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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债_梨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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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答案也许不那么动听,也许毫不留情,但那时他一定准备好了。他可以边撒娇边笑着引诱,再跟先生最后一次云雨交欢。他会笑着告别,给先生留下一个好看的背影。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太难看了。
就像演员还没准备好,就突然升起了幕布。一切不堪入目的丑态尽数暴露人前。
安歌擦干眼泪下楼,尽量做出没事的样子,要管家拨了任潇的电话。
他拿着管家的手机上楼,关了门坐在床上。
忙音响了很久。
“喂?”
任潇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疲惫不堪。
“潇潇,我是安歌。”
“安歌!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以杭哥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任潇一听到安歌的声音,着急得不得了,一下子问了一长串。
安歌的声音听起来很镇静:“潇潇,我没事。但是我想去H岛,你可以带我去吗?”
第二十六章
维斯塔被灯光刺得有些难受,拿手挡了挡。他依稀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年轻男孩子。
他问是谁,没得到回答,于是坐起来去看。
维斯塔没见过那么美的男孩子。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舒总和辛总一直提到的“小美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吧。
维斯塔苦笑,真的是个小美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小美人就转头跑了。
维斯塔突然觉得有种隐秘的快感。
但……其实他什么都没干啊,内裤还穿得好好的。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想在舒总身边睡一晚,算是给他这一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情画个句号。
然而,他的句号还没画完,人家的正主就找上门了。
维斯塔慢悠悠地穿衣服离开。临走前亲了亲舒以杭的嘴角:“再见了,舒总。希望你能解释清楚。希望你……幸福。”
维斯塔离开星光的时候,遇上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经理。他已经走出去了,又折回来给经理说:“舒总如果问昨晚在这儿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给我打电话,我给他解释。”
经理皱眉盯着维斯塔:“你干了什么?”
维斯塔撩撩头发笑了笑:“经理你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舒总,我只是跟他睡了一晚。盖着棉被纯睡觉,我什么都没干。”
然后挥挥手转身走了。
“潇潇,我没事。但是我想去H岛,你可以带我去吗?”
任潇沉默了很久,安歌也不催他。
“好,我陪你去。”
安歌挂掉电话,去了舒以杭的书房。
他很少到书房来。上次进来,是舒以杭带着他,把他的身份证放到抽屉里。
“宝贝儿,这东西很重要,千万不能丢了。你平时应该用不到,就放在这儿,记住了啊。”
安歌打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他的身份证,和一堆看起来很重要的文件放在一起。
舒安歌。
他用指尖摩挲着这三个字,像是进行最后的告别。
“叔叔,我要去找任潇,他说把地点发到你手机上了。”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安歌。他不知道昨晚任家发生的事,只以为这孩子心情不好,去找任少玩一玩也好,便叫司机送安歌去了。
任潇带着安歌去吃了些早餐,期间任潇避着司机拿手机买了两人的机票,十二点多起飞。
吃完早餐,刚过九点,任潇看时间差不多,叫司机开去机场,说他有朋友回来,正好接了人一起去玩。
司机不疑有他,送两人到机场。
到机场快十一点,任潇叫司机把车停到停车场等他们,然后带着安歌进去,两人都是空手,自助取了机票直接去过安检。
任潇有点紧张。
他不但自己逃跑了,还顺带着把安歌带走了。
候机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尴尬。
之前一路上任潇一直害怕被司机发现,直接把他们遣送回去——逃跑还要人送,这实在是没办法,他们俩都不会开车。
等到静下来等待的时候,昨晚的事就变成摆在两个少年之间的巨大沟壑。
看出任潇不自在,安歌叹了口气,把任潇拉到没人的一个角落,打算跟任潇说实话。
任潇更紧张了。
“潇潇,我要告诉你两件事。”安歌的声音很沉静。他甚至从没发现自己可以这么冷静。失去了庇护的时候总要自己面对风雨。
任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嗯,你说。”
“第一件事你昨晚已经知道了。虽然我没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让你知道。”安歌顿了顿,微微苦笑道,“我不是有心瞒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是先生的……情人。”
任潇没说话。
“对不起。”
安歌正要开口说第二件事,却听到任潇问他:“你爱他吗?他对你不好。”任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哑得厉害。第二句话没有疑问,是陈述的语气。
“我爱他。”安歌答得很快,他本想为先生辩解,可是昨晚的事让他很难说服自己先生对他很好,更何况说服别人。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安歌清了清嗓子:“我爱他。”他重复了一遍,像是给自己增加信心一样。说完,抬头看着任潇:“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有多爱他。”
任潇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人鱼吗?我不是人,我是人鱼。”安歌没等任潇接话,视线转走看着远处,继续道:“我舍弃鱼尾,到陆地上来,就是因为我爱他。”
安歌给任潇慢慢讲了那个月光下的故事。除了关乎性命的部分,他讲得很细致。
“……所以,你知道了吗,我有多爱他。”
任潇心里有点苦涩,他的初恋还没开花就枯萎了。但是,想到昨晚的事,这种苦涩就被冲淡得几乎找不见。任潇闭了闭眼,还没等他开口,安歌继续说:“前段时间被先生发现了,他一点都没有讨厌我……先生不让我告诉别人,但是我觉得,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朋友,我想告诉你。我的两件事说完了。你会讨厌我吗?”
