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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兽传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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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正说着,凯纳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喂!你没事吧?!”
这是句废话。凯纳完全不像没事。他剧烈咳嗽和喘息,手紧抓着自己的喉咙处,异常痛苦。一个刚刚打开的盒子放在他旁边,里面放着一小包绿莹莹的颗粒。
白鸟一看到那东西眼神就变了。赶紧把盒子盖上,用包装纸封好,从自己衣服上扯下白色的布将那包东西包裹起来放到远处。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回身照顾凯纳。
小王子喘不过气,艰难的呼吸着。白鸟俯身下去,托着他的脸颊,嘴对着嘴为他输送氧气。
凯纳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模糊的白白的一片——白鸟的脸离得很近,银白的发丝垂在他脸上,搔得他痒痒的。
“呜哇——!!!”
『咚!』
凯纳猛地坐起,头撞在白鸟的脑门上,撞得他很痛。然后他才发现他之前是躺在白鸟腿上的,这个发现更让他慌张。
白鸟瞪着两个白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你还好吧?”
“等、为什么我会——不对,我刚刚——”
他想起来刚才的事。漫不经心地拆着一样又一样礼物,打开一个玉石盒子,然后就感到呼吸困难,之后是剧烈的咳嗽。当时凯纳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你刚才打开的那个盒子,”白鸟转头示意了一下那个被他丢在远处的东西,现在正被白色的布(白鸟衣服上撕下来的)包裹着。“那种绿色的碎块有剧毒。没有任何气味,只通过吸入就能中毒。好在那东西只是被切成小块而不是粉末,你吸入的不多,要不然现在世上已经没你这个人了。”
“……”
凯纳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现在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说话。
“不过没关系,那东西不会在体内残留多长时间,你也没吸入多少。躺一下休息一下吧。就别惊动那些个御医,让他们过来七七八八的把你折腾一番,第二天你都别想动了。”
“嗯。”凯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不过那个是……故意送过来的……吗?”
其实在问的时候凯纳已经大概有了答案。一堆剧毒物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当做礼物送过来,难道还能是装错了?
“这是蓄意谋杀。”白鸟一本正经道,“送到王宫里的东西,食物、器具,都会经过检查确认。但在聚会上各种王族亲戚送的私人礼品都是他们当天自己带来的,不会被检查就能直接交到手里。最方便不过了。”
他咬了一下牙,啧了一声:“我也大意了。被轻松的气氛冲昏头脑,居然没想到这茬,竟让你自己随便拆开。应该由我确认过没有危险之后再交给你的。如果你今天晚上真的死了,那要我有什么用啊?……说出来简直是笑话,身为辅佐官,在被任命的当天,因为没有尽到任何职责而导致了主人的死亡。太讽刺了。”
“……不是活着吗。”
“那只是因为运气好不是因为我没有纰漏!”白鸟瞪大眼睛,紧绷着的神情让人背脊发凉。就算是凯纳第一次见到他时、在他击倒盗墓者的时候也没像现在一样感到狰狞。
凯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刚才,诶……我记得好像要憋死的时候,你是不是用……嘴……”
隐隐约约记得,痛苦得一塌糊涂,无法呼吸的时候,白鸟的脸凑过来……
白鸟皱着眉看他:“是。”
凯纳的视线又向旁边移动,躲过了白鸟的目光。
“你可能觉得很讨厌,不过当时也没空在意那些了。”白鸟难得严肃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好像大了几岁。
“并没有。”凯纳平淡地说,“谢谢你。”
虽说脸上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凯纳的内心简直像翻滚的开水。他确实没有特别讨厌,准确来说他当时因为太痛苦,根本不太记得具体情况了。不过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还是觉得心情微妙。他明白白鸟当时做的是在紧急情况下的应急处理,所以并没有什么要抱怨的。可只要一想到白鸟的嘴唇曾经碰到过自己的……
说起来不久前白鸟还和晖月接吻过,跟自己这个不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吻。果然白鸟不太会在意这种事啊……对他来说那也只是一种“应急处理”而已。
越想越跑题。明明现在应该是非常紧张的时刻。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暗杀的道具已经送到了自己眼前!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小王子自己为自己叹了口气。
凯纳越来越觉得,自己对白鸟的感情有点不对劲。第一次见面以来就觉得非常美丽,强大,散发着神秘气质,让人忍不住敬畏又忍不住着迷。最初的时候觉得很正常,因为像这样特异的存在,会被吸引注意力是当然的。但是越是接触下去,越觉得哪里有点微妙。要说是什么地方“不正确”又想不出来具体的。只是觉得自己对白鸟有点太在意了,超出了一般对于幻兽辅佐官或者是对朋友的程度。白鸟的每个表情、每个情绪的微妙变化都会去捕捉去猜测,表面上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般来说是不会这样的吧?
