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女装仙君-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反倒是大着胆子,又摸了一把,才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他干笑着,仰起头来,说道:“师父。”
风尘摇影,却不想,正是龙君前来,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
撒糖蓄力中。
第37章 烈雷(二)
“洞庭有上人,晨若芙蕖之招摇,寐若芍生之姹紫。”
——《紫府云笈水仙部》
沈约望向面前的蓝衣男子,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龙君则从水盆之中一步跨出,已是站在了少年的面前。
“师父何来?”沈约轻声问道。
面前的男子却良久无言,沈约偷偷抬起头,望了龙君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龙君穿着颇为隆重,似是盛装出行,就连往日素雅的纯蓝长衫,也绣上了什么水鸟鸳鸯。
不过也可能是他目光短浅,看不出是什么神鸟。
他的衣袖蕴了几丝金边,而一头如瀑流一般的长发,平日颇为随意地用一条玉带梳着,这回则取了三两支雕工精美的玉簪,束了起来,盘了个颇为端庄的发髻。
今日的龙君,真是殊为貌美。
沈约在心里悠悠地合计道。
只是,面前的男子久不说话,让他没来由地一阵阵的发怵,他刚想开口再问,又想到往日龙君的态度来。
不由得又将话咽回了嘴里。
“赠你水光原石,你为何不用,直到如今?”面前温润的声音悠悠传来。
水光原石?沈约想了想,才想起说的应当是那一枚被杂在一堆礼物之中,极为不稀奇的卵石吧?
只是,他如何知道,这石头还有这等妙用?
沈约暗暗发苦,但还是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子,干笑着试图岔开话题,道:“师父,那本就是我的东西,哪来的送,顶多是物归原主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却不想,龙君望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说道:“你送我的,便是我的,哪来物归原主之说。”
沈约脸上一抽,竟是不知如何回应龙君的爽直了,他满以为,往日里谦逊恭敬著称的他,说起男扮女装之事时,应当还有三分顾忌,哪里想得到,
龙君早已打定了主意,他是杀伐果决的天之骄子,于情于爱,也向来分明。
他远在尘世之外,更是不必在乎世人言语。
沈约到底是失了策,只得又悄咪咪地看了龙君一眼,却看到男子原本一成不变,譬如冰山的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道红晕。
这道飞霞,自他的面容,蔓延到了他白皙的颈项。
“水光原石……”沈约挠了挠脑门,将目光移向别处。
龙君却抬手捏着一块小小的宝石,看着他说道:“我曾于学堂之中,讲过世间宝石,其一便名曰‘水光’,盛产于大荒云雨之乡,偶尔散布于名山大川。”
他走上前来,靠近正低眉顺眼的小徒弟,随后轻声说道:“可是偏生有个懈怠子,当时除了与龙四调笑,便是睡得呼呼作响,好似一头小猪,气得本君只得将他罚去走道面壁。”
他说着说着,语气渐软:“谁成想,他对着走廊仍是乱涂乱画了起来,画的乃是个老学究,生了一对龙角,满口的之乎者也。”
沈约脸上一红,他只觉得面前的男子吐气甜腻,是如兰似麝般的香气。
传闻神龙天生便生就龙涎香。
他不由得暗搓搓地看了一眼男子轻薄的嘴唇,没来由地,竟是在脑海里翻出了四个字。
“唇红齿白”。
他这才正正经经地回忆起那时玉树下少女的身姿来。
那时,他也是如此,躺在她的膝头,而后微微扬起脑袋,瞧着她那一双唇齿。
如今瞧来,如出一辙。
只是当时身在庐山,不识其貌。
“徒儿一介凡人,连世间寻常美玉都不曾见过几块,更休提什么世间宝石了。”他嘴角嗫嚅,语气之中,也有点哆嗦。
龙君附在他耳旁,好似唯恐被别人听去了一般。
轻声说道:“你要识得,认得,理得,以后水府龙宫的秘藏,天界送来的礼品,各地河伯水神的朝贡,都得你当家做主,拿个主意。”
这声音如梦似幻,实在太过轻微,就连沈约都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只觉得一愣神的功夫,挡在身上的那一片阴影,已是缓缓消失,面前的男人直起了身子,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沈约怔怔地想到:今日的龙君,笑得有些多了。
似是对沈约的反应颇为满意,只是不多时,他将笑容一收,似是又恢复到了往日里冷峻的水府龙君的样子。
“是否有什么麻烦事。”龙君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只是瞥了一眼周围,却是瞧见了几个怪模怪样的人偶。
他眉头一皱,长袖一挥,那几个人偶已是寸寸碎裂,最后化作了一阵风沙,消弭于无形。
“雕虫小技,如此多年,也不长进。”他轻声说道。
沈约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龙君跟前,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了去。
龙君反倒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是否在想那个李鹿到底是何人?阵眼所在,乃在何处?”
