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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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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不会输。自然之道,如何在极短之间将仙魔二气融汇一体?”
  浮华态度软化,殷迟松了口气,直气脖子道:“双修。”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前尘何处寻(八)


第九十五章 前尘何处寻(八)
  浮华只当自己是聋了。
  他下意识道:“胡闹!”
  “胡不胡闹,你提提力气,不就知道了。”殷迟笑了,不怀好意,像只偷腥的猫。
  浮华面色空白,脚下一软被殷迟扶住了。
  事实证明,法子不在于老套不老套,管用就行了。
  也是奇了怪了,这二人从前成就好事竟然也是靠殷迟耍的不入流手段。浮华此人,永远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不进不退,非得你上前去逼着他,非追紧了逼急了,才能得到一二答案来。
  殷迟自信拿着一颗火热的心去捂,早晚能将浮华这冰块雕的人融化成水成的精。
  风大雪大,殷迟脑中忽而闪现一个画面。小小一竹屋,一只香炉摆在桌上,袅袅烟气从中升腾起来。屋外是竹林茂密,呼啸的风“呜呜”的吹斜了青竹吹来了雨雪。
  三四岁大的小童被一件又一件衣裳裹得滚圆,艰难的从被窝里站起来,脚下一滑摔了个底朝天。他穿得多,脚下床铺更是柔软,一点事情没有,爬起来想要拽了拽自己划到脚底心的裤子。奈何手段角短衣衫阻碍,不得。
  小童发现自己做不到后果断选择爬行。一张竹踏,一半是小童的床铺,另一半就是单纯的青竹,一人正闭目打坐。
  小童哼哧哼哧的爬过去,双手搭住自己师父的腿,仰起头观察了两眼,觉得自家师父应当无所察觉了,于是脑袋钻进师父的手臂下,四脚并用爬进了师父的怀里。他坐在师父的腿上,将自己团起来,小小软软的一个。
  西风拍打着窗户,喧嚣不停,屋内却别样宁静。小娃娃静不下来,支着脖子贴在浮华的胸口,唔,还是差一点。他够着身体,脑袋直往浮华胸腹上钻他听见了心跳声,一下,两下,缓慢而平稳。小娃娃不知晓为何这便欢喜得不行,笑弯了眼睛,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来。
  他抓住师父的衣裳,脚一蹬努力站了起来,然而再度被下滑的裤子拖了后腿,一个站不稳就要再摔一回。自然,一只手接住了他,骨节分明白皙修长。那只手拖住小娃娃的屁股,小娃娃开心的叫了一声:“师父。”
  叫完以后才现在此刻情况不对,他的小脚丫子还踩在他家师父的腿上呢。于是他立马改了话音,脸一耷拉,嘴一瘪,委屈状:“师父~阿迟想你啦~”
  可以说是极尽撒娇之能了,语气拖长一波三折。
  浮华默了,他单手托起殷迟,小娃娃十分乖觉,顺从的伸手搂住浮华的脖子,脸在浮华的肩膀处蹭了蹭,又往浮华脸上“吧唧”一口。一双眼睛,闪啊闪的,像是银河里的星星。
  浮华一手抱他一手帮他将裤子扯上来,确定穿好后将人放到了一边。小娃娃连忙扑上去,双手搂住浮华的大腿:“师父~”
  浮华垂眸,不解:“作何?”