白鸟已经去把那些盒子和已经拆开的礼物都整理到一起。未拆开的他已经全部包起来了,他要一件一件的检查,确认无危险之后才会交给凯纳。
“有危险的物品可能就只有那一个。不过小心防范总是好的。”
“白鸟没问题吗?如果你中毒的话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
“这种斩钉截铁的自信有可靠的依据吗?”
白鸟看看他怀疑的眼神,平然道:“对于人类来说的毒/药,幻兽很少会中毒。就算是对两者来说都有毒的东西,幻兽的耐药性要强多了。对人类来说的致命量基本上也不会死。”
“是哦。”凯纳说,“从以前开始就在想了,白鸟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又来了。总是对他感到好奇,总是有意无意地想多知道一点他的事情。凯纳甚至已经懒得去思考自己对白鸟的关注算不算过火。也不知道白鸟心里是否已经觉得厌烦。只是不断的想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各种意义上都让人非常着迷。
“刚才那个绿色的东西,你也是看到就知道有毒。果然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曾经做过军人的关系?”
白鸟静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并不是。”
他检查礼盒的动作慢下来,缓慢地说:“小的时候就在接触这些东西。我在药剂店长大的。尚央国本来就擅用奇怪的药,那边的毒/药比这边的厉害多了。在从东边来的我看来,这边的用毒手段太一目了然了。”
“嘿~真厉害呢,”凯纳不自觉露出一点微笑:“我第一次听说你小时候的事。”
“因为以前没谈到过这个。”
“白鸟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白鸟漠然的垂下睫毛,“出生之前父亲就死了。12岁的时候母亲去世。我没有兄弟姐妹——白鸟的出生率很低。”
“对不起。”
“没什么。”他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这有点像他平时的样子了:“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但后来还是活蹦乱跳的长大了。现在说来已经是50多年前的事了。”
凯纳沉默,并没有再开口。没有双亲的小小白鸟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药铺里长大呢?在他漫长的人生中都经历了什么,凯纳很想要知道,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喋喋不休死缠烂打。
“小王子什么都不问吗?”白鸟轻嘲的笑,一边把他认为没有危险的礼品放到一边,“不好奇吗?”
“因为那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吧?一般人都不想被问的。”凯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不过说实在的其实我看不出来你的情绪。你太难懂了。”
白鸟从礼物堆中抽出一点视线瞟了他一眼,“小王子才难懂呢。”
他没有理会凯纳有些惊讶的眼神,“因为是王子,所以不可以露出感情吗~?好像对什么都不吃惊也不害怕的样子,以小孩子来说真是不可爱啊。”
凯纳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最后想不出怎么解释。于是什么都没说。
“明明之前连别人的性经验都想知道。”白鸟转转眼睛平直地说,凯纳被自己要咽下去的口水呛到了。
“……那是之前。我也说了我一时脑残。以后不会问这种了。”凯纳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这么想来其实你也相当好脾气呢,竟然没生气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嗯~怎么说呢~”他说着,又拿起一件礼品盒,未打开先是嗅了嗅,“我之前一个人呆太久了,其实不讨厌和人说话~小王子今后还要和我一起生活很久,想要增进了解也理所应当吧。仔细想想看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哦?”
“不会觉得很烦吗?”
