扯了扯含香的衣袖,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惊惶:“含香,鸿天会是做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闯到皇宫里来?”
含香小声回她道:“鸿天会由来已久,从我朝建国开始,就一直在魏国境内活动。鸿天会的创始人是一群前大魏宗室的旧臣,他们的宗
旨就是颠覆我朝,扶持前大魏宗室的后人尹氏上位,复辟尹氏为天下宗
主,将我朝君王赶回旧日封地上去。
“我朝建国一百多年来,鸿天会一直是朝廷最头痛的一个隐患,这个组织人数不是特别多,但是活动非常秘密,很难觅其行踪……几十年前,宫里的发生过一次鸿天会的信徒叛乱,被镇压了……我朝已立国百余年,没想到鸿天会的人仍是不死心,真是一些死心眼的呆子!”含香恨恨地骂了一句。
“你知道这么多?”缪凤舞惊讶地去看含香隐在暗中的影子。
“主子忘了?奴婢以前可是跟着明孝太妃的,太妃跟了先帝几十年,什么事不知道?”含香解释道。
“哦……”缪凤舞轻轻地应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主子,要不我再出去一趟,打听一下那边的战况吧,就这样等着,真是揪心。”含香请示道。
“算了……”缪凤舞刚一开口,就听到她们用来养那两只野鸡的西厢房,传来“嘎嘎”的几声鸡叫,还听到扑楞乒乓的一阵乱响,好像是那两只鸡受了惊,在屋子里到处乱飞,撞翻了什么。
“主子!“小云一转身就扑到缪凤舞的身上,死死地抱着她,“坏了!是不是他们杀过来了?”
第八十六章:不速之客
##鸡的西屋一阵乱响之后,随即恢复了平静。
小云吓得缩在缪凤舞的身边发抖,含香也害怕,她壮着胆子说道:“主子,要不要奴婢过去看一眼。”
“不必。”缪凤舞心揪得紧紧的,可是声音却依旧平静:“咱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今晚就安心躲在这张床上吧,如果那鸿天会的匪徒杀进这间屋,就是咱们三人命中该绝。如果他们不来,一切等明儿天亮再说。”
“好!”含香听缪凤舞这样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便挤在床上,互相依偎着,瞪着眼睛去看那被通天火光映红的门窗。
杀声渐渐地近了,又渐渐地远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外面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西屋那边再没有传出一丝响动来,那两只鸡仿佛是睡着了。
可是三人依旧不敢动。虽然外面没有呼啸的喊杀声,对她们来说,形势依旧不明朗。
尽管她们愿意相信是京军五营杀进宫来,将鸿天会的叛众正法了。可是刚刚厮杀那么激烈,谁又知道不是另一种可能呢?
外面的天色依旧黑着,三个人因为恐慌而丝毫不觉困倦,一直静静地坐着。一直坐到窗外泛了青色的晨光,门口有了脚步动。
含香将缪凤舞往床里推了推,下床操起一根木棍,悄悄地猫到门边去。小云见状,虽然吓得浑身发颤,也摸到一根棍子,跟在了含香的后面。
那脚步声来到门,停了。
接着,门被敲响了:“笃笃!”
含香捏紧了棒子,紧张地问:“谁?”
