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深入些,我就招架不住了。”
“景山君还要买些什么吗?”
韩君平摇了摇头。
第4章 昆仑
回去的时候穆余和兰儿已经买好了马车,韩君平知道他们青龙岛财大气粗,便也没有多问什么。
说到这套紫砂壶,其实是拿回去孝敬严蔚然的。严蔚然在得知韩君平破阵而出的同时,风风火火地御剑去追了。
到了不夜城,却见自己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的意弟子,浑身是伤,失魂落魄的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了。
“这里边是他?”严蔚然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得上前拍了拍徒弟的肩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说实话严蔚然还是有一丝窃喜的,这人死了,他徒弟以后便再没有软肋。无欲则刚,掌门的位置也需得是韩君平胜任了。
没想到韩君平垂着眼,蹦出一句:“他没死。”
“……”都成灰了还没死,那什么样才算死?严蔚然心里这么想,却没说出来再刺激韩君平了。他朝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良久才道:“你私自闯出昆仑,就算我不罚你,掌门也是要罚的。师父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青龙岛岛主独子在此地失去了音讯,喏这是他的生辰八字。”
严蔚然将红纸递给他:“找到他便带他坐马车回来,别急着御剑将人拎回来,你在路上的十日八日,也要把自己的事想明白了,掌门这边气也就消的差不多了,明白了吗?”
韩君平点了点头,师父的一番好意他明白了。于是转身折了片叶子循着青龙岛岛主之子的生辰八字,刻了一个寻人符,不紧不慢地找人去了。
严蔚然在他身后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一碰到关于苏澜宇的事就散失理智。如此让苏澜宇死了也不好,将来苏澜宇就成了他一个纯剑修的心魔,恐怕也是他渡劫的障碍。
韩君平背着那木盒在前面驾马,三人已经有好几天没听见韩君平自个开口讲话了,只有他们问了,韩君平才会偶尔答几个字。
当真是惜字如金。
兰儿闲来无事,见外边天色渐暗,便伤春悲秋地来了一句:“小荣哥哥也是可怜,初次随你出来便丢了性命。你也不难过,人家可是在你面前一口给狼妖吞了。”
小荣本来就是他爹强塞给他的,说是怕带了熟人在外边,恐怕他又不好好学。可一个没见过一面两面的:外室弟子,他哪能强装出什么悲恸的模样,那样未免也太造作了。
“人是我爹塞给我的,我和他说话都没超过五句,如何能难过得出来。”穆余道,接着把头转向了一直盯着马车外边看的苏澜宇:“你看了一路了,外边有什么好看的?”
苏澜宇放下帘子,:“昨天我们路过的那家制衣铺,里边的老板娘玉玲珑可是位美人,可惜她也不出铺子,没能一窥芳颜。”
“集市上追逐打闹的那两个孩子也很有潜力,虽说是男孩子,却也看得出是美人胚子。”
“还有刚刚路过的猎户,虽举止粗犷了些,五官生的倒是蛮协调的。还有……”
“得得得。”穆余连忙叫停:“你这两天就光看这些了?”
苏澜宇一本正经道:“是的,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比看美人有趣。”
兰儿扯了扯手里的香帕:“你也常爬出去和景山君说话的,他不理你,你也自得其乐,这也有趣?”
“那是一不小心望见一脸麻子的人,出去找景山君洗洗眼睛。”苏澜宇抢过穆余手里的扇子,在胸前倜傥地一扬:“旁人都说长明教的护法牡丹乃天下绝色,我瞧着景山君倒更胜一筹。”
穆余夺回自己的折扇,在苏澜宇脑袋上轻轻一敲:“不学好,满脑子都是这些美色……再说那长明教牡丹几年露不了一次面,你几时见过人家?”
兰儿也应道:“尽胡诌!”