“并不怎么觉得。”他若无其事。听到他这么说,凯纳心中舒了一口气。
“别在这儿晃了。回你的卧室去。我要把这些盒子拆开了。”
第36章 双重刺杀 1
凯纳呆在房间里,尽量不去想任何事。刚刚的经历,回想起来其实是生死的界限。对于白鸟一开始并未检查过东西这一点凯纳并不生气。他自己也没想到。其实他应该明白自己现在还有潜在的危险,盗墓贼们的首脑还没有找到,危险随时都存在。只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的『暗杀』。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太悠闲了,白鸟成为辅佐官这件事带来的喜悦又让他一时冲昏了头脑。
怎么想都只有那个盗墓者了。凯纳作为王子尚未成年,平日活动的范围只在王宫里,没有在国家机关担任任何职位也没有政治立场,不可能得罪别的什么人。只是凯纳也没预料到他居然会如此穷追不舍,说什么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但他何苦要这么做呢?在凯纳想来,觉得自己对那位盗墓者并没有什么威胁。确实凯纳知道他派人进王宫里盗窃的事情,知道他想要偷一件武器,在升华大殿还差点被他的手下杀死,可实质上凯纳对这个盗墓的指使者到底是谁根本没谱。——就算知道有个危险人物想要偷窃武器,如果对这个人是谁划定不了范围那也没什么用啊!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大肆张扬过,除了白鸟和父王之外并没有别人知道。
对方知道他倒是不奇怪——那些窃贼手下口风似乎不怎么严,被白鸟吓了一下就哆哆嗦嗦的往外抖情报,所以自然也可能把白鸟和自己的事告诉那个指使者。不过凯纳现在想想,觉得当时那个贼头子有没有说实话很值得怀疑。他说的故事看似很有道理,不过也可能是事前编好的台词呀。如果主使者一早就料想过窃贼被抓到的可能性的话,要编出一套瞎话儿有什么难。
黑暗的房间里射进直直的一线光。凯纳抬头看到白鸟站在门口。
“好黑……你倒是点个灯啊。”
他随手点开桌上的油灯,一屁股坐到床上:“我检查过了,没有其他的危险物品。看来想要杀死的你的人并没有和别的谁串通好一起动手。你可以把那些东西都拿去玩啦。”
串通好一起动手吗……?可怕的想法,却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但是呢,”白鸟若无其事地转折,“这不能证明你现在就安全了。如果对方知道暗杀失败,肯定不会放着不管。且不论对方是什么人,明知道你是王子还送□□给你,说明他完全不惧怕你的王子身份,或者对隐藏自己非常有自信。”
“会不会是那群盗墓贼们的头?就像你说的,他是今天来参加仪式的宾客中的一个。”凯纳说。
“我是这么想的,怎么,你怀疑吗?”
“嗯,我有点在意的事情。”凯纳说,声音依旧沙哑无力,慢慢地把自己的怀疑都说出来。
“你说的有点道理。”白鸟静静地听完说。“确实就现在来看,我们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对方如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反而比较安全。不过这种人的想法有时候不能用逻辑推理。或许他是那种把自己认为有潜在危险的因素全都排除的偏执狂,或许是对自己的犯罪手段有自信,觉得能完美犯罪而不被查出来。也不排除他原本就对王室本身有仇恨。”
他捏着下巴思忖了一下“……不,也有是其他人犯案的可能性。……刚好今天是各种王室人员和贵族聚集的日子,往日根本不出现在王都的人也露面了。当中或许有对科尔班三世或王室本身不满的人,也或许是这种人的作为。”
“但做这种事要承担很大风险的。暗杀王子是死罪,一旦被抓住就完了……”
“你以为所谓的犯罪者都一定情绪稳定、头脑明晰、高度理性化吗。又不是推理故事里的世界。”
凯纳承认白鸟说得有很有道理,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但总觉得自己还有某种介怀的事,只是一时想不到。
“……要告诉父王吗?”
他最后只问了这个。
“那是当然的。明天吧。你现在需要休息,不应该跑来跑去到处折腾。”他用一根手指戳凯纳的额头,一下子就把他推倒了。
“今天晚上我会在这里睡。”
虽然他一脸严肃地说得大义凛然,凯纳还是觉得心颤动了一下。
“在找到威胁你的人之前我都会在这里。因为不能排除对方趁你睡着时动手的可能性。”
凯纳很能明白他的担忧,乍看之下这种可能性似乎很小,不过连把毒/药装在礼物中都干出来的现在,这种预计也丝毫不过分,只不过——
“你睡着的时候踹你你都醒不来,真要有人在晚上来暗杀我怀疑你根本不会注意到的。”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说:“说不定第二天白天才会在女官的尖叫声中发现自己已经沾满我的血躺在死了的我旁边。”
“那还真是可怕啊,好在我已经习惯死人了,不会被吓着。”白鸟嘲讽地说。
其实白鸟从小王子的房间搬走也不过就是一天。本来以为新的房间安置好会很利索的分开,结果只是仅仅隔了两天他就又回来了。凯纳本来心想着要习惯回归一个人的平静,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根本没用上,不过暂时不需要改变又觉得有点安心。不知怎么的就算自己被当作暗杀目标也没有那么恐慌。大概认为白鸟一定会保护自己吧?