“我!”是宋显麟的声音。屋内三人同时长舒出一口气。含香将抵住门的柴棍挪开,打开了门,果然见宋显麟站在门口。
“宋统领!快进来!”含香闪身,宋显麟进到屋来。
小云在听到宋显麟的声音时,就已经高兴地跑回屋中央,显亮了火折子,将火盆生着了。
缪凤舞也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床边。当屋里亮起火光的时候,她看见宋显麟一身的鲜血,衣摆和袖口处都被撕划开来,鲜血和灰尘混和着,在他的脸上涂得左一条右一条。
他双眼通红,手中还握着一把宝剑,进屋便往凳子上跌坐下去。
缪凤舞却在看清他的一瞬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经过这惊恐而漫长的一夜,再见到他时,她的心里觉得无比温暖。
“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缪凤舞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宋显麟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刚要说话,看到缪凤舞的眼泪,他的声音哽在嗓子那里,人便愣住了。
“你受伤了?”缪凤舞见他表情奇怪,前后看着他。他一身的血,衣服破破烂烂,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哪里受了伤。
“没……就是有点儿累。”宋显麟声音沙哑,表情是少见的严肃,“宫里有鸿天会的暗线,内应外合,趁着今儿年三十,打开了宫门,冲了进来。这次行动应该是他们酝酿好九了,各宫门进来的人有一千多,宫内居然也有几百鸿天会叛匪。京营那帮废物都在喝酒吃肉,信号发出去一个时辰,才缺盔缺甲地赶来,妈的!我营中兄弟损伤了大半……”
“现在什么情形?皇上可安全吗?”缪凤舞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满脸关切。
“皇上、太后与皇后都没事,至于其他人……还在清点中……我趁着那边情况好一些,过来看看你们,昨晚曾经有几个人流窜到太极宫这边来,没有惊扰到你们吧?”宋显麟简略地将皇宫里的情形说了,便来问她们。
“我们这边还好,听到那边一片喊杀声,我们就把火熄了躲在屋里,就算是有人进来,看是一座废宫,估计也早走了……”缪凤舞安抚他,“如今叛匪已正法,你就更不必记挂我们了。宫变如此严重的大事,估计这一阵子你都有得忙了……”
两个认识说话功夫,含香在火盆上将昨晚的鹿肉汤热好一大碗,端到宋显麟面前:“宋统领昨晚彻夜激战,一定累坏了,我们这里也没别的,你先喝一碗鹿肉汤吧,热乎乎的也解乏。”
两个人说话这功夫,含香在火盆上将昨晚的鹿肉汤热好一大碗,端到宋显麟面前:“宋统领昨晚彻夜激战,一定累坏了,我们这里也没别的,你先喝一碗鹿肉汤吧,热乎乎的也解乏。”
宋显麟真的是饿坏了,他接过来那碗汤,先是“咕咚咕咚”喝下去,将碗往桌上一放,才对含香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接着缪凤舞刚才的话,摇头说道:“忙?我估计我要闲下来了,身为内宫侍卫统领,疏于职守,一致贼人闯入宫廷,危及皇上与太后的安虞,令家国不稳……等眼下的乱局处置完毕,我去皇极殿上请罪,至于皇上如何发落我,就不好说了……”
缪凤舞也料到会这样,可是这件事,她完全帮不上忙,只能陪着叹息:“你是可用之材,皇上心里一定有数,即便一时气愤,罢了你的职,终究有一日还会起用。”
“先不论这个,既然你们都没事,我得赶紧回去,前头有好些事需要处置。”宋显麟说完,匆匆起身。
“宋统领……”小云在一旁怯怯地叫他
“昨晚上我们养鸡的那间西屋,好一阵子响动,好像是那####了惊,后来就没有动静了,我们到现在也没敢去瞧一眼……”
缪凤舞瞪了小云一眼,怪她胆小多事。宋显麟此时一定是疲惫不堪的,他以前到这里来,哪一次也没有让她们听到脚步声呀,今儿脚步声那么重,可见他有多累。
偏偏小云不懂事,夜里鸡跳了两下,也告诉他一声。
宋显麟将桌上宝剑抓在手中,抬脚往外走:“我去看一眼。”
