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女装仙君-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幸得狸子仙中的兄长机敏,自爆了魂魄与肉身,偷偷放走了他的弟弟才不至于全军覆没,但饶是如此,剩余的五仙,与他们的徒子徒孙,都被生生炼出妖丹,

  成了梁氏一脉的补药,魂魄被拘走,不知所在何方,空余肉身,和李家众人尸首一并丢入滂水河中,若不得我收容,大概便要喂了湖鱼河虾了,呱。”

  沈约默然,却不曾想到其中有这般曲折。

  更是没有想到,这件发生在七十年前的旧事,居然与太平道仍能扯上关系。

  而提取魂魄,催动大阵,更是太平道的拿手好戏。

  沈约轻声问道:“那李鹿是谁人?”

  蛙君沉思了片刻,才说道:“呱,李鹿乃是李家上代家主,呱,此人乃是个庸才,不过守成则是绰绰有余,此人更是李家大长老李长眉的长子,呱。”

  龙君说道:“蛙君,你与狸子仙还有来往罢?”

  蛙君说道:“呱,龙君所说正是,他每年都会来水府过年,他如今孤身一人,可是可怜得紧,呱。”

  蛙君似是也想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说道:“呱,我等神明地仙,本就是受人香火而壮大,六仙原本在北地香火极盛,纵横无忌,到处都是教徒。

  呱,可自七十年前,一场变故,各家各户所供奉的六仙牌位一时之间,香火俱灭,从此北地之中,六仙遭劫之传闻不胫而走,呱,

  六仙之香火也随之跌入谷底,这里各处的六仙庙,有的被改成了梁氏宗祠,有的早些年被改成了三公庙,供奉的乃是太平道的三位妖师,也有的人改信了胡佛,

  或是信了三清道祖,六仙之名,沉于过往,不大提起了,呱。”

  沈约见得蛙君也有些感伤,不由得走上前,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只觉得入手之处,满是黏液。

  蛙君“呱呱”一笑,倒是一下子舒爽了起来,沈约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龙君开口道:“这事情,你可是明白了?”

  沈约回过头,正看到他灼灼的目光,他脸上发烫,说道:“倒是明晰了一些事情,只不过,阵眼还未有眉目,想必,还得在城中查探一番。”

  龙君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思索了一番,在袖子之中随手一抓,似是抓到了什么,而后往地上一掷,一个滴溜溜如同西瓜一般的东西,便滚落到了沈约脚边。

  沈约满脸问号,低下头去看。

  只见是一个长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的狰狞人头!

  上头的鲜血已是干竭,他本来头顶曾生有双角,如今也被尽数折断,成了这般凄惨模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龙君,龙君却是已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沈约看了许久,这才认出此人便是当年道法初成,在西海游历之时,遇到的一位妖王。

  他对着龙君的背影喊道:“师父?”

  龙君的声音遥遥传来:“途径西海,随手而为。”

  却有一个熟悉的女声也飘了过来:“沈约你别听我哥瞎掰!为了这混球,我哥都将西海的大大小小的妖王杀绝了,

  其中有几个还是孟章君的亲信,两人闹了个不愉快,呜呜呜呜……哥,你让我说完啊,哥,呜呜呜呜。”

  龙君微不可闻的声音似是在说,若是下回再多嘴多舌,便不让她使用什么法术云云。

  声音渐行渐远,沈约远远地望向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旋即,却有一个什么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此处事故一了,便早些回龙府来,骏台与龙四都说,于你十分想念,而我……”最后半句已是淹没在了滚滚的滂水浪声之中。

  他往怀中一摸,那一块不翼而飞的小石子,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捏了捏,却是傻笑了起来。

  ……

  辞别了几次三番留他于水府做客的蛙君,与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水府千金,沈约便回到了那处神祠。

  不过蛙君倒是说了一件实事:梁氏不知为何,道门大会第一日的夜里,便要举办誓师大会,自是要准备诛杀沈约了。

  他总觉得,他应该找个机会说明缘由,若是继续如此恐怕当真得坐以待毙了。

  他一到门口,便看到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小公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小公子此时也看到了他,连忙走上前来。

  “只是出门一趟,怎么这般紧张?”沈约笑了笑,便往门内走去。

  小公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肩头,说道:“我还道你是不告而别了,北川我人生地不熟,如何自处?”

