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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债_梨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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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侧躺在床上,胳膊支头,浴衣大开,露出肩膀和大半个胸膛。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说不出的诱惑姿态。
舒以杭年轻时也做过艺术家的梦,接手家业以后少年梦碎,就再没动过画笔。此番一时心血来潮,想学着泰坦尼克号里那样给他的小美人画上一幅。
开始他还能认真作画,细细揣摩光影变化,描绘小美人的面容线条,细腰长腿。
画作过半,笔刷摩挲在画纸上,房间灯灯光昏暗得惹人遐想,小美人的眼睛尤为明亮,此刻竟仿佛染上欲望。
此情此景,舒以杭哪里还能认真作画,扔了画笔就扑了上去。
次日上班,无意间听到秘书小姐和她的小闺蜜们说起公司附近有家日料店,非常有情调,而且鱼都很新鲜。舒以杭就立刻叫秘书小姐帮他订位置,两人包间。然后又叫管家中午把小美人送来。
于是在名为“舒总粉丝群”的群聊里,又开始了一轮八卦,关于哪个小妖精要和舒总共进午餐……
其实舒以杭想得倒是没那么多,只因为觉得他家小人鱼可能会喜欢海里的东西。
果不其然,安歌相当喜欢刺身和寿司一类的生食,只不过非常讨厌芥末,只沾酱油吃。
舒以杭见此,特意咬一片沾了芥末的刺身要喂给小美人。
安歌纠结万分,看着那点绿绿的芥末犹豫不已,在芥末和先生嘴对嘴的喂食之间徘徊,最终还是以大义凛然慷慨赴死般的表情接过那片刺身。
舒以杭趁机和他交换了一个充满芥末和鱼生味的深吻。然后看着小美人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
晚上回家吃完饭,舒以杭说要带安歌做做运动消化一下。
安歌以为先生要做爱,便红着脸说上楼准备一下。舒以杭笑:“小浪货,整天想着那档子事儿。”
安歌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舒以杭转身打开音乐,然后端起绅士的架子,左手背在身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朝安歌微微一笑。舒以杭的微笑正好拿捏在安歌最无力抵抗的弧度,挑起眉,压低了嗓音道:“这位先生,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仿佛被蛊惑一样,顺着音乐,即使根本不会,安歌在舒以杭的带领下跳起柔柔的慢摇,脚下步子虽然乱了些,但是倚在胸膛上甚至能听见舒以杭有力的心跳。
客厅里灯光昏暗,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花香。后腰上搂着的手臂坚强有力,交握的双手连通了体温,贴着的胸膛让人沉沦,安歌被舒以杭的气息包裹着。一支舞的时间太短,不够他记住这一刻的心跳。
隔日,好像觉得饭后做做简单的运动还不错,舒以杭又带着安歌在外面散步。
别墅区的月光下牵着手慢慢地走,安歌扭头看到舒以杭的侧脸,仿佛跟那天远远地一眼重合。
安歌忍不住停下来抱住他亲吻,深吻。为自己暂时拥有的幸福激动不已。
要说画画吃饭跳舞散步这类事情太过平常,舒以杭甚至带着安歌去了海洋馆。
自然又是劳烦秘书小姐买了票。秘书小姐已经见怪不怪了,面无表情地在群里卖总裁:“舒总要带那个小妖精去海洋馆。”
巨大的玻璃之后仿佛就是熟悉的那个世界。
安歌紧紧牵着舒以杭的手,生怕一眨眼又回到了深海,眼前的人消失不见。
安歌担忧地看着舒以杭,问道:“先生,要是别人知道我是……”收到舒以杭警告的眼神,他立刻改口,“……那个的话,会不会也被关在这里给人看……”
舒以杭气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有心吓吓他,刻意摆出严肃的神态:“不止,说不定要被抓到研究所去,解剖。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用刀子把鱼尾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安歌吓得脸都白了,抱紧舒以杭的胳膊:“先生……”
舒以杭虽然不忍心,还是赶紧教育:“所以不能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在外面也不能说出来,知道了吗?”