缪凤舞也跟着他往出走,来到门口,扶着檐下廊柱,看着宋显麟大步流星往西去,一拐弯,到了西厢门前。然后他拔剑在手,轻轻地推开门,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屋内情形,一边抬脚迈了进去。
屋子里一堆杂草柴枝,靠窗子下面,有一个破了一半的瓷罐子,是含香从院子里捡来的,留做喂鸡之用。此时,那半个瓷罐子被扣翻在地,两只鸡却不见了踪影。除此之外,屋内倒也无其他异常。
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两只鸡,便又走出屋去,冲着缪凤舞喊道:“没有异常,只是鸡跑了,让小云和含香去找找吧,我再去各处转一转,没事我就直接走了,你千万保重。”
“我会的,你快去吧,保重!”缪凤舞知道他心急前头的事,冲他挥了挥手。
宋显麟便飞身往前殿的方向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含香在缪凤舞身后,听说养了好久的两只鸡跑了,心疼自己这两个多月四处给鸡觅食的那些功夫,便对缪凤舞说道:“兴许是我昨天傍晚喂完鸡,门关得不紧,让它们跑了。主子先回屋去吧,外头冷。我和小云四下里找我,养得那么肥,跑了可惜。”
“没良心的东西,有人喂着还不成,非要自己出去觅野食……”小云不满的嘀咕着,跟含香下了台阶,去找那两只失踪的鸡去了。
缪凤舞冲着宋显麟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确实有些冰,便回身,推门进屋。
她刚一进屋,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一闪,她反应还算灵敏,转身就要往外跑。却不料那个黑影更加讯捷,如猎豹扑食一般,“嗖”地就冲到她的背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耳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许出声!出一声我就刺穿你的脖子!”
缪凤舞感觉脖子上一凉,赶紧停止了挣扎。
那黑衣人男子从后面驾着她,一步一步退到床边上。然后他将缪凤舞摁倒在床上,推到里面,他自己也坐在床边,靠在了床柱子上。
缪凤舞这才能够抬起头来,去看这位闯入者。
只见此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魁伟,肩宽臂长。他的一双眼睛凌厉鄙人,眉峰刚劲,前额饱满。
缪凤舞感觉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往他身上一看,才发现此人一身有好多处伤口。大腿和胳膊上的剑伤,因此刚从追她动作太大,正在往外渗着黑亮的血水。
这是一个鸿天会叛匪!
缪凤舞全身绷紧,咬紧了牙关:“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人伸手将床帏扯下来,撕成条状,开始去绑扎自己腿上的伤处。刚才抵在缪凤舞脖子上的短刀,此时就咬在他的口中。
于是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缪凤舞听得明白:“你最好不要妄动,别看我受了伤,杀你也只是一抬手的事,给我弄些伤药和吃的来!”
缪凤舞坐起来,双手扣在自己的肚子上,警惕地看着黑衣人:“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一座废宫,我也只是一个犯了错被关禁在这里的罪妃,我连自己都吃不饱饭,上哪里给你弄吃的?更不要提伤药了……”
“少废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黑衣人冲着缪凤舞一瞪眼,眸中反射着短刀的冷光,凛冽迫人。
缪凤舞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缓声说道:“只要你不伤人,我尽量想办法……”
那人冷哼一声,继续去撕扯床帏,口中道:“先弄点儿吃的!”
缪凤舞想了想,从他身边蹭下床,翻出碗来去盛锅里昨晚剩下的鹿肉汤。她一边盛,一边偷眼去看床边的黑衣人。
那人低着头,却突然出声说道:“你最好别做逃出去的梦,我的刀肯定比你的腿快!”
