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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兽传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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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是安迪鲁的独子，安迪鲁只有他一个孩子吗？”
“是的，罗亚路婶婶在生下他之后体状也一直不好，在他7、8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安迪鲁叔父并没有再婚。前几年也过世了。”
“他身后的幻兽是安迪鲁的对吧？叫什么来着……艾迪？”
“是的。阿尔弗雷德艾迪。是虎的幻兽。”
“20几年前我见过他几次，他现在有点上年纪了。”白鸟玩味地说。这时戴洛尼已经介绍晖月给克里斯认识。白鸟看到阿尔弗雷德金色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好久不见。”他画着嘴型对他说。阿尔弗雷德的神情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正常了。
“哎呀，克里斯大公爵阁下～～”白鸟凑上去，一副商业用的笑容：“我是今后要担任凯因纳德殿下的辅佐官的幻兽，叫做白鸟。请多关照～～～”
克里斯被他突然这么凑过来，有点被吓到了：“……啊，是的。”
他自我介绍时依然以“白鸟”自称而并不说出自己的名字。凯纳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但他既然不想被用名字称呼，凯纳也就随他的意。
“是很稀有的幻兽呢。”克里斯怯生生地说，“我第一次见到。头发是全白的呢，我可以摸摸吗？”
白鸟让他摸了。克里斯一脸兴奋，苍白的脸颊都红润起来。
“我也想摸！！”法尔曼说。
白鸟犹疑了一下，但还是允许法尔曼摸了发梢的部分。
布莱克曼在后面起哄：“殿下真是的，头发什么的我的就可以给你摸！”
“谁要摸你那粗糙的鸟毛！”
“小白鸟其实也没看上去那么嫩哟～！”
不过他的话被戴洛尼盖过去了：“小白鸟——也让我摸摸吧～～！”
白鸟斜了他一眼：“不要。”
“为什么啊——？克里斯和法尔曼都行了——”
凯纳冷眼旁观他们胡闹。这时他看到有人向他们走过来，不由吃了一惊：
“布鲁克林伯父！”
听到他这一声，戴洛尼和克里斯也不胡闹了，都直愣愣的看着他。好像他会出现完全是在预料之外。
“哎哟，凯因纳德殿下！”布鲁克林满脸堆笑，殷勤地说。他不像科尔班三世，头发还都在，但也已经满脸褶子，留着一把大胡子，显得有点傻里傻气。他身后除了跟着一个不起眼的幻兽之外，还跟着一个人类侍卫——之前白鸟在科尔班三世身边见过的，名叫沙拉的青年。沙拉分别向三位王子和克里斯大公爵行礼，还很有礼貌地向他们的四位幻兽辅佐官点头致意。白鸟他们与他根本不熟，有的还根本不认识他，但既然人家行礼了，于是也都很有礼貌的还礼。场面十分生动有趣。
第33章 授命仪式 2
“布鲁克林伯父大人，这可真是稀客！”戴洛尼显得很热情。凯纳和法尔曼都觉得有点假，不过布鲁克林似乎没感觉出来。
“哎呀，哎呀！戴洛尼王子殿下哟！”布鲁克林紧抓住戴洛尼的手，可劲儿摇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非常好呢，其实布鲁克林很少出现在王都，凯纳长这么大只见过他7、8次。相比于科特拉卡大公整天在王宫里晃啊晃啊让人看到厌烦，对布鲁克林的印象仅仅是见面能认出来的程度而已。戴洛尼虽比凯纳大几岁，也是差不多少。
他的视线又转向法尔曼：“法尔曼殿下！”他凑上去亲昵地拍拍法尔曼的肩膀，法尔曼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是个礼仪端正的王子，没有表现出什么。
然后他又凑到克里斯身前，“克里斯阁下啊，您身体还康健吧？”
克里斯被他突然殷勤的一问弄得有点愣，怔怔地答：“是的……”
克里斯的父亲安迪鲁有着赫赫战功，死后更是被追加了各种爵位和荣誉，克里斯把这些都继承了。论爵位，布鲁克林还不如小辈的克里斯，因此对他称阁下。不过他们毕竟是近亲，克里斯又是晚辈，这其实不是需要那么谨慎恪守的规矩。
凯纳不禁在想……布鲁克林伯父，这是唱哪出啊？
“这谁呀？”
“布鲁克林侯爵啦，是我父王的哥哥。”凯纳小声对白鸟说。
“哦？是嘛？”白鸟显得不以为然，也没有像对克里斯那样主动打招呼。
“你没见过他吗？”
“不，应该有见过。但我没怎么注意过，当时肯定被我当人肉背景忽略过去了。再说都二十多年了，人的长相早就变了。能认出来才有鬼。”白鸟不以为然。