不过,白鸟并没有躺下来,只是坐在那里。两个人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你不睡吗?”
“就像你说的,如果我睡着的时候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你确定你这样能坚持到后半夜?”
“我两三天不睡觉没关系。”白鸟依旧绷着一张严肃脸,散发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那眼神明显是在说“你给我睡觉去”。
凯纳稍微缩进被子里,小声咕嘟:“被这么盯着根本没办法睡吧?”
白鸟的一双白色大眼睛审视般地盯着他。
可是还是睡着了。
甚至可以说,睡得非常踏实。就在遭遇暗杀的当天晚上,完全没有噩梦、没有梦魇、没有失眠、没有半夜醒来时的恐惧感,一觉到天明。
睁开眼睛的时候,白鸟依旧维持着那个坐姿坐在他旁边,一双大眼直愣愣的盯着他。
“白鸟……”
……你要吓死人啊!
这句感想凯纳没说出来。“你一夜都没睡?”
白鸟点点头。凯纳不由有点过意不去。虽然相信他说的两三天不睡觉也没关系,但是就这样看护了自己一夜,怎么说也有点不好意思。
能够舒坦地一觉到天亮,或许也是因为内心深处相信着白鸟一直会守护自己。
“看样子什么都没发生。”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
“嗯。”白鸟轻答,“正常得就像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
他看上去也和每个睡饱了的早晨一样精神。
“随便吃点东西,之后去见你老爹。”
然而,才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是正常得像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他一出寝室就看到焦虑不安的三女官。玛格丽特一副哭丧脸,凯莉在屋里转来转去兜圈子,艾米绷着一张脸,凯纳一看到她那严肃劲就知道不好。只见她凑上前说:“凯纳殿下,有个不幸的消息。”
“谁死了?”白鸟插嘴,三女官一起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耸了耸肩膀。
“戴洛尼殿下昨夜遭到了刺客袭击。”艾米说着的时候,又狠瞪了白鸟一眼。但白鸟已经收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听到这个消息让他又变回严肃了。
凯纳听闻当然大吃一惊:“——他没事吧?”
“不能算是没事……他受了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现在国王陛下正在召见他询问详情。”
听到这种事哪还能慢吞吞的坐下来吃完早饭?凯纳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包,叼在嘴里一个,塞给白鸟一个,两个人边吃就边跑出去了。
凯纳被投毒当然是非常严重的事,然而此刻才发觉事情远比一开始预想的还要糟糕。他们在路上已经听到女官们在议论纷纷,侍卫们也加强了警戒。
“戴洛尼也遭到袭击,会是巧合吗?”凯纳边跑边说。
“两个王子在同一天遭袭的巧合吗?”
白鸟表面上不以为然,心里却想着,对科尔班三世本人或对王室有怨恨的人作案的可能性增大了。
“他还能接受召见,伤得不会太严重。”凯纳说。
两个都遭袭,两个却都没受重伤。……这也是巧合吗?还是故意失败的,只是一种恐吓行动……?
不,给凯纳的□□如果再多吸进去一点毫无疑问会死。会吸进多少、在中毒到何种程度才会被人发现根本无法预料。所以果然还是要置他于死地。被自己中途介入只是巧合。对戴洛尼的袭击说不定也是遭人阻止而失败的,要暗杀王子本来就殊非易事。现在还不知道戴洛尼是以何种方式遇到袭击的,所以还都不能确定。
他们踏进门时,戴洛尼、还有安东尼奥和朱丽叶特已经列成排站在那里了。戴洛尼从手臂到肩膀都包着绷带,胳膊吊着,脸上倒还是一样闪亮亮的笑意,见白鸟和凯纳进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冲他们招招手。朱丽叶特依旧是高贵严肃的样子,后面跟着她的辅佐官玛丽亚丽娅。安东尼奥显得紧张不安,他身后站着一位青绿色头发、长相清秀的男性辅佐官,凯纳记得他是叫“时计”,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因为安东尼奥不像朱丽叶特一样重视辅佐官、总是带在身边。
辅佐官中唯独晖月不在。
“怎么,这阵势?”
