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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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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点出息。”穆余用木剑戳了戳苏澜宇的背:“你从前有学过吗?”
苏澜宇:“从前在我养父母家的时候,和父亲学过一点拳脚功夫。”
“那行。”穆余说着挥动起木剑:“咱俩练练手。”
第7章 偷看景山洗澡
穆余虽说从前不大努力,但学的也不是什么三角猫功夫,乃是他爹手把手教的青龙剑法。可惜后来他爹发现自家儿子和青龙剑法不太匹配,于是也没再让他练。
穆余的剑法丝毫不拖沓,并且可以称得上是行云流水,完全不给自己和对方留余地。苏澜宇次次都灵巧地躲开,在过了几个招式后,苏澜宇便熟悉了穆余的打法,他嘴角微微往上一扬,以方才学的昆仑剑法对上穆余。
“你疯了,刚刚才学的剑法,怎么打?”穆余忍不住道,说话间略一迟疑,差点就被苏澜宇刺中。他意识到苏澜宇的厉害,便将心思都放在剑法上边。
哪晓得这苏澜宇虽没将“沉潜刚克”琢磨透,但却将这剑法与其他诡异的剑法所混合,迂回而出其不意,穆余瞧着他的剑法,眼睛都花了。没有一个招式是重复的,也没有一个动作是情理之中的。
很快的,苏澜宇那把木剑便抵在穆余的心口,他爽朗一笑:“呆鱼,你输了。”
穆余没反应过来,方才苏澜宇握着剑那一笑不禁叫他失了神。几秒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呆鱼。”说完苏澜宇好玩地笑了几声,穆余佯装愤怒地追着他到处跑:“兰宇,有种别跑!”
追逐打闹了好一会,苏澜宇还是被穆余抓住,并且狠狠地被敲了一个爆栗。直到弟子那边都开始集合,苏澜宇站在景山君面前,才开始痛斥最近自己的举动有多幼稚。
不过是身体变小了而已,几百年的智商就这样被狗吃了么?但是苏澜宇不得不承认,他这几天和这群半大不小的小孩混在一起,还挺开心的。有了恢复功力这个目标,人生都变得有奔头了。
“你们手里的木剑都是刻着符文的,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御剑飞行。”韩君平这回没给示范,御剑这项技能,火候到了自然就会了,多说无益。
穆余首当其冲试了试,用意念操控它飞起来,可即便是废了吃奶的劲,却只让木剑带着自己离地两寸,再高没有了。
“没事,多多练习就能飞了。”苏澜宇安慰他。
穆余也没太失望,毕竟这里三分之二的弟子连飞都飞不起来,他能离地两寸,倒是很……不错了。他很快注意到了仍旧把木剑握在手上没动作的苏澜宇。
“你刚刚舞剑不是挺厉害的吗?快试试,说不定你能飞起来呢。”穆余侧着头看他。
苏澜宇修的即是心,用意念控制起这把剑简直轻而易举好吗?可是……他一直没试过御剑飞行的原因就是——他喵的他恐高阿!
“还是别了,我也就剑术厉害些,这些不行的。”苏澜宇看了看不远处的景山君,打算拉着穆余无别处躲躲。
可惜还没等他开溜,不远处景山君便朝他们步履而来。苏澜宇的笑容一下子就崩了,他这是造得什么孽阿。景山君也是,该冷漠时不冷漠,不该主动时却十分主动。
“景山前辈,问一下这御剑飞行与资质有关联吗?”穆余问。
韩君平摇了摇头:“这主要看意志。”
“你看,兰宇我都说了你可以试试的。”穆余道。
苏澜宇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引来韩君平的目光,他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我头有点痛。”苏澜宇现在随口撒个慌都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的了。
韩君平直接将手掌按在他额头上,叫苏澜宇大吃一惊,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韩君平沉吟了一会儿道:“不烫,不周擅医术,不如我带你去给他瞧瞧。”
“就不麻烦了,我回去躺躺就好。”苏澜宇笑得脸都僵了,才见韩君平一点头,允了他回去休息。
苏澜宇长舒了一口气,可算躲过一劫。穆余原本想与他一块回去,却被苏澜宇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好好学。”他自己恐高就算了,可不能害别人落下进度。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些。”
苏澜宇点了点头,马不停蹄地往卧房赶,然而昆仑太大了,苏澜宇全然忘记自己不但恐高,还是个路痴。走了有半个多时辰,眼前无论哪条路都似曾相识,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惨了,他迷路了。
