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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债_梨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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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浴缸,向床边走去。
舒以杭跪在原地,抬头去看,安歌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个角度有些像那个夜晚——那个他差点死掉的夜晚——一样的天使面容,但是没了那晚的生动表情。此时的安歌好似一尊不可触碰的白玉雕像,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舒以杭默默地起来跟在安歌身后。
安歌走到床边停下来,转过身,舒以杭差点撞到他身上。他抬手去解舒以杭的扣子。
领带都没系,该不会是直接从那男孩子床上起来就追过来了吧?
冷静了一整天,再加上任潇时不时插科打诨,安歌已经从早晨那种仿佛身在地狱般的状态里走出来。这时候看见舒以杭匆忙、狼狈的低姿态,莫名有一种压不住的厌恶。
他不是生来那么贱,不停地倒贴求操,只是,如果对方接收的时候稍微专情一点,他应该可以一直这么贱下去,直到不得不离开。
但是那幕一巴掌一样呼在他脸上的时候把他打醒了。他舍了命、离了奶奶、舍了鱼尾,竟是为这么个人——倾其所有的讨好也没能让先生只待在他身边。
其实只要一刀就好了,扎进心脏,他就可以回到海里,就当这八十天是做了个梦。
解舒以杭皮带的手有些抖。
舒以杭一动不动地任凭安歌把他脱光,直到面前的人准备屈膝跪下时眼疾手快地把他扶住,推到床上坐下来,然后自己跪在他腿间吻上那处。
安歌被含住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舒以杭,跪下大概是习惯动作吧,以往每次脱了衣服都是跪下伺候……
可是现在跪在他面前的人也是舒以杭。
他突然没边际地想,那个男孩子一定没有被先生这样对待过。
“舒以杭。”
舒以杭正在努力讨好那个还软着的小东西。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尝试地舔弄着,冷不丁被叫了名字。
小美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舒先生”,不是“先生”,是舒以杭。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头。
安歌拢好浴袍,把右腿放到床上,然后左腿绕过跪在地上的舒以杭也放上来,拍拍床:“到床上来。”
舒以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到安歌身边,怕他反悔似的紧盯着他的眼睛。可那双幽深的蓝眸里没有熟悉的迷恋。
安歌盘起腿,向后挪了挪靠在床头,又叫了他一声:“舒以杭。”
然后他突然就笑了,“我还没叫过你的名字呢,先生。你不许我叫。”
舒以杭想开口辩驳,安歌抬手虚虚按了按,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歪头看着他,牵起一边嘴角微笑,笑得眼睛眯起来,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舒以杭想起了塞壬,那个传说中水手听到她歌声就会失去神智的海妖。他的小美人不用唱歌,只要笑笑就能魅惑人心。
“你说,我算你的什么呢?我没告诉过你吧,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到陆地上来吗?”
舒以杭心道我知道,可是整颗心脏又疼又苦,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歌也没等他回答,“那天我一见到你就喜欢你。把你从水里捞上来之后放到沙滩上。我回去想了一整晚,我想,是一个人类重要还是奶奶重要……这个我说过的吧,我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可是我最后还是来找你了。”
“把鱼尾变成腿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安歌垂下眼,看不清眼神,“我只有一百天……我喝了那瓶药水,下半身特别疼,我疼晕过去以后,醒来就看到辛赋哥。我的鱼尾不见了,变成了腿。”
安歌抬眼看了舒以杭一眼:“你是不是想问一百天什么?”
他停了下来,垂着眼睛看自己的腿。
舒以杭几乎动都不敢动。
一百天什么?这时候有多少天了?他想问可是不敢问,好像听到这个回答,他的小美人就要消失了。
半晌,安歌才复开口:“我只有一百天的命。一百天以后,我就回到海里,变成泡沫。”
安歌声音很轻,可是听在舒以杭耳中却像炸了一颗雷。他疯了一样扑到安歌身上,呼吸不稳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歌紧紧皱眉:“放手!很疼!”