“哦！这就是要成为辅佐官的诸位吗？”
于是凯纳他们例行公事地介绍辅佐官给他。看到白鸟的时候，布鲁克林吃了一惊。不过凯纳觉得这里面刻意的成分居多。因为白鸟的存在感是很特异的，刚才根本不可能没注意到。倒不如说他是应该第一个被注意到的。
“哦，哦，是‘白鸟’吗，”布鲁克林啧啧称奇地说，“我小的时候听说过，我国从前也曾有过白鸟的族群呢。不过在我出生前几十年就已经没有了。这是幼鸟吗？”
“我是外国出生的。”白鸟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
“这可真是稀罕啊！凯因纳德殿下，居然能得到如此稀有的幻兽，真是恭喜贺喜。”
“我就不值得恭喜贺喜吗？”
“当然，晖月也是从训练所培养出来的优秀幻兽吧。”
“优秀中的优秀。”戴洛尼笑着说。不过这话对于晖月来说大概有些刺耳吧。白鸟偷瞄着晖月，他看上去不太痛快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不知道布鲁克林实际上有没有听说过晖月在甄选会上的那番闹腾。虽然戴洛尼本人毫不在意，不过这件事传出去会成为王家的笑柄，这一点科特拉卡大公是没说错的。
布鲁克林和他们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客套话，直到白鸟已经不耐烦了，他又跑去向朱丽叶特打招呼了。
“你有没有觉得布鲁克林有点反常？”戴洛尼看着他又跑去和朱丽叶特东拉西扯，忍不住说。
“我也不知道他怎样算反常，怎样算正常，可能他就那样吧？”凯纳说。
“嗯……”
“哼——布鲁克林王兄。他竟然会来参加这种活动啊。”
听到中间突然□□来的这个声音，戴洛尼的表情就像被强风吹了似的。白鸟、晖月跟布莱克曼一看戴洛尼的脸色就知道来者不善。凯纳和法尔曼倒是还很茫然。
“哎呀贝拉克丽丝姑妈——”戴洛尼一副献媚的笑脸迎了上去。迎面走来一位身着蓝白相间礼袍的女士。她长得并不算难看，只是形容枯槁，稻草一样干黄的头发，肤色惨白而粗糙，眼窝深陷，还带着黑眼圈，显得阴森森的吓人。远目着布鲁克林的方向。
这位姑妈是科尔班三世的妹妹。但和科特拉卡大公相反，几乎不在王宫露脸。她年轻的时候嫁到外国，婚后没多久那个国家也卷入战争，丈夫因此而死去，大概是因此受到了不良刺激，之后她就一直在搞一些神神叨叨的宗教活动。因为神神叨叨的，连科尔班三世都对她敬而远之。不过好在她对政治和王室的活动都没有任何兴趣，只是自己一鼓劲搞她的宗教事业。三世索性也不去管她。
常年只在王宫内活动的凯纳和法尔曼都没怎么见过她，以至于一打眼看上去都认不出来。白鸟从前也见过她几次，但她的样子和二十年前已经大不同了，根本不可能认出来。同样的贝拉克丽丝也根本认不出白鸟，因为白鸟从来没以少年的姿态在她面前出现过。
“贝、贝拉克丽丝姑妈？”凯纳吃惊地说：“你怎会来的？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些俗事吗？”
贝拉克丽丝空洞的眼睛扫过凯纳和法尔曼，没搭腔，而是看向旁边和其他王族说话的布鲁克林，幽幽地说：“就算宗室有什么活动也从来不参加，几乎不在王宫露脸的人，这次居然因为侄子的幻兽授命仪式出现了。新年聚会的时候也没来吧？科尔班王兄大概也觉得怪怪的吧。”
“是这样吗？”戴洛尼扯着笑脸应承着。
贝拉克丽丝阴森森的目光上下来回，“……布鲁克林王兄，科尔班王兄，两个也都一样。哼哼。”
她阴沉地干笑两声，法尔曼打了个哆嗦。
“克里斯阁下，您都长这么大了。哎，真希望您父亲能看到。”她突然对克里斯说。克里斯和她也没见过几次面，一时很紧张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一直是一位好哥哥啊。因为战争死去的人，真是可怜。”她的表情又突然变得很忧伤，好像真的在为死去的安迪鲁悲伤。弄的克里斯也感伤起来：“诶，是啊。”
“哎，身为王族的人，究竟是得到了国家，还是被国家所操纵？”她感伤地说，“科尔班王兄，布鲁克林王兄，从前都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啊。”
三王子正互相交换着眼神，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视线忽然转向白鸟，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白鸟也完全不在乎地瞪回去。最后贝拉克丽丝指着他道：“白色的小男孩，真是不祥。”
白鸟和凯纳没等说什么，她喑哑地笑着离开了。
“……那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贝拉克丽丝姑妈几乎不在任何聚会上出现，像这种活动她会出席比布鲁克林出现更让我吃惊呢。”戴洛尼说，“不过最好不要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的。”