沈约连连点头,脸上还露出了期待的眼神,似是觉得万能的龙君,定然能解答他的困惑。
龙君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随后说道:
“我也不知。”
沈约好似是被噎了一下,只是怯怯地又不敢多说什么。
龙君望向窗外,继续说道:“我虽是不知此人底细,只是自有人知道。”
沈约的眼底又似是燃起了希望,沈约试探着问道:“那师父知道此处是何地吗?”
龙君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此地乃是曾经的五仙祠,蛙君曾于我提过一次,只是北地我已有三百年未曾前来,此地干燥,实非好去处,
这座神祠,于七十年前,忽然荒废,信徒不兴,道门大起,自此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龙君还是喜水嘛,沈约似是为了得到个了不得的信息而暗暗窃喜了起来。
一面,他接过话茬:“那,是不是李鹿与五仙有什么关系?”
龙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不过,此人身上却有五仙之外的气息,你得小心。”
沈约看着龙君又恢复到了往日颇为果决的模样,一时之间,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似是刚才还在耳根的呢喃,都成了镜花水月一般。
而龙君说完了此事,也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合着双眸,似是想着别的事情。
沈约没来由地想起过往来,
要知,十年之前,那时候,他尚在水宫上着私学,孤身一人。
那日,龙君也难得准了所有人一日假期,许是这些七八百岁的神袛之后,仍是一副孩童心性,各自呼朋引伴,乘坐家用的宝驹香车一并出游而去。
那一日,骏台与龙四双双不在。
偌大的水府之中,一时之间,又冷清了下来,唯独留下他一个。
他那日百无聊赖,便去逗了逗水府之中的虾兵蟹将,不过经历了多日相处,这些龙宫护卫都怕了这个小小的混世魔王,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敢骂,只得躲在屋内,不敢出来。
他又跑去水府庭院,与那些个仙娥美婢调笑几句,只是那些个女仙尽皆嫌他,还未等他靠近,便纷纷退走。
避之不及的,言谈之中,也无趣了起来。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觉得索然无味,便跑去了玉珠宫。
他正趴在玉花苑之中,捉着那些个星星点点,闪着光斑的奇妙虫子。
只是,每当他把这些虫子捉在手里,他们统统便化作了一块块卵石,从他的指缝又溜了出去。随后,在草丛里一滚一抖,又化作了飞虫模样。
他觉得气恼,索性一屁股坐在石台面前,趴着小憩了起来。
没多久,他便听得前方玉珠宫里,传来了似有似无的琴声,委实那时,他还不识什么字,只见得玉珠宫的门楹上贴了两张纸,上头写着十来个字。
他也不管不顾,只是蹑手蹑脚地靠在门楣上,他偷偷从窗外往内探看。
偌大的玉珠宫,反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他看到一个欣长的背影,他的双手在古琴上抚弄。童子看不分明,又绕去了另一边,他踮起脚尖,看向门内。
龙君也是如此这般,微微暝着双目,只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来。
他总不知道,龙君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在想内陆湖川的政事;还是在想,水府那么几个兄弟姐妹的家长里短;亦或是在想,学堂里的那班刺头?
这其中有没有想到我?