任潇避开了安歌的目光,这种澄澈的眼神他招架不来。他自己现在也一团糟。昨晚先是安歌被带走,然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任潇心里好像憋了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我也想告诉你一些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吧,说吧,安歌是可以信任的人。也许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好,你说。”
“昨晚你被以杭哥带走了以后,我很难受。我哥陪着我,他第一次允许我喝酒。我哥陪我喝酒,明明是我告白失败,怎么搞得他比我还难过一样。”任潇笑了笑,叹了口气。
“我们两个都喝多了。我没见过我哥喝醉的样子。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样子,你知道吗,从来不会有失态的时候。昨晚他喝醉了,居然把我给上了。”
安歌听到这儿呼吸都停了一瞬,任潇毫无察觉地继续说。
“我虽然喝醉了但是还没傻,以为他把我当成女朋友了。我就跟他喊,我说哥我是潇潇。结果他居然说我知道你是潇潇,他说你跟那个谁谁谁一样,名字我没听清,他说你们都是白眼狼,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转眼就不要我了。”
“我当时特别难受。我想起来之前咱们四个吃饭的时候我哥说他失恋了。我特别生气,我问我哥哪个女的这么不长眼,他这么好都不要。我哥动作停了一下,给我笑了笑,说他是同性恋,他喜欢男的。”
“我的天,安歌你知道吗,我的世界观一下子就给崩塌了。一个晚上,我知道了我周围最重要的三个人都是同性恋。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哥真的把我给上了。我觉得我哥已经很温柔了,可是好疼啊。”
安歌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反抗?我也不知道啊。真的,我当时可能是懵了,全程完全没反抗。完了以后我哥就睡着了。我睡不着,而且疼得厉害。我就坐床上发呆。”
“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一点儿都不恨我哥,我看他睡着的样子,一直在想是谁甩了他,那个人怎么那么讨厌。”
任潇说到这儿停下来,看着一脸震惊,已经不会说话的安歌,突然觉得有点窘迫:“我不是喜欢我哥啊!你别多想!我昨晚给你告白也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任潇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来他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安歌忍不住笑了,虽然这个时候笑不太合适:“没关系,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都没关系。反正我只喜欢先生。”
“哼,都不知道以杭哥有什么好的,你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任潇撇撇嘴。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喜欢。先生其实很温柔的……”安歌本来笑得很温暖,可是想到那些不知真假的温柔,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了。
任潇察觉,忙转移话题:“哎,说我的事儿呢。你别插嘴。”
安歌嗯了一声。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喜欢不喜欢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就特别不愿意看见我哥难过。你知道吗,我哥在我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我哥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从小所有的家长会全是我哥给我开的。我爸我妈我见得很少。哎呀反正我哥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企及的。”
“我想起来他那时候醉醺醺说我白眼狼的时候,我觉得他真的伤心了。我觉得不管我哥对我做什么,只要他不要难过就好。”
“但是我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啊,他毕竟是我哥,昨晚刚上了床,今天到底是当情人还是当兄弟?第一句话说什么?我想得纠结死了,这时候刚好你给我打电话了。”
“好了我说完了。”
这时候通知登机的广播响了,两人找的这个角落离登机口有点远,又匆匆往登机口赶,一路无言。
等在座位上坐好了,任潇想起他身边这是条人鱼,于是侧身帮安歌扣安全带。
安歌想起之前先生给他身份证的时候说的,不由苦笑,说要带他飞,没想到第一次飞竟然是和任潇一起。
飞平稳了之后,安歌才觉得好一点,没那么难受。头等舱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好方便他们进行未完的话题。
“潇潇。”
安歌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索性这会儿问了出来:“如果下次你哥又要和你……上床,在你们都清醒的情况下,你会拒绝吗?”