“她发生什么事了吗？”布莱克曼问。
“啊。”戴洛尼皱皱眉，“贝拉克丽丝年轻的时候曾经嫁给外国的王子，当时那个国家和我国不是很友好，所以也算是一种示好的政治联姻。不过她丈夫对她很好，她也很满意。但是不久之后卫国战争就开始了，那个国家处于敌对的阵营，当时我国的战力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再装模做样的示好了，老爹就干脆派兵攻打过去。他丈夫就那么死了。贝拉克丽丝认为老爹是故意的，明明计划着要杀死的人，还把妹妹嫁给他。认为自己像是老爹手上的一颗棋子般被玩弄了。之后老爹为了表示歉意，给她封了亲王，女亲王可以说是破例了。但毕竟是那样的事，她对父王始终不满。”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布莱克曼说，不过说得根本事不关己。
“科尔班三世这货真是干了不少缺德事。”白鸟说。布莱克曼和晖月皱眉斜目，他俩都是第一次听到他这种肆无忌惮的发言。法尔曼也还没习惯，但毕竟之前就知道他对王族的这种态度了所以不是很吃惊。
“不过作为帝王来说这也算是正常的权谋。只能说那女的很倒霉吧。”毫不在乎旁人的眼神，白鸟继续说。“生在帝王家的女人……注定是政治的道具。”
道理很浅显，在白鸟说出来却意外的意味深长。凯纳心想他说不定想起了莲姬。说到沦为政治棋子的帝王之家的女人，莲姬不也是个典型吗？为了解决国家危机，莲姬自己认同了政治婚姻，据说只有白鸟直到最后还反对。说不定现在还会想着，如果莲姬没有嫁过来的话就不会那么早死了吧。
“……但生在平民家就算是好吗？战争的时候死了多少平民，那些人死掉只是个数字上的问题罢了。与之相比王族的死亡概率要低得多了。”他接着说，眼睛似乎穿过他们看向未知的地方。
“小白鸟好像大人哦。”戴洛尼笑着。凯纳觉得戴洛尼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在装傻而已吧？
“我早就说他其实没看起来这么嫩了。”布莱克曼说。
……嘛，实际年龄六十七岁。
“只要可爱就行了！”戴洛尼说。凯纳确定他肯定知道白鸟的实际年龄很大。然后他看到晖月在叹气。
第34章 毒发 1
戴洛尼和克里斯各自都去应酬寒暄，凯纳才喘口气安静一会儿。白鸟在远离热闹人群的旮旯找了张桌子坐上去，玩弄着酒杯，用一种故作姿态的困扰语气说：
“怎么办呢，小王子。”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凯纳搭话，凯纳还是配合了：“怎么啦。”
“见到你那些可疑的亲戚之后，忍不住就觉得大家都可疑。”
“你说了两次‘可疑’，不是前后矛盾吗。不过算了。你指什么。”
“盗墓贼啊。”白鸟轻快地说，就好像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殷勤过分的伯父，看似病弱被过度保护又权高位重的堂兄，对你老爹怀有恨意的姑妈，好像每一个都有理由想要武器。”
凯纳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听他下面说什么，可是接着他就不说了，于是只好自己说话。其实他对这件事不是很想发表意见。
“……我不持认同或否定意见。”他说，“并没有什么证据，随便怀疑不太好。但也没办法排除可能性。”
“布鲁克林和贝拉克丽丝都历经过卫国战争，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过当时那武器的事情。而克里斯……他老爹对此当然是非常清楚，他身边的幻兽也是，所以不能排除。”
“说起来，我没怎么听你说过关于那个武器的事，那真的是那么厉害的武器吗？”
白鸟轻轻点了一下头，压低着声音。
“在卫国战争的时候被造出来，但危险性超乎预计。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因为制造出强大的武器而欢呼振奋，不久之后就发现不管对敌人或是自己都是危险的东西。卫国战争之后，你老爹本想把它毁掉以绝后患，但那玩意儿被造得出于意料的结实，没什么办法破坏掉，最后只能想办法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说起来白鸟你知道那东西真正的下落吗？”凯纳说，“在升华大殿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不清楚，不过那是骗盗墓贼的还是实话？”
“是实话。”白鸟答得毫不犹豫。“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莲姬。谁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竟说危险武器无关紧要。”看来是真的非常喜欢莲姬呢。