也还好他现在变小了,堂堂长明教教主在昆仑山迷路,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转眼间天就黑了,苏澜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上竟连一个人影都没碰到。他黑灯瞎火地摸上一排长长的石阶,才瞄见前方好像有星星点点萤绿色的光在闪烁。
苏澜宇像看见了救命曙光一般,劫后逢生的感动涌上心头,他加快了脚步冲上去,凑近了才借着月光看清,眼前是一排盛开的彼岸花,一群萤火虫在其中飞舞。
“天呐……我迷路迷到黄泉路上了?”先不说这昆仑雪山上怎么会有彼岸花和萤火虫,现下充斥在他耳边的水流声也叫人奇怪。
苏澜宇借着稀薄的月光循着水流声钻进去,这里边似乎是半个洞穴,里边的过道上摆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看来这洞穴的主人应该挺豪的,苏澜宇凑上去看了看这夜明珠的成色,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在前方的拐角处他止住了脚步,里边确乎就是水流声音的源头,苏澜宇悄没生息地往里边瞄了一眼,鼻血险些没喷出来。
只见那景山君背对着他,直挺挺地站在泉水中央,腹部以上的位置全部暴露在空气里,夜明珠幽幽的光线将景山君身体的轮廓刻画地更加鲜明。
虽然夫子道——“非礼勿视”,可苏澜宇的眼光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没出息地放不开。
“谁?”韩君平敏感地发现这后边有人的存在,仅仅是苏澜宇加快的呼吸,就足以惊动他了。
苏澜宇仿若一只惊弓之鸟,转头就想逃。然而他还没迈开半步,便叫赤身裸/体的韩君平用刀子抵住了脖子。然而苏澜宇感受到韩君平精瘦的手臂,只莫名其妙地感到兴奋。
“是我是我……景山君,你别动手。”
韩君平认出他的声音,将匕首一收,回去三两下便将衣服穿好了。苏澜宇垂着头,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活埋掉,偷看人家洗澡,这要是传出去他邪教教主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君平看起来也没有生气,或许是只是因为他的情绪并不轻易地表露。
“阿……”苏澜宇说话有点磕巴:“是这样的,我方才是要回去的,可是刚来这里,对昆仑的路有些不熟悉……于是走了半天就莫名其妙闯进这里来了。”
“我没有偷看你洗澡的意思……天太黑了我也看不清,听见水流声我就进来了。”苏澜宇解释了一番,只是没有将他色胆包天一直盯着景山君看的事情说出来。
韩君平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然后道:“情有可原。”
苏澜宇不禁在心理称赞景山君通情达理,简直是世界上第一大好人,然而他道谢的话头刚被引出来,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韩君平:“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说好的通情达理呢?居然罚他不许吃饭,景山君的形象一下子在苏澜宇心里一落千丈。
然而苏澜宇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句:“师弟会好好悔过的。”
接着他被景山君亲自送回了静心阁,途中先拐去了厨房,韩君平亲自叮嘱大厨明日不准准备苏澜宇的份。苏澜宇在心里愤愤叫了一声不平,心说这韩君平也太过分了。
“不服气?”韩君平见这小孩正瞪着自己,便不咸不淡地问道。
苏澜宇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没有。”这样俯首称臣,苏澜宇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灵魂。
穆余等人下课回来就没见到苏澜宇,兴师动众地寻了他半天,现下见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既是安心了又不免有些愤怒:“你去哪了?”
“景山君?”在瞧见他旁边站着的人后,穆余不明白这两人为何凑一起去了。
“他方才迷路了,闯进江风流火。”韩君平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穆余和秦山将他拉进房中,两人简直就像兄长在训斥不懂事的弟弟:“多大个人了还迷路?”
“这昆仑地方太大,我又不熟。”苏澜宇一脸委屈地答道。
穆余:“你知道我们三个找了你多久吗?”
秦山:“再晚点回来,我们就要去通知蔚然师叔了,到时候你可能要被罚抄一百遍门规。”
苏澜宇被他俩一人一句说到脑壳疼,明天一天不能吃饭已经够叫人心烦了。他摆出一个认错的姿态:“对不起嘛,我错了。”
穆余:“以后还一个人走了不?”