缪凤舞手一抖,汤就洒出碗去一些。她相信他的话,刚刚她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已经扑过来了。如果她现在向往处跑,不出三步,他的人或者是他的刀,一定会追上她的。
汤是含香刚刚热过的,缪凤舞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往他手里一递,自己回身坐到凳子上,看着他喝汤,说道:“你能悄无声息地潜进这间屋子,可见你是有本事的。我也不会做无谓的挣扎,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和我的两个丫头,那么一切听你吩咐。”
那黑衣人将一碗汤兜底喝光后,将碗往缪凤舞这边一丢。缪凤舞动作也灵便,伸手接住,放回桌子上。
“##谈条件,照我说的做便是!”喝了热汤,那人的额头####的汗来,他闭着眼睛,胸脯起伏。从他架着缪凤舞回来,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床柱上。因此缪凤舞猜想,他一定伤得很重。
可是他双目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刚刚追缪凤舞,简直就如一头豹子,不像是伤重不能移动的样子。
两个人正僵持间,门外传来含香和小云边说话边走回来的声音。缪凤舞一下子紧张起来,挺起脊背,冲着黑衣人说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丫头,我也不会再相信你的人品,大不了豁出命去喊人,兴许还有一###”
那黑衣人斜眼看缪凤舞,见她虽然咬着牙说话,一张俏脸却不见多少狠戾。他闭了眼睛,手中转着那把短刀:“要不要杀人是我的事,你想喊人?你可以试一试!”
缪凤舞心想:果然是歹人,简直没办法沟通。
这功夫,含香和小云已经推门进来了:“主子,饶了大圈,也没有找到……”
话未说完,两个人同时看到床边那位黑衣人,僵在了门边儿。缪凤舞则紧张地盯着那黑衣人,怕他对含香和小云下手。
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而那个黑衣人,依旧靠在那里闭目喘气,手中短刀滴溜溜地绕着他的大拇指打转。
缪凤舞回头冲着含香和小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她转回来,轻轻地咳了一声,正想说话,那黑衣人睁开眼睛,看向她们三个人。
“你们三个!过来一个人!”
含香和小云一听这话,同时跑到缪凤舞跟前儿,挡住了她:“你想干什么?”
那黑衣人勾唇笑了一下:“好啊!义主忠仆!这就好办法了……”然后他一指小云:“你过来!”
小云见他指向自己,吓得当即要哭。她一向胆子小,刚刚跑来挡住缪凤舞,只是下意识的户主行为。真要她独自面对这个浑身血的叛匪,她还真是头皮发麻,小腿转筋。
那黑衣人见她不动,不耐烦地一皱眉:“你不过来?那就让那个孕妇过来!”
“别别!我……过去……”小云说完,使劲地扭着手指,一步一步地蹭到那黑衣人面前:“你……想干什么?”
那黑衣人从身边抓起扯好的布条,握住小云的一只手,将那布条缠绕几圈,麻利地将小云的腕子和他的腕子绑到了一处。
然后他将小云往床上一丢,他自己随即也倒在床上,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声音也没有刚刚那么洪亮:“烧些热水,先把我身上的伤处理好……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要这个丫头的命,就尽管出###”
缪凤舞见他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越来越低,方才明白他刚刚是强撑那一会儿。她不知道此人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小云又在他的手上,只得乖乖地听他吩咐。
她示意含香去烧水,自己找来了剪刀和手巾,又将以前宋晓丽捎进来的一些药取了出来,一通翻找,从其中找出那一小瓶治外伤的。
药太少,但也聊胜于无。
然后她来到床边,仔细打量了这男人的一身伤。
胳膊上有两处砍伤,胸前有一处箭伤,箭头还留在伤口中,大腿上有三处刺伤,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的后背上一定也有伤。
