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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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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开始走正经剧情了。


第10章 发烧
  苏澜宇躺在被子里,想到自己狂捏韩君平的脸,又抢他的东西,还叫人“不要随地大小便”,苏澜宇懊恼地捶了捶床,还好没用内力,不然这床就塌了。
  还有……他引以为豪的吹埙技术,居然被昆仑教这群人称之为——鬼哭狼嚎。想想在长明教的时候,他每一表演,长明信徒都是争先恐后地喊要做他的教主夫人的。
  难不成他长明全教都在胡吹?不可能,即使苏澜宇在心里更偏向与这种可能性,他也宁愿给自己一个——其实昆仑派都是聋子的荒唐安慰。
  穆余向厨房讨要了一碗小米粥回来,因为没有人被罚,所以大厨很慷慨地就给苏澜宇盛了一碗。苏澜宇看着这清汤寡水的也没有抱怨,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喝完粥,穆余就开始一个劲地问他问题,秦山秦时兄弟俩也坐在旁边,一脸的好奇。苏澜宇便将自己去厨房找东西吃直到早上被送回来的事朝他们复述了一遍,只是把自己发酒疯那一大段全部删了。
  一向不爱说话的秦时表情有点怪异,他小声道:“所以景山君是因为喝醉了才对着传音海螺乱吹的吗?”
  秦山憋着笑道:“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景山君虽然厉害,却是个五音不全之人。”
  “……”苏澜宇对于韩君平白被冤枉一事有点愧疚,但是他刚刚想起来韩君平昨晚好像也发酒疯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口。
  这他心里就不服了,怎么是韩君平先亲他呢?自己居然没有亲回去,真是窝囊!
  三人不知道苏澜宇此刻的心情波动,看他脸色依旧挺差,穆余反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到底哪里难受?秦山说正式弟子中有几位前辈也是学医的,我帮你去请他来。我虽然请不动不周师叔,和普通弟子还是说的上话的。”
  昆仑派的正式弟子聚集在另一座山上,都是自个修炼,偶尔严蔚然和掌门会去略一指点,只有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弟子,才需要昆仑强者的庇护。
  “别,去另一座山危险不说。而且我也没什么事,休息休息就好了。”苏澜宇道。
  “可是……”
  苏澜宇听着外边有隔壁去上课的脚步声,便让穆余他们快点走:“别可是了,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你们快去上课,给我和景山君告个假。”
  三人出了门,朝着苏澜宇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回来和你一起去食肆吃饭。”
  “好。”
  其实休息了一会儿,他的头倒不是很难受了,不想去上课只是单纯地怕遇见景山君而已。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有损他颜面的事,现在全昆仑都知道韩君平五音不全了。
  那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阿。而且他把脑海里的记忆都过了一遍,自己并没有在醉酒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按理说景山君即使怀疑他,也不会知道他堂堂长明教主居然恐高这一秘密。
  然后就是不周,苏澜宇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不周碰过面的,不过他那些话又岂止是暗示,就差指着他的脑袋说:“你就是苏澜宇。”了,可见这个人非常聪明,他想让他先自乱阵脚。
  所以这么闪烁其辞,那么他可能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身份。
  苏澜宇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梦里自己一会被严蔚然丢在了昆仑没有人迹的雪山上,一会又被薛晓晓用火球烤着。直到一双冰冰凉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他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他感觉头重得很,比今天一早醒来还要难受。眼珠子一转发现景山君带着不周站在他面前,方才那只手,应该是韩君平的。
  “你给他看看,他脸烫得厉害。”韩君平朝不周道。
  旁边的穆余没想到自己只是帮苏澜宇请了个病假,这厮一下课居然直接就把不周师叔给请来了。不周也很细心,望闻问切三个步骤全部过完后,他才将自己第一眼就得出的答案说出口:“应该是受寒了,这会正发着热,我开副药灌下去就没事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个受寒法。
  韩君平二话没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苏澜宇拦腰抱起,苏澜宇瞪大了眼睛,没什么力度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景山君?”