白鸟扫了一眼他们几个,最后视线停在科尔班三世身上。西雅图十四世和人类武士桧木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仿若门神。
“——哥哥!”
没等谁回答什么,洛可可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进门就径直扑向戴洛尼,摇晃着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怎么了?怎么弄的?”
她的辅佐官罗丝前后脚走进来,两人都穿着晨衣,可见急得没时间整理仪容。
“戴洛尼昨夜遭到了袭击。”科尔班三世慢吞吞地说。
“是哦,”白鸟扫了一眼戴洛尼的胳膊,“真巧,昨天我们家凯纳也遭到了袭击。要不是为了报告这事儿我也不想一大清早就过来看你的脸找晦气。”
这种时候也不忘了讽刺他,凯纳也真是服了。
科尔班三世浅浅的眉毛动了动:“凯纳哪里受伤了?”
“哪里也没受伤。”白鸟平平淡淡地说,“有点中毒,不过不是很严重,已经缓过来了。”
“竟然让王子中毒!还是在被任命的当天!要你干什么用啊?!”西雅图十四世不失时机的插嘴。
“凯纳没事吗?”戴洛尼关切道。
“至少比你健康。”白鸟瞥了一眼他吊着的那只胳膊,从怀里掏出白色的布包。那是用他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包裹着的,昨晚那个装着□□的盒子。“这是那份毒/药。”
第37章 双重刺杀 2
“你把它带来了?”洛可可向后缩了一下,唯恐毒/药会洒出来似的。
“我又不能随便找个地儿扔了。”白鸟漠然地说,“地龙龟的背甲,用1000度的火焚烧一定时间,形成绿色的碳。没有气味,靠呼吸吸入飞沫就能致死。这东西是包装成礼物的样子送到小王子手上的,所以谁也没防备。不过我不会找借口,没有检查过每一样礼物是否安全,确实是我的疏漏。”
西雅图十四世见他这么大方的承认责任,十分不爽,把布包接过去,凶巴巴地走回去交给科尔班三世。
白鸟提醒道:“别在缺乏防护措施的状况下把它打开。”
“……用来包着的白布是你的羽织吧?”科尔班三世说,“白鸟的羽毛纤维能够防火和隔离毒物,真是好用。”
“别一脸想拔我毛的样子!才不会让你拔。”
凯纳想象了一下白鸟的羽毛被拔的情形,不由得哑然失笑。说起来白鸟的兽型他只在甄选会上看过,非常美丽。然而对幻兽来说在人面前露出兽形的真身有如对人类来说在大街上裸奔,所以就算凯纳想要再看一次也不会厚着脸皮提出这种请求。
“其他的礼物我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有问题的只有这一样。我把它带过来,希望你能查出点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戴洛尼:“不过要出门的时候听说戴洛尼殿下被人袭击了,心想事情的严重程度比我一开始预计的还要高。”他转向戴洛尼:“戴洛尼殿下是如何遭袭的呢?”
“嗯,是这样~”戴洛尼依旧是轻松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已经睡着了。你知道~宴会上多喝了几杯,所以睡得比较沉~那个刺客呢,是半夜时潜进来的,那时候我们已经都睡了,谁会注意呀?然后呢,我就被刺醒了。”他指指肩膀,“先是这边一刀,然后晖月就和他打起来了,混乱中我撞到桌子上把手肘撞断了。因为当时迷迷糊糊的所以也没躲开——我保证以后不喝酒了。”
“等一下,你醒的时候肩膀已经被刺伤了?”白鸟挑着眉问。
“对。我醒的时候晖月已经和他打起来了。”他看着白鸟,微笑道:“你觉得有点奇怪对吧?如果要取我性命,在我睡着的时候大可以砍我的脖子或者刺心脏。但只是肩膀受伤,而且伤口也不是很深。我之后撞断了骨头还比较严重呢。”
“不过暗杀王子可不是一般的事,说不定当时刺客太紧张了,一时犹豫……就没刺中地方。”安东尼奥说。他平时就油光光的额头今天因为流汗而更加油光光了。
洛可可立即反驳:“暗杀王子会派那么不专业的刺客来吗?肯定是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麻的家伙!”