  他说的情真意切,沈约反倒是笑着说道:“我说了将会送你回株洲城,便是作数的,我沈约向来说话,说一不二。”

  小公子却不去看他,只是看着远方。似是呢喃,“也不知,是送我回去,还是送我的骨灰,尸骸回去,这两又有什么区别。”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下子颓然地坐在了神祠门口。

  “道长。”

  “嗯?”沈约应了一声,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抱着怀中剑,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听说半妖的寿命,和人类等长。”

  沈约补充道:“和道人差不多,比凡人还是要长上些许。”

  小公子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我娘从前和我说,这头白发,这对耳朵,乃是上天给的运气,让我能看到很多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能别人庸碌一生,所不得的一切,我便能得到,能触及,能感受,我原本也有着这样那样的期待。”

  “只不过,到了如今,我并不想看到。”他望向远方,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又转身往屋内走去,好似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一样。

  沈约并没有去管他,他虽不是一个人情冷漠的人,但小公子不过是他生命之中的一个过客,他太过于矫情了。

  沈约并不想如此评价他,只不过,他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都难以让他产生一丝好感。

  若不是。

  他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叹道:“冤孽。”

  又看了看另一只手,心口莫名地一暖。

  他将手掌贴在胸口,而后一步三摇地往屋内走去,他也得准备回去想个对策。

  “沈道长。”身后倒是传来了一个声音,他转过身去,看到李鹿正静静地站在沈约的身后。

  “今夜,与我去看看道门誓师大会如何?”李鹿咧开嘴笑着说道。

  沈约看着这个单薄的身影,不由得想起蛙君的话语来。

  “好吧,我倒要看看,我在他们嘴边,是如何十恶不赦的了。”他语气轻松,只是目光也向外延伸了出去。

  ……

  此时的关外一处谷地。

  平实的地面一阵松动,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虎啸猿啼,在山谷之外,更是稀稀疏疏地跪着不少身着金衣的老者。

  他们对着谷地之内不断叩拜。

  谷地之外,无数金黄色的长幡不断招展,长风飘荡,只写得几字。

  乃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忽然,那地面完全破裂了开来。

  露出里头的一个巨大的洞穴。随后,从洞穴里更是涌出一枚如同磐石大小的石卵。

  这枚石卵,有韵律地震动起来。

  好似是在自行呼吸一般,如此几个周天,只听得“砰”得一声,那石卵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细细密密的裂缝。

  随后,石卵的表面皲裂了开来,从里头露出一个浑身□□,肤色雪白的人影来。

  那人有着一头长发,将他整个背脊都包裹了起来。

  他一步踏在山石边缘,随后望着跪地的众人,金灿灿的眸子,一闪已是有一件金色的法衣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听着山谷之中,这些道人们的呼喊,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关内。

  不知在思索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呱君真的可爱呐~





第40章 烈雷(五)
  夜晚的邺城北,今日一反常态,灯火通明。

  台下数百人,静静地望着高台之上。

  此时,正有三四十个,身着土黄色道袍的道人分列两旁,这些道人看上去都不过二三十岁模样,但却神庭饱满,俱是道术大成。

  随后还有四个大汉抬着一顶巨大无比的轿子,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底。

  那些道人率先跪了下去,口中称颂:“恭迎梁盟主法驾!”

  一时之间,巨大的声浪席卷了整个道门大会的会场。各有两个侍女手持金钩,将法轿的帘子缓缓拉开,正露出梁傲天那张点了朱砂的眉眼来。

  “诸位请起,我等今日聚集在此,乃是为了诛杀道门逆徒沈清为,与他身边的一方大妖,诸位与本座俱是以道友相称,并无高下,不需如此。”

  他朗声说道。

  其余之人纷纷大吹法螺,称赞梁盟主圣明,其排场居然不在朝廷威严之下。

  大汉将法轿落于三清坐像之前,梁傲天方才坐定,便有其一弟子出列,对着他一叩首说道:“盟主,此次围剿沈清为之事,南方道林亦是派出了四大洞天使者,前来结盟,可谓是大势所趋!”