真的被吓着了,安歌咬着下唇点头:“先生要保护我……”
没想到他这种时候还要撒娇,舒以杭无奈地温柔起来,哄道:“那当然了,你要乖……”
……
日子就这么蜜里调油地过着,转眼又是小半个月。
七十七天了。
舒以杭晚上带着安歌去一家久负盛名的餐厅。没想到碰上了任溪和任潇。
“安歌!”隔着老远,看到安歌,任潇就激动地大喊,引得众人侧目。
任溪丢脸地拍了弟弟一把,任潇讪讪地闭了嘴,快步走过去。
“以杭哥,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任潇大摇大摆的拉开椅子坐下,完美地破坏了舒以杭的二人世界。
舒以杭额头青筋猛跳,任溪一看不好,打圆场:“你以杭哥总说这家好吃,我这不,今儿想起来了就带你过来……走走走快吃饭去,你哥我快饿死了!”说着就去拽自己的傻弟弟。
“哥你干嘛!这么巧遇到就一起吃啊!”任潇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毫无眼色地朝对面努努下巴:“哥坐啊。”
安歌在一边捂着嘴笑,不说话。
舒以杭深呼吸几下,拉开椅子叫任溪坐。
于是四人小方桌,安歌和舒以杭对面坐,兄弟俩对面坐。
“诶,安歌!我最近没找你玩儿你会不会很无聊啊?我哥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疯,出差非要把我带上。这不前两天才回来!”任潇边吃边跟安歌聊天,完全无视了剩下两个男人。
任溪瞪了一眼继续捣乱的弟弟,后者完全没收到那一记眼刀,仍沉迷在见到安歌的喜悦中。
舒以杭黑着脸不说话,任溪硬着头皮替弟弟分散敌方注意力:“你上次说要跟设计师沟通,怎么样了?”
“还成。”
任溪继续强行找话题:“你是要搞什么大动作?还非要跟设计师说,后期装修的时候再收拾不行?”
舒以杭瞥了他一眼:“不行。”
任溪干脆开始卖惨:“喂舒以杭,我他妈好歹刚失恋,你就这么对我?”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潇潇还在对面!
果然,任潇立马看过来:“哥你失恋了?你什么时候恋的?”
舒以杭知道他一向护弟心切,不愿意让任潇知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本来想报复一下说上两句让任溪露馅,但是转念一想万一把臭小子点醒了,缠着他的小美人怎么办?
于是道:“你哥打个比方,他说的是个项目,失败了,跟失恋了一样难受。”
任潇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转头跟安歌说话。
两个成年人干脆也不说了,沉默吃饭,听着两个孩子聊天。
任潇绕着圈子跟安歌聊,从哥哥出差那地方的风土人情,扯到高中班主任的秃顶,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安歌,明晚跟我出去玩儿吧。”
安歌抬头看他:“明晚?白天去不行吗?”
舒以杭也拧眉,但是忍着没说话。
“哎呀,也不是不行啦……但是晚上比较好嘛……”任潇挠挠头,不太好意思道:“好吗?”
安歌下意识地看舒以杭,收到一个凌厉的眼神。
任溪顺着安歌的视线,也看到了舒以杭威胁安歌,不满地嚷嚷起来:“以杭哥你怎么这样啊?”
任溪赶忙出声圆场:“潇潇,你以杭哥的意思是,晚上出去玩儿不安全。我觉得要不然这样,就在咱们家,你想玩儿什么就在家里,又方便又安全。”
任潇撇撇嘴,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依旧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嘴里嘟嘟囔囔:“真麻烦……”
解决完弟弟这边,任溪还得安抚兄弟:“明儿刚好跟我开个会,开完会一起回我家,你接安歌回去。”
舒以杭点点头,算是允许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安歌看他的眼神带着期盼和请求。
第二十四章
刚一吃完,任潇就赶紧拉着弟弟走了。
舒以杭被搅了好心情,烦躁地边走边扯领带,安歌见状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先生不高兴了吗?”
“没有。”
“先生就是不高兴了,为什么呢?”