沈约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弄了个机灵,他双手绞在一处,就如童子时期一般无二。
琴声不止,响了多久,他也在那儿看了多久。
直到琴声渐止,龙君将一双手轻巧地按在琴弦之上,而后悠悠地睁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之时。
小沈约才不甘不愿地一缩脑袋,随后鬼鬼祟祟地从玉珠宫里溜了出去。
这也算是成了小沈约偶尔会午夜梦回之时的场景。
从那时起,他便想要自己洒然风流,做个如同龙君一般的如玉公子。
可实在是天性顽劣好斗,他终究成不了一个谦谦君子,反倒是成了个仗剑疏义的道门剑客。
且不知为何,他那时起总有点憧憬那时弹琴作歌的龙君。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自水府远游,回到甘州城之中,遇到那个丧子的琴师,他才会动了学琴的心思,也才会在入了道门之后,背着那柄早已古拙斑斑的焦尾琴。
甚至在草莽之中,得了一个“剑琴双绝”的雅号。
就连出入云梦,都被喜好风雅的云梦城主引为上宾。
如今,始作俑者便在面前。
他却不知如何言语。当年便是他这般模样,惊了少年一瞥,也在他的流年刻下了不可遗忘的瞬间。
“你用的焦尾已经毁去,怕是有三年未动琴弦了罢。”不知是看穿了少年的心思,还是如何,龙君睁看眼,静静地看着他。
沈约不知如何作答。
“我所用的琴,乃是千年之前,天界琴神雷家所制,名曰‘泠太古’,你曾见过。”龙君淡淡地说道。
沈约心中一颤,刚想说什么狡辩一番,但又觉得无论如何说,都是破绽百出,索性闭了嘴,只是脸却越发红了。
“十年之前,我曾受友人邀约,独上箜篌苑,彼时,琴神亦在,一时兴起,便又订了一张琴,算来时候也将到了,晚些我便去取来。你初通音韵,这张琴虽是一般,但正可你用。”
他说起这话来,徐徐言之,却又有不可动摇的情愫,直说得沈约不敢领受。
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更有神人之隔,更有师徒之名。
他一想到这儿来,不知为何又扭捏了起来。
沈约喉头动了动,最后有些生涩地说道:“师父好意,徒儿心领了,只是琴神制琴,如何贵重,徒儿不能收。”
龙君却不顾他说什么,只是说道:“我给你,你且拿着,莫要多言了。”
少年道人半晌无言,他轻声说道:“师父,徒儿有要事要办。”
龙君看了他一眼:“天下人之事是大事,为师的事,便不是大事了吗?”
他说完,似是有些许气恼,继续说道:“我且先帮你办了这件事。”
说着,他的形体,竟是缓缓消散了起来。
而龙君似是浑然不觉,仍是在屋内走动,
沈约目瞪口呆地望着龙君,一边捂着嘴说道:“师父你……”
“水光原石所可以施展的,乃是千里水月之术,凭空传递的,并非实体,只不过是一缕幻象,时间到了,自然而然,便消散了。”
他说话之间,语气平淡,好似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沈约一想到分别之时,业已到来,忽然一阵莫名的离别苦楚,涌上了心头,他要在北地待上多久?
还有多久才能与他相见?
一切种种,如同隔着重重迷雾,看不分明。
沈约抬起头,忽然对着面前已是越发稀薄的人影,说道:“师父,此来北地,虽是不过几日,徒儿甚是想你。”
面前已是单薄如烟的男子,在半空之中,也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为师亦然。”
不远处的门边,“砰砰砰”地没来由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窗外,没来由的飘来了几朵乌云。
“有客来迎,还不开门去?”那个人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只是沈约却觉察到了什么,他几步抢上前去,好似晚了,便要错过岁月最好的模样一般。
他一把拉开大门。
只见一个蓝衣长衫,长发披肩的男子,正站在门外,对着他轻笑。
那模样,端的是一世风华,美不胜收。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要开启没羞没躁的日常啦
第38章 烈雷(三)
“为师刚自西海而归,适逢蛙君求雨,为师便真身前来北川,为邺城近处七十里地,行云布雨。”
龙君看着面前的少年目瞪口呆的模样,也是面色平静。
好似一本正经地说着公事。
可正当龙君正襟危坐,面色庄严,不可侵犯之时,龙君的长袖之中,一个少女讥诮的声音却是传来,“哥,这可与说好的不同,你不是明明放心不下你那个得意徒弟,才专程从西海启程……呜呜呜……”
那个声音忽然被切断了去。
倒是龙君仍是面不改色,轻声说道:“龙四小姑娘家家,口无遮拦,闲话许多,你莫要当了真,我来西海当真有事。”
沈约憋着笑,一边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是,师父辛苦,确实有事。”
龙君轻咳一声,将信将疑地移开眼神,一边故作高深地说道:“你不是想要解决了此地之事?我虽是对北川不甚熟悉,但自有熟悉之人。”
沈约一拱手,轻声说道:“望师父指点一二。”
龙君拉过少年的手臂,两人一前一后,便出了房门,直直往屋外走去。
沈约被拉了个趔趄,一只往日握剑都没有丝毫震动的手掌,却好似抽筋一般,动了两下,却又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只得将脑袋埋了下去,唯恐被人看见真容,好在此处神祠所在偏僻,方圆数十里,都是渺无人烟。
又因为龙君出行,自有阴云大雨,人人闭门闭户,哪还有什么功夫在外闲逛?