“……”苏澜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牡丹可是天天给他倒洗脚水的。
而在马车外的景山君被呼啸而过的风灌了一耳朵,他们在车里讨论的话他半句也没听见。韩君平掏出被磨出光泽的埙,上边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倾国倾城苏澜宇。
字是用苏澜宇的魂力刻的,上边就不免带着他的味道。或许是觉着此刻不宜睹物伤情,韩君平将埙收了起来。
我会找到你的……
第七日四人终于来到了昆仑脚下,马车有景山君的符咒加持,一路风驰电掣,简直要飞起来似的。若不是穆余和苏澜宇事多,常常又要解手,又抱怨干粮难以下咽,速度会快许多。
三人被韩君平领到一位小道童面前,他言简意赅道:“这位是穆长生独子穆余。”
“是,那其他两位呢?”小道童问道。
“她是穆余的丫鬟,他……”韩君平看了苏澜宇一眼:“他是在路上捡的。”
“……”昆仑派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路上随便捡一人,都能带回来当弟子。秦山抬头又补充了一句:“掌门说看见你回来,就让你去浮光殿找他。”
“嗯,知道了。”
小道童在前边领路,难得做一回前辈,他爽朗道:“我叫秦山,比你们早来这两年。昆仑规矩多得和米一样,你们需得记得背,还必得遵守。”
“无论你是哪家的大少爷,还是哪位岛主的儿子,到了这都是一样的。至于弟子嘛,卧房都是四人一间。”秦山放高了声调:“门派内自有规矩,掌门一生只收三位弟子,掌门弟子又只能收一位徒弟,为的是避免同门相残。如今他们都收满了,自然不可能再收,你们也不要抱着给这些老前辈做弟子的念想了。”
穆余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抿了抿嘴,问道:“那景山前辈收不收徒弟?”
秦山:“师叔的徒弟是不能收弟子的,不过景山君是下一任掌门,等现任掌门驾鹤西去了,你说不定能熬出头,做个掌门弟子。”
“……”
“还有这位小姑娘,你是穆余的丫鬟?”
“是,我是陪少爷一块来的。”
秦山道:“来这里就无所谓少爷不少爷的了,你以后恐怕不能再伺候你家少爷了。昆仑有规定,你就是皇帝的亲儿子,也不许带侍从。你……先在这等着,待会我带他们去卧房休息,然后再带你去女弟子那边。”
兰儿看了穆余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才道:“嗯。”
穆余出门前早听他爹絮絮叨叨与他讲了注意事项,兰儿不能和自己待一块也在意料之中,他没使少爷性子,秦山说什么,他只顾点头就是了。
秦山将两人带到卧房,里边已有一位少年,看起来十分内向,与他们差不多大。少年原本想给秦山打个招呼,可见到来人都是生面孔时,便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这位是我弟弟,秦时。”秦山将苏澜宇与穆余两人往前推了推:“我右手边这位叫木鱼?对了小师弟,你不会是和尚敲的那个木鱼吧?”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
穆余一脸黑线,解释道:“穆就是我爹那个穆,余是年年有余的余。”
“哦哦,我想也是。”
“呃……那你叫什么?”秦山问苏澜宇。
苏澜宇刚刚一直没说话,努力把自己表现成存在感极低的样子,这会被人问名字,便小声答了句:“兰宇。”
“兰宇?好名字,至少比木鱼要有气势一些。”
穆余差点要沉不住气,一拳打过去了,这人嘴可真够欠的。
苏澜宇将暗自捏紧拳头的穆余往后一挤,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上前打了个哈哈:“这么说大家的名字都只有两个字,真是太巧了哈哈……”
然而没有人跟着他笑,气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僵硬了起来,苏澜宇的“哈哈……”以尴尬的凝固结尾。怎么这些的孩子都这么难哄了?!苏澜宇尴尬地捋了捋头发,想想也是,自己大了他们上百岁,恐怕这代沟已经深到土地的另一端了。
“是啊,大家既然这么有缘,就好好相处嘛。”秦山迟迟才来了这么一句,又将穆余身上的行李解下来,丢到他床铺上:“一会我先带你们去沐浴更衣,然后带你们去给师叔看看资质如何,现在就先收拾着吧。”
说完这人就风风火火地跑了。穆余一边收拾一边与苏澜宇闲聊:“他方才不是说自己住来昆仑两年了,怎么还和我们一块住?”