“不走了。”
穆余过了把当兄长训斥人的瘾,见苏澜宇承认错误态度良好,也没再数落他。四人一起去了澡堂,眼下其他人早已沐浴完,澡堂只有他们几人,四人就不免玩疯了些。
第8章 发酒疯
然而因为昨天晚上运动量过大,导致苏澜宇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感到非常饿。
可是有什么办法,食肆今天规定了任何人都不准将食物带出去,苏澜宇上完一天课下来,只觉得两眼都要冒花了,看着卧房外用符咒圈起来的盆栽,都忍不住要扑上去啃叶子。
是了,他长明教教主几时受过这种苦?有家不能回,寄人篱下,还被罚不能吃饭。
就这么眼巴巴过了一天。是夜,月色清朗如洗,众人都睡得差不多了,苏澜宇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半天,在肚子叫了第三声后他坚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苏澜宇悄没声息地推开门,作为一个路痴他却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厨房,这还真是一个奇迹。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闪进厨房,眼下大厨已经回去了,今天的饭菜左右还剩了些。
苏澜宇打了个火折,翻开锅一看,只见里边正躺着一只烤至金黄的烧鸡。他用手指戳了戳鸡腿,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大厨会在锅里特意留下一只鸡?还是一看就很好吃的那种。苏澜宇想来想去,指不定是大厨知道他今晚熬不过要来,特意给他留的。
想到这里苏澜宇不禁感叹了一下“人间有真情”,这冰冰冷冷的昆仑雪山上,真真的都是好人!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苏澜宇连忙将锅盖盖上,手忙脚乱地躲到了厨房的方木桌下边。
这么晚了会是谁?火折子已经在他手里燃成了灰,随着厨房的门被打开,苏澜宇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要又是哪个严厉的前辈,他指不定又要被罚一日不许吃饭。
正当他在桌子底下紧张之际,那人却缓缓弯腰,借着不亮的月色苏澜宇勉强看清了这人墨色的眼睛,苏澜宇一屁股吓到了地上。景山君捏了道诀,这厨房顷刻便亮堂起来。
“怎么又是你?”
苏澜宇无奈地从木桌底下钻出来,心说这话应该他说吧。他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粘上灰尘的白色衣裳,觉得对韩君平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我肚子饿得不行,便想来厨房找些吃的。”
韩君平记着是自己罚他不许吃饭的,这个年纪的孩子熬不住也正常。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木柜子里搬出了几坛酒。酒是他让大厨帮忙找的,是某人从前最爱喝的。
接着他又打开锅,将那只用荷叶包着的烧鸡取出,用大盘子装着就打算走了。苏澜宇盯着那烧鸡吞了吞口水,真没想到这烧鸡是景山君的下酒菜。
“景山君……”韩君平听见声音便回了头,看见后边的苏澜宇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望着他手上那只鸡。
仅仅是那张和苏澜宇有六分像的脸,也叫他的心脏滞了半秒,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想吃鸡吗?”
苏澜宇满怀感激地一连点了好几个头。
然后韩君平就在他自己也稀里糊涂地情况下,将苏澜宇一并带回了江风流火。因为担心苏澜宇看不清路,韩君平细心地牵住了他的手。
这个举动叫苏澜宇的瞳孔一缩,他倒是极为享受,自己从前肖想了那么久的美人,小手都没摸上,如今牵个手倒轻而易举了。真是命运弄人。
江风流火的位置比较高,苏澜宇越往上走便觉着空气越来越冷,然而韩君平的手掌却是热的,如此直白的温暖。
为了让路途中不这么尴尬,苏澜宇憋了半柱香才想出话题:“景山君,为何你的住处叫江风流火?这山顶上没有江,又哪来的流火。”
“名字是我师父取的,他道昆仑上有几座常年不化的冰峰,即使用火来炙烤,也融不出一滴水。于是便给这里取名僵峰,流火大抵是说越靠近僵峰便越凉。”韩君平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师妹说这僵峰听起来怪可怕的,于是便说得儒雅些,取了个江风流火。”