  小娃娃眨巴着眼睛:“阿迟和你一块儿好不好?你打坐,阿迟就坐你腿上,保证不乱动。”
  浮华:“……”不是很相信。
  殷迟扭啊扭:“好不好嘛~”
  浮华:“……”不抱上来等会他自己个儿还是会再爬一次。浮华选择将他抱来起来放到腿上,殷迟开心了,嘟着嘴对着自家师父父的手又是一口。
  “莫闹。”浮华闭上眼睛,最后嘱咐一句。殷迟连声答应,在浮华怀里寻了个好位置,一眯眼就睡了过去。
  浮华打坐他睡觉,非常和谐。冬天,就该是睡觉的时候。
  殷迟转眼回神,忍不住附身望着浮华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冰封的湖面,无有一丝波澜。
  风雪笼罩在他们的四周,形成天然的屏障,它们吵吵闹闹,却让风雪中心越发寂静。
  “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药已经慢慢起效了,浮华第一次知晓了热是什么滋味。抓心挠肝,烦躁难安。他运起功法试图压下,心绪也确实随着平静下来。可殷迟一说话立时前功尽弃,他尝到了恼怒的情绪。
  恼怒殷迟算计,恼怒身不由己,恼怒殷迟仗着自己的舍不得为所欲为。
  浮华嗓子里都带上了哑意:“汝可想过,汝乃吾弟子。”
  “规矩礼法,伦理常刚,你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是,不在乎。他不在乎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也不在乎流芳百世还是千古骂名。可他在乎殷迟,那个小小的一团窝在他怀里的殷迟。他抱着他长大,学会了人世间的温情,感受到了孩子的柔软。
  他张口,却被殷迟趁机吻住,舌尖纠缠带来更深一层的悸动。
  殷迟管不住自己的心跳声。索性放任了它去。
  他咬住浮华的耳尖,道:“浮华,你是爱慕我的。爱慕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亲人还是爱人,吻是不一样的。”
  浮华想要听而不闻,却奈何不得。他双手握紧,气力已经慢慢恢复,胸口的灼痛却缓解不能。
  “浮华,我情钟于你。醒来后瞧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怎么能这样好看。”
  “浮华,我虽记不得从前,但感情还在。你听听,这颗心从没跳的这么快过。”
  “浮华……”
  殷迟的开头圆满,可惜过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他垂涎浮华美色,自认为怎么说也该是自己稳占上风,结果他被按在了雪地里,这样子那样子。
  你别说,还真有点疼。殷迟只好安慰自己,如何都是一样的,他疼比浮华疼好。对,就是这么会心疼心上人。
  太上雪峰难得停了一刻落雪,连风都沉寂了下来。
  雪制的梅花或绽开或含苞,两人纠缠在一起,身边是风是雪是梅林繁茂。
  太上雪没有黑夜,正如无间海十八层没有白昼。
  于浮华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浮华不知道。若问他在意什么他或许能答,他的剑,他的道,还有他的弟子。
  可殷迟似乎,将他的弟子撕毁了。
  魔气仙气,相克相生。浮华起身,他的神魂稳固,身上的暗伤也尽数恢复,甚至隐有更进一步之感。脉络里游走着两股气,仙气与魔气,互相争斗又互相增长,等到他能将这两股气息理顺结合之时,便是他突破束缚,自然之道大成之时。
  浮华闭上眼睛,刹那间,梅林灰飞烟灭。又是漫天的雪,没有风在,它们飘摇在空中慢慢的慢慢的,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落到了地上。
  美丽的东西在刹那间毁灭,任谁见了都不免痛心。何况漫山梅花是浮华送给殷迟的。
  “你这是做什么?”
  殷迟撑着雪坐起来,嗓子带着略微的哑意。他身子再好也还是稍稍有些许不舒服的。他边穿衣裳边清了清嗓子:“生气了?有气便冲我来,将花还来。”
  浮华站起身,云雾成衣,寒霜着色。他回头,望了殷迟一眼,浅而淡,透明澄澈。他望着的似乎不是殷迟,只是一片雪一缕风一粒尘埃。
  殷迟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太上雪峰没有了梅花树林又成了一片白茫,空空如也。浮华收回目光,三两步至山脚。殷迟连忙追上去:“浮华!慢着!你做什么!”