任潇听到了,很久没说话。
直到下飞机的时候,才在安歌耳边轻声回答:“我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二十七章
舒以杭醒来,下意识地去搂旁边的小美人,结果扑了个空。他睁眼只见黑漆漆一片,连个窗户都找不见,房间里烟酒的味道浓郁。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没在家。
起身开了灯,认出这是星光里他的常留包间,舒以杭一下子就慌了。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本来是想喝点酒,然后赶在天亮前回去的,没想到醉倒在星光了。小美人睡醒看到他没在身边怎么办?
舒以杭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往外走,看了看表,居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辛赋刚好在星光这边处理事情,门口碰见了,他就让辛赋送他回去。
半路,舒以杭接到了家里司机的电话:“舒总,我找不到任少和安先生了。”
舒以杭差点拿不住手机,任潇和安歌干什么去了?难不成玩儿私奔?
“说清楚!怎么回事!”
司机也很着急:“早上管家让我送安先生去找任少,接了任少以后他说去机场接个朋友,他们十一点多到机场的,说是十二点的飞机,十二点半我看没出来,以为延误了,多等了一会儿,过一点了还没出来。我打任少电话关机了,我进去找,但是根本找不见。”
舒以杭手都在抖,说了声继续找,就挂了电话。
旁边辛赋看见舒以杭六神无主的样子,暗叹一声,提醒道:“老大,找溪哥问问。”
舒以杭忙又拨了任溪的电话,半天没人接,好不容易接了,结果听到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任溪你个傻逼,你他妈不会才睡醒吧?安歌和潇潇一起不见了你他妈还睡!”舒以杭气不打一处来,懒得很任溪废话,直接挂了。
过了半分钟,任溪电话又打过来,这次声音显得很慌乱:“舒以杭你说清楚!怎么回事?我打潇潇电话关机!”
舒以杭简单地和任潇说了,任潇立刻说:“我现在就去机场。”
舒以杭闭了闭眼,捏捏鼻梁,告诉司机:“去机场。”
路上舒以杭给管家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叫管家去书房看安歌的身份证还在不在。
听到管家说安歌去过星光,并且身份证已经不见了,舒以杭只觉得血气上涌浑身发冷——他的小美人和别人跑了。
舒以杭又打电话叫秘书小姐查查安歌到底去了哪里。
得知是H岛,舒以杭不太意外,只是叫秘书小姐给他订最近一班去H岛的机票。
把一切都弄清楚安排好之后,舒以杭只觉得全身无力。他现在太后悔了,如果再回到昨晚,他不管怎么样都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小美人那么乖,只要他好好说,一定不会离开他的。就算小美人真的喜欢任潇……只要人在他眼前,他总有办法把安歌抢回来。
也许安歌只是回到海里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而是一点用都没有。那种失去的无力感一点一点侵蚀着他。就算追到H岛,如果小美人已经回到海里,那他要怎么办?大海茫茫不比陆地,如果只是在H岛上,他把整个岛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可是海里,他又能怎么办?
“辛赋,是谁把小美人卖到星光的,你留记录了吗?”短短一会儿,舒以杭的声音满是疲惫。
辛赋闻言奇怪道:“什么卖不卖的?不是老大你让我去H岛找人的吗?”
舒以杭抬起头,转身盯着辛赋:“你说什么?”