舒以杭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松了手,也软了身子,弓着腰瘫坐在一旁。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乞求道:“宝贝儿,你骗我的吧?没有什么一百天,对不对?宝贝儿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家……”
安歌低低地笑:“先生,我没有骗你。”他在心里补充,你不会爱我,那我就等于只能活一百天。
“先生,是不是觉得很不划算?还没上够我,是吗?毕竟我漂亮又听话又贱。别这样看我,我今天最后一次犯贱。来吧,张开腿给你上。”
说着,安歌真的张开腿,私密之处一览无余。
“别这么说……”舒以杭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沉得沙哑。
安歌的话比他那天说的好听多了。小美人的话一刀一刀的,不是朝他心上扎,而是在他眼前朝自己身上割,他疼得无以复加,可阻止不了。
他不知道昨晚小美人是什么感觉,却定是比他还要疼……
“怎么了?是嫌我没有做好准备吗?对不起,先生,一时匆忙……其实我很久没有自己做准备了呢,先生,你看,你稍微给点好脸色,我就高兴得忘了我是谁了。”
说着,他跪趴下来,舔湿了自己手指往后穴里塞。便扩张边说:“先生,你看一看呀?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副又骚又贱的样子吗?”
“够了!”
舒以杭厉声吼道,眼泪却突然滑下来。他把安歌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可安歌觉得舒以杭要把他勒死。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喃喃在安歌耳边重复这两句,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安歌肩膀。安歌身体渐渐软下来,任由舒以杭将他抱着。
等到舒以杭冷静了些,安歌从他怀里挣出来。拉了被子自己钻进去,然后示意舒以杭也进来。
就像之前那几十个夜晚一样,安歌被舒以杭搂着睡在床上,贴近他的胸膛,甚至听见他的心跳。
“先生,八十天。”
舒以杭不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
“我明天会回海里去。”
这次等了好久,安歌感觉到舒以杭把唇贴在他额角,低声道:“求求你,不要走。”
安歌心里一疼。难听的话很容易说出口,贬低自己也好猜忌先生也罢,说的时候总觉得麻木。
“可是先生,我不爱你了。”
哪能说不爱就不爱。
舒以杭却想,总算来了。之前那些伤痛都像是给这一刻做铺垫,好让这个痛能不那么剧烈。奇怪,听到这话,舒以杭觉得比听到安歌只能活一百天还难过。一个像是迎头一闷棍,一个像是把筋脉从全身抽离。
“宝贝儿,求求你,再跟我多待一待好吗?”
舒以杭语气很柔地恳求,然后侧过身去吻安歌。从轻啄,到舔吻,然后一点一点深入,纠缠。他用上了全部技巧,专注地讨好着勾引。
安歌享受这样的深吻,他热情地回应,双腿情不自禁地在舒以杭身上蹭。
一吻毕,两人都有点喘,舒以杭趁机再次恳求:“宝贝儿,再多跟我待几天,好吗?求求你……”
“好。”
求什么呢,安歌想,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你忘记了吗?
两人依偎着睡去。这一整天都过得太消耗精神,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他们睡得很踏实。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任潇裹着条浴巾就被哥哥强行带走了。这一层就两间套房,任溪带着潇潇去了另一间。
任潇被扔在床上,浴巾散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钻进被子里。
任溪突然有点来气,他这么劳心劳力追过来,这臭小子倒是舒服,躺好了都!他眯着眼睛看了弟弟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任潇心里七上八下,之前跟安歌闹腾鱼尾的事,把跟哥哥的事忘了,这会儿见到面了——还是那么尴尬的见面,简直是尴尬的平方好吗!
任溪去洗了个澡,穿着酒店的浴衣出来,也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状作无意地问道:
“你刚跟安歌干嘛呢?”
“我要看……”潇潇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没什么。”
任溪逼近他:“什么?”
潇潇往后退,很快靠到了床头,退无可退,只好自暴自弃道:“这个不能说!是秘密!”然后快速地补了一句:“哥你放心绝对不是坏事我知道他喜欢以杭哥我什么也没干!”
任溪让开了些,笑了笑:“嗯。”
潇潇觉得尴尬快要三次方了。
这会儿该跟哥哥说什么?哥你失恋了吗?哥我们昨晚上床了?哥我屁股有点疼?哥你技术好像不太好?……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哥,以杭哥不会对安歌怎么样吧?”