  梁傲天笑了笑说道:“使者何在?”

  那位发言的弟子将手一挥,低着头说道:“正候在下面,只等梁盟主召唤。”

  梁傲天说道:“带他们前来见我。”

  旁边有一个身段妖娆的男子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喊道:“传四大洞天使者前来觐见。”

  一时之间,黄袍的道人齐声喝道,声如烈雷。

  不像是欢迎,更像是给了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顿时,从密集的人群之中,分开一条宽阔的路来,四位身着不同形制道袍的道人已是缓缓步上了台子。

  四人对着梁傲天打了个稽首。

  “华阳天陆昭。”

  “林幽天灵羽。”

  “清平天方忠。”

  “隐玄天列苍。”

  “特来拜会北川盟主。”四人衣着各异,只是神情之中,却是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北地道人之中,惯有的奴颜屈膝。

  “不知四大洞天使者所来何事?”梁傲天却是脸色如常,仍是笑意盈盈,但听他的语气却有点拒人千里之感。

  连带着两旁的梁家门生,都对他们有些许不屑。

  陆昭道人高声说道:“昔日沈约,沈清为因勾结妖孽,在灵山被众长老关押,饶是如此,亦是凶威滔天,欲行不轨,

  遂被代掌门灵明道人追去顶上三花,本意欲将他打入天斗阁百年去其戾气,再行教化,可他却不顾四大洞天之主阻拦,击伤了数人,下山而去。”

  方忠接口道:“如此凶顽,如不正法,难以服众,我道门威严,同样扫地,我教中听闻,梁盟主正要誓师诛杀沈清为,便遣了我们四人前来,结个善缘。”

  梁傲天微微一笑说道:“如今本座已是得到了消息,沈清为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我北川,我北川道门,向来好锄强扶弱,替天行道,乃是职责,况且一个小小道童,

  在南方称佛做祖,在我们北川却是翻不起浪来,此乃我本地家事;四大洞天如此,是否有些过了界了?”

  四大洞天使者闻之,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位执掌北地之人居然直接撕破了脸。

  列苍道人上前一步,又打了个稽首,说道:“梁盟主,虽然沈清为已是叛出道门,但他仍是数十年来,道门第一高手,若不同心戮力,恐怕难以降服此獠。”

  言下之意,便是你北川道门俱是土鸡瓦狗,若是没有四大洞天帮助,恐怕连一个沈约都收拾不了了。

  这也是□□裸的威胁了。

  就连台下坐着的众人都听出了味道,一时之间,台下之声鹊起,不时还有叫骂声夹杂其中,颇为混乱。

  两侧站着的黄袍道人却是按捺不住,率先跳出来说道:“大胆!”

  反倒是梁傲天笑着摆摆手说道:“使者恐怕说笑了,”而后轻声吩咐道:“退下,不得无礼。”

  “我北川之地,与南方道林分庭抗礼,已有数百年,近百年来,关系缓和,但仍不是诸位耀武扬威之地。”

  他一推手,四个道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隔空传来,将他们一下子推到了高台边缘。

  而他们却丝毫还手之力都无。

  若是梁傲天再多用一分力,恐怕四人就得出个大丑!

  四人顿时脸上难看了一分。

  “诸位是客,本座是主,今日誓师大会乃是我北川道门之大事,诸位便在一旁好好看着便是,其余一切,等誓师结束,再行言说!”

  他将手掌一振,黄袍的道人们纷纷大喝道:“盟主圣明!”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充塞在了整个会场之中,四大洞天使者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起来。

  “梁冲,何为誓师?”梁盟主慢条斯理地说道。

  “代天讨贼!讨逆之先,必有誓师!乃是为了鼓荡我北川之民正义之心,造替天行道之势!”其中一位黄袍人朗声说道。

  “不错,那誓师如今还缺何如?”梁盟主继续说道。

  “回盟主,古来沙场誓师点将,仙道众志屠戮邪魔,必有祭旗!”梁冲又是一拜。

  “如何祭旗?”