  “人是在我江风流火着凉的,我自然要负责。”于是他就在这片诧异的目光中,用法术画了个极其耗力的传送阵出来,将提着箱子的不周和手里抱着的苏澜宇,都一并送到了江风流火里。
  穆余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感油然而生。他想,景山君真是个……有担当的人呢。
  秦山和秦时则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高阶法术,当下兴奋得不得了:“景山君好厉害阿。”
  秦山对秦时道:“总有一天,哥哥也会变得像景山君一样厉害,然后秦时想去哪里,哥哥一个法术就可以送你过去。”
  “嗯。”秦时笑的天真烂漫。
  韩君平将苏澜宇放在了他的床上,又给人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然后朝不周道:“二师叔,你到外边把药煎了。”
  “这像一个后辈对师叔说的话吗?居然命令我干活。”不周一边将箱子里的草药配好,一边抱怨道:“怎么我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对我如此贴心?”
  抱怨归抱怨,不周还是勤勤恳恳出去熬药了。韩君平盯着苏澜宇看了良久,没说话,然后默默走出去了。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韩君平的眼神吓的,即使是在相对比较冷的江风流火,苏澜宇也还是出了一身汗。再说这韩君平对他态度也异常奇怪,这是想偷偷报复还怎么的?让苏澜宇半点琢磨不透。
  没过多久,韩君平就抱着一木盆冰泉水回来了,这昆仑山泉,能降温提神,多喝些还能延年益寿。苏澜宇翻了个身道:“景山君?”
  “别说话。”韩君平将白纱布打湿了,再拧干,尔后折叠好轻轻搭在苏澜宇的头上。
  苏澜宇怔了怔。未曾有过,他这冗长的一生,活了几百年,都未曾有过一个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这般照顾他。
  他记事以来就是师父苏九容在带自己,苏澜宇没有那把好奇心,即使看见别人都有父母,可他直到十三岁都没有问过他的师父,他的生父母是谁。因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听人讲,他被遗弃了,大雪天的,就给丢在长明教门口的积雪上。
  听说苏九容将他抱进屋里的时候,他已经冻的哭不出来了。小时候他就想,将自己丢掉的父母,半点不值得怀念,苏澜宇觉得单单只是提起,就让他作呕。
  十三岁那年苏九容塞给他一把银子,把从没出过长明教的自己推向了外面的大千世界,他道:“比你师父有本事的时候,你才可以踏进这个门。”
  那时候的苏澜宇对苏九容有着十足的依赖,他不敢离开长明教,舍不得他的师父,更害怕全靠听说的,外面那充满豺狼虎豹的世界。
  他在长明教门口整整停留了两天半,期间长明教的门都没有打开一下。苏澜宇终于下定决心了,他不能给师父丢脸,他可以变强,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来,告诉他的师父,自己已经比他还要厉害了。
  那时候的苏澜宇,空有一腔热血,刚踏上征程,他的钱就被偷了,一个铜板也不剩。他当过乞丐,在大狗的嘴边抢过食物,被混混们打过……在经历过世事百态后的某一天,他忽然不恨自己的父母了。
  他们或许另有苦衷,或许和现在的自己一样风餐露宿,无家可归。予他一双眼睛,叫他看清这世界,赐他一个心脏,叫他体尝世间冷暖。或许是他自欺欺人,但他这样想着,便觉得一切都好释然了。
  苏九容说人不能在温室里长大,于是他幼时生病便不会有人陪在他身边,苦极了的中药也没人逼他喝,但他要想活下来,只能自己端起碗喝下去。
  苏澜宇不得不承认,从前的自己比现在要勇敢多了。人拥有的东西一多,就会变得更加害怕失去,从而愈发懦弱。
  而他当上教主之后,显然生病的机会就不多了。偶尔感染风寒,稍一调息内力,不出一日便能好。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不过问他需不需要,便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予他以照顾。一百岁之前他一直觉得渴望温暖和爱是一种极其幼稚的行为,而一百岁之后,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这些东西的苏澜宇。
  终日品尝着孤独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我擦嘞,一不小心写完一章了,然后可能下一章的末尾才开始进入正剧。


第11章 不一样的韩君平
  苏澜宇抬眼看着韩君平,总觉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是克制而收敛的,叫人难以从他冷冰冰的眼神中实实在在地捕捉到东西。
  “把衣服脱了。”韩君平面不改色道,苏澜宇流了太多汗,恐怕衣服糊在身上也不大舒服。
  “阿?”