但是凯纳不知道白鸟说谎了。
那东西确实就在莲姬的墓地，白鸟也知道。他毕竟是个六十几岁历经沧桑的人了，说起谎来没有一点迟疑，凯纳自己虽然也很擅长装傻蒙混，比起白鸟的经验就差多了，被他蒙了过去。这件事□□关重大，即使是凯纳白鸟也不会随便就让他知道。
“呐，如果找到了指使者，你要怎么做？报告给父王吗？”
“……嗯。是要报告的。”白鸟拿起桌上的食物，吃得满嘴都是。“不过或许会在我处理完之后。”
“……你要杀了对方吗？”凯纳秉着气问。
“嗯～看情况吧。”白鸟说得轻描淡写，吮着手指。
……凯纳觉得好不安。
“姐姐大人您知道吗？”
洛可可在仪式还未开始的间隙间和朱丽叶特边走边闲聊着。
“小白鸟啊……不，是白银将军，”她抿了一抹好笑的表情，“曾经服侍莲姬王后呢。”
朱丽叶特不动声色，平然回答：“是吗？”
“你不好奇吗？那可是自己的妈妈呀。”洛可可说，“我刚才看到贝拉克丽丝姑妈了。和她闲聊了一下。”
“你居然能和贝拉克丽丝姑妈聊得起来，也真厉害。”朱丽叶特调侃她。
洛可可就像没被打断一样继续照自己的路线说下去：“我想贝拉克丽丝姑妈说不定也知道白银将军的事，就和她打听一下。据说白银将军呢，是跟着莲姬王后陪嫁过来的。护送她从尚央国来到我国的勇士。后来就一直为我国的王室工作。直到莲姬王后逝世，他便消失了。”
“不是说回故乡了吗？”
“唔嗯。”洛可可点点头：“所以说呢，一个谜解开了。白银将军是因为莲姬王后的原因才会去参加战争吧？莲姬王后让他‘去’，所以他才去的吧。或者是因为我国受害的话，莲姬王后也会受伤，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公主，不是吗？”洛可可歪着头一边想一边道：“莲姬王后去世，他就消失了。可见他完全只是为了莲姬王后才留在我们国家的？”
朱丽叶特不答话，只是看着她的滔滔不绝。
“可是他现在却成了小凯纳的幻兽辅佐官，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要从我们当中选一个来做主人，怎么想也是朱丽叶特王姐你！”
朱丽叶特不置可否，神秘莫测的眼神高深地看着她。
“姐姐大人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那可是曾经服侍莲姬王后的幻兽。既然有着白银将军之名，想必他很厉害，如果能成为你的幻兽那不就太好了？”
“那是他自己的意志吧？”朱丽叶特说。“我母亲并没有留下这种遗嘱，说我可以继承她的幻兽。她去世到现在已经15年，白鸟在她去世后就是自由的了。他可以选择谁来做他的主人。”
洛可可听罢默不作声，半晌才说：“姐姐大人你真大方。”
“本来就不是必须由我得到的东西啊？不应该抱着那种期冀吧。”她顿了一下，“说不定是凯纳身上的某种特质，让他中意吧。而且我觉得幻兽并不是越强就越好，而是要适合自己的个性。毕竟是要在一起很长时间呢，如果对方并不愿意的话，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嗯，说的也是。姐姐大人真是了不起啊。太崇拜你了。”她想了想，又低声说了一句：“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在说恋爱？”
授位仪式依旧由科特拉卡主持。这次要任命的的三位幻兽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但惯例上就是由她来，即使脸拉得很长也没有推辞。这种事情自然用不到国王亲自出面，王妃们主持当然也不合礼数。因此他们就只是在台下看着而已。科尔班三世戴了个闪闪发亮的王冠，掩饰住头正当间儿的秃顶，西雅图XIV世如门神一样的站着。王妃们、王子王女、亲王、王爵等等，都是刚才见过的熟面孔。白鸟现在看他们谁都觉得可疑，脸不知不觉就绷得很严肃。
科特拉卡例行公事地念了一些为王室效忠之类的誓言、守则。然后授予他们代表着正式辅佐官的襟章，大概寸许的圆形襟章，银质，上面镶着宝石的图案，每个上面镶着的宝石颜色不同，以此来区分侍奉的主人不同。接下来则是交给他们一些文件，反正都是些惯例上的事。过程很快也很顺利，顺利得超乎预料。
“然后呢？这个仪式就算完了？”白鸟跳下台，凑到凯纳身边，手里摆弄着那个襟章：“你不觉得这个襟章的大小太容易丢了吗？”
“确实容易丢，所以快收起来！”凯纳急忙阻止他把襟章抛着玩的行为。
“——太天真了呢，小白鸟，怎么会是结束，这才刚开始呢！”
戴洛尼携着晖月走过来。晖月刚才在台上的时候强作精神让自己看上去很振作，现在又变成无精打采的样子了，戴洛尼倒是活力满满：“倒不如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是收礼物的时间了呢。”凯纳点着嘴唇说。
“你看起来不怎么兴奋嘛。我可是很开心啊，终于可以把送出去的人情都收回来了。嗯嗯。”