沈约望向周围,只见得大雨滂沱,唯独走在前头的男子身边与自己的周围没有一丝水雾。
他不由得看了前方的人影一眼,像是抓住了这一生的命运一般,他走上前去,肩头贴着他的后背,却不去看他。
清冷的感觉通过两层衣衫,传达到了他的身边。
……
“此处乃是北玻河上游,其中一方,称之为‘滂水’。”龙君将少年往前轻轻一推。
看着一条横空的大河,轻声说道。
“师父带我前来,不是为了看条河罢?”沈约缩着脑袋,举起另一只尚且空着的手说道。
“自然不是,我水府统辖内陆水系,此处也是其一,蛙君。”他对着河面轻声念叨了一句。
初始之时,水面一如往昔,只是渐渐的,一阵怪异的水声忽然由小,逐渐增强,而声音的源头,也似是缓缓上浮。
“呱……”
“呱呱……是龙君蛤。”
“呱呱呱。”
沈约看到湖面渐渐排开,一个巨大的,生着蛙头的怪人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身上则穿着一件长衫,他的手中拿着一杆大烟斗。一双复眼看了看正站在面前的两人。
他的周围更是有几个小一号的蛙头怪人,有的手持倚仗;而有的则手持扇子;也有的带刀配剑一副侍卫的模样。
那为首的怪人伸出三只手指,手指上还连着脚蹼。遥遥对龙君行了一礼。
口中轻颂道:“呱,龙君去而复返,属下有失远迎,呱,万望赎罪,呱。”
沈约低声对龙君念叨道:“哎,师父,你们水府还收□□当水神吗?”
“呱,小生是青蛙,并非□□,这位少年请你尊重一下我们河神水伯,呱。”
龙君说道:“蛙君是当地的青蛙神,保佑一方风调雨顺已有两千年之久了,乃是我爷爷在时的得力干将。”
龙君言语之间,那蛙君连连点头,昂着下巴,似是颇为受用。
“呱,多亏龙君赶到行云布雨,才解了邺城周围的燃眉之急,呱,龙君是否落下什么东西在本呱洞府,故而去而复返呱。”
龙君说道:“此事我不甚清楚,不过是我不肖徒弟,有一事不明,故而特地带来,望蛙君赐教。”
那蛙头怪人抽了一口烟斗,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扫过沈约的脸庞。
随后“呱呱”大笑了起来。
“呱,早听罔象说了,龙君收了个好弟子,便是你呱,问吧,小生执掌邺城方圆百里之事,无所不知,知无不尽,呱。”
沈约想要往前一步,却被龙君紧紧捉住手,只得对着空中比划了一番,随后说道:“不知蛙君是否知道,北川梁氏一脉。”
那巨大的青蛙人立在水上,看似狡黠,他眼珠一转,说道:“呱呱,是人类道门的那几个小娃娃呱,对小生倒是颇为关照,年年送血食前来,倒是不曾缺斤少两,小主,你要问的具体是何事?”