“我也不清楚,倒是你,也别瞎冲动,与人为善不知道吗?”苏澜宇没有行李,秦山一走就瘫在床上:“生气时你心里就默念——算了不生气,算了不骂人,杀人偿命,保持冷静,他们不是傻逼,有点耐心。”
“亲测有效。”每次他气得想屠了长明全教的时候,把这段话念上数次,心情自然就放松了。
“呵。”穆余将行李整理好:“我就是看不惯他。”
苏澜宇翻了个身:“人弟弟还在这呢。”
秦时憋红了脸,鼓起勇气才敢上前跟他俩搭话:“我也是刚来的,兄长他担心我不习惯才申请和我住一起的。”
“还有……”秦时一激动就有点结巴:“还有我哥哥他是个好人的,他只是……说话直了些。”
第5章 初次听课
苏澜宇开口解释了半天他哥确实是个好人,这孩子才没有当场哭出来。
接着苏澜宇和穆余又被秦山拉去澡堂,秦山这人似乎永远停不下来,横冲直撞像只不会转弯的螃蟹。
将换上一身雪白衣裳的两人领到二师叔正清前边之后,秦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去吃晚膳去了。
“你们可是景山带回来的?”正清道长一下一下地捋着发白的胡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过来。”
穆余先站到正清道长前边,遵循着临行前父亲的吩咐,他有条不紊地朝正清一作揖:“晚辈姓穆,名余,字玄机,年十三。”
“嗯。”正清将手掌置于穆余的脑袋上方,穆余闭上眼,只觉着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往他的身上聚拢,片刻后正清略一点头:“倒是个好孩子,资质尚可。”
“你,过来。”正清朝着苏澜宇一抬手,后者百年来第一次心情如此紧张。邪教教主,本就是人们无理由痛恨的对象。万一让这老头测出自己身份,自己可能要完。
苏澜宇一抬头,发现正清正不痛不痒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他思量再三道:“我从小命运多舛,独独有个姓名,没再多的称谓了——晚辈兰宇,正值金钗十二。”
景山方才特意开过,道这孩子是他去找穆余时捡的。说是路上偷偷查看过,这孩子灵气紊乱,怕是资质不佳。但景山君字里行间就透漏出一个目的——请把他留在上峰。
在昆仑,资质极差不然就自个回家,或者被谴去下峰。要么去厨房,要么去澡堂,总之就是沦为仆人伺候上峰饮食起居的。正清难得见景山君对人这么上心,还是打算卖与他一个人情。
正清也不再有后话,将方才在穆余身上施的法术又故计重施了一遍,苏澜宇见他渐渐皱起了眉头,以为正清测出他体内不对劲的内力,暗道不妙。
正清道长收回手,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澜宇一眼:“你体内灵气杂的很,说难听点这资质在众弟子中算是奇差,想要有所成就,难。”
是了,苏澜宇记得功力没他高的人,是无法轻易窥探到他的内力的,何况自己的内力已经七零八落,现在又被压制着。
不过,他好歹也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长明教主,昆仑掌门和他单挑都难以取胜,现在他的弟子居然说自己资质差。真是莫大的嘲讽。
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道之人的容颜并不是完全不老,但天人都有五衰,而修道之人若是到了时候功力还没有突破,则与凡人无异,同样是会老死。
所以说苏澜宇记着自己当上教主的时候,这正清也不过一个黄口小儿。如今他得在这黄口小儿面前装晚辈了,呵命运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你自个考虑好,两年后有个宗门大比,要淘汰接近一半的弟子,并且秘境具有一定危险性,很可能丢了性命。”正清道长顿了顿,又道:“下山谋生可能比这要安逸得多。”
苏澜宇不假思索道:“天道酬勤,我不想要沦为平庸的安逸。我也相信勤能补拙,比别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不就和他们站在同一位置上了?”为了留在昆仑他也是拼了,把脑子里能想到的励志的话都在嘴上过了出来。
勤能补拙个鬼哦,他记事以来就被人称赞为奇才,后天更没多费什么苦功夫修炼,遵循着他们教那一套“顺其自然,无为而治”的教规,满世界转了一圈回来,便混了个教主的位子。
再说他修的是灵,就凭着一瞬间心有所感,一场大彻大悟就修为就蹭蹭上涨。不用多努力,独有一缺点不好,同样等级的灵修打不过同等级的纯剑修,而且灵修讲机遇,有人到死还不能大彻大悟一回的。而纯剑修通常心智坚定,如果没有那阴魂不散的心魔,渡天劫要比他们容易的多。
“你倒有志向,行了,你们明天就跟着秦山一起来上课吧。”
回去的时候食肆的饭菜已经被洗劫一空,穆余只好和苏澜宇两人饿得垂头丧气地回到卧房。当秦山将替他俩藏好的肉包子掏出来的时候,两人心里尽是一顿感激。
口腹之欲真是这世上最折磨人的欲求了,一时间吃个肉包子两人也吃地眼泪花花,穆余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杂乱地拼出一句话:“‘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人不可貌相,我一开始是错看你了。”
“不过一个肉包子而已,哪里那么言重?”秦山一贯是热情的姿态:“吃饱了再漱个口,赶紧就上床睡觉,明日破晓之时,便要赶去上课了。”
“……这么早?”苏澜宇在长明教都奉劝弟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己也秉承了这套原则一百多年,哪能说打破就打破?