  见苏澜宇没有动作,韩君平直接上手开始扒他的衣服,苏澜宇看着眼前这位从前对自己冷冰冰的景山君,一时心里有一点纠结。
  罢了,苏澜宇心想,推开他显得多做作,在美人面前赤身裸/体,他还是很情愿的。
  任由着韩君平将他的上半身擦干后,身上的温度应该是下降了一些,苏澜宇觉得舒爽多了,怪不好意思地朝韩君平道:“麻烦景山君了。”
  “裤子也脱了。”韩君平突然道。
  苏澜宇:“哈?”
  韩君平并没有征求苏澜宇同意的意思,用的都是陈述句。他说完这句话就不顾苏澜宇的挣扎,把他裤子也给退到了膝盖上。
  苏澜宇虽然一向脸皮厚,但是隐私部位没遮没掩地暴露在别人眼里,还是要矜持一下的。他捂住小澜宇,害羞道:“景山君你要做什么?”
  韩君平面不改色:“翻个面。”说完他就直接动手帮苏澜宇翻了个面,又圆又白的屁股撞入他的视线,韩君平盯着他屁股上那颗黑痣眯起了眼,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澜宇偏头看见韩君平这副表情,心想:这景山君不会是觊觎他的屁股吧?阿,如果是景山君这等美人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出卖自己的屁股。
  呸呸呸,景山君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韩君平也不闲着,把白纱布再一次拧干,将苏澜宇的下半部分也擦了一遍。苏澜宇看着韩君平认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根。
  他活了几百岁,除却意外到达高处时被吓的,这种心脏澎湃的感觉还从未体验过。
  韩君平替他穿好了衣服,其实苏澜宇也不是病得不能动了,但是美人亲手帮你穿衣服,你要是拒绝,那岂不是就是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苏澜宇只觉着这里的床很软,韩君平也不主动开口与他说话,身子舒爽了些他便又有些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睁眼时已经是天黑,苏澜宇周身的汗都发完了,这热自然也退的差不多了。汤药早就熬好了,不周也已经回去了。韩君平没舍得叫醒苏澜宇,只能将那药温了又温。
  “醒了?”偌大的房间里只点了两盏矮烛,昏黄的烛火下,韩君平的脸好看得有些失真。
  苏澜宇点了点头,但视线在接触到韩君平端过来的中药时,就瞬间变了脸色地狂摇头。他连忙道:“我现在觉着浑身上下无比精神,感觉已经完全好了。”
  “不周说了,昆仑寒气浸体是需要调理的,你如今不喝,日后还会再犯。”韩君平把碗口抵到他嘴边:“喝吧。”
  韩君平的嗓音是清冷的,但苏澜宇不知怎么的就从中听出了撩人的意味,再加上那张具有欺骗性意味的脸,连他手里的汤药看起来都是甜的了。
  苏澜宇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小口,瞬间皱起了眉头,嘴角都耷拉下来了。骗人的,简直难喝到爆炸。
  韩君平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般,捧起那碗就往他嘴里灌。苏澜宇被灌得怀疑人生,喝完后后味回苦,更是恶心到不行。
  韩君平拿出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蜜饯,将苏澜宇想吐的欲望又塞了回去。甜和苦中和了一下,嘴里的味道就好了许多。
  苏澜宇还是有些礼义廉耻的负担的,他朝韩君平一作揖:“多谢景山君照顾,现在弟子觉得好多了,没什么事的话弟子就告辞了。”
  给人家折腾出一堆麻烦,现在再赖在这里,恐怕是有些不要脸了。
  他刚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韩君平一把又按了回去,韩君平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却是带着十足的蛊惑性:“现在回去被风一吹,说不准又要着凉。你老实在这待着,明天我送你去上课。”
  哦,既然景山君都这么说了。苏澜宇又滚进被子里,然后探出个闹脑袋:“其实这里的路我应该熟了,明早我自个去上课吧。”
  “我也要去找一下正清师叔,顺路而已。”
  “哦……”
  这一晚上韩君平都没睡觉,苏澜宇往里边躺了躺,虽说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难免有些挤,但是苏澜宇还是个十二岁孩童,又比较瘦,自然勉强不到哪里去。
  苏澜宇方才睡了一通,眼下精神的很,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更可怕的是他每次翻身,将头偏到韩君平那一边的时候,总能对上对方如墨般的眼珠子。
  被韩君平的眼神吓了一跳的苏澜宇问道:“景山君不困么?”