恰好走到车旁边,舒以杭停下来,把安歌摁在车门上,在安歌耳边说:“因为你一直和那个臭小子说话,不理我。”说完还舔了舔安歌的耳朵。
听着耳边痒痒的、湿漉漉的声音,安歌竟从中听出些撒娇埋怨的意味,咯咯笑着躲开,搂着舒以杭的脖子,学着样子在他耳边说:“可是我只喜欢先生呀。”
舒以杭哼了一声,把犯上作乱的人揪下来,手扶着他的后脑勺猛地吻上去。这个吻又深又凶狠,舒以杭的舌头快要舔到安歌的嗓子了,舌头也被吸得麻麻的。
安歌软着身子哼哼唧唧地往舒以杭怀里钻。舒以杭拉开车门先把安歌塞进去,自己再坐好。
小美人立刻柔若无骨地贴上来。
“真浪!”舒以杭捏着他的鼻子笑。
“怎么,那么想和任潇去玩儿?”
安歌趴在舒以杭腿上,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诚实地点点头:“挺想去的。但是先生如果不高兴,我就不去了。”
舒以杭像给宠物顺毛一样摸着安歌的头发,又滑到后颈捏了捏:“去吧。去外面不安全,任溪那主意挺好,去他家玩儿吧。”
虽然总觉得潇潇那臭小子对他的小美人有想法,但是毕竟是他个人猜测,两个孩子确实玩儿得好。
从前没觉得,知道了之后只觉得这小人鱼一个人跑到陆地上来无亲无故的,可怜得很。遇到个年纪相仿、又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容易。
想到这儿,刚准备问安歌为什么跑到陆地上来,抬头看到前排的司机,又把话咽下去了。
算了,回家问吧。
然而回家他就忘了。
刚一进房间就把人按在床上扒衣服,哪能想起来问呢。
次日,安歌下午刚一上完课,就被等在门口、任潇派来的司机接走了。
熟门熟路地进去,安歌看着到处都是玫瑰花瞪大了眼睛:“任潇,你这是在干嘛?”
不怪安歌惊讶,任潇自己都觉得他是不是弄的过分了——楼梯两边整整两排、餐桌上甚至摆了半个桌子,还有沙发扶手上……目之所及,到处都有。
任潇窘迫地挠挠头,嘿嘿笑:“没……没啥……走走走跟我打会儿游戏!”
酣畅淋漓地玩儿了一会,任潇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走吧,下楼吃饭,今天李婶儿准备得特别丰盛!”
安歌摸摸肚子,也觉得饿了。三两步走到餐桌前,看着半桌子菜半桌子玫瑰的架势,安歌还是忍不住一直哈哈大笑。
“你搞什么啊……好好笑……”
舒以杭和任溪跟下属开完会已经过了饭点,两人饿的不行,干脆叫助理买了饭菜送上来。
凑合着在办公室吃完以后,舒以杭惦记着他的小美人,直催任溪快回家。
任潇酝酿了半天,正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哥和舒以杭回来了。
安歌刚要站起来,被任潇隔着桌子一把按住。再打断他真的要没勇气了!
“安歌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任潇这句话说完,期待地看着安歌。
然而空气几乎要凝固。
舒以杭大步走过来,站在餐桌边看着二人,脸色发黑。
任溪则愣在原地,看看弟弟,半天没动。
安歌也看着任潇,没反应。
舒以杭最先沉不住气,冷笑一声:“任潇,你胆子也太大了。”
任潇不解:“我怎么了?”
对上他这真心迷惑的眼神,舒以杭气得胸口疼。转头去看,他的小美人不说话,看一眼任潇,又看一眼他。
舒以杭一瞬间怒火攻心,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准备抽上去,可是到安歌脸跟前生生停住了,转而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拉起来。
安歌这才出声,惊恐道:“先生!”
任潇看到舒以杭扬手就觉得不对,这会儿已经冲上来拽他的手,边拽边喊:“以杭哥你干什么!”
舒以杭简直要气笑:“你还问我干什么?”然后看着安歌,“我还想问你们背着我在这儿干什么!”
安歌已经懵了,刚看到先生正要起身跑过去,却被任潇按住,猝不及防地被告白。
他还在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先生就一把将他揪起来。
就算再反应不过来,他也发现先生生气了,忙拨开扑上来的任潇,去拉舒以杭揪在他领口的手。
“先生别生气……”
任潇在旁边气得跳脚,却被哥哥拉住:“潇潇……你……”
任溪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他的宝贝弟弟根本不听他的。
“以杭哥你太过分了!我不就跟安歌告白吗!你用得着动手吗?再说你只不过是他哥哥,你管不着我们!”