“老大你不记得了?”辛赋皱眉,“就是你刚落水回来那会儿,在A市的医院,你一醒来就要我去找人。还给我画了张画像,眼角的星星都画得清楚,你那会儿还特意给我强调是金发。”
舒以杭觉得头很痛。好像有不属于他的东西被塞进脑袋。痛过之后,原本毫无印象的事情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舒以杭双手捂着脸,他几乎无法呼吸:“辛赋……我才想起来。我让你去找他,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要不是安歌,我早都淹死在海里了……”
辛赋大惊,“什么?……”他想了想,又道:“老大,可是,我当时找到他的时候,他光溜溜地晕倒在沙滩上。”
舒以杭不说话。
一切都已经连起来了。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全都连起来了。
为什么他当时见到小美人的时候头痛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小人鱼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他,又为什么安歌要跑到陆地上来。还有他发现安歌是人鱼的第二天,总是闪现的那几个画面——分明就是他差点淹死的那天安歌救了他以后他看到的。
好一个人鱼公主的故事。
舒以杭的心几乎在滴血。
他怎么对待救了他命的人?让安歌跪着给他口交,跪着给他换鞋,甚至一脚踩在安歌的肩上……
活生生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小美人当时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他太不知好歹了?他这种人渣怎么配被安歌一心一意地喜欢……所以小美人今天才从他身边逃走了吗?
辛赋看着自家老大双手捂着脸不说话,不一会竟有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也是造孽呦。
辛赋叹了口气,视线转到了窗外。
到了机场,把着急得团团转的司机叫过来,问清楚细节,舒以杭就取了机票过安检了。
辛赋无奈地看着舒以杭自顾自地走了,知道任溪要来,还是不放心这两个丢了魂的男人,只好自己也买了机票,等任溪。
“溪哥!”
任溪慌慌忙忙地跑,被辛赋拉住:“溪哥,机票买了吗?老大已经进去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点)
两人在候机室见了面,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舒以杭怪任潇带着安歌跑了,但是如果不是安歌,两人也不会跑那么远到H岛去。
任溪怪安歌撺掇弟弟离家出走,但是如果没有潇潇付账——看舒以杭的样子是不会给安歌钱的,两人也走不了。
气氛非常尴尬,辛赋只好低头玩手机。
任溪还在一遍一遍给潇潇打电话,但是一直是关机。一直到他们登机也没开。
最后一个电话任溪打给了他和舒以杭在H岛投资酒店的经理,叫他们注意着,如果见到了千万把人留住。他总觉得潇潇会住自家酒店。
头等舱就他们三个人,任溪犹豫了一下,坐到了舒以杭旁边,辛赋见状坐得远远的。
任溪坐下没说话,一直皱着眉。
舒以杭看他一眼,转头看窗外。他说过要带小美人飞,甚至都想好了怎么逗弄第一次冲上云霄的小人鱼,但是这个第一次被别人拿走了。跟任潇在一起的时候,安歌会不会也一直撒娇?
“以杭。”
舒以杭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任溪道:“你搞清楚,咱们俩现在是同一阵线。”
“我还没问你呢,潇潇怎么回事,不是最听你话吗?怎么就不跟你说就跑了?”
任溪避开他的眼神,道:“都怪我。”
舒以杭皱眉:“你干什么了?”
好半天,任溪才低声回答:“我昨晚喝多了,和潇潇上床了。”
舒以杭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了?”
“我把潇潇上了。”
舒以杭像看鬼一样看他:“你他妈喝了多少!人都认不清了!”
任潇叹了口气:“没有,我认得清。”
舒以杭看着他,眼前的发小像是丢了魂一样,他无法苛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任溪像是没听到,舒以杭也不好再问。
(五点)
下了飞机,舒以杭跟任溪商量:“找到以后各自把人带走解决问题,千万不能四个人凑在一块。”
任溪正给弟弟打电话,闻言点点头:“我知道。”
“怎么样,开机了吗?”
任溪皱眉:“没有。”
“算了,先去酒店吧。”
(两点半)
“安歌,我们去我哥和以杭哥的酒店吧。”两人站在机场打车,任潇问。
“那很容易被找到吧?”