想了半天,潇潇问了这么一句,他确实有点担心。昨天给安歌告白被以杭哥撞见已经那么可怕了,今天不仅逃跑,还光溜溜的和他在一起……潇潇打了个冷战,觉得更担心了。拽着哥哥的袖子晃:“哥!以杭哥不会打安歌吧!”
任溪叹了口气,摸摸弟弟的头:“放心,不会,你以杭哥很疼安歌。不然就不会跟我一起追过来了。”
说到追过来,潇潇又有点尴尬。
糟了尴尬要四次方了!
第三十章
潇潇不敢乱说了,只好讪笑道:“哥,那个,早点睡吧?”
任溪深深看他一眼:“不急。过来陪哥聊聊天。”说着,随手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单膝跪上床,手双手撑在潇潇靠着的床头上,然后跨到另一边床上坐下。
潇潇心里一阵卧槽,哥你不好好从那边上床,床头咚是几个意思???
任溪自己心里也乱七八糟。白天舒以杭在飞机上问他那一句他听见了,但是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认真吗?他不知道。但是潇潇绝不可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谈恋爱。
他关了灯,躺好,潇潇还靠坐在床头,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潇潇,睡吧。”
潇潇看哥哥毫无芥蒂、非常自然地躺下睡觉,还叫他快睡,觉得好像只有自己在意昨晚的事一样。
不高兴。
可是哥,套房好几张床你干什么偏偏跟我睡一张啊??
舒以杭醒得很早。安歌在他怀里安静的睡着。他有种错觉,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了很久,一遍一遍描摹。就像他不知道的、安歌曾做过的那样,想把这个人的睡颜刻在心里。
什么时候吻上去的他不知道。身体里压制不住的疼痛需要一个出口,再累计下去他可能快要爆炸。
怀里小美人的肌肤就是最好的解药。
安歌被吻醒,哼哼唧唧蹭了蹭,轻轻回吻了一下,带着朦胧的睡意用软软的调子说:“先生早。”
一切就像之前那些假期。
舒以杭觉得他的小美人真残忍,一遍一遍提醒他,这种他曾经唾手可得却毫不在意的温情,以后再也没有了。
可是他现在放不开手,倒计时的感觉比他二十岁时看着病入膏肓的父亲渐渐死去还要明显。
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病逝,父亲曾有两年非常痛苦,除了公司,最常去的地方是母亲的墓地。但是好像一夜之间,那个只爱母亲一人的父亲,变成了床伴不断的陌生人,对他也相当冷漠。
少年时和辛赋混天混地也不过期望一点父亲的关注,可是那人整日沉迷于温柔乡。
那时他就觉得,所谓爱情也就是两年的悲痛而已。
与父亲并不亲厚,所以去世时他只觉要接手家业是个棘手的挑战。悲伤倒是其次了。
可是怀里抱着即将再也触不到的安歌,他恍惚间想起年幼时病重的母亲,在即将撒手人寰时看他的目光。
与最爱的人永远分离的痛苦,他当时还不懂。
可是如今他情愿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安歌能继续留在人世。就算远远看着也好,甚至他可以尝试着去当一个温和慈爱的父亲。
他深深与安歌亲吻,早晨的嗓音微微有些哑:“宝贝儿早。”
安歌起床去洗漱,他先打电话叫酒店送早餐过来,然后找手机打给辛赋,“给我买艘游艇,尽快。”
两人洗漱完,早餐就送到房间了。直到吃过早餐,叫人撤掉,安歌都没说过话,安安静静的样子美得像幅画。可舒以杭心里越来越不安,生怕小美人下一秒就要消失。绕过桌子走到安歌椅子后面,弯腰抱住安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舒以杭恳求般地开口:
“宝贝儿,跟我说说话好吗?”