任潇气冲冲地吼完,舒以杭看了他几秒钟。就那几秒里,任潇毫不怀疑舒以杭立刻要掏出枪来。
可是舒以杭转开了视线,看向被他揪在手里的安歌。同时手也从衣领上松开,捏住安歌的后颈,像拎着个随时能掐死的小动物:“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安歌看着完全陌生的舒以杭——嘴角带笑但是眼睛好像恨不得杀了他,安歌就一阵一阵地胸口疼,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舒以杭冷笑一声:“不说?那你直接说说昨晚被我操射了几次?还哭着求我进来。昨晚没给你清理,搞不好屁股里现在还有我的精液呢……”
任潇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不……不可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哥哥紧紧搂在怀里。
任溪面色阴沉,但是一言不发。
舒以杭还在继续,脸上的冷笑消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不能满足你?你他妈还要勾引别人?真他妈个贱货!”
安歌心脏疼得厉害,颤抖着乞求:“先生……不要说了……”
“怎么了?怕他知道你都快被我操烂了?”
“不……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要不要我给他讲讲怎么样弄你才最骚?”
安歌渐渐听不太清了——好像灵魂出窍。
他看着先生的面色阴沉而讽刺地嘴巴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那些音节进入脑袋却半天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可是字字句句都扎在他心上,鲜血淋漓中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可是无法遏制的难过一波一波袭来,被暴力对待也好过这样蔑视。
他把心捧着献给先生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是这种痛楚真正降临的时候,他才知道之前假想的一切都像是无关痛痒的小伤。
鱼尾化成双腿那样剧烈的疼痛让他晕过去了,现在为什么不晕呢……
想必最后化成泡沫也不会比现在更痛了。
安歌突然挣扎起来,挣脱舒以杭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舒以杭的裤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生……求……求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任潇和任溪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任潇基本被吓傻了,任溪只紧紧抱着他怀里的弟弟。
舒以杭像是被惊醒一样,一言不发地弯腰把安歌横抱起来朝门口走。
任溪的司机还在擦车,突然看到舒总抱着个人上车,然后直接把车开走。留司机一个人在原地看着车尾灯不知道怎么回事。
舒以杭心里乱的很。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偷瞄了一眼副驾上的小美人,保持着被他抱上车的姿势,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脸上的泪痕好像还在,本就白皙的脸苍白得吓人。
我不是有心的。
舒以杭在心里给安歌道歉。
可是他说不出来。
看着年轻的孩子给他的小美人告白,他的心脏快要炸了。
一直隐隐存在的那种好像快要抓不住、马上就要失去的无力感,在看到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铺满玫瑰的房间中时,达到顶峰。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抢走我的小美人。
不堪入耳的话想都没想的就说出来,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安歌跪在地上扑通一声把他惊醒了。
他竟在旁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根本不是生气,其实就是恐惧。
鲜活的面庞和满脸的胶原蛋白,都是他这个步入中年的成熟男人没有的。
安歌再喜欢他,很多年以后呢?等到安歌到了他这个年纪,安歌三十二岁,他已经快要五十岁……
根本不敢想。
也许那个时候,就是他每天在家盼星星盼月亮,安歌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毕竟……风华正茂的青年,谁会希望被一个老头子上?
舒以杭突然很想笑。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像个害怕被丈夫抛弃的女人一样,简直太可笑了。
尽管这么告诫自己,可是那种隐隐的不安不减反增。
他愿意把这孩子当儿子,可是人家不一定愿意。
年少无知的时候谁不是山盟海誓,愿意把命都给你这话他年轻的时候好像也说过,现在却连对象是谁都不记得了。
也许几年之后,安歌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假设让舒以杭浑身颤抖。
勉强把车开回家,去副驾把小美人抱下来。可是这孩子一动不动地,像个漂亮的精致人偶,没有丝毫的生气。
舒以杭害怕了。他轻柔的吻着,唤着,只希望看到怀里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反应。
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而来。
平日里正常的相处,让他几乎忘了,他的小美人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人类。
半晌,安歌终于微微动了动,可是声音嘶哑得厉害,颤抖着,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灵动的神采:“先生?”