  “必以血祭,方能上昭九天,下达黄泉,万众一心尔!”梁冲继续回答道。

  “以何人之血?”

  梁冲生得似是虎狼,说是武林人士更多于像个安恬的道人,他龙行虎步一般走到台前,一双略微有些褐色的双眸,扫过四大洞天使者。

  这四人居然有些畏惧地往后又退了一步。

  那梁冲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大喝一声:“把人带上来!”

  只见得三两个壮汉押解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胖子步上了高台。梁冲指着此人说道:“此人乃是城中福悦客栈的掌柜,

  此次沈清为自南方踏足北地,入了邺城便是宿在他的客栈之中,有人曾看到他与沈清为言谈甚密,恐非初见。”

  “冤枉啊!各位道爷!那个!那个沈清为,我与他确实并非第一次见,三四年前,他曾踏足北地,那时候,他,他不叫这个名儿啊!”

  梁冲一笑说道:“一家之辞。”

  “真的啊,道爷们,他之前叫‘常春子’,所以咱们店里都唤他叫做‘常道长’,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魔头啊!”

  那掌柜的面如土色,已是吓破了胆,与他一并被提上来的,还有他店里的小二。

  “道爷,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是沈清为啊!都是掌柜的接待的,我就负责端茶送水……”

  “胡说!你自己还殷勤的很,说什么,想要道长收录门墙!”

  梁冲转过身去,对着上首的梁傲天一拜,说道:“盟主,便以这二人祭旗,以正道氛,也让那些日后别有二心之徒,不做那般包藏祸心之事。”

  梁傲天手托着脑袋,笑着说道:“便依你,莫要拖延,误了时辰。”

  “弟子谨遵法旨!”

  言语之间,已是有几个手持刀斧的壮汉走上台来,站在了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身后。

  梁冲蹲下身来,看着两张哭得涕泗横流的脸,笑着说道:“下辈子一双招子放亮些,别又帮了不该帮的人,惹来杀身之祸,便是不美了。”

  他一招手,大喝道:“斩!”

  寒光一闪。

  正当众人以为要血溅五步之时,只见高台之上,已是凭空多了一个人。

  而那几个刀斧手身子一软已是直直地躺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众人纷纷望向那人。

  只见那人背对着台下,身着一身鸦青色的道袍,他的手中提了一柄长剑,一头稍长的头发,用一条麻绳在脑后束成一个小马尾。

  四大洞天使者和梁傲天俱是眼前一亮。

  道人笑着说道:“诸位是在找我?”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颇为畅快的笑意,似是面对着上百的道门子弟,都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那么我现在已经来了,梁盟主,你有何指教?”他直直地看着端坐正座之上的梁傲天,眼神之中满是倨傲。

  他本是道门天骄,他也曾与神子同堂,这世间种种,庸碌十分。

  在他看来,本就殊为可笑。

  他在龙君面前,是唯唯诺诺,乖巧懂事的徒弟,饶是如此,他还是敢忤逆两三句,不顺他的意。

  面对这些沆瀣一气的货色,他向来就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若不是顾忌店家的安危,他早已拔剑四顾,大杀四方了。

  “沈清为一表人才,都说乃是道门百年不出的人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他击了击掌。

  “只不过,却堕入魔道,自甘于妖魔为伍,可惜,可惜。”

  沈约却笑道:“我今日来并不是与你废话,你何必与我假惺惺?”他自怀中取出一张书简,继续说道:“你们不就想要景龙丹?也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仙丹并不在我身上,此乃龙君亲笔。”

  他将书简往空中一丢。

  只见几个大字如同烟花一般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仙宫秘藏,不流于人世,我徒沈约亦然,龙宫宝丹诸多,并无景龙之名,特此言说,莫要搅扰。”

  沈约望着漫天的墨痕,缓缓散去。

  心中忽然有了一分平静。

  他接过那张书笺之时,觉得师父又早已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龙君,他怔怔地想道。

  身后却忽然传来突兀地喊声:“我不知沈清为所说是为何事,今日我等聚首于此,不就是为了诛杀道门逆徒?哪里管什么仙丹?”