秦山:“不早了,无缘无故迟到是要被罚的。第一次便将门训抄个十遍,再犯则成倍增加。”
穆余见苏澜宇苦着一张脸,便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你给黑店做了几年童工么?做工不都得天没亮就起吗?”
“那店是个风月场所,白天不做生意的。”苏澜宇扯谎扯得手到擒来,穆余恍然大悟道:“也难怪你终日耽于美色。”
“……”
秦山给自个的弟弟掖了掖被子,突然问道:“你两资质如何?我和我弟弟都被正清道长说资质普通,倒叫我难过了好久呢。”
“还行吧,不知道有没有水分,他道我资质尚可。”穆余翻了个身,将脑袋朝向苏澜宇,他盯着人看了几秒,发现观赏美人确实是一个享受。
苏澜宇生就一双桃花眼,瞧个死物都是顾盼生姿,眉目含情。活脱脱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多情而又薄情的渣男,可这脸就是怎么看怎么讨喜。
“那你呢?兰宇。”秦山羡慕地看了穆余一眼,又问苏澜宇道。
苏澜宇无奈道:“道长说我资质极差……”
秦山感觉苏澜宇字里行间满溢着绝望,虽说此时笑了不礼貌,可还是忍俊不禁道:“我心里平衡了。”
“……”说话太坦诚真的不好,太伤人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山就一个大嗓门将众人吼醒乐,连隔壁房的弟子都身不由己地醒来了。苏澜宇迷迷糊糊地将衣服套在身上,穿袜子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人秦时提醒他袜子穿反了。
大厅里摆满了蒲团,六十多个少年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蒲团上,正清道长依旧捋着胡子,声音经过讲台上的符咒加持,使每个弟子的耳朵都能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声音。
不过半个时辰,正清道长不断重复的清心咒就放倒了半片学生。他也不在意,自个一个人在讲台上越念越起劲。
苏澜宇早过了引气入门的时候,于是也没认真听正清道长叨叨,在七歪八倒的弟子中打起坐来,为的是调息自己紊乱的内力。
现在这具废物身体倘若回长明教,长明教阵法失效,全教便成了众矢之的,他苏澜宇没了一身修为也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所以首当其冲的是要恢复功力。
苏澜宇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上午,才勉强拾起一点内力。有那么一瞬间,灵气如涓涓细流涌进他的身体。正清察觉到空气中这点变动,抬眼朝苏澜宇的方向瞧了一眼,并不能确定是那一团人中的谁。
不过正清并没有觉察到过多的异样,毕竟那股力量太微弱了,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上午的讲课快要结束了,正清道长一扫睡得七歪八倒的弟子,视线又落在苏澜宇身上。
“今天的讲课已经结束,各位都醒醒了。”正清走到苏澜宇身边,见苏澜宇不紧不慢地睁开了眼,便称赞道:“兰宇是今天最认真的人,一开始怎么坐的,现在还是怎么坐的。闭目去体会清心咒的魅力,睡着的人真是太可惜了。”
这份表扬他可担待不起,那清心咒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苏澜宇不好意思地想站起来,奈何脚已经完全麻了,在原地挣扎了一下没起来。
“老夫最喜欢这种勤奋刻苦的人,虽说兰宇资质不佳……”正清道长絮絮叨叨地说道。
苏澜宇怨念深重地盯着正清道长绣着白鹤的腰带看,心说你夸赞便夸赞,胡吹我一番我也是不介意的,但你非得补充一句“资质不佳”什么意思?
这会六十多号人都知道初来乍到的自己资质不佳,还勤奋刻苦,这塑造出来的形象简直就是标准的被欺凌对象。
弟子们都醒完全了,正清道长说的正起劲,不知道哪个弟子喊了一句:“该用午膳了!”