她坐好,操起剪刀,看准他大腿的一处伤,去剪伤口周围的裤子,等她将那破布条都拔开,露出他血肉翻裂的伤处时,她突然一阵反胃,赶紧转身离开,蹲到一边干呕起来。
含香赶紧跑过来,给她捶着背:“主子,你去那边坐着吧,让我来。”
缪凤舞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敢再去接触那人身上的伤,便站在床边上,给含香洗个手巾递个药,不再往前凑。
含香则将那人浑身的伤口一一擦洗干净,洒一些药末上去,再将床帏扯成条状去包扎。
因为心里恨着这个人,含香下手的时候可不管轻重。甚至她会故意手重一些,去挤压他的伤处,希望他可以痛晕过去,她们好出去喊人。
可是那人死咬着牙关,紧捏着拳头,额头青筋一根一根暴跳起来,却始终一声也不吭,只是瞪着眼睛看床顶。
伤口处理完毕,那人将腰间的宝剑拔出来,往胸前一横,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小云与他绑在一起,只能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手握剑柄,像是寤着了。过了好一阵子,她轻轻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反应。
又隔了一会儿,她又挪了一下,那人仍是闭着眼,没有动。
小云与含香互相看了一眼,含香静悄悄地走过去,手握剪子,小心翼翼地去剪将小云与那人绑在一处的布条。
她刚刚将身子俯下去,手中剪刀还没碰上那布条,就觉得眼前一花,明晃晃的剑尖儿就已经抵到了她的下巴上。
第八十七章 兄妹相逢
“是不是非要我在你身上戳个洞,你才肯老实?”那黑衣人将剑尖在含香的下巴处一旋,含香只觉得一痛,下巴便流出血来。
小云吓得夺过含香手中的剪刀,远远地往地上一丢:“你别杀她,我愿意跟你这样绑着,再也不解开了。”
小云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话意有些暧昧。好在当时的情形,谁也不会往那暧昧的意思上想。那黑衣人大概真是累了,也懒得跟她们计较,便将剑一抱,又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次,三个女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缪凤舞给含香的下巴上了药,两个坐在火盆边上,互相用眼神交流着。
缪凤舞示意含香不要再莽撞行事,关系着小云的性命,不要去惹恼那个黑衣人。含香意会,下巴的戳伤还在痛,她不时地拿眼睛狠狠地剜着那个貌似睡着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个姿势睡得不舒坦了,便会翻到另一侧接着睡。小云的手与他绑一处,他一翻身,小云被牵扯着,只好从他身上越过去,坐到另一侧。
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小云好几个来回,那黑衣人才仿佛睡足了,睁开眼睛。
缪凤舞见他醒了,便开口问他:“我看你伤得不轻,不如我们讲好,我们三个人照顾你养好伤,依你的功夫,只要伤好了,估计出宫不是问题,到时候你自出你的宫,我们互不干涉,如何呀?”
那黑衣人翻身起来,看了缪凤舞一眼,却不答她的话,只是摆手吩咐含香:“去把那两只鸡拎过来,炖来做午饭。”
小云跟着他的活动,刚在他身边坐稳了,听他说这话,当即叫了起来:“你把我们的鸡杀了?你也太残忍了,连两只鸡都不放过吗?”
那黑衣人不耐烦地瞪了小云一眼,小云赶紧缩了脖子,口中仍不服气地嘟囔着:“真是的,好不容易养肥的鸡,还希望留着开春孵小鸡呢,这下可好,白费力气了……”
那黑衣人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绑她的时候都不敢呛声,杀了她的鸡,她竟心疼地忘了害怕,在他耳边嘀咕个没完。
他在心中喷笑两声,脸上依旧是比他的夜行衣还要黑,开口道:“这是什么地方?皇宫里还可以养鸡吗?”
“你大概是伤糊涂了,之前我和你讲过,我是宫里一个犯了错的美人,被关在这座废宫里,这两个是我的丫头,你有事只管冲我讲,不要难为她们两个。我保证不出去报你的行藏,你也保证不伤害我们三个人,养好了伤你就走人,如何?”