安歌扭过头,将嘴巴贴在舒以杭耳朵上,一句带着热气的话钻进舒以杭的耳朵:“我们去床上聊啊,先生。”
说着,安歌便从他双臂间挣脱开来,到床上去了。
安歌有点拿不准舒以杭。一会儿是冷嘲热讽,一会儿又是柔声道歉,一会儿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一会儿又千里迢迢地追来。
不管为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真心待他就是了。
既然没有活路了,那余下的这几日自是要过得愉快些。便索性由着性子来了。
安歌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酒店的浴袍一拉就开,他赤身裸体地靠在床头笑:“先生,来做爱呀。”
舒以杭有点恍惚地看着毫不掩饰地诱惑他的小美人。这样露骨的话他还没从小美人嘴里听到过。身体先于理智一步做出了诚实的反应,扯了衣服压上去。
从很久以前他就发现,安歌对他来说就是行走的春药,总是非常容易就能挑起他的情欲。而且两人身体契合度也很高,除了爬山那次,他几乎从不压抑对安歌的欲望。
深吻时,安歌双手环上他的后颈,然后顺着脊椎向下摸索。而他也一点一点挑逗着安歌身上的敏感点,享受着小美人的甜美呻吟。
这场性爱仿佛是最原始的交合,不掺杂那些复杂的感情,双方仅仅循着本能臣服于肉体的欢愉。
他们在此时属于彼此,并且只属于彼此。
在相拥着喘息的时候,安歌在舒以杭耳边低声问:“先生,果然是我上起来比较舒服吧?”
舒以杭浑身僵硬,这句话仿佛在提醒他就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甚至没意识到语句中所隐藏的比较含义,花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干巴巴地唤一声:“宝贝儿……”
安歌有些失望道:“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啊。”顿了顿,他微微笑道,“可惜也没什么时间了……”
舒以杭一阵刺痛,从心脏发散弥漫到整个胸腔。他只能一下一下地亲吻安歌,来确定小美人还在怀里。
安歌挣扎着坐起来,朝舒以杭展开双臂:“先生,抱我去清理。”
舒以杭横抱着安歌去了浴缸。清理过程中,安歌一直扭来扭去地一会儿要亲亲,一会儿要摸摸。他颇有些手忙脚乱,无奈之下轻轻在小美人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乖一点。
安歌闻言乖下来,一动不动地让他清理。
但是洗好擦干之后,舒以杭暗叫一声坏了。安歌又变回了昨晚那个有些陌生的样子。海蓝色的眼睛幽深得有些冷,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没看见他一样,自己拿个浴巾裹了一下就出去了。
舒以杭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安歌从地上捡起昨天随手扔的衣服穿上。舒以杭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得安歌神态不对,忙道:“宝贝儿你去哪儿?”
安歌转过头看他一眼,这一眼看得舒以杭周身发寒,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软绵绵的小美人,他从没发现竟可以有这么锐利的眼神。
安歌顿了两秒,对舒以杭笑了笑。他恍惚间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人,他的小美人不该是这种危险而蛊惑的笑容。
“先生,一起去买衣服吧。”
两人都是匆忙从家出门,换洗衣物一件都没带。更何况,这时候就算安歌说先生我们去跳楼吧,舒以杭搞不好都会答应。
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安歌让他有些害怕,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语气陌生的笑容。明明是同一张漂亮的脸,却怎么看都是两个人。
无论是安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而那个软软的爱撒娇的安歌是因为喜欢他才出现的;还是他的伤害才让软软的安歌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两种猜测都让他非常痛苦。心不在焉地穿衣服,接过穿裤子时差点摔倒,狼狈不堪倒在床上。
舒以杭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躺着不想动。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那种甜蜜又舒服的生活,说出去谁都会羡慕死。他的小爱人漂亮又听话,性生活和谐,甚至让他感受到了阔别已久的家庭的感觉。
可是一切都被他毁了。
现在的舒以杭完全不是平常的样子。安歌冷眼在旁边看着。皱皱巴巴的衬衫扣了一半,裤子半挂在腿上,以一副潦倒的样子躺着,右手搭在鼻梁上遮着眼睛。
不该是这样。先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样子,西装笔挺。就算悲伤难过就算失意落魄,只要他是舒以杭,就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舒以杭。”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舒以杭被突然涌上心头的巨大悲痛打趴下了,半天起不来。
他一直在逃避,喝酒也好,低声下气地认错也罢,总是不承认他的生活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昨晚一个一个的打击把他的外壳敲得粉碎——安歌还能活不到二十天。安歌说不爱他了。
昨晚美人在怀居然睡了个好觉,早晨起来好像还和以前一样。而刚刚安歌的眼神把一切假象都戳破。他经不起一点点打击了。
安歌的话他仿佛没听到,一动不动。
安歌走上前,把裤子给他穿好,系好皮带。把人扶起来坐着,衬衣扣好,整整领子。
舒以杭全程一副死人样。
“舒以杭。”
安歌声音软下来,又叫了一声:“先生。”
舒以杭这才听见,眼神聚焦在安歌脸上:“宝贝儿?”