转眼间弟子都一溜烟跑没了,仅余下苏澜宇等四人恭恭敬敬地朝夫子道了句:“承蒙您教导,弟子们就先告辞了。”
“快去吧,完了可就吃不上饭了。”正清知道新来的弟子总是要做做面子的,日子一长他可就没这种待遇了,通常是时间一到学生们自个就跑了,他也不和人急,学生因此不是特别怕他。
等四人走后,正清道长望着这一地歪歪扭扭的蒲团,深感这一届弟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家那徒弟虽说性子泼辣了些,但比这些孩子要用功多了,正清这么想想心里平衡多了。
因为景山君的存在,他时常觉得自己那位女徒弟不够好。现在想想也该知足了,至少薛晓晓还顾及他的面子,还没干出过像这些孩子一样,他人还在说理,她说跑就跑的事。
第6章 昆仑第一式
第二日上的是法术课,虽说还是枯燥,但至少比正清道长的课要有趣多了,薛晓晓气势凌人地冲进来。苏澜宇见她五官生的也标致,身有娉婷之姿,只是言行举止……实在不太像一个女人。
“各位,气沉丹田,先来放个火球。”薛晓晓念了一句十分简单的咒文,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她手上成型,顷刻便将面前的大冰块融了个干净。
“哇……”秦山无论看几次,还是觉得这个场面十分壮观,于是次次捧场。
其余弟子纷纷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盆冰块放火球。秦山朝薛晓晓一扬手,薛晓晓便火急火燎地走到他们面前,苏澜宇莫名觉着她和秦山可能是姐弟,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太像了!
“你们俩是生面孔,新来的吧?”薛晓晓打量着两人,两人一前一后点了点头,薛晓晓便道:“那行,我手把手教你们。”
她将如何运气,聚力,咒文都重复了好几遍后,就让两人先来试试:“一边念咒文,一边心里要幻想着火球的出现。你们来试试,非常简单的。”
天知道这个非常简单对苏澜宇来说有多难,昨天才刚刚拾起的那点内力他根本控制不好!若用上了指不定一条火龙便喷出来了,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不被怀疑都很难。
可若不用上……那根本连一个火花都打不出来啊啊啊啊。
薛晓晓见苏澜宇犹豫不决,以为他没有听懂:“怎么了,没记住咒文吗?”
苏澜宇绝望地摇了摇头,大义凛然地第一次尝试压制着内力来制造一颗小小火球,然而一介邪教教主就这么磕死在这上头了……
“没事,大家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薛晓晓用仅存不多的耐心安慰他。
而穆余第二次便成功了,虽说只是指尖上燃起了小小火苗,然而成功了第一次,就决计不会再失败第二次,随着每一次得到的经验,穆余的火苗越来越大,最终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薛晓晓忍不住夸奖他:“不错,刚刚接触就能烧这么大的人屈指可数,你倒很有潜力。”而当她将目光转到苏澜宇身上,便有些无奈了:“你也别急,总能放出来的……”
苏澜宇张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了薛晓晓一眼,苏澜宇心里确实很委屈,想想自己一世英明居然折在这最基础的法术上,简直就将绝望在脸上写满了。
薛晓晓以为苏澜宇只是资质稍差些,没想到这货是真的不行。整整一个早晨,苏澜宇都在死磕这个最基础的法术,放了上百次都没放出一个火花,期间有一次他的指甲燃起了一丝黑烟,薛晓晓差点要替他拍手叫好,话到嘴边却又卡了回去。
因为确确实实只是一缕黑烟,连点火星都没有。一众弟子围观到课程结束,在一边讨论道:“上百次都没放出一个火星,也是挺厉害了,都破了我们昆仑上百年来的记录……”
“资质差成这样怎么学,不如回家种田。”
“在当事人面前说闲话,这是我们昆仑派应该有的涵养吗?”薛晓晓有些怒了,这些孩子真是愈发没教养了,她指了指方才说闲话的弟子:“你们几个,将我派门规抄十遍,一天内抄完,亲自送到我手里。”
“真是,我师父他是怎么教你们的,教出一群野鸡。”薛晓晓见苏澜宇一双眸眼,便莫名其妙有点心疼:“没事,咱们多练几次,总能成功的。”
“……嗯。”除了微笑他还能说什么?