凯纳看着戴洛尼得意的样子，小声给白鸟解释：“王子王女在拥有幻兽辅佐官开始就相当于‘独当一面’。堪比是成人礼，所以惯例上亲戚们都会送礼物。戴洛尼之前已经给朱丽叶特和洛可可送过两份了，一直都没回本。”
“你倒是不在乎嘛。”
“未满15岁可以不用送的。所以我一分钱都没花。比起收礼物……”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这么说，但最后还是说出来了：“比起那个，我最开心的是你成为我的辅佐官这件事。”
白鸟轻皱着眉看看他，最后说：“……你真会甜言蜜语。”
“凯纳太狡猾了，这种话先说出来，我如果再对晖月说的话是不是就显得我抄袭了？”
“……没关系。您不用说也可以。”晖月无力地说。
一切都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不过这么说也有点怪，一帆风顺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一切顺利就觉得可疑才有点不正常。白鸟依旧保持着严肃脸盯着周围的一切，在众王亲贵族们把各自的礼物交到凯纳手上时白色的大眼睛也一刻不漏的盯着，甚至盯到了让有些人发毛的程度。
“这可真是稀奇啊，在我小的时候，还能见到白鸟这种幻兽。但不久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一个满脸褶子但器宇不凡的老头子为凯纳送上礼物后眯着眼睛盯着白鸟，然后笑了笑。凯纳总觉得他那笑容让人不舒服。这人是大贵族范德文爵士，凯纳和他不熟，只是笑了笑。
“凯因纳德殿下竟能得到这等幻兽，真是堪称奇遇。”
……的确堪称奇遇。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掉到王宫地底下的墓地，里面有这么个家伙在守墓。
照理说礼物应该当场拆开，但一方面这一口气收到的东西太多了，没办法一个一个发表感叹表示赞赏（哪怕是装出来的），另一方面如果当场拆开，几个王子之间难免会有比较，谁收到的礼物贵重或谁收到的更称心，为了防止这种不和谐，科尔班三世曾经明令禁止他们当场拆礼物。因此等到凯纳打开这些礼物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其实科尔班三世是个不错的王。”白鸟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子，且不论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些礼品的盒子本身已经个个争奇斗艳，都称得上是艺术品。“他的想法大都是有道理的。……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他。希望他人生的最后病魔缠身，痛苦个十几年后受尽折磨的死去。”
他这话说的非常恶毒但口气并不是很认真。尽管白鸟一直在强调，然而就表现来说，除了态度不好之外，他并没有对科尔班三世有任何危害的意思。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他，……不过别在他亲儿子面前说这种话啦。如果对方不是我的话早就暴跳如雷了。”
“嘛，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白鸟依旧玩弄着盒子，漫不经心地说。凯纳明知道他没什么别的意思，耳朵还是稍微红了。埋头去拆礼物，隐藏自己的害羞。
“讨厌父王果然还是因为莲姬……对吧？”凯纳说得很不经意，似乎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话题就能变得轻松似的。其实他也不确定白鸟是不是介意。
“各种意义上我都讨厌他。行动、思考模式、存在本身。但是再想想看的话，如果不是因为莲姬，我根本就不会认识他，也就谈不上讨厌了。所以这么下结论也可以啦。”
一个问题徘徊不去，在他心中抓得心痒痒，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凯纳终于开口道：“你有时候会不会想，如果莲姬没有嫁给我父王的话就不会那么年轻去世了？”
第35章 毒发 2
在就任仪式上突然冒出的想法，就算心里很想知道，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然。身为一个王子，凯纳已经很习惯一直保持平静的状态了。即使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事也总是轻描淡写，因此总是能保持风度。