“我在。”
舒以杭猛地抱住安歌,紧紧地抱着。
“不要走,别离开我。”
“不要走。”
“求求你。”
安歌见过舒以杭温柔的、无情的、冷漠的、宠溺的样子,刚刚见了他颓废的样子,却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舒以杭。
好像有个二向开关,拨过去,安歌就变回了软软的他。
回抱住舒以杭,安歌柔声安慰:“先生,我在。你不要难过。”
适得其反。
舒以杭闻言无声地流泪,眼泪滴在安歌肩膀上,湿了一大片。
第三十一章
安歌揽着舒以杭柔声跟他说话,手在他背上安慰地轻抚。无论说过的还是没说过的情话,他源源不断说给舒以杭听。这个平时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脆弱的样子让安歌心疼。
“先生,昨天说不爱你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记得吗,我说过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先生,你比整片海洋还要重要,你就是我的海。”
“我觉得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到海面上来遇见了你,先生。”
“舒以杭……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先生……我没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应该怎么过。”
“我很自私,我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
舒以杭渐渐从无法抑制的悲痛中缓过神,他抱着安歌,像取暖的小动物一样,也像汲取水分的植物。听到安歌说爱他时候非常虚幻,轻飘飘的没有实感。直到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眉心、眼角的时候,珍重的心意才缓缓传达到他心底。带着温度的轻吻有抵挡不住地诱惑力,引诱他的唇去追寻。
缠绵的一吻毕,舒以杭抬手抚上安歌眼角的星星,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宝贝儿……我也爱你……”
安歌浑身一震,随即无声地笑了。
先生真是知道他最想听什么。这句话他等了八十天也没等到,可是在第八十一天,他死心以后,却等到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仅这一句,就让他热泪盈眶。那些一面不断失望又一面燃起希望的日日夜夜都在这句话里变得无足轻重。一时哽咽,他说不出话,只是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舒以杭一看安歌突然哭了,又急又无措,手忙脚乱的想找东西擦,却什么也找不到。只好又半吻半舔地弄干他的眼泪。他不知哪里做错了,只能柔声哄道:“宝贝儿怎么哭了?都是我的错,宝贝儿别哭了好不好?”
安歌哑着嗓子说:“先生,再说一遍。”
“都是我的错。不哭了,乖……”
“不是这句!”
舒以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试探着说:“我爱你……”谁知道安歌眼泪流的更凶了。
安歌扑进舒以杭怀里,把脸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带着哭腔道:“先生,我还要听,你再说一遍。”
舒以杭心都要碎了,低下头在安歌耳边一遍一遍重复:“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
眼泪透过衬衣印在他胸膛,凉凉的,隔着皮肤的心脏节奏沉稳地、有力地跳动着。
安歌又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舒以杭。这样,他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耳边一声声的我爱你把他叫醒。安歌闭了闭眼,眼泪被挤出来流得更加汹涌。这个人是他拿命换来的,怎么能杀……
衣服还是得买。
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就出门了。舒以杭叫酒店的人送他们去了市区。
安歌看着一排排奢侈品的店,有些恍惚——上次买衣服是任潇陪着来的。这次,他看看身边的舒以杭,忍不住弯了眼睛。
舒以杭去常穿的牌子非常迅速地给自己拿了两套西装,换上一套,其余的都拿了偏休闲一些的衣裤,然后就领着安歌去买衣服了。
他还从没干过这种事,有点新奇。
先选了一套非常正式的西装,安歌拿到手里看了看,欲言又止,但还是去换上了。
舒以杭有点认不出来——本来就长相俊美的青年穿上正装立刻变得成熟,再加上安歌冷下来的一张脸,活生生是一个禁欲系的有为青年。他想起那个淫靡的夜晚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的图像——安歌一身西装站在舞台上,仿佛神圣不可侵犯。与现实重合的画面刺激舒以杭心跳加速,一种隐秘的快感直冲大脑。
周围店员的眼睛在冒桃心,他觉得非常不舒服,而他被觊觎的小爱人正皱着眉和领带较劲。