  浮华拿起修复完好的瑞雪,手指捏住剑脊,殷迟连忙上去抢,手堪堪握住剑刃,浮华便已经将长剑震断。细小的不过指节长短的碎片坠落,殷迟一握,只握住掌心里的几段残骸。
  殷迟呆呆的陷入雪地里的碎片。浮华松手,剑柄也被雪所掩埋。
  一道剑光在殷迟眼前闪现,殷迟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满身狼狈,面有误雪。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他望着他,平静下是波涛暗涌,极尽情爱。他将他的剑交给他。剑修的剑,是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般说来,浮华也算不得纯粹的剑修。但傅苍寒是的,傅苍寒的剑在傅苍寒死去的那一刻便无声无息的断在了剑鞘里。
  殷迟说不出,此刻心中是苦是涩,是痛是恨。他只是俯下身,将所有碎片收集进怀里。
  浮华又转身从火焰中拿出了铸到一半的竹君。竹君突然失去淬炼的火焰,其中灵气立时便暴动起来。无名剑全然不懂这般情形发生了什么,见浮华取剑也要阻止。
  无名剑难得开口,声音颇为沉稳:“这是阿迟的。”
  浮华一指断了剑:“他死了。他既死了,剑也该随他。”
  浮华将断成两截光华顿失的竹君用一白布包裹起来。殷迟起身,嘴唇紧抿发白:“浮华,你到底什么意思?”
  浮华挥手,锻造台也好,山脚的小屋也好都成了稀碎的雪粒。他将竹君往原来小屋的地方一扔,原地堆积出了一个拱起的雪包,像是一座坟墓。
  殷迟眼睁睁看着一块刻着“殷晚朝”三个字的墓碑力起,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若是从前他定二话不说先与浮华打一个痛快。但如今他忍耐下来,咬碎了牙齿也要控制自己:“浮华,昨日说我是殷晚朝,今天就立了个碑出来。你不给我一个理由吗?”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  前尘何处寻(九)


第九十六章 前尘何处寻(九)
  浮华终于开口,对着殷迟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吾道法大圆满,前段时日浑噩,如今已然清醒。殷晚朝乃是殷晚朝,殷迟乃是殷迟,吾是吾,傅苍寒为傅苍寒。皆是不同人物,不同因果。”
  “哦?那我和你之间算是什么?”殷迟听他将前世今生剥离开来,冷声问道。
  “修道,抗敌。”浮华答,那般理所应当,毫不在乎。
  殷迟可以面对他的怒火,做好了哄着缠着求他原谅的准备,不想有朝一日竟然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的脚。浮华无情道大成了。
  他原来便修行到了巅峰,只是因傅苍寒之故神魂不稳修为受损,现今尽数恢复甚至犹有甚之,他的无情道自然而然越发厉害。殷迟言到浮华改变,原来只是因道法衰退。
  殷迟闭了闭眼睛,突然上前按住浮华的心口:“那你毁了瑞雪做什么?难道不是泄愤。”
  “傅苍寒既是吾转修,傅苍寒逝,此剑自当相陪。”浮华不动,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好像殷迟的愤怒伤心都与他无关,好像殷迟对他是否冒犯无礼也皆无所谓。
  “那我呢?你看着我。今日你若说还要我,便是你无情道太上忘情,我也一步不退,定守着你。你若不要我了,那么浮华,我殷迟保证,从今以后与你再无瓜葛。”他盯着浮华的眼睛,殷迟何等高傲,此时此刻却只能收着最后一分尊严,折断了骨头,只要浮华开口一句留下,那么哪怕知道日后面对之人不再爱慕自己,也心甘情愿一人独相许。
  可浮华若能说留,哪里还是太上忘情呢。
  他摇了头:“无此必要。”
  无此必要。
  浮华尊者目无下尘,一向如此。
  殷迟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消失在了浮华眼前,再无多一字。
  无间海十八层多了一座墓碑,墓碑里埋了一支花。它千年不腐,万年不败,冰雪凝成,只要殷迟活着一日它便存在一日。殷迟永久天地同寿,它亦永久常开不败。
  墓碑上殷迟一字未写。他只是祭奠那存在了不过几日的花海,祭奠一个人不过几日的情感。