  韩君平摇了摇头。
  苏澜宇于是又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韩君平。这个年纪的少年果真是睡眠好,折腾了几柱香之后,苏澜宇又呼呼大睡过去。
  韩君平瞧着他的后脑勺发呆,过了许久,他突然坐起身子,将苏澜宇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翻了面。苏澜宇睡沉了,只皱了皱眉头,没醒。
  还是脸对着自己舒坦,韩君平心想。
  第二日韩君平将苏澜宇往食肆一放,人就跑没了。穆余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而秦山秦时则是又凑上来问苏澜宇关于景山君的事情。
  苏澜宇没有遮遮掩掩,但也只捡了一些该说的说,免得这几个小孩误会。接下来的日子上课如常,练功如常,没什么大事发生,苏澜宇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转眼就过了快四年。
  昆仑秘境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说好的两年后的宗门大比,并没有如期举行。众弟子也就这般悠闲地过了快四年。
  期间苏澜宇闯了不少祸,比如上次被薛晓晓罚抄的几个孩子怼到偏僻的地方准备寻仇,他没控制好力度,用着日渐恢复的功力,差点将那些孩子打残。还好景山君及时出现,才没酿成大祸。
  这事被景山君压了下来,而且从那之后这几个弟子就不见了,听穆余说是以违背门规的理由被遣回自家了。
  又比如他贪玩带着一卧房的人偷偷跑出结界捕猎,虽说直接杀了一只二阶的雪狼回来,可谓是威风了一把。可违背了门规——“不准随意杀生”。那雪狼没害过人,苏澜宇回来后想想自己可能是被无聊憋出来的冲动,于是抄了些往生咒给它烧了。
  原本这也是违背门规的大事,上边却只是罚他抄了几遍门规,并没有进一步的惩罚。
  再比如他带着穆余私闯女弟子们的房舍,找许久未见的兰儿叙叙旧,却被管女寝的女道长抓住了。那女道长火气实在忒大,嘴里还嚷嚷着要将两人打断腿。
  景山君一收到通知,急急忙忙又赶来了,这事便又被压了下来。
  景山君平常对这些事半点不上心,于是便有人猜测苏澜宇是他的亲戚,所以他才这般护短。可话又说回来了,景山君虽说看着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实际年龄已经一百多岁了。
  这要说是亲戚,也有些不切实际。别人猜归猜,总之韩君平的总总不对劲,都让苏澜宇更坚定了心里荒谬的想法——韩君平绝对是在觊觎他的屁股。
  这一日一大早,掌门就把这批弟子集合到浮光殿来,然后讲了一大把没什么营养的话之后,开始进入正题:“因为昆仑秘境出了一点故障,所以一直没有举行宗门大比,我和你们蔚然师叔商量过后,决定将此届的比拼改革一番。”
  “朝廷那边有人来报,说是山下大旱三年,颗粒无收,老百姓们闹了这么久饥荒,死了一大片,现下官府都压不住了,人们开始易子而食……”掌门顿了顿,继续道:“此番派你们前去也是磨练,带队的前辈会评定你们的实践能力,来判定你有没有转为正式弟子的能力。”
  “好了,接下来的规矩由正清与你们说。”
  正清道长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苏澜宇听懂了他的大致意思。说是掌门夜观天象,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旱灾绝对不简单,所以才需要他们昆仑派出山。
  这些弟子们被分为三组,分别由韩君平,薛晓晓和不周带队。原本都是平辈来带队的,但是不周的徒弟被他送出昆仑,四处游学去了,于是便只得他亲自上阵。
  苏澜宇怀疑这韩君平是故意的,不但将他们卧房里的四人都分配进了自己组里。因为女弟子虽然人数抵不上他们三分之一,但也有参与,于是兰儿就这么不偏不倚地也被挑了进来。


第12章 下山
  不周往韩君平的队伍里扫了一眼,眼神只在苏澜宇的脸上略微一滞,他笑着拍了拍韩君平的肩膀:“行吧,好好照顾他们。”
  韩君平不置可否,让弟子们回去收拾行李,他们今天傍晚就要离开。
  教了整整快四年,一众男弟子连同女弟子,都无一例外地学会了御剑飞行。当然,除了一直假装自己飞不起来的苏澜宇。
  就连他三个舍友也纷纷表示自己不明白,怎么苏澜宇一个能单挑二阶雪狼的人,死活就是飞不起来。虽然苏澜宇出挑的剑术让说过他资质极差的正清道长很打脸,法术也因为能基本控制内力,而次次都有突破,但是……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御不起一把剑?