他的大舌头一伸,沿着嘴唇舔了一圈,那张血盆大口更是鲜艳。
“我想问的是,梁氏与李氏的恩怨。”沈约咽了口口水。
“呱?那你想问的,便是六仙案之事了,呱,此事,居然还有人记得,也罢,此事三言两语,并说不清楚。呱,龙君,小主,且随小生移步。”
蛙君对着两者做了个请的姿势。
龙君点了点头,他伸手一劈,河川一下子裂了开来,露出一条直达水底的甬道,随后抱起一旁还有点呆呆傻傻,正准备往怀中掏避水珠的沈约,扎入了水底。
沈约还要挣扎,已是被龙君按着脑袋,在耳边轻声念道:“别动。”
“呱,小主是头一回来我们滂水河府罢,呱。”一旁的呱君笑呵呵地说道。
沈约挤在龙君怀中,艰难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呱君有没有看到。
眨眼之间,一行人已是分开水路,到了一处地界。
与龙宫一般,这里仍是一处水底宫阙,但比之龙府则要简陋许多,占地也不过数十亩。
“寒舍简陋,小主多多见谅,呱。”青蛙君笑着说道。
言谈之间,众人已是落在了水宫之内,那些个小上一号的青蛙怪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众人身后,由蛙君领头,三人一并往内走去。
沈约倒是对这个生得怪异,但文质彬彬的青蛙君挺有好感的,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蛙君看沈约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此时龙君已是放开沈约,正远远地站在一旁,好似无事发生。
沈约心中颇有几分咬手绢撕床单的怨念,这都是什么人那,这占了便宜,还充没事人?
正当沈约叨叨个没完之时,,迎面便走来几个与蛙君一般别无二致的女子,要不是她们长裙飘飘,沈约甚至分辨不出她们是男是女。
她们手中执了一把团扇,掩住自己的面容,对着沈约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个胆儿大的还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沈约行了一礼,而后才对龙君请了安。
“沈公子好,呱。”说完,似是羞红了脸,一路小跑便消失在了沈约的眼底,沈约眼皮没来由地一跳。
回过头,只看到龙君正在看他。
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好似在说:“你个骚浪蹄子,到哪儿都勾三搭四。”
沈约则满脸无辜,一个激动竟是摇头晃脑了起来,便像是在说:“龙君,徒儿无辜。”
“呱,小生这几个女儿,生得便是大胆了些,是惊到小主了呱?”蛙君在一旁察言观色,乐呵呵地说道。
“无妨,只是沈约已有婚配,让蛙君失望了。”龙君走上前,一提少年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后,而后说道。
他将婚配两字咬得极重,听得沈约都有几分心惊肉跳。
蛙君并不在意,一摆烟斗说道:“呱,儿孙自有儿孙福,呱,不碍事,不碍事,呱,两位且随我来,呱。”
此时,几人已是到了一处屋前,蛙君摒退众人,对着龙君说道:“呱,便是这里了。”
他推开大门,震起了无数沙尘,可见此地已有多年不曾开启了。
“呱,当年六仙案之事,死于滂水之物,尸首尽皆在此,呱,相信有这些尸首,小主应该就能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三人走入屋内,蛙君打了个响指,亮起了无数灯火。
沈约放眼望去,竟是发现在屋内,平平整整地躺着七八十具尸首,其中有男有女,更是还有几个非人的存在。
龙君反倒是先行开口道:“北地六仙的尸体?不对,少了一具?”
蛙君“呱呱”一笑,说道:“正是北地六仙,六仙公案,以六仙为名,自然是与六仙有莫大的关系了。”
沈约难以置信地望着蛙君,他走上前几步,看着躺在正中间的五具尸体,正是一只大如牛犊的灰毛老鼠,他背脊之上,有一道斑驳的白色。
还有一只全身雪白,一丝杂色都无的狐狸。
另有一只水桶粗细,身长足有十丈的巨大怪蛇。
一只瘦骨嶙峋,一身黄毛的黄鼠狼。
剩下的便是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遍体生刺的白皮刺猬。
“呱,沈小主,莫要惊讶,这些都是五仙的仙蜕肉身,失了魂魄和法力,只是生就怪异而已,呱。”
“他们这是死了吗?蛙君?”沈约难以置信地问道。
“呱,若是说死了,便算死了,但六仙乃是地仙呱,地仙寿五千呱,三魂七魄,肉身皆可分离,呱,小生用道法曾感应过他们,魂魄尚在,被囚禁在了一处,不算死了呱。”蛙君敲了敲烟斗。
龙君看沈约眼底满是疑惑,便接上话茬,说道:“这乃是有大法力的人把五仙的魂魄抽出困在一处地方,然后,这些肉体失去了魂魄主持,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有些愁绪地望着沈约,轻声说道:“世人皆是谓仙,殊不知其中多有分别,如我,如蛙君俱是天生神明,寿元无尽,得享自由。
而如同你们道人修真,修得与天合道,长生久视,只是七情稀薄,是为散仙。
而妖物以妖法成仙,因妖法有缺,成就的那是地仙,地仙寿五千,但却自由许多。”
蛙君点了点头说道:“呱,正是如此,我与北川六仙比邻,故而关系尚好,只不过,碍于人间之事,不可随意出手,只能帮他们保存着这些肉身,待得有朝一日,他们脱困而出,还有转机,呱。”
沈约望向其余的尸首,不解地问道:“那,那这些人又是何人?”