  光柱除了极其缓慢的扩张地盘再无更多动静,一切都还在殷黎和岚忱可控制范围之内。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殷迟闭死关了。要么他功成,要么三界生死存亡非他不可,不然绝不出关。
  无间海十八层封锁,无人可入。幽幽的海水之下,殷迟盘膝打坐。他引动身体里的两股气息,慢慢将它们聚集融合在一起,他找到了两股气息之间的平衡点,他就快要成功了。两股气息成功交汇,不分彼此,最后一缕气息汇合,殷迟突然恍惚了一瞬,两股气息瞬时不稳,激烈的争斗起来。殷迟连忙将它们分开,再一次功亏一篑。
  他沉默着擦去唇边的血迹,又吞了一颗养伤的丹药。他又想起那个人,荷花丛中朝他伸出的手,漫天黄沙中吻过他的唇,白雪茫茫里无情无绪的言语。
  他忘不掉,放不下,心不静,神不宁,七情动,六欲不安。自然之道天之道,一直这样下去,他一定修不成。
  他按住自己的心,还是疼的。极情之道,爱放肆疯狂,恨也肝肠寸断。无情之道,万千过眼挥袖便散。
  殷迟忽而觉得,修无情道的真是舒服多了。于是,他闭上眼睛,逆行筋脉。
  极情道,他不是很想再修下去了。念念不忘的只有他一个,不公平。三界生死迫在眉睫,为了一个放下了你的人耽误了修为,也不能够。
  殷迟,你是魔修之首。他们以你为首,你乃当世巅峰,他们就是你的责任。你需得护好他们,万不能一己之私一念之差,使他们无所反抗落入虎口。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光阴匆匆而过。
  仙修一门四家七宗十二大宗门近半数换了掌门人。大部分都是在三百年前,论剑大会一场万里追杀之后更换的。
  太上剑门的掌门人乃是上一代袭钧袭掌门的关门弟子,太白星君之子——玉启明。三百年前,袭钧陨落,玉启明仓促上位,他一个仙身都没有的小辈却成了仙修第一宗门的掌门人,其中艰难其后艰辛可想而知。
  三百年过去,当初少年心性的仙门弟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不苟言笑,庄重严肃,几乎没有人记得三百年前那个爱笑爱闹趴在地上抱着自家师父大腿不放的少年郎了。
  天界传书落在玉掌门的案头,落款为九重天之主帝君紫薇。玉启明,淡淡扫过,将信笺投入了火盆之中。
  三百年了,三百年前的血仇是时候还来了。
  与此同时,接到信笺的还有另外十一个宗门。欣喜若狂者有之,踌躇存疑者有之,还有同样与玉启明一般冷漠以对的。
  袖冬将信笺烧毁。如今这位红袖宗大师姐已然是红袖宗掌门人了。三百年前,紫薇帝君命所有宗门门人倾巢而出围剿两个少年人。她的师父在那一场战役中陨落。血债血偿,是该时候了。
  一禅宗代方丈捏碎了信笺。明空方丈圆寂了,他没来得及见到佛道大兴之日便离去了。但在离去之前他应当也是无怨无悔无愧于心的。只是遗憾,他等不到念虚回来了。但是没关系,一禅宗还在,一禅宗只要在就会等,等一禅宗的大师兄,不,是一禅宗的方丈回来。念无觉得时候到了,可能大师兄就快要回来了。方丈的仇也该清算了。
  侯家侯锦行,现今侯家家主,他仔仔细细的将信笺瞧了两遍,最后只得冷笑一声。父亲,锦行定不负侯家名声不负父亲教诲。侯家的血债必要血来偿还。
  这一年的来得晚了,让料峭寒冬猖獗了多时还不见收敛。冰霜冻在树梢墙角,冰棱倒挂,反射着尖锐的光。
  第三量劫七百九十二年,帝君紫薇举九重天之力并十二宗门无数散修闯入妖兽森林,一路打至天柱外围。
  岚忱点起竹立香,灵烟袅袅升起,眼看能接连天机,却倏然熄灭。岚忱又连忙联系魔界,与殷黎联系上了。紫薇已经压到了光柱惑心线范围内,一旦踏进去,心绪立即会收到影响,越走进光柱受到的影响越大。便是岚忱也不敢靠近光柱一丈处。收到了殷黎立即赶来的消息,他率先率领妖兽拦住仙修。
  光柱之外矗立着两道屏障,一道魔气一道剑气。屏障之外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在光柱的影响之下杀红了眼,少有神智清明的。
  岚忱挡住紫薇。众人皆知,二圣之下,魔族魔君殷黎,仙族帝君紫薇,妖族妖皇岚忱,三者并列,可算圣者之下实力第一。岚忱活得最久,在其中隐占上风。一定要在三人之间分个上下,圣人之下的第一是谁,岚忱的盛率最大。
  他有自信能够拦下紫薇帝君,却不料紫薇帝君手中星盘一震他便倒飞出去,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怎么可能!