“哦……”苏澜宇夸张地点了点头,这个回答他在秦山嘴里也听见过,简直如出一辙。
于是这位靠一张嘴撩了无数俊男美女的教主便词穷了。这位景山君,你与他聊些有的没的,人加不乐意搭理你,到时候将气氛再搞尴尬些,苏澜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尴尬地暴毙。
可说些正经的把,又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比如上次自己在龚先生的店里,自作聪明了一把,苏澜宇不相信韩君平心里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心里这么郁闷着,韩君平已经牵着他到了江风流火。苏澜宇看哪都好奇地四处瞄,自己昨天不是从正道上来的,而是迷路迷到了江风流火地后边。
这里也没有多富丽堂皇,就是一处典雅朴素的建筑。里边的摆设说不上奢靡,但样样都不是凡品,放眼看去简洁又不失仙气。
苏澜宇捂住肚子,他真的已经饿到不行了,便朝韩君平眨巴眨巴眼睛。韩君平手里这酒和烧鸡,原本也不是给他自己当夜宵的。
罢了……什么时候祭奠不是祭奠,若苏澜宇真的去了,他们长明教烧的香和贡品足够一群鬼吃了。韩君平这么想着,将荷叶打开,摆在木桌上。
“吃吧。”他看着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
苏澜宇见他开口,迫不及待地撕下了鸡腿,然而在美人面前,终究是不能落了面子。他一改往日那番张牙舞爪的吃法,斯斯文文地啃起一只鸡腿来。
韩君平是见过这货吃东西的,这会也不拆穿,将酒坛子打开,一股清冽的酒香藏不住般溢了出来,苏澜宇鼻子可灵,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味道——几时休。
这酒是他往日里最爱喝的,别人或许欣赏不来这冷门酒的味道。香味清冽,入口却无尽缠绵,苦涩与俗气的甜味交织往复,像纠缠在一起的生命与红尘,谄媚入骨的后味回甘。
几时休,几时休……是寓意这酒萦绕鼻尖的香气几时能消散呢?还是像其他同好者说的那般——这纠集苦涩的哀愁,谄媚入骨的相思,几时能停止呢?
苏澜宇最讨厌这些喝个酒的还文绉绉的雅士,他喜欢这酒纯粹是因为好喝,对胃口。
韩君平将酒倒了一整碗,一口气便灌下去了。苏澜宇轻拍桌子道:“景山君好酒量!”
这几时休可不是一般的烈,纵然苏澜宇自诩酒量极佳,这酒一坛子灌下去也就不省人事了,所以他平常也不敢多喝,否则一觉睡过去,连长明教被人灭了都没有知觉。
韩君平一碗灌下去脑子便有些晕乎,也没责怪苏澜宇一个小毛孩子,大人似地说什么“好酒量”。苏澜宇闻见这酒香就忍不住了,没顾忌着韩君平,抱起那一坛子酒直接对坛吹。
“停。”韩君平伸手就要去抢:“未满十六不许饮酒。”
苏澜宇将坛口塞到韩君平嘴边,烈酒下肚,觉着这阵子受的委屈都不是事了:“哪有这条规矩?要喝就喝个尽兴。”苏澜宇起身抬起那酒就往韩君平嘴里灌。
韩君平发觉这香甜的酒,竟是越喝越苦,可就是叫人不得停止。许是他酒量本就不是太好,空腹喝了大半坛,现在酒意上头,看眼前的苏澜宇都觉得他膨胀了。
苏澜宇手贱又打开了一坛,虽然嘴上很明确地说:“我只尝一点。”然而没多久,这坛酒就见底了。
苏澜宇放下酒坛,脖子以上都红透了,他托着下巴看着强打精神想爬起来的景山君,他十分安静地折腾了一儿,最终不胜酒力倒在木桌上睡着了。
苏澜宇瞧着他的睡颜,只觉得这人再好看不过,借着酒力憋出一首不伦不类的歌:“有美人兮,醉于江风流火之上……”
一曲终了,苏澜宇的目光落在一边摆着的巨型“海螺”上边,这玩意真的假的他不知道,只是他一贯醉了就要发酒疯,这回也不例外,扑上去啃了那海螺一口,差点没崩掉一颗牙。
他吃了亏,将那巨型海螺揣在怀里,开始折腾眼前的景山君,他摇了摇趴在木桌上的韩君平,大着舌头道:“喂,韩君平,快醒醒。”
韩君平一点动静也无,苏澜宇将海螺放在桌子上,两手并用将韩君平的脸颊往外拉:“嘿嘿……”
人还是没有动静,苏澜宇却傻乐了一番。就在他松开手,想给这景山君弄个猪鼻子出来的时候,韩君平突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视线让苏澜宇不禁手抖了一下,猪鼻子没做成,他的手指还差点戳进人家的鼻孔。
这韩君平也不知道醒没醒,抄起还没启封的那坛酒就往外走。苏澜宇至少还残存着一点意识:“景山君,你去哪阿?”