舒以杭好像被针扎一般心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仿佛失而复得,只能把他抱得更紧:“我在。”
第二十五章
舒以杭把安歌抱回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又帮他脱了衣服,拿了湿毛巾擦干净脸。
安歌始终静静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直到舒以杭把他光溜溜地放进被子,准备自己去洗个澡的时候,他忽然拉住舒以杭的手。
“先生不要走,求求你……”
舒以杭心里刺痛,忙坐回去,俯身亲吻:“乖,不走,我去洗个澡。”
安歌依旧紧紧拽着他的手:“先生不要走……别不要我……”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舒以杭难过得说不出话,又把人抱起来,一起进了浴室。
只要舒以杭待在旁边,安歌就很乖巧。
可是这种乖巧让舒以杭害怕。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坐在浴缸里满身泡泡的安歌乖得像个宝宝。
舒以杭用手给他洗澡,滑过敏感点也只换来一阵轻颤,一丝声音都没有。实在受不了他这样,舒以杭凑上去亲吻安歌。先是一下一下地啄,然后变为舔咬,然后深入去纠缠他的舌。
可还没有用。一点反应都没有。
舒以杭把安歌抱在怀里。
明明还是那个人,为什么被他弄成这样?明明是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舒以杭把安歌抱出去,擦干,然后让他坐在浴缸边上,再草草擦了自己,然后把他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舒以杭躺道安歌旁边,从后面搂住他。用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四肢也完全缠在他身上。像藤蔓植物,也像缓缓勒死猎物的蟒。
“宝贝儿,我错了。”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怀里的身体在蜷缩,害怕一样的,努力把自己抱成球。
舒以杭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办。安歌没有睡着。可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他宁愿安歌哭闹。
无声的抵抗好像一张网把他紧紧缚住,不断收缩,像是要把肺部的空气都要挤出来一样。
他从背后吻着安歌的后颈,肩膀,留下一串吻痕。边吻边轻声唤着“宝贝儿……”
“安歌……”
“乖……你说说话……”
“安歌……宝贝儿……”
……
直到安歌在他怀里睡着。
舒以杭小心地抽出胳膊。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然后下楼,开车出门。
他受不了静谧的空气和一声不吭的安歌,就算是那孩子睡着了,可是他一想起小美人流着眼泪一动不动地样子,心里就一阵抽疼。
他把车开得飞快。
在快速干道上飙车,远远地听见警车的声音,舒以杭稍稍清醒了些,降低了车速拐到另一条路上。
不知不觉开到了星光。
星光的霓虹招牌辛赋引以为傲,夜空幽深,点点星光像是茫茫大海上的灯塔。舒以杭觉得有些恍惚,好像这些日子都是一场梦,他还是那个工作累了不想回家,整天往星光跑的舒以杭。
喝一杯吧,赶在天亮前回去。
其实时间还早,刚刚是夜场正high的时候。星光的经理忙得团团转,把他带进为他常年预留的包间就又去忙了。
房间里剩下一个倒酒的服务生,战战兢兢地伺候着。舒以杭嫌烦,直接给人撵走了。服务生如蒙大赦,酒瓶放下就跑了。
呵,连一个服务生都怕他。
舒以杭不要命地喝。酒入愁肠醉得更快。
很快他就意识不清了。
恍惚间,好像进来一个人坐在他身边。舒以杭努力去看,可是徒劳。酒精让整个大脑都昏昏沉沉。
也罢,别打扰他喝酒,谁都无所谓。
反正不会是他的小美人。
维斯塔休完假回来精神还是不好,被领班训了好几次。今晚点他的客人不满意,直接换了个少爷。
弯着腰从那个包间退出来,却看到了舒总,在常留的包间里喝酒。服务生送酒出来关门时,维斯塔从门缝里看到他。
好像很难过。好像喝得太多了。
维斯塔觉得老天给了他个机会。
也许再放纵这最后一次,就能彻底走出来了。
犹豫许久,他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舒总醉得厉害。啤酒红酒洋酒混着喝,瓶子摆得到处都是。
维斯塔看得心疼,试着叫了几声:“舒总?舒总?”
舒以杭歪着头看他,眼神迷离,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喝。
维斯塔暗骂自己可笑,人家连你是谁都看不清也不在乎,你竟然为人家一个笑心跳不已。
维斯塔扶着醉得走不了路的舒以杭到包间的床上——经常睡在这边所以干脆弄了张床。
“宝贝儿……别怕,我不是有意的……”
“宝贝儿你说说话……”
维斯塔苦笑,也许,今天真的能彻底断了念想吧。
可是突然,舒以杭把他拉到怀里紧紧搂住:“抓住你了……”
“嗯……穿这么多干什么?”