那黑衣人将剑往地上戳,他拄着剑站起身来,小云没有跟上他的动作,被他拽了个趔趄。
“条件得由我来定,要不要伤人,端看你们的表现,现在去将鸡拎过来炖了吧,早晨那一碗汤,还不够暖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门边上,将门启开一条缝,往外打量着。
外面除了一个长满荒草的院落,就是前头那快要坍塌的主殿,偶尔有几只觅食的鸦雀盘旋飞过,找不到吃的,又飞走了。
他稍稍放了心,将门打开,他站在门边上,一指含香:“你去。”
含香还记得那刺伤下巴的仇,没好气地站起身来:“你把鸡藏在哪里?我们刚刚找了一大圈,死的活的都没找到。”
“靠窗子的柴堆下面,你扒开就看到了。”黑衣人指了地方,看着含香出这间屋,往西厢开了门,进去找到了两只已经被掐死的鸡,拎着回来了。
黑衣人一直看着含香进到屋来,在她的身后关上了门,才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上。
刚要坐下,就听含香在那边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占着人家女人的床,你不脸红吗?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孕妇,这一上午又惊又吓,一直坐在这冷板凳上吗?要是把我们主子惊累出毛病来,我们可顾不得命不命了。”
那黑衣人被含香这样说,脸还真红了一下,扯着小云,离床到桌边坐下。含香哼了一声,扶起缪凤舞来:“主子,到床上躺一会儿,你的身子重要,不用管不相干的人。能相安无事最好,要是一味耍横,大不了大家拼上一死,反正遇上煞星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缪凤舞由着她扶,蹭到床里靠住,拍着她的手说道:“含香此话有理,咱们主仆三人已沦落到如此境地,死也没什么可怕的,能好便好,要是没有活路,拼上一死又如何?”
那黑衣人知道这主仆二人的话是说给他听的,低头摸着剑柄,也不做声。
含香将缪凤舞安置妥当,开始忙碌着炖鸡。
她将一只鸡放在屋后背阳的地方冻上,烧上开水,开始收拾另一只鸡。那黑衣人将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头,陷入沉思。
正忙着,宫门那里突然传来“砰砰”的敲打声。黑衣人“刷”地拔出宝剑,架在了小云的脖子上。
缪凤舞赶紧从床上下来,走过来说道:“你不必紧张,是送饭的。你不会以为我们天天在这里炖鸡吃吧?光靠这两只鸡,可撑不到你养好伤……再说,如果没有人去应##外头会以为我们三个人出了事……”
黑衣人将手中的剑一转,就架到了缪凤舞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一抬,扣在小云的颈上,然后他命令含香:“出去把饭接进来,要是你敢有什么非分之举,这两条人命就抵给我了。”
含香撇了一下嘴,开门出去,将午饭接了进来。
黑衣人等她返回来后,警惕地听着外边的动静,好半天才放松下来,将宝剑从缪凤舞的脖子上移开。
缪凤舞与他相处了一上午,倒也不害怕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笑道:“你实在不必如此费神地防范我们三个人,我和我的丫头已经被宫里的人遗忘了,我们被关在这里,吃不上穿不上,保命要紧,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抓什么叛匪。你正经应该想的事,是伤好之后如何出宫……哎哎……”
她正说着话,见那黑衣人打开食盒,将上层的粥和馍往桌上一放,掀开底层,发现下面是一碗红枣煨肘汤,他端起来就要喝。
缪凤舞伸手将那碗汤夺过来:“这不是给你吃的,你要么吃馍,要么等鸡炖好,别跟女人抢食。”
黑衣人被缪凤舞抢白,一脸的尴尬。他抓起一个馍馍,狠狠地咬了一口,别开脸鼓着腮帮子大嚼起来。
缪凤舞却不急,等着含香将鸡炖好,她盛了四碗汤,先放在小云面前一碗,然后再自己面前和含香的位置上各放一碗,最后一碗才递给那黑衣人。
然后她招呼道:“含香小云快吃饭,今儿大年初一,有红枣煨肘汤,还有炖鸡,算是丰盛了。咱们养了这么久的鸡,也不能光便宜了别人不是?今儿都别客气,你们两个要抢着吃。”
“哎!”含香和小云很听话,坐下去开始痛快地吃饭。
黑衣人已经噎下去一个馍,此时慢条斯理喝着鸡汤,盯着缪凤舞看了半天,突然问:“既然你是宫妃,那么你肚子里的,就是那个贼皇帝的种喽?”
“不是!”缪凤舞和含香同时出声否认。
“哦?”那黑衣人眉头一紧,“你说你是宫妃,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不是皇帝的?”