穆余按了按苏澜宇的肩膀,还是忍不住想嘲讽他几句:“叫你终日耽于美色。”
苏澜宇白了他一眼,穆余止住了笑声:“好了,你就算不行,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护着你的。”
苏澜宇知道他说的是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但是穆余这货说的话完全不能安慰人,什么叫不行,他哪里不行了?苏澜宇道:“你才不行。”
穆余:“你行你行,去用午膳了。”
被罚的那几个孩子不甘心地瞪着苏澜宇,被薛晓晓那么训,他们心里自然不好受,再者他们男弟子这边,鲜少能看见什么雌性,薛晓晓长得又不错,自然成了诸多男弟子心中的女神。
大大咧咧的薛晓晓不知道,她这一番庇护,倒给苏澜宇狂拉了一波仇恨。
苏澜宇由于过度沉湎过去自己那段辉煌历史,郁郁寡欢得没吃下多少饭,毕竟从神坛上跌下来的屈辱并不是那么好受。这天下午是景山君的课,一想到又有美人可以看,苏澜宇的心情好了许多。
苏澜宇跟着人群来到殿外的平地上,地上被摆满了剑峰被磨得十分圆滑的木剑,景山君从一片白茫茫的视野中从天而降,看到美人之后的苏澜宇一下满血复活,完全没有了用饭时的一蹶不振。
“瞧你那德行。”穆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韩君平也没有多余的话,右手一抬,手上便化出一把冰剑,二话没说便开始舞剑。
“昆仑第一式——沉潜刚克。”韩君平剑意内敛,极度将动作放慢,招式看似简单易懂。
在场只有苏澜宇明白这昆仑第一式,易学难精,在场弟子中年龄稍长些的,学了两年多还没将第一式琢磨透,现在境界也还未有提升。他向来过目不忘,只一次便将动作全权记住了。
秉着虽然无缘无故变小,也不能停止追求美人的原则,苏澜宇还是腆着一张脸跑过去,佯装出一脸天真:“师兄,师兄,我有一处没看明白。”
“哪一处?”
苏澜宇拾起木剑,原地将景山君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只在他自个揣摩稍难的地方故意没模仿好。虽说他是天才,但也只是模仿了个形似,真正的精髓还需长年累月的练习。
韩君平看着那团白色的影子,略显稚拙的剑法,苏澜宇尚没长开的五官……韩君平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个人,初见时即是鲜衣怒火,那人轻浮而孤傲的眼神,奇迹般的和眼前白色的人影重合。
“澜宇……”韩君平轻轻念道。
“嗯?”苏澜宇发现韩君平有点走神,又在叫自己名字,便停下了舞剑:“景山君叫我吗?”
韩君平回过神来,自从苏澜宇出事之后,自己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失态了。若说眼前这兰宇就是苏澜宇本人,那未免有些扯淡,韩君平不敢妄下定论,生怕这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凭空臆想。
“此处剑峰上挑要决绝,接着手腕稍曲,不能浮躁,招式不能拖泥带水,过于迂回。”韩君平又和跟没事人似地挑出苏澜宇的错处,将方才他出错的地方又示范了一遍。
苏澜宇的字典里没有见好就收一词,他再试了一次,木剑又一次刻意挥舞没到位。韩君平也不急,从苏澜宇后背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苏澜宇要的就是这个亲密接触,他好在人家身上借机揩油。然而心脏蹦哒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从来是他稍加调戏,美人就自个爬上他的床。苏澜宇对这些人通常没什么真情,都不过是一时兴起。
修炼了几百年,苏澜宇原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厚成城墙,想不到还有面红耳热的一天。这份突然到来的悸动让苏澜宇茫然失措,完全没记住韩君平认真的教导。
只记得韩君平在他耳畔喷出的均匀呼吸,温热地扫过他别在耳后的发丝。他妈的叫人腿都软了……苏澜宇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乐在其中地盯着韩君平修长的手指。
“看懂了吗?”韩君平松开手,问道。
“懂了,懂了!”苏澜宇乐呵呵地将招式又重复了一遍,这回没再出错。
韩君平:“嗯,你学的不错,你们俩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相互指点。”说完他便去看其他弟子的学习进展了。
苏澜宇的脸红只是淡淡的,并不显眼,以至于神经比较大条的穆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也没有发现。
穆余没想到这人虽然法术差,但剑术却可以称得上十分优秀。就韩君平刚刚在自己眼前随便过了一遍的剑法,穆余记得有些含糊,直到苏澜宇又舞了一遍,自己才勉强记住了。
“小宇,你剑学的不错嘛。”穆余笑着道:“怎的法术差成那样?”
苏澜宇一本正经道:“这资质因人而异,也应教的人而异。长的好看的老师,我自然更认真些。”他随口扯皮搪塞,这剑术又不一定要内力和灵气才能学,顶多是使出的力量不同。
“你就这点出息。”穆余用木剑戳了戳苏澜宇的背:“你从前有学过吗?”
苏澜宇:“从前在我养父母家的时候,和父亲学过一点拳脚功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