维斯塔眼看着舒以杭把他脱光,然后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他没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原来他们平常是这样相处的吗?维斯塔有点痛到麻木。不知道对方是谁,能让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从心底这么温柔。
维斯塔抱紧舒以杭,靠近他的唇轻吻了一下,很快分来。他觉得自己那点隐秘的爱恋和念想也渐渐脱离。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
安歌从梦中惊醒。
梦里一片混沌,虚无缥缈之间却能听到先生的声音。
“你都被我操烂了……”
“口活不错……”
“宝贝儿我错了……”
一声声宛如催命一般逼得他无处可逃。
一身冷汗。安歌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床是冰的。
安歌匆忙披了件睡袍下楼,可是楼下只有管家在客厅浇花。
“先生呢?”
管家一愣,这孩子着急又害怕的样子看得老管家心酸,于是温声道:“先生不在。”
安歌看看客厅的挂钟,才早上六点多:“先生这么早去上班?”
管家不太忍心,皱了皱眉,没说话。
安歌跑下来拉着管家的胳膊问:“叔叔,先生呢?”
管家叹了口气:“先生昨天半夜出去了。我不知道先生去哪了。”
安歌脸更白了,放开了管家,失了神般喃喃道:“半夜出去了……”
之前总想着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果然,有了希望以后,再生生被掐断,才会真的绝望。
那些夜间的耳鬓厮磨都是假的,那些山间小路上的纵容宠溺也是假的,还有餐厅里的捉弄调笑、海洋馆里严厉的训诫……都是假的。
如果这些虚假不这么让人沉溺,那真相被戳破可能也不会这么痛苦。
安歌对一脸担忧地管家说:“我要去找先生。叔叔您问问看,先生在哪里。”
管家点点头,转身打了个电话,然后皱着眉,不太想说。
安歌勉强地笑了笑:“叔叔,没事的,您说吧。”
管家叹了口气:“先生在星光。”
一路上安歌什么也没有想。
他第一次一个人出来,没想到,就是去亲手葬送他的爱情。
看舒总的司机送人过来,门口昏昏欲睡的经理殷勤地把安歌引到了舒总的包间门口。
这扇门好像千斤重。
再前进一步就是修罗场。
也许……退回去……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在先生身边待着,做一个乖巧的宠物,继续这种自欺欺人的可笑生活。
安歌低头笑了笑,抬手推门。
满屋都是烟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恶心。
昏暗的包间里有张床。
安歌站在门口,抬手摁开了灯。
“嗯……谁呀?”
维斯塔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赤裸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他的旁边,舒以杭还睡得很沉。
安歌看着这一幕,明白了什么了叫做人间炼狱。
不,只是他自己的人间炼狱。也许是别人的人间天堂呢。
他以为昨晚已经够痛了。
其实先生那些话加起来也比不过眼前的这一幕所带来的伤害大。
他曾以为的温柔也许是先生惯用的手段。他曾沉迷的性感的低语,也许,先生在床上对谁都是那样。
安歌把舒以杭当做信仰,当做目标。连命都不要地冲上陆地,在过了八十天的安逸生活之后,他的信仰被这一幕狠狠地击碎。
碎片混着安歌的眼泪扎得他鲜血淋漓。
安歌浑浑噩噩地转身跑出去坐上车,蜷缩在后座上。
司机都看不下去,问,安先生没事吧。
可是安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回到卧室,躺在他们曾相拥而眠的床上。
枕头被子上还留着舒以杭的气息。这种气味曾让他安眠。
然而被包裹着的心安此刻统统消失不见。
他以一种最狼狈的姿态撞破了真相,恨不得现在就回到海里化成泡沫,永远地消失。
安歌也想过一百天快到了怎么办。他原本想的是,向先生真诚地告白,问他答案。
那个答案也许不那么动听,也许毫不留情,但那时他一定准备好了。他可以边撒娇边笑着引诱,再跟先生最后一次云雨交欢。他会笑着告别,给先生留下一个好看的背影。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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