  阴恻恻地声音响起,顿时又将沈约搅入了无底的漩涡之中。

  沈约却不以为然,他笑着说道:“世人皆谓妖逆,殊不知在座的各位,比之妖物好上多少呢?”他看到这些人贪婪的面容,知道即便是龙君亲口诉说,也无法打消他们的执念。

  修道之人,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够白日飞升,他们都会为之赌上一条性命。

  靠自己?登仙途?千难万难!数万人修仙,不见得有一人得证正果!

  更何况,他本就与道门撕破面皮,也不在乎多上一门结怨。

  他望向梁傲天,笑着说道:“恐怕这位北川盟主所行龌龊,更是浓烈吧。”

  “大胆!”无数断喝从各处响起。

  “哎哟。”有个人气喘吁吁地从高台边缘爬了上来。

  他手上提着竹杖,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忽然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梁家人,可否还记得,五仙之恩,还有在下呢?”

  那些刚才还在不断叫嚣着的道人们,听到这几个词,勃然变色,就连原本还老神在在的梁傲天,也一下子神色大变,紧张地望着两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有什么建议的话,多多留言呀,比心!





第41章 烈雷(六)
  一时之间,台上之事,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四大洞天使者更是一脸茫然,什么五仙之恩,什么北地争端,全然不知这个看上去寻常的北地少年,所说的到底是何事。

  灵羽对沈约说道:“清为,你我也曾共同降魔,鄱阳湖畔,你剑术超绝,我也十分佩服,我俩算是有一面之缘,如今,你已是天下道门公敌,就连北川道门都容不得你,

  你不如便随我们回南方,只要你肯在我教‘天冥渊’内参悟百年,我灵羽以性命担保,我四大洞天能护你周全,如何?”

  沈约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想要维护于我,当日灵山之上,为何不说?我师手书已是与你们相看,我不求能重归道门,我也不稀罕那个道门,

  只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们当真为此要不管不顾了吗?”

  灵羽嘴角嗫嚅了几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什么话。

  沈约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还是要几分颜面的。”

  反倒是一旁大喇喇的方忠大声说道:“你与邪魔外道为伍,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你赔不是?那日灵山,你击伤项顶师伯,打退公孙子涛,现下两人尚在山上卧床不起,

  你若是正道中人,为何对同门也下手如此之重?”

  沈约冷笑道:“我若是不还手,他们能放过我吗?”

  方忠一时语塞,旋即辩驳道:“师兄弟手下都留了分寸,如何会将你打成那样?”

  沈约说道:“哦?都动用了飞剑,法器也算留手?你们洞天的本事如此,若是动了真格的,怕不是能杀伤仙人了啊,方师兄。”

  列苍冷哼一声:“胡搅蛮缠,巧舌如簧,方兄你与他多说什么。”

  沈约笑着说道:“列苍你个孬种,当日灵山之上,你站在你们洞天之主身后,当缩头乌龟,我要下山,你却是连句多话都不敢说,如今却是如此跳脚,不错,你当真不错。”

  他双目一眯,在众人眼底下,长剑好似矫龙,虽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却不见他如何动作,只看到一道白光,划了一个半圆,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

  少年已是悠然收剑入鞘。

  而列苍那引以为豪的三寸美髯,已是消失在了沈约剑下。

  而此时的列苍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一下子躲在了灵羽身后,不敢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约既然能割去他的胡须,要取她项上人头,也是容易。

  见得沈约出手,其余几人也纷纷沉默,不再多说什么。

  “你是何人?”沈约扭过头,看着另一边对峙。

  梁傲天似是也认出了面前之人,只是一时之间竟是不敢确认。

  李鹿站在原地,摆弄了一记竹杖,而后笑着说道:“我若是说我从百年之前来,为得便是报满门血仇,梁盟主,你说,你信还是不信?”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真也不真。

  一时之间,得知内情的道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梁傲天到底是执掌北川七十余年的狠辣角色,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倚靠着法驾,说道:“就算七十年前,你也称我一句‘梁伯父’,你们家当时除了长眉,还有谁人与我比肩?所谓血仇,不过成王败寇,