任潇耸耸肩:“他俩想找人你住哪儿都能找见。还不如住自家酒店舒服。”
出租车一直开到海边,临海的酒店建得非常漂亮。任潇忍不住给安歌介绍:“哎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这是一期,二期还在建呢,好像还有别墅。”
安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视线一直在海上。
最终还是要回到海里。这多出来的二十天,还可以回去看看奶奶……
任潇看他不在意,也就不说了。但是一想到他旁边是条人鱼,突然坐立不安地兴奋,于是偷偷凑在安歌耳边问他:“我可以看看你的鱼尾吗?”
安歌忽然被打断,才发现把任潇给忘了,他回海里了,潇潇怎么办?和哥哥变成那种奇怪的关系,肯定不想回……
“安歌!可以吗?”任潇见安歌看他,却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啊!可以可以。”安歌笑了笑,“到酒店给你看。”
(三点半)
任潇一路激动着到了酒店。他直接给前台出示身份证说,总统套房来一间。
前台愣了愣,看了眼任潇的证件,马上给经理打电话。
任潇就一边耐心等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安歌。
安歌被他看得难受,一把把他拍开:“看什么看!”
任潇嘿嘿笑。这时候前台小姐递过房卡,笑得很讨好:“您的套房。”然后微微顿了顿,“恭喜二位,您是我们酒店的第一万名住客,我们为您提供贵宾服务。餐厅会精心为二位准备餐点,请问您吃点什么?”
任潇只是摆摆手说随便送点上来,拉着安歌就走。走出一段距离了,才说:“什么第一万名,胡扯。看来他俩都交代好了。”
任潇在房间坐不住,一直念叨着要看鱼尾。
两人都被家里厨子把嘴养刁了,飞机餐基本没动,这会儿饿得不行。餐厅动作很快,半小时不到就送了上来。任潇一看菜色就乐了,全是他哥爱吃的。
狼吞虎咽吃完一顿饭,任潇就开始犯困。一晚上没睡再加上一早上神经紧张,这会儿到了舒服的地方,又吃得饱饱的,不由自主地就往床上倒。他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看鱼尾”,眼睛就睁不开了。
安歌睡不着,坐在窗边看海。
第二十八章
(五点十分)
酒店派车来接,舒以杭和任溪刚上车,酒店经理的电话就立刻打进来了。
“过去住了?……好,一直在房间呢吧……好好好,把人看好了,我们马上过去。”
舒以杭听他讲完电话,问:“是住到一期去了?”
任溪忍不住笑了笑:“嗯,潇潇直接要了个总统套房。”
舒以杭心不在焉,点点头嗯了一声。
人是找到了,可是问题还是摆在那儿。
舒以杭突然有点羡慕任溪,毕竟,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弟弟。哪像他的小美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回深海,让他再也找不见。
辛赋坐副驾,一路都没说话,路过一片小沙滩的时候,突然开口道:“老大,就这片沙滩。”
舒以杭扭头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辛赋说安歌是裸着躺在沙滩上的。
“有人围观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辛赋却听懂了,暗自叫苦,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有……”眼见老大的脸黑了,他忙补充说:“不过我过去的时候就给拿衣服裹起来了看到的人不多。”
舒以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六点)
经理早就候在前台。
舒以杭一进去就吩咐:“再准备一套套房,现在带路。”
经理把到嘴边的奉承话咽回肚子,默默带路。
(半个小时前)
任潇睡了一觉,硬是被憋醒——晚餐的果茶特别好喝,喝太多了。
既然醒了,任潇也没再接着睡。他看到落地窗边安歌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觉得怎么看怎么透出一股悲戚的味道。他非常想打破这种笼罩在安歌身上的悲伤,于是出声叫他。
“安歌。”
……
“安歌!”
“嗯?”安歌猛地回头,任潇正靠在墙上皱眉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没听到。怎么了?”
任潇走近了,蹲在他旁边:“你没事吧?”
“没事。”安歌把任潇当扶手扶着他起来,还没站稳就晃晃悠悠地要摔倒,“嘶……”
“怎么了?”任潇忙站起来扶住他。
“腿麻……”
“……”任溪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坐那么久。”
任潇把安歌扶到床上坐下,坏心眼地戳他腿。
“啊!”