  穆余这四年和他处下来,秉承着一个孩子的天真,和这个邪教教主成了好兄弟。他看了眼想临阵脱逃的苏澜宇道:“不如你再试试,说不定就飞起来了?”
  “不可能的。”苏澜宇将不重的行李背在身后:“不如这样好了,你们先走,我能赶上你们的。”
  “……”穆余道:“你在开玩笑吗?”
  穆余资质原本就好,四年来学的并不必苏澜宇差,也算是这个班的佼佼者,他考虑了一下:“这样吧,我现在的技术应该能多带一个人,不如你站我前边,我和你一同下山。”
  苏澜宇是真的对高处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不是随随便便能克制住的。他一面不好拒绝穆余的好意,一面又为如何下山这事头疼不已。
  穆余见他沉默了这么久,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少年的心性就是如此,发现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便沉不住气了:“你不会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吧?我穆余敢打包票,绝对把你安全送下去,要不然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别别别,我可受不住。”苏澜宇现在进退维谷,眼看着薛晓晓带的那对已经井然有序地上天了,久违地有点慌:“我没有怀疑你的能力,是我的问题。”
  时隔四年,苏澜宇终于将这个隐晦的真相和四人偷偷摸摸地说了,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苏澜宇还是觉得眼下脸皮都挂不住了。
  “不瞒你说,我恐高,一到高的地方脑子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会吧……”秦山先惊讶道。
  韩君平突然在前头道:“各位准备一下,我们要下山了。”他说完这话,几个看上去是正式弟子打扮的女弟子端着一排木雕的符咒上来了,给每个弟子分别分了一个。
  “这个符咒各位请随身带好了,出了什么事我也好联系你们。要不然到时候死外边了,我可懒得将你们尸体带回来,再送回你们自己家。”不周摇了摇扇子,一副“你们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麻烦”的样子。
  他说的大声,韩君平的队伍自然也听到了。韩君平也不再多费口舌,朝弟子们面无表情道:“就是他说的那样。”
  “……”
  “出发吧。”
  说着韩君平一把拎起苏澜宇,将他丢在自己的“踏雪”剑上,苏澜宇还没来的急做下一步动作,就被韩君平扯着衣领送上天了。
  “啊啊啊……”苏澜宇扯着嗓子叫了一番,意识到后边跟着的都是同门弟子,脸面是全然丢光了。他只是稍微瞄了一眼下边的景象,腿就软了,若不是韩君平扯着他衣领,恐怕苏澜宇就要这么掉下去了。
  “闭眼。”韩君平在他耳畔轻轻道,因为苏澜宇已经紧张地快要将自己的衣服给扯下来了。
  苏澜宇乖乖闭上眼睛,然而耳畔呼啸而过的风还是让他心惊胆战。韩君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给苏澜宇下了幻术,苏澜宇自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于是韩君平再叫他睁眼的时候,他便松了一口气的睁开眼睛。
  只见剑下边都已经被密不透风的白云给挡住了,苏澜宇看不见下边的情况,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松开开紧握着韩君平衣服的手,殷勤地将揉皱的衣服拍平:“多谢景山君。”
  真不是他智商不够没想过这种方法,首先是他无法在自己身上下幻术,而且就算下了幻术,他自己看不清路,难不成四处乱飞?苏澜宇对韩君平体贴的行为万般感激,但还是有一个问题他一直不敢问。
  那就是“你如何知道我有恐高症的?”自己身份是否暴露这个问题如鲠在喉,就昆仑派与长明教素来不交好的关系而言,苏澜宇觉得景山君不可能在猜到他的身份后还对他这么好,况且没在掌门和他师父面前揭穿他。
  可若是说没猜到……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哦,说不定是因为韩君平看上自己的美貌了,所以在他身上放了心思,猜到他可能有恐高。苏澜宇坚信这个诡异的判断,毕竟他对自己貌美如花这件事也十分笃定。
  夕日方才湮灭,韩君平一行人便到了一间客栈。因为人数众多,所以三个小组也都是寻了不同的客栈住着。
  苏澜宇一落地就发现了街道两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降了温的夜晚里穿着破烂地看着他们一行人,那眼神了有羡慕还有各种纠集在一起的感情。韩君平带着他们进了客栈,询问了一下外边那群民众的情况。
  那老板叹了口气道:“道长你有所不知,如今北边正闹干旱呢,庄稼是颗粒无收。我们命好些,村里还有口井没干,若不是一位道长施了术法,这口井恐怕也不行了。”
  这家客栈向来是一些修道之人的落脚地,规模不大,但很舒适。能在这个百姓都吃不到饭的年代,开到至今也靠运气。
  “这群老百姓有钱的就往江南一带跑,没关系的平民也有往咱们这里涌的。这外边冰天雪地的,难民们又多是些老弱病残,冻死的冻死,病死的病死……唉。”
  这老板大抵也算好心,刚给难民们分发完稀粥,现下又让厨房煮了姜汤送去给他们畏寒。他继续道:“不是我心狠,小店不过十多间房间,这难民的数量太多,我若让几个进去,后边的势必就要打起来了。而且最近这粮食吃紧,恐怕不出几天,小店就没粮食可以发了。”
  “到时候这群可怜人,该怎么办?”店老板长吁短叹地说完。
  韩君平到客栈后边的那口村里唯一没有断流的井去看了看,饶是天已经黑了,还是有不少人排队打水。韩君平知道轻重,这些百姓他们帮不了,于是他只好在那口快要失效的井上又添了一道法术。
  兰儿瞧着外边的难民很是心疼,瘦弱的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道:“太可怜了,我们可以把他叫进来吗?”