  古来灭了门的北地豪强,光是你们李家动手的,就我所知,就不下十数家,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语气安然,好似在诉说一件,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李鹿用竹杖点了点地,笑着说道:“如今有五仙法力在手,梁盟主当真有恃无恐啊。”

  梁傲天看着众人,声音略微有些小了下去,只是却透着一股沙哑:“李家已经作古,你如今回来又有何用,如今六仙祠已灭,北川尽在掌握,我振臂一呼,

  此地不论道人,还是武林中人,莫敢不从,权势已到了极点,何况我也再也不是如同你一般,仰赖六仙鼻息震慑南方的废物了。”

  他语气森然,又满是得意,好似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可以为所欲为了一般。

  沈约此时也抱剑走上前来,默不作声,他与北川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只不过,他们想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他与别人联起手来。

  “谋朝篡位之人,把此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果然天地公义不存了吗?”少年缓缓低下头,似是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天地公义,如今,梁家在北川便是天地,便是公义,就算李长眉再世,在我面前仍是不堪一击,李鹿,不管你如何死而复生,

  又如何返老还童,本座都不在乎,本座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你恨又如何?又能怎样?”

  那少年却忽然一笑说道:“我何时说我是李鹿了?”

  沈约虽是已经猜到了真相,但仍是叹了口气,李氏一脉湮灭于岁月的长河之中,但到底孰是孰非?

  他也不曾清楚。

  他想要把自己摘出去,至少让自己站在一个万物不沾身的世界之中,他也想要退隐山林,但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却不断找上他的身来。

  让他有些无力。

  不过,好在,在这个世上,倒是还有一方净土,让他稍安。

  无论何处天风鼓荡,何处雪月落雨,会有日月轮换,年岁渐长,但总有那么一个地方,让他仍似少年。

  摸不到时光的模样。

  原本大笑不止的梁傲天似是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本就没死过,如何的死而复生?”少年嬉笑了一句。

  他又是一拄竹杖,整座高台没来由地震动了几下。

  “倒是我的兄长,与五位结义兄弟,如今,妖丹,魂魄,肉身三分,过着妖不妖,鬼不鬼的日子,已有整整七十年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虽是脸上仍在笑,但双眸之中,却流出泪来:“哦,我的兄长如今已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连这般的日子都过不得了。”

  “你是……”梁傲天的眼中忽然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忽然,从李鹿的身上,突然窜出了一道土黄色的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是冲到了梁傲天的眼前。

  梁傲天的身手虽快,眨眼间,一把捏住了那道影子,但从那道土黄色的光幕里,攒射出一道玄黑的光芒,已是不偏不倚,一下捅在了他的心口。

  顿时五色光晕,自他的身上扑闪开去,好似巨大的气流交缠着升上了半空。

  “我等这个时候,已经等了整整七十年了!”从那道光芒之中,传来一个恶狠狠的,撕心裂肺一般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

  沈约也是抢上前去,一剑斩下,将紧紧握住狸子仙的手臂,一切而断!

  梁傲天惨叫出声,周围的弟子刚想上前帮忙,却不想一股如同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席卷了他们周身。

  随后,从他们的身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道或大或小的彩光,旋即飞上了天际。

  那土黄色的影子一个翻滚,已是落在了沈约脚边,被长风一吹,显出原本的面貌来。

  是一只像猫一般,却又比猫要长得修长许多的小生灵,如今他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一张小脸,竟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而原本站在远处的李鹿躯壳,在失去了狸子仙控制后,好似升腾起了一阵黄雾,最后烟消云散了。

  “啧啧,可惜了一具上好的庐舍。好在,把藏在他体内的妖丹一下子都破了。”狸子仙一屁股坐在沈约脚边好似全然无事,他扒拉开那只断裂的人手,抬起一条腿,拨弄了几下脸上的绒毛,还打了个哈欠。

  沈约望向梁傲天,只见得原本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人,在光晕散去之后,竟是变得老态龙钟,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头斑驳的白发。

  一口牙齿也尽数脱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