一下子又酥又麻感觉的顺着肌肉乱窜,气得安歌直打他。
“哈哈哈哈……”任潇笑着直躲,时不时伸手再戳一下。
安歌气得没办法,威胁道:“你再戳我我不给你看鱼尾了!”
任潇闻言立马举手投降:“哎别别别,我不动了还不行嘛。”
“哼。”
坐了一会儿,安歌的腿才不麻了。任潇睡了一觉差点把鱼尾这茬给忘了,被安歌一提醒,就一直吵吵着要看。
“哎呦呦呦呦。我真服你了,别念叨了,给你看给你看!”
安歌被他吵得烦,试了试腿能动了,就拉着任溪起身往浴缸那边走。
总统套房里是个圆形大浴缸,安歌看了一眼,应该能放下他的尾巴,然后开始放水。
“你要洗澡?”
安歌白了任潇一眼:“你指望我在陆地上给你把鱼尾变出来?你不知道鱼不能离水吗?”
任潇挠挠头嘿嘿笑:“我不知道嘛。”他伸头看了看放水速度,咂咂嘴,“真慢,我先洗个澡啊!”然后跑去洗淋浴了。
任潇心里惦记着鱼尾,洗了个战斗澡,出来水才放了一多半。
“哎呀怎么这么慢。”
“你先把身上的水擦干然后衣服穿上!”
任潇讪笑,拿了浴巾擦身上,擦完大大咧咧地围在腰里,站在池边看水位。
安歌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个人到底怎么搞的,昨天还表白呢,今天就在他面前毫不在意地遛鸟了……
“好了好了!水满了!”
安歌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清出去,看了看水,差不多够深了,于是伸手准备脱衣服。可是跟前还站着个眼巴巴盯着他看的人。
“转过去!我要脱衣服!”
“奥奥奥!”任潇边转身边念叨“你脱嘛,都是男人还怕我看你…”
安歌强忍着不过去揍他,麻利地脱了衣服,抬脚进浴缸。
“我能看了吗?”
“马上,你别……”
安歌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安歌!”
他猛地扭头看,先生和任溪目瞪口呆地站在转角处。
任溪非常适时地转过身去,顺手把不长眼弟弟也拉到怀里。
安歌浑身赤裸地站在浴缸边,一只脚还抬着,保持着扭过身子的动作愣了几秒,又把头转了回去,停在半空的脚踩进水里,然后躺进浴缸。
“潇潇你不是要看吗,来看呀。”
舒以杭把西装脱下来准备裹住小美人。他已经迈步向前走了,可安歌这套动作做得太顺,他双手拿着西装正递到半空,听到这话,非常尴尬地停住。
任溪贯彻落实了之前和舒以杭达成的共识,已经把弟弟带走了。
安歌闭着眼睛躺进水里,蓝紫色的鱼尾弯曲着蜷在浴缸,也不在乎任潇是不是真的会来看。
长久的沉默总会让人窒息,安歌把头露出水面,凉凉地看了一眼舒以杭,随即把视线移开:“昨晚那个男孩很贴心呢。”
舒以杭没听清他说什么,事实上舒以杭什么也听不见。之前还只是隐隐刺痛的那种失去感变成真刀真枪向他狠狠袭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他一直安慰自己人逃走了没关系,只要抓回来就好,可是心逃走了又该怎么办?这么长时间,只要见到他,安歌要么是乖乖过来跪下,要么是欢快地扑进他怀里,什么时候被这样无视过?方才安歌那一眼就像一把寒冷彻骨的刀,猛地刺进身体。
“宝贝儿……”
舒以杭收回双手,把西装扔在地上走到池边,单膝跪下,俯下身向安歌伸出手,像是想握住安歌那只撩水的手。即将触到时,却突然停住,又慢慢地握拳,收回去。
他怕安歌躲他。
“宝贝儿,我们回去好吗?”
第二十九章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那种低沉的声音,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性感。安歌没回答,径自从水里起来,抓起一旁的浴巾随意地擦了擦,然后就那么赤裸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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