缪凤舞不好接这话,去看含香。含香眼睛一转,故作委屈地说道:“怪不得你逃不出宫去,果然是够笨的,我们主子如果怀的龙种,还会被关进这里来吗?”
“哦……”那人将信将疑,“红杏出墙的宫妃,还能有命留下?那个贼皇帝有这么宽容吗?”
小云将汤碗放下,认真地解释道:“皇上以前是极宠我们主子的,即便我们主子犯了错,他也舍不得杀,又不愿意再见到,就关到这弃宫里来,任她自生自灭了。”
黑衣人盯着缪凤舞的肚子,依旧是一副不尽全信的样子。缪凤舞感觉他那眼神,像一把刀子,要把她肚子里的宝宝挖出来一样,不由地一阵紧张。
小云也害怕了,着急忙慌地继续辩道:“你以前不住昂州吗?你没有听过我们主子的大名吗?天下第一舞娘,虹风舞馆的缪凤舞你没听过吗?我们主子可是皇上亲自从陈园救回来的,若是他不爱,他能兴兵动武去救人吗……”
“你叫缪凤舞?”那黑衣人眼睛一亮,抬手去指缪凤舞,却忘了那一只手跟小云绑在一处。小云正专心撒着谎,没防备被他一拽,就扑到桌子上了。
那人却不管她,注意力一下子从缪凤舞的肚子上转移到她的脸上,重复问道:“你叫缪凤舞?你一直就叫缪凤舞吗?”
三人见他对“缪凤舞”这个名字如此敏感,面面相觑。
缪凤舞暗自想了想,好像自己在外面没有什么仇人。从小就在虹风舞馆长大,也不与外人接触,因此也没有什么故交。只在虹风舞馆亮相一次,更谈不上什么客人了。
那么他这是……
黑衣人见她不答话,急着追问一句:“你籍贯何处?”
含香挡了那人的手一下,厉害地道:“你养好你的伤赶紧走人,查我们主子底细做什么?”
黑衣人被含香这一声喝,似乎冷静了下来,不再作声,继续喝着汤,却不时地往缪凤舞的脸上瞟几眼。缪凤舞被他看得不自在,红枣肘子汤也没有喝出滋味来。
用罢饭,黑衣人继续若有所思地将目光绕着缪凤舞转。缪凤舞实在是尴尬,便问他道:“你以前认识一个叫缪凤舞的?或者你的朋友曾经认识我?你有话尽管说,这两个丫头不是外人。”
黑衣人想了想,突然去解腕子上的布带,将自己与小云分开后。然后他拽过含香,将小云与含香一并推到床边,绑在了床柱上,拿过两条手巾塞住两个人的口。
两个丫头挣不过他,又害怕他对缪凤舞不利,拼命地扭动着。缪凤舞也感觉到危险,警惕地退到窗边:“你要做什么?”
黑衣人也不解释,将含香和小云绑紧了,走过来拎起缪凤舞,就往屋外去。
缪凤舞害怕用力过猛,伤了腹中宝宝,也不敢挣扎,由着他将她带到西厢房。看着他关了门,她更害怕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不是你知道的那个缪凤舞,我从小就在舞馆里长大,不认识外面的人……”
黑衣人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乍惊乍喜的样子:“刚见时,我怎么没有留意到这张脸呢,多像啊……”
“像…像谁?”缪凤舞见他不像是要害自己的样子,倒是放松了一些。
“你不会是一出生就在舞馆吧?你家籍贯哪里?”那人虽然看起来挺激动,问得依旧很小心。
“我……”缪凤舞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被他逼到了眼前,“我八岁时,家乡瘟疫,父母双亡,从家乡逃出来后,才进的舞馆……”
她答得小心,那黑衣人却越发兴奋,一脸的煞气都消失不见了,眼中含着喜悦,抱住缪凤舞的双肩:“家中可有兄长?可是在平州与兄长走散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