白鸟白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看，慢悠悠地回答：“‘如果’啊。我不喜欢假设。如果莲姬没有嫁给你老爹，而是嫁给尚央国的什么人，也未必就会活得长。或许会遭遇不可预知的意外事故，或许会生病，或许会因为爱操心的性格为国家操心而心力交瘁，或许会在生孩子时难产。说到底人会在什么时候遭遇到什么事都是不可知的。没有‘永远会幸福’的路线选择。”
凯纳动作停止了一下，不自觉地回味着他说的话，气氛暂默。
“……白鸟果然是大人呐。说得好有道理。”
凯纳也明白假设句式并没有什么意义。但白鸟则是用一种非常宽阔的视角来看待，凯纳会那么想反而小看他了。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还生气呢。果然是因为喜欢莲姬所以在吃醋？”
试探的话。依旧说得很随意，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关心、只是随口提到一样。习惯成自然的保持着这样的态度，但凯纳在说到一半时就已经在开始考虑白鸟会生气的可能性。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一半没办法刹住了。之前因为嘴贱而导致尴尬气氛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没过多久就再次嘴贱。如果现在白鸟不在的话凯纳真想狠掐自己的脸。
白色的大眼珠斜看了他一下，眨巴眨巴。
“或许吧。”白鸟自我嘲讽的笑了一下，耸了耸肩。“不过如果换个别人的话，我可能就没那么讨厌。”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和莲姬在一起。就算她不是公主，我也不是人类。我只希望她能和一个不错的人结婚，体贴她的人，对她一心一意的人，不会让她难过的人，能让她开心的人。科尔班三世不符合这当中的任何一条。”
凯纳静静地听着，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他的确娶太多女人了。”
这在王族和贵族当中是十分常见的事，身为王子，凯纳本身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应该说是司空见惯。如果按照通常的王子路线继续下去，再过些年他大概也有好几个妻子了。像他的长兄——安东尼奥就有两位妻子，而这还不算多的。偶尔想到自己也有结婚的那天，或许会觉得有些难以想象，不过他毕竟只是15岁的少年，未来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的词，时间对他来说还太过漫长，因此并没有认真考虑过。
“他娶了几个老婆甚至已经不是问题的重点了。”白鸟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好国王不可能是好丈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以一个国王的立场，不可能给一个女人多做什么。莲姬出嫁之后只是增加了要操心的事情而已，并没有过得很开心。27岁就死了，死前也没有得到什么关怀——没错，科尔班三世有最好的医生照料她。但一个人在生病时并不是只需要有个医生给你开一大堆药就可以了。她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了——我当时在战场上。”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认真的表情显得有点吓人。
“一个月之后我才知道她死了。科尔班三世为她举行了豪华的葬礼。——有个屁用。”
“对不起。”
“你不用替他道歉，而且也没用。”
“不，我是说——我不该多嘴地提这个。”
实际上凯纳已经表现得相当从容自然，但和他一贯的样子还是有差距。白鸟看得出他有些局促的反应。
“不，这是深刻印在我心里的事。就算你不提也没少想起来。”
白鸟把手上的礼物盒子放在桌上，轻快的样子就像刚才进行了一场轻松的对话。凯纳觉得不应该再多谈，埋头于拆开礼物当中，即使他其实并没怎么在意那些礼物的送出者是谁、里面又放了什么。只是拆开之后就一个一个摆在桌子上。
“你根本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有什么想说的话——”
白鸟正说着，凯纳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喂！你没事吧？！”
这是句废话。凯纳完全不像没事。他剧烈咳嗽和喘息，手紧抓着自己的喉咙处，异常痛苦。一个刚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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