  岚忱瞪大了眼,尽是惊骇之色。圣人?紫薇帝君成圣了?不,不可能!若是圣人出世定然有天降雷火,天地异色,三界同见。那他是……
  岚忱砸在地上,砸出个人形深坑。他撑起上半身望着暗紫色的身影:“半步圣人。”
  紫薇帝君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朝他走来:“错了。马上,我就是圣人。新的圣人。”
  岚忱这一砸已经靠殷迟布下的魔气非常靠近了。他勉强爬起来:“在此之前……咳……”他抹了一把吐出的血,“二位尊者便会先杀了你。”
  紫薇帝君“哈”的笑出声极尽张狂姿态:“哈哈哈哈哈他们不会知道的。我成圣之前,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他收敛笑容,眼中杀机尽现,“而你,会成为我成圣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二击岚忱有了准备死死的定住勉强抗住了,第三击他后退了一步。第四击他再一次趴在了地上,好一会没爬起来。
  还好殷黎靠谱来得快,然后与他一块儿做了难兄难弟,薛刃也加了进来。他们三打一,岚忱变回了黑麒麟原型,薛刃也变成了刀的形态,殷黎满脸的魔纹疯狂扭动。三个加一块抗了十招,全躺了。
  殷黎灰头土脸的砸在地上吐出了口血,眼睁睁看着紫薇帝君越过他们走到了殷迟与浮华设置的屏障面前。他并没有准备和紫薇帝君拼个你死我活,也没准备用命去无畏阻拦。只要紫薇帝君碰触屏障,那么不管是被屏障绞杀还是惊动了二位圣尊,他们都是成功了。
  妖族魔族仙族厮杀在一起,妖魔二族得了交代,少伤性命,远离光柱。自然不乏有心怀鬼胎之人,但三族各自的最强者都在最靠近光柱的地方,没有哪个干在这个时候凑过去。
  紫薇帝君将手放在屏障上,低头看着曾经的对手,现今的手下败将,嘲弄道:“你们是在等着那二位吧。哼,他们来不了的。”
  说着,手一探,身上竟然冒出殷迟的先天之气,殷迟的屏障瞬间被他收走。第二层剑气他也同样以浮华的先天之气破开。一源同出,屏障就算被破,浮华与殷迟也根本无法知道。
  殷迟几乎立时就反应过来,一把站起来甩出鞭子,这一回他拼死也要拦住他!
  “这就是你劫杀傅苍寒与殷晚朝的目的!果真卑鄙!狼子野心!”