舒以杭快步走近,拿过安歌手里的领带替他系上,然后凑过去快速地吻了一下小美人微微抿起来的唇:“宝贝儿真帅。”
牵着安歌的手旁若无人地走到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两个西装笔挺的身影手牵手并肩而立,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年轻俊美。舒以杭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照。
他想把这一刻留下来。
安歌有些难过。
明明没有机会穿西装,为什么要买呢?可是先生不仅在外人面前吻他,还牵他的手。以前……除了泳池那次,也没和先生一起见过外人。
直到舒以杭对这镜子拍照的时候,安歌更难过了。第一次和先生合照,就是在两人都知道他快要死掉的时候。
这种浓浓的纪念氛围非常压抑,不知不觉那个二向开关又拨到另外一边去了。
安歌甩开舒以杭的手,自己去旁边随手拿了件短袖进了试衣间。
舒以杭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苦笑,怎么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之后安歌每试一件,舒以杭都要拍下来。
回程的路上,安歌忍不住冷笑:“怎么,先生这是帮我拍遗照呢?”
当头一棒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舒以杭闭了闭眼,把安歌揽过来靠在他肩上。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安歌非常温驯地靠着。
“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吗?我们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吗……”
说这话的时候满嘴都是苦涩,原来心里的感觉居然会跑到嘴里来。舒以杭摸摸小美人的金发,软软的,还和以前一样。
安歌没说话。他一直处在一种拉扯的煎熬中。
一边说好好和先生在一起过完这几天,乖乖的不要惹事。另一边说,这种垃圾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每一刻都在分界上摇摆不定,一点点的外界触动都让他偏离中点,陷入其中一种极端的情绪中。
可是如果偏向不好的那一边,每次说出难听的话时,他自己也一阵一阵抽疼。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实在没法保持太久。
而偏向乖乖的另一边,他又时刻活在自我厌弃之中。心疼舒以杭,温柔地跟他说话,都是对那个被伤害的自己沉重的背叛。
两种极端的情绪拉扯间,甚至有时就会冒出那个“杀了他”的念头。
安歌觉得非常累,他放软了身子靠着舒以杭。
“先生,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有别人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舒以杭皱眉:“我什么时候有别人了?自从你住在家里我从来没碰过别人。”
安歌闷声道:“前天晚上。我昨天早上亲眼看见的。”
舒以杭眉头越皱越紧:“前天晚上我去星光了,但只是喝酒,没叫别人陪。”
安歌过了很久才说:“那先生说没有就没有吧。”
舒以杭不依,在外面乱搞这罪名可太大了,他没做过绝对不会认。他拿出手机打给星光的经理,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问:“前天晚上谁到我包间去了?”
电话那边哆哆嗦嗦地回答:“没……没谁啊,舒总您说……您说不叫人陪,除了送酒的……就没人过去啊!”
舒以杭开了免提,让安歌也能听见,继续问:“你好好想想,想不起来就去调监控!”
“啊!对了!昨天早上我碰见维斯塔……他说……他说如果您问发生了什么,给他打电话……”
“维斯塔?他现在在哪儿?”
“他……他应该还没来上班呢。要不我把他电话给您?”
“快点,给我发过来。”
舒以杭按着经理发来的号码打过去,响了半天才接通,传来一声慵懒的男音:“喂?”
“维斯塔,是我,舒以杭。前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边低低的笑了笑,“舒总您还真打来了,他可真受宠呢。”
“少废话!说清楚!”
“没什么,就是……”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全星光都知道我个死男妓不自量力喜欢您。那晚看您一个人喝酒,就想进去跟您待一会儿。您喝得认不清人了,把我当成您家小美人,硬是把我脱光了抱着睡。”
听到这儿,舒以杭深吸了一口气偷瞄安歌的脸色,却见安歌什么表情也没有。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太喜欢您了,所以在您旁边睡了一晚……昨天早上您家小美人找来了,刚好看见您和我在一张床上睡着。我没来得及解释他就跑了。我这不是怕引起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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