“不一定呀!”安东尼奥争辩着说,“历史上很多暗杀事件,刺客都不是专业杀手!暗杀失败的例子也很多呀!”
洛可可和他争论了几句,没什么结论,于是转向戴洛尼:“你们没有看到刺客的长相吗?说起来,晖月哪里去了?”
戴洛尼的脸色一瞬间阴郁了一下,然而马上就又是优雅的微笑:“他受了伤——比我重。看来刺客把杀我的劲儿都用在他身上了,他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不能接受召见。”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刺客的长相嘛,他全身都用黑布遮住,连头发都包起来,所以不知道。我当时不是很清醒,也完全没有注意他有什么特征。晖月可能会有些印象,不过他现在不是能说话的状态。”
“不是能说话的状态?”白鸟皱起眉毛:“他伤得有多重?”
“很重。目前还在昏迷状态。不过医生说他不会死的。”戴洛尼露出安慰的一笑。“幻兽的身体比人类要结实。”
虽然好像是安慰话,听着反而让人觉得晖月受伤非常严重。就像是说:因为幻兽比人类要结实所以晖月才能活下来,如果是人类的话早就死了——似的。
“晖月没能撕掉他的遮脸布吗?”玛丽亚丽娅问。
“他有试过。但是那家伙真的很厉害,让人没有余力顾及其他。应该不是人类。人类和幻兽打架的话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打成那样。而且那个人的样子感觉很疯狂。我只是中了一刀,晖月就不知道中了十几刀还是几十刀了,对方只是一股脑的猛扎而已。”
白鸟和凯纳交换了一个纳闷的眼神:这么听起来,比起刺杀戴洛尼,好像杀掉晖月还更重要似的。对方既然重伤了晖月,之后为什么没有再刺杀戴洛尼呢?
“是这样吧?害怕晖月会抓到他,揭开他的真面目,所以对付晖月的时候才会非常拼命。”凯纳推测着,说得很不肯定。
“没错,晖月直到最后拼尽全力也想要抓住他,但最后还是没办法。我想他应该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些伤痕,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的轻重程度还有大概在什么位置……”戴洛尼思索着道,“然后他就逃了。整个事情感觉确实有点怪怪的。一开始对我没有下死手还可以用一时紧张或犹豫来解释,之后他重伤了晖月,虽然自己也受了伤,但只是小伤,完全还有机会杀死我的……”
在一旁一直听着、一直未发表过意见的朱丽叶特眯着眼睛,静静地开口了:
“那么这件事情更可能的就是一起恐吓事件。本质上的目的并不是杀死你而是制造恐慌或向王室示威。”她呼出口气,续道:“当然这种方式风险太大了,不过对激进的犯罪者而言,越是风险大、能引起恐慌的方式越有一试的价值。”
这种推测相对来说很合理。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觉得推测犯人的目的对找到犯人并没什么帮助。现在在这里七嘴八舌众说纷纭也没有什么用处。”朱丽叶特淡淡地说。
“就是因为无从下手,我们才会在这里讨论。希望找出一点头绪来嘛。”戴洛尼轻松地总结。“小白鸟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白鸟看看他,翻了下眼皮又看看坐在正前面的科尔班三世:“没什么发现。而且听你刚才的说法,我开始觉得刺杀你的人和毒杀凯纳的人不是同一伙人,至少是抱着两种目的性。凯纳的情况,明显是为了杀他才下的毒。如果是同一伙人的作为、目的性都是杀死王子的话,直接像对凯纳那样把毒/药包装成礼物送到你手里不就完了。或者找个其他什么机会送去□□也成。半夜闯进寝室、用利器刺杀,这种方法太笨而且风险太高了。结论上来说也没什么成效。说不定就像朱丽叶特殿下说的那样,针对你的行为只是一种示威或制造慌乱。”
“这么说来……不就是有两伙人都要危害王室了吗?而针对凯纳的是真的暗杀?谁会想要杀死凯纳呢?”安东尼奥掏出手帕擦了擦脑汗:“凯纳年纪轻轻,应该没有得罪过谁才对啊。”
白鸟瘪了瘪嘴,和科尔班三世对视了一下,科尔班三世隐约点点头:凯纳在升华大殿遇到的事是个秘密。说到底,“升华大殿”的存在就不宜公布,什么武器的事情更不能说出来,传言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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