  是啊,谁能想到。九重天之首,紫薇帝君,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两个小辈,哪怕是得罪圣人也不肯罢休,是因为觊觎先天之气。
  怪不得,已经到了瓶颈之人居然在短短三百年就突破了三量劫来无人能够突破的最高极限。半步圣人,偷来的修为!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  不可说(一)


第九十七章 不可说(一)
  岚忱、殷黎与薛刃再一次砸在地上,这一回别说爬起来,动一下都难,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紫薇帝君没有杀他们,在外面杀了多浪费,三界总共也没几个准圣巅峰,扔到天柱里,化作他成圣的养料才是他们最好的死法。
  岚忱、薛刃、殷黎无法反抗,下饺子似的依次被扔了进去。殷黎差点没想自己捅死自己,他是殷迟的弟子,他一死殷迟就算入定也能立即感受到醒过来。可是一入光柱,他便身不由己了。
  光柱一下子吞进去三个人,又没了屏障压制轰然一下胀大爆炸开,将外面打得火热的人全数包围进去。无数的血腥滋润了它,眨眼间它便吞没了妖兽森林,随后是仙修城市,再到达无间海,最后将人凡间将九重天一起吞没。
  偌大三界不过一个片刻便为它尽数吞吃入腹,唯有无间海十八层与九重天之上太上雪它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决定暂时蛰伏下来,现将肚子里的东西消化了。
  紫薇帝君被光柱包围的那一刻,立即盘膝打坐,空气里满满的满满的全是先天之气,虽说各种气息驳杂,但他并不在乎。他不在乎这些先天之气原本都是谁的身体,也不在乎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更加不在乎被他煽动的无数的仙修此时是否已经被光柱吞噬成了一堆营养品。他只在乎这些先天之气都可以为他所吸收,他会成圣,他能站在三界最高的地方,成为一个圣人。
  在先天之气停止蔓延的一刻,殷迟与浮华同时睁开了眼睛。
  殷黎绷直了长鞭当拐杖,以长鞭为支撑踉跄着站起来。他的眼前是朦胧的薄雾,隐约能看清大概十步远处。他的四周是空旷的贫瘠的土地,杂草不生,空唯有坚硬的泥土。他站在一个交叉的路口,身边是数不清的小路。乍一眼看去,竟然有千百条。
  他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唯有他一个活物。他尝试着抬脚,进入一条小路。
  眼前景象立时一变,他听见了郎朗诵经声。他闻了闻,湿润的空气里是清新的花草混合着檀香的气味。他抬眼看去,菩提树间石板路上,一青袍僧人捏着一百零八颗念珠,不紧不慢徐徐而来。
  一禅宗,念虚。
  殷黎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前的瓷瓶。还在,还好好的。
  青色僧袍的和尚望向他,眉目似是笼着一缕烟岚的青山。他走向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口中称呼:“施主。”
  “你是假的。”殷黎放下捏住瓶子的手,淡淡道,“他现今可还是个傻子。”
  青色僧袍的僧人静静的望着他,身体如被风吹散的雾,霎时间便扭曲消失了。
  殷黎眼前一花,这一回他到了无间海上的那一座开满鲜花的小岛上。天朗气清,青色僧袍的僧人坐在桃花树下,粉色的花瓣落了他满身。他似是感觉到了来人,颤着眼睫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分挥不去的迟钝迷茫,反应慢的像是人间的痴傻儿。可不是个傻子么,没了灵慧他就是个傻子。
  殷黎恍惚了一瞬,昏暗的牢房里,血色尽失撕去自身灵慧的人再一次历历在目。殷黎闭了闭眼,很快回过神来,心中坚信这是假的。他这一想,桃花树下的僧人也立时扭曲消失。
  殷黎又换了个地方,到了凡间闹市。一青衫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向他走来。哦,那是谢洛之。
  ……
  与此同时,先天之气包裹的世界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人死去,身体爆开,抛洒漫天的鲜血,然后还来不及浸入土地便消失在了半空中。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嘴,将他们当作食物,一顿饱餐。
  凡间乱作一团,所有人的人都失去了神智,无尽的戾气涌进胸口。
  曾经所有的负面情绪,压抑在心上的各种压力一下子以倍数增长,将一个人声声逼成一个疯子,心智被摧毁,生生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如果他们都死了就剩下他那就自由了轻松了。
  凡间的每一处都是扭打拼杀在一起的凡人,撕咬发疯的动物。血来不及吸收,渐渐凝成血雾。
  父杀子,子弑父,妻杀夫,夫屠妻。六道阴阳,尽数崩毁破坏。
  殷迟几乎没有迟疑,第一时间去找傅浮华。两人联手在凡间布下大阵,不能清除凡人的戾气,就让他们全数不能动弹半分。这不是久行之法,凡间无数的生灵,要全部压制下来对他们两个也是不小的负担。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先天之气。可这些先天之气若是能解决,他们早两百年年就解决了。
  两人从遇见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暂时压制住凡间的生灵便赶紧赶往修士的城市。修士之城,里头不管怎么样都是有修为之人,不至于像凡人一般混乱。天柱也不似对待凡人一般简单粗暴,而是布下心阵,针对人心。
  人的一生总是充满各种遗憾后悔的事情,得不到却又孜孜以求的东西。一旦踏入天柱布下的范围,眼中便会自动浮现你最渴望的东西,一旦你心境波动渴望暴露,便会成为天柱的盘中餐。
  修为低的一点迟疑便足以致命,修为越高的越能支撑的久一点,晚一点被吞噬。修士的劫难就不是浮华与殷迟可以抗下的了。他们要救他们就等同于正面对上天柱打败天柱。他们都知道,现在还不行。
  殷迟当机立断:“先去找岚忱。”
  浮华没有异议。
  为何是岚忱而非是殷黎?