蛙君睁开眼,笑呵呵地说道:“呱,他们啊,小主不是曾问小生,梁氏与李氏有何恩怨呱?便是这等灭族之仇呱。这里躺着的,乃是李氏一脉,七十九口,自上而下,无一活口,都在此地。”
沈约脱口而出:“不可能!”
蛙君微微眯起眼来,随后他似是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瞪大一双双眸,猛地扫视整座屋舍。
“呱呱呱,有意思,呱,龙君。”蛙君忽然说道。
龙君微微颔首,看着一旁的怪人,问道:“蛙君何事?”
蛙君说道:“呱,是小生监管不力,有一具尸首不见了。”
他的双眸之中,放出精光,继续说道:“少了一具上代李家家主李鹿的尸首。”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抱了呱!
第39章 烈雷(四)
“蛙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从他人口中听闻的,乃是梁家借助‘狸恩’,暗害了李氏一脉,为何如今,李氏全家会与五仙躺在一处?”
沈约摆了摆头,实在是难以接受蛙君这个说法。
蛙君说道:“呱,沈小主,看你这番景象,恐是遭了他人蒙蔽了,六仙公案说来并不复杂,只是,这场大灾,最终因为走脱了其中一位狸子仙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呱。”
龙君走上前来,捏着沈约的手掌,目不斜视,说道:“蛙君,你便将此事说个清楚罢。”
沈约心头一暖,没来由地又看了一眼龙君的侧脸。
只见得向来冷峻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气得他嘴一扁,把一丝丝泄露的感动,又吞了回去。
蛙君已是摆了摆他那颗大头,说道:“呱,此事涉及的乃是北省道门执牛耳者之争,呱,沈小主,你可知道原本北地道门之长,乃是李氏一族?呱。”
沈约点了点头。
蛙君继续说道:“呱,而梁氏乃是北省道门二席,仅仅屈居于李氏之下,北地道门如官场,你争我夺,七十年前,两家的纷争终于到了不可调和的层面之上了。呱,
而李家以为自己是‘玄门正宗’有恃无恐,而梁氏身后似是有巨大的推手,并且他们决定求助于六仙,呱。”
沈约认真地听着,这部分与李鹿所说,别无二致。
除了蛙君所猜测的巨大推手之外,都与其所言不谋而合,只是,李鹿说的,乃是梁家求助于狸仙。
而蛙君所说的,乃是求助于六仙。
蛙君吸了口烟斗,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他摸了摸自己同样圆滚滚的肚皮,继续说道:“呱,当时六仙曾光临滂水水府,与小生谈起此事,小生曾规劝七人,呱,
他们虽是地仙一流,不受约束,但若是肆意妄为过盛,恐怕要遭了不测,何况凡人争执,在我等看来,不过是些儿戏,呱。
只不过,他们不曾听,便一去不返了,呱。”
沈约说道:“怎么会有七人?不是六仙?而且此地只有五具尸首……”
蛙君笑着说道:“呱,此地唯独缺了狸子仙兄弟的尸首,乃是因为狸仙兄长自爆了肉身魂魄,帮弟弟逃出生天,才保留了六仙一丁点血脉,呱。”
他看着沈约说道:“呱,狸仙乃是南方来的妖仙,世人皆知,狸子仙,却不知狸子仙共有两人,当日滂水河激战,双方人手尽出,本来双方便是底牌尽出,
那日呱我便在水底观看,李家众人虽是法宝频出,但哪里是一班妖仙的对手,各个被抓破了脑壳,死在当场,只是李长眉搏命一击,让六仙始料未及,
顿时便受了重伤。本来如此也无事,调养数日便是了,只是当时另有一队人,乃是身着金衣道袍的道人,一出手便制住了将要透体而出的六仙呱,
幸得狸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