哦,看着韩君平走三步倒退两步,就可以判断出这人还是醉的,而且醉得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送了一瓶营养液的小天使~
第9章 江风流火
苏澜宇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晃晃荡荡地追上韩君平,一手提着烧鸡一手抱着巨型海螺,这两样东西现在在他眼里都是宝贝,不带走不行。
苏澜宇被殿外边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只见韩君平扶着墙走到了后门,绮丽的曼珠沙华依旧盛放着,只是少了那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韩君平突然在那片彼岸花海中蹲下了,那姿势有点奇怪,苏澜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景山君,不可随地大小便。”
韩君平没理他,将最后一坛几时休打开,豪爽地浇在面前。苏澜宇第一个反应就是心疼,连忙按住了韩君平的手:“你做什么?”
然而那酒坛子已经空了,他注意到韩君平面前那一片都是秃的,连根草都不长,就知道韩君平干这事不止一次两次了。苏澜宇按了按韩君平的脑袋,大着舌头道:“赔钱货。”
景山君似乎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脑袋,反手将站着的苏澜宇压到地上,韩君平落下来的头发在他脸上搔了一搔,叫这位醉得不清的苏澜宇也脸红心跳了一番。
“你干嘛?”苏澜宇慌慌张张道。
“澜宇……”
韩君平盯着他的泪痣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无比纠结地在他眼睛下边烙上一个吻。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醉的缘故,韩君平将这个兰宇和苏澜宇认成了一个人,只是没有那么立体的五官,整个人发散出来的气质却没有变。
苏澜宇还尚存几分理智,莫说他现在还是十二岁的身子,在这无比严肃的昆仑搞事,被昆仑那几个老头发现了,自己恐怕要被鞭笞一百下,然后丢到雪山里给狼分食。
毕竟当事人是他们极其宠爱的景山君,到时候景山君顶多被骂几句,他苏澜宇恐怕就要死于非命了。
想到这里苏澜宇一把将韩君平推开了,韩君平愣愣地站起来。苏澜宇爬起来的时候摸到自己旁边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他用手摸了一把,韩君平立刻紧张兮兮地他拉开:“不许动,这是我的。”
苏澜宇撒起酒疯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一把抱起那个花海中的木盒子,对着韩君平做了一个鬼脸:“不给你。”
“给我!”
“不给。”
韩君平追过去,苏澜宇将盒子按在怀里,前者一边掰着他的手,一边又担心他将盒子失手掉地上,用力之猛让苏澜宇红了眼睛,他见好就收地将木盒子还给韩君平:“这里边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韩君平紧紧抱着盒子,不说话。这里边是什么?不过是一堆无意义的粉末而已,而他口口声声说着苏澜宇没死,却只能靠着他的骨灰来缅怀对方了吗?太窝囊了,成年后便再没吃过亏的韩君平这样胡思乱想。
他想了想,又将骨灰摆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不重要的东西。”只是他心爱之人的骨灰罢了。
这酒劲来的快,去的也快。而苏澜宇还是十二岁孩童的身体,怕是一时半会还醒不了。韩君平望了望上空的月亮,只觉着这盈月与刺骨的风异常衬景。
他坐在一块冰凉的石块上,因着江风流火有结界护着,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结冰,只是比山腰稍冷一些。韩君平摸出怀里的埙,借着月光看了好一会儿,苏澜宇也凑近了看。
韩君平突然抬头,看着苏澜宇的眼睛道:“未成年弟子不许饮酒,再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还罚?”苏澜宇哭丧着一张脸,想用手里的巨型海螺砸他,后者灵敏地躲开了,苏澜宇便上手抢他的埙,韩君平莫名地没反抗,苏澜宇轻轻松松将埙攥在了手里。
他道:“我给景山君吹一曲,景山君便不罚我。”
韩君平:“……”
苏澜宇朝他自信一笑:“景山君怕是没听过何为天籁之音,今天我便让你开开耳界。”
——————
苏澜宇是被人一扇子敲醒的,头痛欲裂恐怕是宿醉的反应,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身下韩君平明亮的眼,当即吓得弹了起来:“阿……”
手持扇子的不周冷笑一身:“青天白日的你们两个衣衫不整地睡在房子门口,成何体统?”