  妖族早该出一个圣人了。之所以没有出,乃是因为天道生出了灵智有了私心。它截断了殷迟与浮华的登天路,致使他们留在三界之内。还在每一个先天之体孕育而出之前抢夺先天之气,致使理当出现的先天之体还未出生便消亡,用以强大自身。
  量劫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灵气不足,三界不稳,是因为修士凡人太多入不敷出,大地承受不住。三界空间术法昌盛,还不是地方不够,逼着修士想法子尽可能大的腾地方。
  殷迟与浮华此时的修为已经窥见了天道轨迹。原来他们二人合该在量劫之前突破,登天梯离开三界。皆时蛋一样严严实实的三界便会由他们破开一个口子引入新的灵气,待到灵气充足在慢慢合上,等待时机成熟再降骄子,再度成圣破天。
  天道阻止他们破天离开,吞噬天命所归理应成圣的先天之子们,致使三界越来越不稳定。但原定的该有几位圣人圣位并不会消失。岚忱乃是妖族之王,妖族气运系于他一生,要说成圣,他最有可能。
  天地至今至少该有五位圣人。殷迟与浮华占了两个位置,那便还有三个机会。相对应的最有可能成圣的便是妖修之首、魔修之首与仙修之首。岚忱、殷黎、紫薇,三人最有可能。
  殷迟与浮华无法感受到天机,也无法掐算出他人方位。他们两个像是被天道单独挪到了无人区,另一个人世界,无法与其他人相互联系。殷迟只能靠直觉。
  他现在连天柱为何突然爆发都不知道。要不是突然感受到天地混沌,只怕他们俩还在闭关什么也不晓得呢。岚忱在妖兽森林,天柱原本也是在妖兽森林之内。先去妖兽森林。
  一到光柱外围,见到团在一块儿恍恍惚惚陷入幻境之中仙妖魔三修,殷迟便明白了过来。定是有人蛊惑带头,要进入天柱一寻机缘。莫说殷迟护短,反正他第一反应便是紫薇帝君。
  紫薇帝君给他的印象便是极具野心。一个人是否真心的敬重你,殷迟很容易便看出来。显然,紫薇帝君见了他咬牙隐忍居多。不知道他待浮华是何等态度。但一定要挑一个罪魁,殷迟首选紫薇。
  妖魔仙三修原本拼杀在一块儿,现今巨着刀的还举着刀,拿剑砍人的剑还飞在半空中。所以的人与物都像是定格的雕塑,唯有身体不时倏然炸开成血雾的场景下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来。
  玉启明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场循环的,永不停歇的噩梦里。
  焦黑的土地,炸响的雷火,一闪而逝的剑光,永远倒下了的人。
  多少人手持刀剑,就有更多的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他的师父,侯家的家主,一禅宗的明空方丈,红袖宗的罗卿宗主,他们站在紫衣人的对立面,他们的面前是无数天兵是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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