  “对啊,我们大家在这里边这么暖和,看着他们在外边受冻,也太不是东西了吧。”隔壁桌的人说道。
  这点星火很快燎了原,这群孩子们众说纷纭:“难道我们到昆仑学本事,出来遇见受苦受难的人民,就如此畏畏缩缩,不近人情吗?”
  很快的,这群愤青中就出了个头头,要号召大家一起去将外边的老弱病残带进来,能救一点是一点。
  穆余盯着外边没说话,苏澜宇收回了视线,眼底是一片阴影,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你们有能力吗?”
  众人安静下来,不明白他着没头没尾的提问,苏澜宇接着道:“你们有把他们全部人都安顿好的能力吗?”
  和他们围在一个木桌上的其余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苏澜宇的脸上,只觉着这人和平常似乎有些不一眼,但穆余知道,他一直觉得苏澜宇这未满十六岁的躯壳里住了一颗成熟的灵魂,这一点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
  这个人对世故人情都有这十分成熟的见解。
  苏澜宇见没有人说话,于是自己回答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在天灾面前,也就彰显了它的道理。人生天地间,原本就是渺小而零星的一点,哪怕你武功盖世,让人闻风丧胆,那也只是让人而已,并不足以震撼天地。更别提我们都还只是初生牛犊,能力也只是比同龄人要高而已。”
  “你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没有拯救他们所有人的能力。如若你带了一些人进来,那么就像店老板说的一样,那势必会造成难民的混乱。”苏澜宇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只能靠大家都很惨,来维持一个诡异的平衡,贸然打破这个平衡,这些人就会失去秩序,你们明白吗?”
  韩君平推门而入,方才那群已经站上椅子起来反抗的弟子,瞬间都灰溜溜地坐下来,好像刚刚那场激动人心的聚义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韩君平走到苏澜宇旁边,淡淡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不免都有英雄梦,但不止这里,现在遍布的难民千千万万,不是光凭虚无缥缈的英雄梦就可以拯救的。”
  “就像兰宇说的那样,你们根本没有能力,一会把人放进来,外边没能进来的人就要闹个头破血流了。”韩君平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道:“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你们还要愚昧的热血笨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景山君是护妻狂魔233


第13章 苏澜宇
  韩君平出面这么说了一通,即使在场的弟子心中仍有不服也无话可说了。他们自己还尚没有自保的能力,还得依附着昆仑自保,要不然在这种只认人,不认钱的客栈里也住不下去。
  “都回房去,明天一早就走。”韩君平道。
  于是所有弟子按照秩序,两人一间地上了楼。穆余已经和苏澜宇说好了和他一间,这会正和苏澜宇勾肩搭背地往楼上走。
  韩君平的声音在他俩的后背缓缓响起:“兰宇,一会来我房间一下。”
  这话在这群十分纯洁的弟子里听起来没什么不对,毕竟苏澜宇的实力摆在那里,韩君平可能要和他商量一些事情。而这话却在苏澜宇的心里炸开了花……
  什么叫来他房间一下?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呸……苏澜宇连忙打断心里的龌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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