苏澜宇看看不周,又看看若无其事爬起来的韩君平,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韩君平对着不周一作揖:“师叔。”
“韩君平阿韩君平。”不周说着都差点忍不住笑了:“你和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就知道你今天迟到有猫腻,不敢让蔚然过来找你,要是让他看见方才的场面,他现在就得抽死你。”
韩君平仍旧不为所动:“谢师兄。”说着他看了一眼苏澜宇,不周明白他的意思,便道:“行了,你去见严蔚然,我带这孩子回去,可要记得这一个人情。”
说完不周拎着苏澜宇就要御剑起行,韩君平压住他的肩膀:“走回去就好,他怕高。”
“多事。”然而不周还是抓着苏澜宇的手臂往山下走。
苏澜宇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韩君平是如何知道他恐高的?是发觉他的身份了吗?苏澜宇的脑子一团浆糊,却听不周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兰宇。”
“哦?”不周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勾了勾嘴角:“阿小屁孩,你听说过长明教么?”
苏澜宇的太阳穴突突地开始跳,怎么一觉醒来好像全世界都发现他是苏澜宇了?即使如此苏澜宇也没有慌了阵脚,从容不迫的答道:“知道阿,臭名昭著的一个邪教嘛。”
不周:“嗯长明教和我们昆仑一直是宿敌。那你知道长明教主苏澜宇吗?”
“知道是知道,却也没见过。”苏澜宇控制不了手心的冒汗。
不周揶揄一笑:“我曾有幸见过他一面,不得不说……”他刻意停顿在这里,一双桃花眼盯地苏澜宇头皮发麻。
“你长得和他有几分像。”
在这之后不周就不说话了,苏澜宇也心惊胆战地不敢出声,毕竟他现在都没搞清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云里雾里地走着。
“到了。”不周用玉扇戳了戳苏澜宇的肩膀:“改日再会。”
说实话苏澜宇不想再看到他了。
穆余几个已经下了课,回来修整一番打算去吃饭,这会见到苏澜宇以及送他回来的不周,脸上掩不住的是惊讶。
穆余:“你昨天一晚上跑哪去了?”
秦山则是一脸羡慕地朝他道:“兰宇,你怎的认识这么多前辈,不久前才是景山君送你回来,今天又是不周师叔。”
苏澜宇听见他们说话,还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自己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他回道:“昨晚我在江风流火,现在别问我了,我自个都理不清楚。”
江风流火……三人脸上尽是诧异之色。
苏澜宇瞧见他们的表情变化,于是问道:“怎么了?”
于是三人将昨晚发生的事简单一说。掌门以及他三个弟子皆有一传音海螺,那是有大事发生的时候,通知全昆仑的。景山君那里破格也有一个,然后昨晚他们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给吓醒了。
但仔细听听又不像鬼哭狼嚎,像是什么乐器发出来的,毫无章法的曲调一瞬间如雷灌耳,昆仑上下几乎全部都被吵醒了。他们赶去浮光殿,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事件,没想到三位师叔黑着脸坐在大殿上。
“我们三人都在这里了,可见这诡异的埙声不是我们发出来的。”正清道长摸着胡子。
于是嫌疑对象便成了掌门和景山君,一众人面面相觑,果断排除掉景山君的嫌疑。宁可相信太阳会打西边出来,也不相信一向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景山君在传音海螺那头胡吹。
结果众人瞬间被打脸,掌门一脸苦大仇深地落地,埙声却并没有停止。
众人:“……”
“许是什么事故也说不准。”掌门原本打算和几个弟子一起去看看,那声音却骤然停了。
韩君平一向喜静,子时至寅时江风流火的结界是起效用的,旁人都无法进去,连掌门都没法,除非他将江风流火荡平。
“罢了罢了,各位都回去吧。”掌门道,众人便纷纷回去继续睡了。
苏澜宇听到这里,昨天晚上模糊的记忆他一股脑都想起来了,当下觉着惭愧得要死,铁青着脸不说话。
“先去吃饭吧,现在先别问那么多问题了,一会就没饭吃了。”秦山道。
苏澜宇摆了摆手:“我不太舒服,你们先去吧,我休息一会。”
“怎么了?”穆余看着他没什么气色的脸:“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哪里都不舒服,我休息一会就好。”苏澜宇说着躺回了床上,将头整个蒙住了:“你去吃饭吧,别管我了。”
穆余原本还想追问,却被秦山秦时拉住了手臂,他朝着苏澜宇的方向道:“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穆余说完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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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发烧
苏澜宇躺在被子里,想到自己狂捏韩君平的脸,又抢他的东西,还叫人“不要随地大小便”,苏澜宇懊恼地捶了捶床,还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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